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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鹰知道娘娘必不会相信,换做旁人应该也会怀疑雪鹰的用心吧,只是若我说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娘娘在举手投足之间,像极了雪鹰的一位故交,才出言提醒,不知道娘娘是否相信?”没有回头,依旧是专注的望着满池的水波,雪鹰轻声开口道。
闻言,璃落轻笑着凝视着雪鹰瘦弱而坚强的背影,淡淡开口道,“哦,原来是移情作用,璃落能因为习惯相似而得一向性情冷漠的雪鹰姑娘出言提醒,真是荣幸之至,只是不知姑娘的这位挚友现今在何处,璃落可否有幸一见?”
听得璃落这样说,原本背对着璃落的白衣女子猛然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竟写满了疑惑和伤痛,但身为杀手的本能让她很快便把这丝不恰当的情绪隐藏了起来。
第029章再次犯错
“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沉默了半晌,雪鹰终于轻轻的开口,眸中是悠远的回忆和不可掩饰的悲痛。
“姑娘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了姑娘这故友的死和姑娘也没有什么关系,姑娘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呢?”璃落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白衣女子,意图从她脸上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雪鹰的性格她是最了解的,平素看着冷漠异常,其实内心则活泼俏皮,尤其是心里藏不住事,以前她什么事都会和自己说,她也一度觉得以雪鹰如此这般的性子,委实不太适合做个杀手,只是没想到一向自诩聪明的自己最后却栽在了她的手里,今天她这样问,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自己当初的离开,究竟是雪鹰有意为之还是她也是被人陷害的,如今看她如此伤痛,想来这份怀念倒也不应是假。
“我与她自幼相识,她就像姐姐一样照顾着我,我们都以为会一生如此,没想到她却因为我的一句话,而遭人陷害,最终殒命,我对她不起,又怎么会心安呢?”雪鹰说这话的时候,一双晶亮的眸子没有离开璃落分毫,她也想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究竟对了几分。
“她自己没有判断力,太过于相信别人,只能是她自己的错,姑娘又何错之有呢?”微微偏头避开雪鹰专注的视线,璃落状似无意的回道。
“她和我一样是个杀手,甚至比我还要冷静,很少相信旁人,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前去,结果遭人陷害。”雪鹰望着璃落一脸云淡风气的神色,无奈的笑道。
“恕璃落愚钝,不知道姑娘今日与璃落说的这番话是何用意?”微笑着望着雪鹰,璃落心下已经了然,却仍旧装作不解的问道,倒不是不相信雪鹰,只是她依稀记得当初她那闪烁的眼神,此事必不会如此简单,她如今身份特殊,不能再行错一步。
雪鹰抬眸不可置信的望着璃落,似是不太明白她为何还会如此问,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厅下阶梯传来阵阵的脚步声,接着是莫可急急地呼唤。
“小姐,小邓子过来说,皇上去了紫宸宫,正在宫里等着您呢,您看是不是赶紧回去?”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凉亭,莫可望了眼站在一旁的雪鹰,清晰而大声的说道。
璃落看着莫可担忧的神色,心下了然,遂歉意的望了眼立在一旁的雪鹰道,“璃落今日有幸与姑娘交谈,心里十分开心,今日不巧有事,那我们下次有时间再相约一会?”
“是,那雪鹰恭送娘娘。”雪鹰微微躬了躬身,恭敬的说道,脸上一派谦和,仿佛刚刚那柔情满腹的女子并不是她一样。
“娘娘,娘娘您能不能走快一点?”前方传来浣纱焦急的催促声,璃落不以为然,依旧这看看那望望,闻言,只是淡淡的应道。
“急什么?时辰不是还早吗?”
