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请安,皇上也从未宿过紫宸宫,太后娘娘对您必然有意见,此次各宫娘娘都在,还言明您一定要去,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娘娘,您看您要不要称病躲一躲?”浣纱望着璃落,一脸担忧的说道。
“躲?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只要本宫还在这深宫里呆着,就不可能不见太后,再说了,本宫从出生开始就不知道什么叫怕。”说到这里,一抹寡淡的笑意爬上脸颊,使原本绝色的脸庞更添妖艳,璃落接着道。
“就因为是鸿门宴,本宫才更要去,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朱唇轻启,竟是这八个字,浣纱不禁一愣,随后才狐疑的笑了笑,圣上派她过来,是为了帮助指点这位主子的,如今看来她好像并不需要。
在浣纱的伺候下,璃落很快便穿戴整齐,梳洗完毕了,依旧是一身紫衣,简单而熟悉,正准备招呼浣纱可以出门了,莫可却在此时走了进来。
第010章鸿门之宴
看着莫可那一张苍白的脸,璃落心下一疼,赶紧上前几步道,“莫可,你不在房间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
莫可抬眼看了看璃落,又快速的扫了眼站在璃落身后的浣纱,闷闷的道,“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欢莫可了?”
“怎么会呢?你瞎想什么呢,莫可,我当你是妹妹,我们可是共患难过的。”一把拉住莫可的手,璃落急切的开口道。
“真的吗?那小姐你让我和你一起去?”反握住璃落的手,莫可一脸期盼的问道。
“可是,你身上还有伤,太医嘱咐要好好养着的。”看了看莫可,璃落犹豫着开口道。
“要说有伤,小姐您身上也有伤呢,而且不比莫可少,您都撑下来了,为什么莫可就要这么娇气呢?”嘟着嘴,望着璃落,莫可的声音有着小小的哽咽。
“好啦,傻丫头,那我们一起吧。”伸手抱了抱莫可,璃落的眼角有些sh润,二十五板子确实不轻,如果换做真正的宫璃落,怕是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也够呛,可是她是谁,幼时的训练,受过的伤,比这重比这狠的多了去了,她都忍了,如今这点小伤,确实算不了什么,可是莫可不行,她虽然只是个下人,可在神医谷,苏子清是将他们这些收养来的孤儿当做兄弟姐妹养的,亲自教导武功医术,她又怎么可以不好好待她呢?若她有什么损伤,她又当如何向苏子清交代?
当璃落带着莫可、浣纱赶到长乐宫的时候,正撞上淑妃和璃妃,两人一身华服,为首的淑妃只是对她浅浅一笑,随后的璃妃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鄙夷道。
“今天可是妹妹首次拜见太后,穿的这样寒酸,莫不是宫里没钱了?还是”顿了顿,宫璃茉上前两步小声道,“还是你存心想丢宫家的脸?”
闻听此言,璃落一愣,随即后退两步,也不搭理她,转眸朝着立在一旁的淑妃温婉一笑,就准备离开,却听到淑妃开口问道。
“宸妹妹的伤都好了吗?”
“淑妃姐姐,您这话就不对了,皇上今儿一大早不还去看妹妹呢吗?这伤么哪能好得这么快啊?”璃妃冷笑道。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句句带讽刺,璃落身后的莫可终于忍不住了,一步上前,一个你字还没出口,硬是被璃落一挥手挡了下来,看着宫璃茉一脸嘲讽的笑意,璃落淡淡的回了句。
“不敢当。”
淑璃二妃冷着脸,漠漠回了句,便走了进去,后面一大堆宫婢太监各自跟着鱼贯而入。
璃落顿了顿,随后也走了进去,才刚进去,那门侧的太监便唱喏道:紫宸宫宸妃娘娘到。
目光一瞬便都聚到她身上。璃落很不幸地发现,自己很幸运地成为全场的靶眼。
下首两侧列席而过坐了七八女子,珠翠罗衣,皆是容颜娇艳无双,想来都是皇帝的妃嫔,淑妃和璃妃俨然在两边席首。
厅中,一袭暗色绣文华服居中而坐的,就是太后了,这太后如今看来也就四十岁,但保养的极好,完全看不出衰老的形容,尤其是一双眼睛锐利的惊人,秦辰这点倒是和她很像,以前还在王府的时候,璃落就有幸见过这位太后,那时她还是贵妃,虽不受宠,却也是姿容无双的绝代美人,如今看来倒是真没什么变化。
顺着太后执茶的右手,璃落看清了那右方端坐的竟然是皇帝——他也来了!
