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先前的拘束。
她话音刚落,秦辰一愣,随即意味深长的笑道,“爱妃所言不虚,朕今日来,确实是有大事要办。”
啊,在璃落还未反应过来的间隙,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微微凝神,发现自己竟在帝皇的怀里,见皇帝正静静的凝着她微笑,方明白过来将要发生什么事,不禁心下紧张起来,饶是璃落见多识广,却从没经历过此般事,当即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这局促不安的样子,看在秦辰的眼里却是一种说不出的趣味,别的女子见他这样恐怕早已欣喜坏了,而她却好像一点也不开心,微微拧着眉头,像是在忍受某种巨大的痛苦似的。
“你在害怕?”将璃落平放在床榻上,秦辰望见她苍白如纸的容颜,微微皱着眉,未等她回答,却已翻身平躺在床榻的另一侧,枕在另一块瓷枕之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害怕就睡觉吧。”
“陛下怎知璃落是害怕,璃落这是太过欣喜了。”翻身跨坐在秦辰腰上,璃落瀑布般的黑发垂落在秦辰的颈侧,嗓音却带着一种强自镇定的压抑。
“哦。是吗?”微微偏头望了望身上明明已经很紧张却依旧强撑着镇定的璃落,秦辰眼眸含笑。
“不过这种事,朕还是喜欢自己来。”几乎只在瞬间,秦辰翻身压在璃落身上,黑眸深邃。
兰殿桂宇,蟾宫香阁。
滴水檐下挂着大红的宫灯,长廊上宫女内监静静的侍立。外殿里西洋进贡的大钟表滴滴答答的走着,内殿宫门紧闭,宫女太监们离的远远。
灯花时而在红烛芯上爆开,香炉里龙涎香袅袅的燃着。猩红的地毯上,明黄的龙袍,中衣,浅粉的小衣散落一地。宝帘银钩,帷帐半掩处,隐隐露出一抹春色来。
承欢的女子紧闭着双眸,低低哭泣娇吟,却惹来帝皇温柔怜爱的亲吻和更狂猛的进犯。忍受着秦辰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璃落才知道这个男人的精力真是旺盛的可怕,她这未经情爱的身子完全经不住他这样蹂躏和索取,只觉得四肢被冲撞的像风中的落叶般摇摆飘舞,紧紧地咬住贝齿,璃落轻轻的睁开眼睛,如此近距离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被汗水浸sh的眼睛里是深深地痴迷和眷恋,看来她这具身子令他很满意。
转眸望向窗外,雕花窗棂外,紫宸宫的露井桃静静的开着。
琼纤一抱青丝坠,花香石髓和云洗。双花双叶双枝翠,将心穿过一条丝。
风拂杨柳海棠绽,露滴红泪牡丹开。
九华帐中,一声低低的嘶吼后,所有的喘息吟哦都慢慢平息了下来。璃落静静的伏在沉香枕上,早昏了过去。秦辰长出了一口气,轻轻躺下,将那娇小的身躯拥在了怀里。软玉温香,他埋进那一堆乌丝中,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眷恋的享受着那淡淡的暗香浮动。
终于要了她了,在她进宫的一个月之后,他今晚有些忘情了,不顾她的求饶,要了一次又一次。明知她可能不是璃落,不应该如此待她,可看着那双眼睛,他却控制不了自己。
秦辰这样想着,却没有一丝的懊恼和后悔。明日她肯定是起不来了,发一道恩诏吧。
阳光斜穿进雕花的窗棂,照在猩红的地毯上。昨夜散落的衣物,早被宫女内侍们收走。秦辰自即位以来,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日必早早即起,纵使不需要上朝,也是如此,内侍们服侍他着装,往储秀宫去了。
璃落慢慢睁开眼,眼泪慢慢的流下来。她醒了有一阵子,只是不想面对现实,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把昨夜当成是一场梦。可是她内心又知道这不能,她既嫁与他为妃,就免不了要与他做这种事,只是无论怎样自我安慰,璃落始终无法释怀,她一心想将自己留给懂得珍惜自己的男人,如今却还是不得已给了他,她早已不再爱他,却还是得留在他身边,也许报了仇就好了吧,或者得到他的宠爱,能为北国为父王母后为自己的子民做些事情也好,这也是她身为公主的责任。
想起昨晚,他在她身上使尽了调情的手段。虽然明白。也极力克制,可不管理智如何,身体的欲望和反应不是人能够自己控制的,但她还是觉得羞愤。身体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的欢愉,却酸疼不已。
璃落艰难的坐起身来,掀开锦被瞧了一瞧,身上满是昨夜留下的痕迹。自己这个样子,根本下不了床。帷幔低垂,纱帘飘飘,银钩斜挂,千工跋步。再没有想到,会就这样失去自己的贞ca。璃落苦笑,殿门被人推开,莫可浣纱带着宫女们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娘娘醒了吗?”浣纱低声在帷幔外问道。
“嗯。”璃落低低的应了一声。莫可却已掀开床帐走了进来,看到她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璃落心中一热,又差点掉下泪来,忙忍住了。
“娘娘,陛下的恩典,说是娘娘的禁足令已经取消了,娘娘以后可以去宫中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浣纱低低的说了一声,和莫可一起服侍她披上简单的衣裳。
“嗯,我知道了。”璃落什么话也不想说,轻轻的应了一声。她知道皇上解了禁足令,她应该高兴才是,她再也不用像上次那样小心翼翼的只带了小邓子前去翠微宫要人,还怕被人发现,只是她却一点也不开心,如果她想要的宠爱只能靠牺牲色相才能获得,那她宁可不要。
储秀宫内,年轻的帝王正在接见他的心腹大臣们,“……此事暂且如此施行,众位爱卿还有什么意见吗?”帝皇今天心情甚好,垂询时的口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大臣们都十分惊讶,唯有秦辰的贴身太监陈安知根知底。
“这样做的确是十分妥当的,就如此行事吧。臣再遣些人去盯着就是了。”负责此事的大臣恭恭敬敬的回话。
“嗯。那诸位爱卿跪安吧。”正事处理完,秦辰习惯性的伸手抚了抚额。
第024章圣眷正隆
“皇上,敬事房的小太监昨日暴毙了。”见秦辰处理完正事,立在陈安下手的赵奇上前两步,小声禀报道。
闻言,秦辰皱眉看了眼赵奇的神色,心下了然,放下扶额的右手,淡淡开口道,“查清楚了吗?”
