在教学楼底下才停。
看着车门边的机关,我左瞅右瞅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下去。
周围已经有无数道视线聚集过来,想先睹为快。
万众瞩目,有时很能满足虚荣心,可现在我不怎么想,因为这不属于我。我只是路过。
众目睽睽下,他温柔的对待我
“别动。”舒服赶紧打断我,
“刚打开又被你锁上了。”他扭头朝我轻声细语。
哦,这是自动门,一定得等熄火之后,司机开了锁,我才能得解放。
既然不懂,我拿着书包,稳坐钓鱼台,等着鱼儿来钓我。
舒服下了车,一只手替我打开车门,一手拎着我的书包。
我转身要滑下车,殷亦桀突然伸了手,抓住我。
手指贴着我手心的部分,有一些暖暖的感觉
殷亦桀抬眼看我,漆黑的双眸,水一样温柔,微微一抬眼,似那一双黑黑的大眼睛能说话。
他在要我向他道别吗?
我猜着他的意思,轻轻地道:“再见!”
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笑,似乎说明我猜得对了
“下午几点钟放学?”殷亦桀轻柔的声音,略带磁性,将附近三丈内的女性生物悉数电倒。
这样的关切的话,似乎许久没听过了,脸微微有些烧,他的手指依旧缠恋着我的手……
我极力自持,淡淡的回答,“五点半放学。六点上自习,七点半离校。”
我所认识的人,要不就善良到任人欺负,要不就残酷的没什么人性,象这样温柔又有力的大手,真正让我觉得有些异外。
被他那么拉着,听着周围嗡嗡的议论声,实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我从未有过的恐慌,仿佛这是个魔咒,他一定正在给我施法,惑乱我的神智。
“我来接你。”殷亦桀优雅似弦乐的声音愈发动听。他微微从车里伸出手把我坐皱了的衣服理平,又抬手把我靠乱了的几缕头发理好。
他的动作很小心,从头至尾没有碰到我皮肤一下,也不曾弄疼我头发。
我石化了!
傻傻的站着,让他摆弄,脚下长了根似的,头有些晕,呼吸加速,供养不足。
这些东西由殷亦桀做出来,分外自然,他无声的笑了一下,看着我,似乎极为欣赏。
温柔背后有什么?
变魔术一样,由漂亮的手指间夹递给我一张金卡,殷亦桀递给我,“我平时比较忙,自己照顾好自己。卡上的钱每日补足。如果不够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哗
我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已经有人尖叫,“嘶”的倒吸气声一片。
我父母什么都没给我留下,我确实需要钱。
不知道金卡会有多少钱,但绝非我一个普通的学生或者这个普通的学校里普通人所能想象。
我不喜欢。
抬头看他一眼,他黑亮的眸子,似乎很期待。
不太习惯在众人面前与人拉拉扯扯的,我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殷亦桀手微微一用力,引得我低下头,他的唇凑近我耳畔,低声道,“密码是xxxxxx!”
魅惑的声音,无比接近的距离,清雅的香味儿,和吹在我粉嫩肌肤上的热热触感,还有,手里的沉甸甸的金卡
顿时我血压升高,脸红耳赤,忍不住缩了下肩膀,有些怕。
不知道殷亦桀到底想怎么样,更不知道,一个“监护人”应该做什么,一个被监护人应该做什么,
二个人之间的距离,和尺度,如何把握。
我真的毫无经验。
虽然没抬头,但能感觉到,殷亦桀的眼光,主要部分一直停留在我身上;次要部分,应该在打量四周。
难道他要在这些学生妹面前显摆?
我想我多虑了,因为殷亦桀完全没这个必要,凭他的资本,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的天真!
殷亦桀轻声笑道:“快去吧,别迟到了。”
亲热的口气,和着他口里吹出来浓浓的气息,拂过我耳畔,带来一阵令人颤抖的酥麻。
“我去教室了。”
垂眸,看着他刷的纤毫不染的皮鞋,笔直的裤管,松松的搭在鞋背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抓着书包,便逃难似的赶紧离开!
同学们的闲言碎语
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我不由得低下头,抿着嘴儿,红着脸只管走我的路。
总觉得殷亦桀的举动太过亲热了!
有一种预感,今天的日子又会很精彩了。
人群自动为我分开,一多半重新摆了个扇形的阵列,随在我后头往教学楼走,议论声传来。
“这不是妆可人吗?听说她父母出事了,刚才那人是谁?”
“殷亦桀?本省首富,国内最年轻的企业家、最大的慈善家、劳模、十大杰出青年啧啧啧,看着和电视上有点儿像。”
“不会吧,这二个人怎么勾搭上的。”
“看长相和殷总有点儿像,不知道是不是本人?”
“开着porsche,如此帅气,还能有谁?只是,他怎么会送妆可人来上学?”
其实她们不知道,我自己也不清楚。
前几天代理律师给我送去一纸监护证明,收拾收拾,我就顺天应命的去找他了。至于他有几个“家”,有多杰出,为什么要做我的监护人,统统与我无关。
我不过是根据法律,接受他的监护,直到两年后,我长大,成人。
“妆可人!”