“娘娘,您就准备这么晾着皇上?”浣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恨的问道。
“额,皇上真的在紫宸宫,不是为了替我解围杜撰的吗?”璃落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指着立在一旁的莫可问道。
“我的好小姐耶,莫可虽是担心你,可也不敢拿这种事随便开玩笑啊。皇上他,真的在紫宸宫等您呢?”莫可闻言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叫道。
璃落心下一紧,暗道不好,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恩宠可万不能因为这个小疏忽而有什么差池,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也不觉加快了几分,身后的莫可和浣纱见璃落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再联想到她刚刚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禁互相望了望,眼里笑意盈盈。
当璃落气喘吁吁的赶到紫宸宫的时候,只看见传过消息又回来守着的小邓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望着她,右手两指一并一举,璃落心下了然,两盏茶的时间了,看来秦辰今天的心情不错,竟然等了这么久也没有不耐烦,对着小邓子微微一笑,小邓子只得无奈叹了口气,又指了指内殿,示意皇上此时正在里边。
示意莫可浣纱等人留在门外,璃落独自跨进了内殿,皇上果然在里面,只见他今日着了身紫色便服,正独自抱着本书津津有味的读着,长且黑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原本精明锐利的眼睛,也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右手拿着书本,左手微微垂着,一副随意而安然的模样,榻上的小桌上放在几盘糕点并一白底青釉的茶盏,想来是她亲手煮的白露茶,这些日子他一直践行着自己的‘金口玉言’,非紫宸宫宸妃所煮的茶水不饮。
陈安垂首侍立在他身侧,见到璃落进来,只是抬眼望了望,一双深沉的眼睛里有着如释重负的轻松,璃落看不明白,却也不想深究,快走几步,行到秦辰面前,璃落微微弯腰准备行礼,却听到榻上传来男子醇厚的嗓音。
“朕不是说过爱妃可以不必行礼吗?”
璃落愣愣的抬头,望了眼榻上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秦辰唤她爱妃的时候,她的心里都十分抗拒,爱妃,多么通用的称呼,宫里被他唤过爱妃的人何止上百,她也不知道究竟是第几个,这样想着璃落不知为什么便有些恼火,没有理会秦辰的话,依旧闷闷的屈膝行礼道。
“陛下圣安。臣妾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璃落说的不卑不亢,礼也行的十足到位,行完礼,璃落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平身,反而听到一阵唏嘘声,不用抬头她也知道这声音来自何处。
“陈安,你先下去。”没有理会璃落的跪拜之礼,秦辰只是淡淡的对一旁的陈安开口道。
“是,老奴告退。”陈安躬身说道,语毕,面对着皇帝和宸妃背对着门退了出去,甚至还十分贴心的替帝妃二人带上了门。
听着轻轻的关门声,感受着头顶上方秦辰深深的注视,璃落只觉得双腿麻木的难受,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爱妃刚刚说什么,朕没有听清楚。”沉默了半晌,头顶终于再次传来那冷清的声音,璃落不禁深深的呼了口气,以她对他的了解,只要他还肯说话,就说明她已经没事了,但尽管如此,她依旧没有勇气抬起头来望望那冷情的帝王。
第030章冷宫青镜殿
“臣妾说……”后面的话璃落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吞进了从榻上走下来的帝皇之口,秦辰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了她,璃落不禁有些惊惶,这半个月来两人同榻而眠,但他却从来没有在天色还未黑下去做过这样的事。这个吻霸道而又带着浓浓的占有意味,这样的感觉,她只在半个月前感受到过——那个夜里,她失去贞洁的一刹那,他也是这样吻住她,把她的哭喊呻yi吞入了口中。出什么事情了?
“陛下——”璃落推着他的肩,慌乱的喊道。却遭到帝皇更加激烈的吻,深重缠绵的几乎要让她窒息,耳畔传来秦辰沉重的喘息声,以及喃喃的吟哦。
“落落……”嗓音粗重而悠远,只是不知究竟是洛洛还是落落?
