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你就知道担心你的玉堂贤弟,就不担心我在这儿会再次遭到袭击么?你这家伙,吃干抹净了就想溜么?我不许你去,听到没有?”
我生气地扯他的头发,瞪向他。
他也瞪向我。
我们互瞪。
半晌后,昭认输,无奈地问我:“究竟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以为我是在担心玉堂呢?”
“上次你临走前说的!”
那句话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呢!
“我说什么了?”
“我说‘白护卫武功跟你不相上下,不会有事的’,你就很担心地说‘还是去看一下比较放心’,你敢否认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昭瞠目,半晌苦笑。
“这话是我说的没错,不过,却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啊!”
“我又不是白痴,你说的不是那意思,还会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当时的意思是怕襄阳王对你不利,想亲自摆平他,免得你担心的意思……不过,那时候,这种话我也不好意思说啊,毕竟,我又不知道你心里……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的猫儿真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啊!说着说着脸上就起红晕了,让我都感觉有些蠢蠢欲动起来……真想把他压在身下品尝一番啊,可惜,我的猫儿是公主猫,骄傲得很,可能不会让我压的……伤心……
不过昭的话,却让我一直以来备受折磨的心,终于平静了些。
“昭,你……真的只当白护卫是弟弟么?”
我吶吶问他。想搞清楚他心里所想。
“当然。要不还当什么?”
昭一脸奇怪地反问我。
“可是你不觉得那只小老鼠其实……呃……长得也不错吗?”
其实恐怕比我还要有看头些,不过,我可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玉堂人称‘锦毛鼠’,长得自然不错。只是……我们讨论他的长相做什么?怎么,你想给他指婚啊?”
(对付这个小鬼,装傻其实是最好的办法……)
指婚?!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昭是大脑短路还是明知故问啊!我暗示得这么明显,他还不知道我话里的意思么?
算了,既然昭不明白,我也不问了,照他这样子看来,应是跟那个小老鼠没什么不清不楚的了。
那关于这件事,我也就不再提了吧!要不然,被昭知道我的想法,弄不好还会嘲笑我的。
转移话题。
“昭,即使你真的要查襄阳王,也用不着明天就动身吧,再过几天好了。”
“我是想早点把这件事摆平,省得你总是担心嘛,而且,处理掉ji王,你的安全也有保障些。那些刺客,能混进宫里,着实让人不放心。”
“既然知道他们能混进宫让人不放心,那你还敢走?要是你走了,我被人灭了怎么办?……”
我的话未完,便被昭用手捂住了。他瞪了我一眼,道:“不要说不吉利的话,”而后又道:“我会安排足够的人手保护你……”
昭认真地保证。根本不明白我的心思。其实我才不在乎那些刺客呢,我只是想让你呆在我身边不要离开罢了。
不过显然昭一旦下定决心做某事,我就是要劝也劝不住了。
唉……怎么这样,比起以前我们关系未明时,我的话怎么效力反而下降了呢?以前的昭,起码会听我这个皇帝的话的,现在,竟然不听要一意孤行了!不知道我用命令的方式可不可以……
看了看昭闭目养神的样,我也只得打消了这个想法。
要是用命令的方式,将我跟昭之间的关系弄生分了可不好。
“昭……”
“嗯。”
“在上面的感觉怎么样?舒服么?”
“还好。”
只是还好吗?真是……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吸了口气,挨了过去,道:“在下面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哦。我的技术很好的。下一次,让我在上面做一次,保证让你享受到,怎么样?”
昭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笑了笑,道:“随便。”
随……随便?!
这是同意的意思吗?
我还以为他定不会同意呢!
没想到他竟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昭的个性,还真不好捉摸呢……果然像猫啊……
“要心甘情愿,不是勉强的哦……”
我强调。
“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啊!……”
这次他睁开眼了,不耐烦地瞪我。
(实在不能怪他对君上无礼啊,一天一夜没睡守着这家伙,等他醒了又做了激烈运动,现在只想睡觉,可是这个苍蝇就一直在耳边嗡嗡嗡的,吵得你怎么睡也睡不着,他能不烦吗?)
第十七章
无论我怎样挽留,昭第二天还是不为所动地动身去了襄阳,让我怀疑他对我可有一丝情意,一般的人,初尝美食,谁不想夜夜贪欢直到吃腻了为止,想当初我初尝情事时,就是这样的。怎么昭就能这样毫不留恋地赶往襄阳呢?难道是因为我对他的影响力不够?