“是,昨日璃妃娘娘遣了贴身婢女春梅去了敬事房,说是探望小太监的伤情。她离开后没多久,这小太监便归西了。”赵奇恭谨的答道。
“好一个宫璃茉。”眼风扫了眼赵奇,秦辰冷冷的说道,语毕,像是想起什么,又接着问道。
“淑妃那边怎么样?”
“启禀陛下,淑妃娘娘一直在宫中侍花弄草,未出宫门一步,甚至连每日必备的,去太后寝宫请安也借身体不适推了,看样子像是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亲舅舅杨德禄的事情。”赵奇再次躬身答道。
“皇上,这淑妃娘娘端庄贤淑,不参与后宫争宠,又无家族背景,素来得皇太后喜欢,如今亲舅舅出事,竟连一向疼爱她的太后也不去求,这未免有些不合常理。”立在一旁的陈安也躬身分析道。
“哼,淑妃聪明,知道此时乃是敏感时期,断不会为了一个杨德禄而自毁前程,倒是真沉得住气,好了,赵奇,你先暂且观察着。”秦辰面无表情的对着赵奇吩咐道,语毕,转眸又对着陈安说道。
“陈安,摆驾紫宸宫。”
两名圣上的贴身太监躬身应了,随后帝王起驾,往紫宸宫方向去了。
当秦辰带着陈安等一众宫女太监行到御花园时,恰巧迎面撞上刚刚被解禁的璃落和莫可浣纱等人,秦辰见到璃落,竟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只见她今日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的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竟显得出尘而脱俗。
此时,一心游园的璃落也注意到了秦辰的视线,见他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自己,以为在等自己过去请安,遂一挥衣袖,领了莫可浣纱等人上前,蹲身道了“陛下圣安”。
话音落下,久久不见回音,璃落心下焦急,正准备抬头看看,却听见秦辰略带清镇的嗓音。
“宸妃自幼身体不好,以后若非必要的场合,就不必行礼了。”
淡淡的嗓音落下,璃落就听到周遭传来一阵唏嘘声,众人都吓了一跳,这是何等的恩宠啊!且不说三跪九叩的大礼,就连平日里的屈膝半礼也免了,由此可见,这位宸妃娘娘所受圣眷之深隆。璃落自己也不禁一阵苦笑,他待她这样好无外乎也是因了宫璃落风华绝代,天下无双吧,和她耶律珞然委实没半毛钱关系。
“臣妾谢皇上隆恩。”谢恩之后,璃落便准备起身离开,不料却被年轻的帝王一把揽住了腰身,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璃落不禁稍稍离远了些。
“爱妃是准备回宫吗,刚好朕也有些思念爱妃煮的茶了,不如一道,也让朕再一饱口福,爱妃以为如何?”
听到这,璃落不禁心下恨极,他这是问她吗,明明就是已经决定了,只是在通知她,这样想着,璃落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道。
“臣妾十分高兴皇上喜欢饮臣妾煮的茶,陛下请。”
只是这深宫之中最是无聊,宫女太监们平日里无聊,最喜爱传播消息,这日御花园中,圣上金口玉言免了紫宸宫宸妃跪拜之礼,很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后宫。
啪,花瓶碎裂的声音,轰,书架倒地的声音,翠微宫中,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个个都颤抖的望着一脸怒容,形容沮丧的璃妃娘娘,眼看着她又拿起圣上御赐的雕有富贵牡丹花的花瓶随手就要丢在地上,却见她身旁的婢女春梅抢先抱住了花瓶。
“娘娘,这可不能扔,这花瓶是圣上钦赐的,若陛下下次来没看见这花瓶,问起了,娘娘该怎么回答?”紧紧地抱着花瓶,春梅强作镇定的开口说道。
闻言,宫璃茉愣了愣,神思显得有些恍惚,乘着这一晃神间,春梅将这花瓶从璃妃手里拿下,挥手示意跪了一地的宫人离去,方将花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温言道。
“娘娘,这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娘娘何苦发这么大脾气?”
“还没弄清楚,宫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陛下昨日宿在了紫宸宫,宠幸了她,甚至为了一块她的绿头牌将敬事房总管杨德禄打到了辛者库,那是什么地方,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地方,更何况这杨德禄还是刘淑妃的亲舅舅,这刘淑妃如今还怀着龙种,皇上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可是这陛下愣是一点面子也没给。
今日在御花园,甚至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金口玉言,免了她的跪拜之礼,这是多大的恩宠。”说到这,宫璃茉冷冷一笑,接着道。
“外人都道本宫最得圣宠,可也没见陛下为我如此。”
“娘娘,咱们先不论这宸妃娘娘是否真的受宠,咱们只当她是一个隐患,这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娘娘可得乘早为自己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