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感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眼中却不见慌乱,他后背似长了眼睛一样,轻巧的将这致命的一击避了开去,左手朝着白衣女子虚拍而下:“定!”
知秋想是看出了白衣女子眼中的错愕与不解,很贴心的解释道:“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白衣女子顿时羞愤,脸都气得有些泛红。
知秋却不管她,走到同样一脸惊骇的剑客身侧,说:“老兄,她跑还可以理解,你跑什么啊?”
剑客毫无反应,只是眼珠子胡乱转着。
知秋一拍脑门,暗道一声惭愧,接着他手一指剑客,道:“解!”
剑客中的咒应声而解,剑客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习武多年,有些底子,终于找到了平衡。
“给我说怎么回事呗。”知秋待剑客重新站稳,双手抱剑,好整以暇道。
剑客知道是遇到了高人,跑是跑不掉了,难得他还肯听自己解释,当下便如竹筒倒豆一般讲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
“我早就知道那姐姐是妖怪了,在刚进洞一会儿就闻到妖气了!”叶知秋为他补充道:“你那同伴必是中了她的妖言了。”
剑客身躯微微晃了晃,强自站定,朝他拱了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道长出手相救!”
知秋见剑客站得有些吃力,将长剑随手扔在地上,极为热情地走过去将他扶住,本以为剑客会顺势坐下,调息一二,谁知这汉子只是僵硬的站着,于是知秋又暗暗运起劲气,朝剑客身上一发,将他按了下去,谄媚道:“大哥你先坐!”
这位老兄一看就是久经风雨的江湖中人,他还想处理完了这妖女的事,好好请教请教这位老前辈江湖种种呐,哪能不殷勤一些?
剑客心中暗暗苦笑:这位高人行事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知秋手一招,那崩了刃的钢剑又飞回到他手中,他走到女妖身前,一剑朝她心口刺了过去。
女妖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却不能动弹,只能束手待毙。她眼中惊恐渐渐化作绝望与不甘,两滴清泪慢慢是从她眼角滑落。
知秋见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将已经刺破了女妖皮肤的剑刃收住,问:“对了,你读过书么?”说完知秋就朝她一指,帮他松了咒,起码可以说话了。
女妖先是愕然,然后便是羞怒,一时间悲愤得无以复加,你要杀便杀了,何必来折辱我?
剑客见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知秋见她不答,又补充道:“我师父说过,不教而诛谓之虐。”
女妖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的道:“没有。”
说完她心中又涌起了一丝生的希望。
剑客本在打坐调息,听到这里,一时不留神,将气引偏了,顿时身中气息大乱。
知秋闻言,倒不意外,这女妖是雪精通灵,家中没有长辈教导,如果没什么机缘倒是不太可能读过书。
“为什么要杀人?”知秋轻声问道。
“我没杀过……”女子就要矢口否认,想到知秋的手段,又生生把话憋了回去,老老实实道:“他们对我动手动脚。”
“胡说八道!”剑客闻言,起身怒喝道。
女子撇了撇嘴,说:“不是说他们。”
知秋点了点头,洞中那人虽是女子所害,却不是她所杀,只是女子身后不远处飘着两个淡不可见的身影,畏惧而又怨毒的看着她。
“原来是咎由自取。”
“那他呢?”知秋指了指洞口的方向,问。
“他不是我杀的!”女子见知秋好说话,心中又有了些底气。
知秋倒是好耐性,继续问:“我是说,为什么对他用妖言。”
女子纠结了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直到知秋有些不耐烦,她才犹犹豫豫的道:“他们要偷我的宝贝!”
“有宝贝?”知秋疲态尽扫,顿时来了精神。
剑客闻言,低头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们要偷你什么宝贝?”
女子倒是豁出去了,干脆把事情摊开了。
话说这山顶上有一朵雪莲,女子潜心守了三百多年,早已视作自己禁脔,偶然间得知了他二人打上了雪莲的主意,便有了后来的事。
知情静静的听她说完,沉默不语。
剑客一脸惭愧,朝她拱了拱手,道:“我等并不知雪莲乃是有主之物,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剑客见知秋似乎有意放她一马,也不好纠缠,顺势就想化解一段恩怨。那人与他同行不错,却跟他没多大交情,犯不着为他与这女妖死磕。
“哼!”女子冷哼了一声,并不买账。
“剧本不太对啊!”事情发展有点出乎意料,本以为是“凶妖作恶行凶,难逃业报”,没想到是“恶客临门夺宝,饮恨昆仑”,这其中曲折还真是让他长了见识。
知秋见真相差不多大白,收了还抵在女子心口的长剑,随手一扔,道:“我不杀你了,你以后也别随便杀人。”说完便为女子解了禁咒。
至于二人的误会,他也懒得管了。
女子惊喜万分,脚有些发软,便顺势跪倒在地:“多谢法师不杀之恩!”
“别叫我法师,我叫叶知秋,叫我知秋就行了。”知秋摆了摆手,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亭。”
“咕……”知秋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
“不好意思,我还没吃饭。”知秋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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