我无聊地边看着奏折,边发呆。
唉!我苦啊!都还没有尝够男男欢爱的千百般美妙滋味,良人就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去了……
“一别之后,两地悬念,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我无聊到开始念情诗,也没见良人一个影儿。
说起来,也去了差不多一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啊!要是再不回来,我可要“蓝”杏出墙了啊!怎么着说,我好歹也是男人啊,禁欲对身体不好的……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路子进来报告:“展护卫求见!”
昭回来了!
这个消息让我差点儿从御座上跳起来,“咚咚咚”,我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激动情绪,尽量将声音放平稳,道:“宣!”
不大会儿,我便见一抹蓝色身影闯进了视线里。
“臣展昭叩见皇上。”
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们还是照例要摆谱的。
“免礼平身。”
让宫人将茶水果品摆上,我便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昭好不容易回来,我当然得抓紧时间跟他好好“温存温存”!
大脑里绮念连连的我,想得太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轻咳了声,我正要开口问昭这次是不是可以不离开了,却见昭一见宫人都下去了便急匆匆过了来,问我:“祯,那颗青龙珠,还在吗?”
青龙珠?有起死回生之效的青龙珠?位列皇家宝物前十名的青龙珠?
我不知道昭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仍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原以为昭这么急匆匆地向我走来,是跟我一样急,要诉离别之苦的,却不料,是问一个珠子,一颗可以用来救命的珠子。
“可以……可以给我吗?”
昭的话里,带上了三分请求,三分迟疑,三分怕我不给的不安,还有一分……焦虑……
掩藏得很好但我却发现了的焦虑。
“昭……你……你受伤了?伤到哪儿了?”
我以为是昭出了问题,惊慌之下便暂时搁下了对他神情的揣测,开始在他身上到处乱摸,想看看他哪儿出了事。
青龙珠最适宜救重伤或大出血的人。
这是当年奉上此珠的人对我说的,所以我此时会过度惊慌失去判断也是正常的。──如果不是昭受了重伤,要这珠子干吗?
正因为这样想着,我才没注意到,其实昭什么事也没有,人好好的。
“不……不是我,是别的人……”
昭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
“别人?”不知怎的,我脑中第一个就想到了白玉堂,但脱口问出的,却是……“颜大人出了什么事?”
“呃……不是颜大人……”
昭的神情益发复杂,更加坐定了我的猜测,但我仍故作疑惑地问他:“是公孙大人么?”如果真是那个人,我绝不要自己说出来。我原以为他已经不再是我的刺,可现在看来,他依然是我的刺……
“不是……是……是白贤弟……”
昭被我逼不过,只得吐实,只是神色却相当犹疑,相当害怕我不给。
昭!如果你光明正大坦诚磊落地向我要,我也许不会有他想,可是,为什么你要这样犹疑呢?这样的态度,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你心里有鬼吗?
这样的你,我还会给药让你去救那只小老鼠,我才怪了。
我宁肯那人死掉,宁肯你讨厌我,憎恨我,我也不要再看那个人活在世上长在我心里成痛。
“抱歉,昭,你是知道的,先皇有令,除了帝王本人,那颗珠子,不能赐予任何人。”
这是真的。
帝王都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人,怎么可能将那样金贵的药,给这世上任何一人。
不过,我说的虽是实话,但如果是昭出了任何问题,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就用上那个珠子的,才不管有没有先皇遗旨。
只是,当这个人换成白玉堂后,理所当然就不可能了。
昭听了我的话,本来风尘仆仆难掩憔悴、担心、不安的脸色,此时,已几成绝望了。
望着我的眼神,失望、愤怒有之,绝望、怜悯亦有之。
我只觉心头沈甸甸的,被他的眼神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我仍是挺了挺背,告诉自己没有做错。
明明答应是我一个人的,怎么这会儿,还将心分给了别人?
是你不对在先的!
“皇上,白护卫为了能尽快查到襄阳王的谋逆证据,不顾危险,夜闯王府冲霄楼,不慎中了机括,如今身中三箭,急需拔箭治伤,如果三日之内无法疗伤,必死无疑。求皇上看在白护卫是在为国出力的份上,赐予青龙珠。”
昭在我面前跪了下来,行大礼,定君臣关系,口气里再无一丝犹疑,只有……公事公办。
“中箭,拔就是了,用不着青龙珠吧?”
我坐回御座,将刚刚写的某些无聊可笑东西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公事公办就公事公办,我还怕你不成。
只是心中……只是心中……
“三箭虽未中要害,但若同时拔出,必然大量失血,白护卫定然挺不住。所以,微臣斗胆请皇上赐予青龙珠。”
离那人远了些,在殿里烛火的掩映下,那人在昏黄的光线里忽明忽暗起来,看着……都有些不真实了……
“朕说过,青龙珠除了帝王之外,不能赐予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