这样想着,璃落心下一颤,感受着秦辰有力的手臂死死的搂着她的腰,埋在她颈间胸前亲吻着。璃落想推脱,想大力的把他推开,可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反抗,她的力道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秦辰见她放弃了挣扎,心下大喜,一手抱着她,一手探入她裙中,只觉指掌下肌肤温凝如玉,不觉愈是意乱情迷,呼吸也愈发的粗重。
“落落,听话,朕会好好待你的。”耳畔依旧是他温润嘶哑的嗓音,璃落却不自觉得浑身一颤,他说会好好待她,为什么,只因她是宫璃落吗?外人口中的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璃落喃喃的开口说道,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因为秦辰已经再也忍不了了,大吼一声,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跨进了内室,放在了软榻之上,随即高大的身躯便压了下来,感受着男子狂风暴雨般的索取,璃落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当他挺身进入她身体的刹那,她修长的指甲嵌进了他脊背的肉里,感受到他身体不自觉的僵了一下,随即是更加狂猛的进犯和冲撞,璃落遂咬了咬牙承受着那种仿佛毁天灭地一样的感觉。
谁知,在她昏睡过去的时候,却听到他在耳旁轻轻说了一句,只这一句竟差点有种让她放弃计划的冲动,他说。
“洛洛,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没有用帝王的自称朕,用的是平凡的称呼我,不是皇帝想她,只是秦辰而已。
第二天,当璃落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秦辰早已离开,伸手摸了摸身边依旧温暖的触感,璃落依稀记得昨晚昏睡前秦辰在她耳边的呓语,如果不是做梦,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还是他当真爱宫璃落已到如此地步,深入骨髓?
“小姐,您终于醒了,饿不饿,要不要莫可替你传膳?”正当璃落暗自思索的时候,莫可从外面进来,见璃落已经醒了,遂打起帘子问道。
“哦,你不说还不觉得,好像是真有点饿了,那就麻烦莫可了。”璃落说着,笑嘻嘻的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找衣服穿。
“小姐,说了多少遍了,您是主子,不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徒惹人笑话,要是给浣纱知道了,保不齐又得说我?”莫可见璃落自己起身寻衣服,遂急急地奔过来边伺候璃落穿衣边训道。
“是。”璃落说着还顺带做了个辑,直引的莫可作势要打她,方才作罢。
“最近长乐王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在莫可伺候璃落绾发的当口,璃落轻声的问道。
“没,不过据说长乐王当初进京是因着您和皇上大婚,如今大婚结束已经三个月了,长乐王依旧没有回封地的倾向,皇上倒也不急?”莫可将一只碧玉簪子插在璃落发端,缓缓的开口道。
“不是皇上不急,是急也没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太后的寿辰应该就在下个月,想必皇上也知道,让长乐王回去,到时候他还得来,与其这样麻烦不如送他个人情,将他留在京城也便于掌握,顺便看看他究竟是何居心,岂不更好?”璃落起身仔细端详了下自己的脸颊,微笑着开口道。
“是,小姐分析的有道理。”莫可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看她那一副认真得模样,璃落不禁又想笑。
“娘娘,您尝尝这个,这是皇上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浣纱将一盘据说是叫五味子膏的膳食端到璃落面前,柔声的劝道,见璃落只是愣愣的盯着那盘吃食看,遂又解释道。
“娘娘,这五味子性温,味甘酸,入肝、肾、心、肺诸经。有补肾健脑,滋阴益气,静心养气的功效。”浣纱只顾着解说,没看到璃落的神情因她那句滋阴补气而古怪无比,见浣纱还想继续说下去,璃落伸手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嗯,既然这样,那就端过来吧。”璃落这样说着,又望了望那布菜的小太监,将手里的纸条紧了紧,方才夹起一块五味子膏细细咀嚼了来,手里的纸条是刚刚布菜的小太监乘人不备偷偷塞给她的,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谁给她的,本来想以吃饱了为借口遁走,好仔细研究这纸条,可没想到秦辰居然还有这招,滋阴补气?真亏他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