正准备上楼,后面响起一个彪悍的女声,越过十六七层人墙远远的传到我耳边。
我赶紧让到一侧,不用回头都知道,一定是隔壁班的廖亮,我初中同桌,关系还行。
打小我就是众人鄙夷的对象,是大人们家教的反面典型。
即使奶奶竭力维护,小朋友也不大和我玩,渐渐的,我也不和他们玩。
如今虽然有同学几百上千,但能说上话的,也没几个。能这么大庭广众下高声叫我的,似乎只有廖亮。
看她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我皱了皱眉,疑惑:大清早急什么呢?
“走。”廖亮挽着我胳膊,边上楼便问,“听说你搬了,现在怎么样?”
“就那样。”我淡淡的道。
这种事儿,怎么说?
流言蜚语
“听说刚才有车子送你来,是不是真的?”廖亮愈发好奇的看着我,闪闪发亮的眼睛,似乎想从我这里挖些内幕消息。
只可惜,我除了不爱管别人的事儿,也不大喜欢让别人管我的事儿。
我嘴角扯了一下,不想说。
二个人并着肩,慢慢的一起走着。
“人家运气好,架子也更大了。不知道尾巴什么时候能翘上天?”
几个侧着耳朵准备听我答疑解惑的女声,醋劲儿大发,用鼻孔对我吹出这几句来。
哼,无聊!
我有个与众不同的家庭,从小饱受非议,除了几个要好的同学,我寻常不大说话。
私下里以为,因为我的家庭而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除了傻,就是年轻热血,毫无意义。
我,旁若无人的上楼,推开门,进教室
“哇!刚才那个大帅哥是她什么人啊,呵呵!”
“谁知道?不过那车真带劲!”
班级里一片哄闹,显然都看见刚才的情形了。
进了教室,听见众人又起哄,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前些时候父亲越狱,引起的骚动比这大得多,挺一挺,也就过来了。
来到自己座位,拉开凳子坐下,前后桌和同桌都已经到了。
同桌男生赵昀把一摞笔记本放在我们中间,客气的说道:“妆可人,这是前几天的上课笔记,你先抽着看。”
赵昀长得一般,但特白,捂上一冬天出来,甚至会让人怀疑他是个雪娃娃。
性格比较随和,说话像冰凌一样,干脆清透,听起来很清爽。
看着厚厚的一落笔记,我才觉得有些实在起来。
刚才的一切,也许是个梦;也许,这梦还要继续。但现在,我看到了真实的存在,先抓紧吧。
回了赵昀一个笑脸,做个深呼吸,将所有噪音自动过滤,就开始看笔记。
虽然在家有看书,但多少还是漏了一些,有了这个,就差不多了。
廖亮
第一节英语,老师为了锻炼我们听说能力,课堂上几乎有一半都用英语。幸而准备充分,我没有明显脱节。听到下课铃响,一口浊气呼出去,接着开始看化学笔记,为下一节课做准备。
“妆可人,你安排好了吗?”赵昀眼巴巴的看着我,脸色微红,小心问我。
我瞥了他一眼,没太在意,脑子正在纠缠絮状物,缺了一节实验课,理解起来非常费劲儿。
“你我我妈说,她还有间宿舍,如果你愿意,可以去那里住。”赵昀红着脸,憋足劲儿告诉我,看样子跟他妈磨了很久。
我皱了下眉,看着他,一脸的真诚,眼里还有些期待。
我摇头,这种事情,我没办法。
既然有了监护人,我就要听他的,更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谢谢!”我淡然而不失礼貌的回答。
“妆可人,今天那帅哥谁呀?对你真好!”前排的女生蹭过来神秘兮兮的打探消。
“妆可人,哇那么好的车,坐起来感觉怎么样?我连本田都没坐过。”另一女同学也十分感慨。
“嗯。”我埋头看着笔记,淡淡的应了一句。
“哇妆可人你比那位帅哥还酷!”某人不乐意了,大喊一声,恨不能全班都能听见。
但她们大抵也只能这样,闹一闹,发泄发泄,也就没了
中午放学到下午上课,有一个半小时。
很多同学会出去搭餐。就是有人在学校附近租下房子,给学生做饭,顺便提供中午休息,一个月大概要四五百块。
学校有食堂,饭菜也还可以,至少比我以前在各辗转过的“家”里吃的好。
吃完赶紧回教室复习预习写作业,或者趴一会儿,也算达到小康水平了。
我收拾好书本,拿着饭盒,准备去食堂吃饭。
饭卡里还有些钱,够我吃一些日子。
“妆可人!”廖亮依旧以一百二十分贝的大嗓门,站在我教室门口喊。
体贴的舒服
这丫头又发生么疯?我淡淡的应了一声,朝她走去。
“中午请客!”她兴奋的脸蛋通红,这么大声音,不会要请所有人吃饭吧?
摇头拒绝!吃了人家就要回请,我从不参与类似活动。更何况我还得抓紧时间抄前几天的笔记呢。
“这么小气!”廖亮撇撇嘴,下了楼拉着我就要往外走,“大家都听说了,那帅哥给你一张金卡,你好歹也请我们吃个饭吧。苗苗已经去占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