站在太后身侧的除了那天去紫宸宫传过口谕的太监魏如海,还有一个中年女子,听下人们说这是太后陪嫁过来的侍女,跟在太后身边几十年了,唤作静云姑姑,是太后身边红人。
璃落硬着头皮上前给太后和皇帝请安。
太后笑道:“宸妃快快请起,魏如海,还不赶快给你主子看座。”
“奴才遵旨。”魏如海细声细气道,领了璃落到璃妃下首的空位上。
这换脸也换的太快了吧,璃落悄悄看了太后一眼,不是说这太后对她甚是不满吗,如今看来全不是这么回事吗?
这时,皇帝又和太后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本就气宇轩昂,举手足间净是淡淡的慵懒和贵气,又是九五至尊,厅上女人的目光无不扑在他身上。
太后闻言却瞬间变了脸色,一双锐利的眼睛突地转移到璃落身上,眼中光芒莫名,璃落不禁心中一沉,这秦辰又想干什么。
“来人,给宸妃在皇帝身边加把椅子。”
太后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静的璃落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抬起眼眸,只看见淑妃疑惑的眼神和璃妃愤恨的不甘。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僵持了会,璃落看见秦辰原本含笑的眼眸已逐渐转深,不禁心中一颤,最终还是顶着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走向了那个男人身边的位置,还未走近,却在一声惊呼中,被那个男人拉近了怀中,璃落一惊,脸色随即涨的通红。
秦辰这是要害死她吗,当做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做如此亲密的举动,是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吗?
“皇上,臣妾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宫了。”一把挣开秦辰的怀抱,璃落干脆的说道,全场又再次陷入一片静寂。
半晌,一声轻笑响起,一个女子柔媚的出声,不用回头,璃落也知道是谁,这么个折辱她的大好机会,宫璃茉怎么会放过?
“妹妹,今天可是太后的亲自设宴,这宴席还没开始,你怎么?”
欲语还休,璃落不禁冷笑,真正会说话的人是不需要把话说完的,只需要说一半留一半便好,点到即止,大家都明白就行。
果然,这厢宫璃茉话音刚刚落下,那厢太后逸了口气,神色似乎甚是为难,道:“这可怎好办才好,今儿个这小宴实是哀家为你而设,当接风之用”
话音落下,半晌,皇帝冷冷一笑:“母后,你何必多费唇舌,这矫揉造作的,看着就厌烦!既然不想坐在朕身边,那你就自个回去。给朕滚!”
