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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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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寻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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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生给张子玘的提议是,让他从吃喝嫖赌四个方面入手来寻找杀生和尚。

    白云生还告诉他,这个世上有一处地方这四样皆全,那便是——勾栏。

    张子玘从未离开过神剑宗,对于勾栏的了解仅限于书籍所述和师兄们的故事,有的师兄说那是藏污纳垢之地,有的却说勾栏宛若仙境,这让张子玘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于是,张子玘开始向路人打听东都里勾栏的位置。

    路人见有人大清早便要狎妓,居然还是个小道士,不免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张子玘感到很纳闷,为何路人在指点完之后都会饱含深意地打量他几眼,然后狠狠的叹一口气。

    这东都人都什么怪毛病?

    接连请教了数名路人后,张子玘逐渐明白,东都城里的烟花柳巷可谓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除去每条街巷都有的暗娼外,东都城内有大型风月场所共十三家,每家都有一位倾国倾城色的花魁,业界称之为东都十三钗。

    这十三位花魁或善琴棋,或能歌舞,都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人,想见她们一次乃是千金难求。

    张子玘思索了一番后,决定先去离他最近的醉心楼。

    醉心楼位于西市,西市是东都对外贸易的场所,各国的商贩都聚集在那里。

    执剑堂某位师姐收到一件可以记录声音的机械,便是喜欢她的师兄下山游历时在沧流商人手上买的,小师妹惦记此类小玩意儿很久了,这次来东都怎么也得给她捎上几个。

    沧流国,居于大陆的最东北部,沧流国冰原广布,农业极其贫乏,百姓以捕鱼、航海为生。

    沧流人的长相不同于黑发棕眼的中原人,他们长着蓝色的头发和碧青色的眼睛,皮肤白如纸,相传沧流人是鲛人之后。

    其国民善于经营,喜欢研究奇工异巧和复杂机械,沧流商人遍布大陆的每个角落,沧流人虽然不擅长修行,却能以凡人之力做到飞天入海,日行千里。

    沧流的国都云冰城是天下第一大港,而航行于江海之中可承载千人的风火巨轮,便是出自沧流工匠之手。

    东都城为了方便贸易共建有八道城门,张子玘与白云生走的是西南方的朱雀门,离西市虽然不远,但还是有段路程的。

    张子玘走着走着,竟连自己从哪儿来的都找不到了。

    时至中午,街上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张子玘愁眉苦脸的坐在一张小椅子上,看着年轻的货郎给他做麦芽糖。

    货郎按他要求,将麦芽糖做成了剑的形状,张子玘接过麦芽糖,掏出一粒碎银准备付账。

    一块麦芽糖显然是值不了这么多钱的,不过初入凡尘的张子玘可不清楚,就他身上的钱还是从杀生和尚所说的蒲垫下找到的,杀生和尚走的匆忙,竟是连钱都没带上。

    听闻张子玘迷路之事,年轻货郎哈哈笑了起来,“不是我说,像您这样第一次来东都的人,若没个本地人指路,您怕是几天几夜都找不到想去的地方。”

    我辈修士,竟有迷路时?张子玘愤愤地咬了口麦芽糖。

    “谁允许你在这儿摆摊的?你有问过我皮三吗?”

    一名半敞着上衣的泼皮男子走了过来,他一脚将货郎踹倒,从摊子上抓起一把糖塞到了自己嘴里。

    “皮爷。”货郎认得此人,他被踹了还满脸赔笑,爬起身把今天赚的钱都塞到了泼皮手里,“您有所不知,索罗巷换了老大,这保护费涨了足足一倍,咱是小本经营,实在付不起啊。无奈叩扰贵宝地,还请通融,通融。”

    泼皮将手里的钱掂了掂,除了张子玘那粒碎银外都是些铜板。

    他冲货郎笑了笑,突然变脸一拳砸在货郎脸上,“你他妈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呢?他们涨了,我们也涨啊,现在摆摊一个月收五钱银子,拿来。”

    “皮爷,我哪里出的起啊!”货郎揉着自己乌青的眼眶哭丧道,五钱银子,都抵得上他卖几个月麦芽糖了。

    “妈的!”泼皮挥拳又要砸去,却被张子玘牢牢抓住了手腕。

    张子玘虽只有十六岁,却比泼皮高了一个头,他淡淡道:“适可而止吧。”

    “你他娘算哪根葱?”泼皮右手被张子玘制住,怎么也挣不开,他眼中凶光一闪,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直刺张子玘的胸口。

    张子玘挥手将匕首打飞,一道灵元注入泼皮的身体,凌厉的灵元于泼皮血脉中飞奔乱窜,泼皮顿时如被抽了筋骨般躺地嚎叫起来。

    “道爷!道爷饶命啊!”泼皮连忙求饶,他倒也不傻,看出张子玘是个修士,不是他所能招惹的。

    “皮三,这位小爷第一次来东都,人生地不熟,正缺个指路的。”货郎向皮三使眼色道,除非张子玘将皮三打死,不然他以后还是要与皮三相处的,想着不如卖个人情给皮三。

    皮三的身体虽如被万千蚂蚁啃噬般疼痛,头脑却还清醒,听货郎这么一说急忙毛遂自荐道:“道爷,小的是土生土长的东都人,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您给小的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这时周围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修士超脱凡尘,一般不会自降身份和普通人待在一起,在普通人眼中颇为神秘。

    围观的百姓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子玘,想看出他和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同。

    更是有不怕羞的妇人直盯着张子玘的下体指指点点,听说修士下面那棒棒,长的吓死人嘞......

    张子玘手指轻弹,又是一道灵元飞出,将皮三体内原先的灵元化解。

    皮三停止了抽搐爬起身来,他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张子玘的脸色,发现他背对着人群眉头紧锁。

    身为人精的皮三立刻明白,他双手插腰,恶狠狠地对着看热闹的路人,脸上的刀疤倍显狰狞:“看什么看!都他妈闲的没事做啊,给老子散了!”

    皮三乃是这条街上有名的泼皮恶霸,最近又抱上了某帮派的大腿,更加的肆无忌惮,哪有人敢惹这条疯狗,人群闻言立刻一哄而散。

    皮三转头,他装模作样的抱拳微笑,满脸的凶相却是怎么也和善不起来:“道爷,小的名叫皮三,是小刀盟的外堂弟子,平时负责管理这条街的治安。”

    “我要在东都停留几天,姑且雇你做我向导吧。”张子玘道。

    皮三这种人常年混迹于街巷,消息灵通,张子玘想要寻找杀生和尚,可以借助他的门路,区区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他也能掌控的住。

    知晓恩威并施的道理,一粒金珠从张子玘手中飞出,皮三一把接住,看清材质后连忙塞入自己怀中。

    这泼皮看张子玘的眼神像是看见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小的必尽犬马之劳,为道爷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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