第011章紫落昊心
皇帝发了狠话,浣纱等人怎么还敢随璃落一起离开,莫可心下焦急,本欲上前跟着璃落,却被浣纱一把拉住了衣袖,莫可不解,回头望了望浣纱,却见她只是若有深意的朝她摇了摇头,芊芊玉指在莫可手上写了‘连累’二字,莫可心下了然,恨恨的一跺脚,退了回去。
她是宫相嫡女,不比宫璃茉庶出身份,皇帝给的名位又高,堪比皇贵妃的尊贵,可是新婚之夜,皇帝却并未宿在紫宸宫,众妃因此对她很是轻慢,她因婢女得罪淑璃二妃,受到皇帝处罚,但皇帝第二天一大早却到她寝宫看望,分明有安抚之意,今日在厅中又如此看重,除去淑璃二妃,其他妃嫔对她本甚是敬畏。
现在皇帝明显动了怒意,末位那妃子见状,往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心领神会,悄悄把脚伸了出去。
啪的一声,璃落跌倒在地,顿时哄堂大笑,趴在地上的璃落,眉眼之间掠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刚刚她不是没有看见那太监伸出的脚,放在以前,她有一百种方法让那脚还没接触到她,伸脚的人便身首异处,可是如今她不能,她是宫璃落,是柔若无骨,不会武功的宫璃落。狠狠的咬了咬牙,璃落一使劲,准备站起来,却发现脚踝像是扭到了,看来这次装的有些过头了。
“妹妹,走路小心点儿,也是,没个下人在旁边搀扶”璃妃嘴一撇,语气只当做不经意。
冷哼一声,璃落并没有搭理宫璃茉的冷嘲热讽,脑海中闪过的是方才秦辰不耐的视线,秦辰,原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踉跄着站了起来,璃落高昂着头,一瘸一拐的离开了长乐宫,背影孤傲而决绝。
从长乐宫出来,璃落本想直接回紫宸宫,可是绕来绕去也没绕出个所以然来,好吧,她承认她其实是个路痴。
穿梭在绿荫繁花,红墙绿瓦中,没来由的璃落就想起了那初为杀手的日子,第一次去行刺,是在一家妓院,对方是一个高官,本来秦辰是不需要去的,只需交代一下便好,奈何他硬是一路带着她来到了那家妓院,当时的她年幼无知,以为他是看不起她,就气鼓鼓的瞪着他道。
“我自己去就行,你不用一直跟着我的?”
本以为他会生气,谁知他闻言,只是收了折扇,偏着头看着她,慢悠悠的道,“你这么笨的一个人,我若不来,你把要杀的目标搞错怎么办?”
璃落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有多气愤:“我才不会。有、有时候是会迷糊一点,可这种关键时刻,我就会很厉害的。”
他轻笑一声:“关键时刻?上次你去刺杀户部侍郎,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迷路迷得该找不到家了吧?”
那一次的刺杀并不算什么高明的计策,却出乎意料的顺利,所仰仗的无非是秦辰的身份而已,有谁会怀疑和四皇子一起来的姑娘会是杀人凶手呢,就算有人怀疑,秦辰也会替她作证,她一直同他花前月下把酒论诗呢,哪里有时间出去行凶。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掠过,可是这一次再不会有一个白衣胜雪的人过来领她走出困境了,低低的叹了口气,璃落不禁有些感叹,过去的事情之所以美好就在于它已经成为过去,这一切是都过去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看到前面的湖畔,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不期然的又想起了当年户部侍郎府里那白衣胜雪的男子,犹豫了数秒,她终于走了上前
“请问”
男子转过身,嘴角一翘,“噢,是你?”
璃落一怔,不觉往后退了步。
长乐王,秦昊。那个与秦辰有五分相似的男子,那个在夕颜花海中对她许诺今生只会娶她一个人的男子,那个为了她在金銮殿上整整跪了七个时辰只为求皇上取消婚约的男子,那个她骗了他所有的男子。
“秦昊见过宸妃娘娘,娘娘有礼。”秦昊微一躬身,行了个礼,脸上一派云淡风轻,仿若两人真的从未曾相识。
璃落讷讷的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此时自己的身份,她是宫璃落,是当朝右相宫永成嫡女,是当今圣上钦封的宸妃,他们早已不是曾经的阿紫和耗子了。
“王爷不必多礼。”璃落微微福了福身子,算是回礼。
礼毕,抬起眼眸,微微一笑,就准备离开,不料身后却传来男子温和的嗓音。
“上京街中一别不过半月,阿离就已经不记得耗子了吗?”
耗子?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