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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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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身心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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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天牢,董尚勋隐隐有些觉得不安,仿佛疏漏了什么,一切进行得太顺利了,反而让他有不踏实的感觉。秦啸天的反应太平静了,他是收到了金在云的通风报信了吧?如果收到,他为什么不走?如果没收到,那他的反应未免太过平静坦然。其实这就是忠臣跟奸臣的区别,是忠的,总对皇帝抱有期望,总觉得在最后一刻,皇帝会明白自己的忠心,就算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就算被皇帝辜负了,也都能说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这样愚忠的话。而奸佞之徒,总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看得更重些。而一切的关键,就在怡红院里偷听到他们谈话的金在云身上。

    “依小婿之见,其实岳父大人太过担忧,如今秦啸天父子已经被押在天牢,这金在云不过是个近身侍卫,能有多大作为?我看他根本就没给秦啸天通风报信,而是知道大事不妙自己先逃了,不然为何缉拿秦家父子这般容易?”孙必武继续说道,“况且活着回来的侍卫报告说金在云已受伤,只怕也是逃得命不长久,岳父大人实在无须担心。”

    怡红院杀人灭口一事,侍卫们出动了十五个人,活着回来的只有两人,为复命,女的抓了怡红院的春兰当了替死鬼,在行刺男的的时候被突然冒出来的暗卫杀个措手不及,险些丢了性命,如果回来复命说,抓到的春兰是假的,男的毫发无伤的逃了,那他们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还要不要了?故而活着的二人商议好,在给左相禀报的时候,都说逃走的那个男人已受重伤。这么一说,非但保住了小命,还有赏可拿。这年头,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立即封锁翼城,全城张贴告示,缉拿金在云,万一给井城的秦啸天部属知晓秦鹰父子的事,起兵造反救主,只怕后患无穷,你速持兵符回井城,接手掌管秦啸天的军队。”董尚勋吩咐道。

    “小婿即刻去通缉金在云,只是……”孙必武欲言又止道。

    “只是什么?”

    “小婿在井城与秦啸天不和已经多年,如今小婿去接手掌管秦啸天的军队,只怕他的部众不服,而且诸多猜疑,反而坏事,不如派兵部侍郎张刚前去,一来他是岳父大人一手提拔的门生,二来他是武将,素来与秦家无瓜葛。秦军只要听命于兵部侍郎,名誉上虽然还是皇上的军队,实则已归岳父所有。”开什么玩笑,快二十年了,好不容易离开那片荒芜之地,岂能再这么回去。

    董尚勋背对着孙必武,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就照你说的办吧。”言毕抬手示意他退下,不想再多言。

    孙必武识趣的退下了。

    董尚勋小心翼翼从暗阁里取出一卷画轴,这既不是什么藏宝图,也不是什么名贵古画,笔法虽然拙略,但是,画上人物的神态容貌还是像极了秦鹰袖中的那副画。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因为不可得才会这样念念不忘。但是自己的妻子贵为太后的亲生女儿,又怎容得下他的这份心,他把他的心藏起来,藏在暗阁里,藏在令他痛失所爱的恨意里……

    秦鹰静下心来思考了今日之事,一切显然都是早有预谋的,只不过在怡红院撞破之后使得事情加快了进展而已。如果跟她一起偷听的楚令羽是青龙国的人,那么与董尚勋密谋的多半就不是青龙国的,如果是青龙国的,还有偷听的必要么?再说父亲是西南的门户,而最想除去她父亲的,无非是白虎国的人。这么一思考,便觉得楚令羽多了几分可信之处,亦觉得离她最近的人至少不是敌人,多少让她踏实了一些。那下一步该怎么做,秦鹰觉得至少应该先回一趟定远将军府,拿回血煞剑跟女装衣物,既然董尚勋和青龙国的人都已认定天牢里的金在云就是秦鹰,断然不能让他们发现定远将军府内有女装而生疑。讽刺的是,她秦鹰一辈子都希望能像一个真正的男子一样,让父亲有安全感,给父亲依靠,而此刻让她安全的,却是她女人的真正身份。至于流莺,是敌是友,大概明天就能知道了,如果拆穿她女人的身份,或者拆穿在天牢里的不是秦鹰,那他就是敌人,在敌友未辨之前,还是不要再见这个人的好。

    包围定远将军府的御林军侍卫已经撤走,只留下几个贴上封条和看守门户。要悄无声息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秦鹰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血煞剑还好好的挂在她房内,那群不识货的,拔不出血煞的剑身,看是红木头的剑柄剑鞘,还以为只是一把普通木剑。哪知道木克土,也只有这上古千年红木剑鞘才能克制血煞的沙土邪气。秦鹰换上白天买的那套女装,简单束了束头发再把血煞用布包好,背在身上,看到母亲画像的那幅卷轴,也多亏了今夜去看母亲生前所居,才免去她今夜之祸,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母亲真的在天有灵在保佑她。这幅画像,还是送回玉宁公主府吧,回头救出父亲,再去取回画儿就是了,带在身上,多有不便,又恐有破损。

    此时虽然已是四更天,按理说,玉宁公主既然已经回府,府中守卫,下人,自然应该是不少的,但是秦鹰所经之处,空无一人。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提早被支开了。通往她母亲厢房的路经之处,只有一处灯火通明,就是玉宁公主现在居住的厢房,但却仍旧是不见一个下人。一个公主,不需要宫人伺候,那是因为她正在伺候别人。

    秦鹰本来是不想看的,但是她忍不住不看。就像有些东西,你明知道一定会是这样,却还是心存侥幸,觉得不会如此,非要亲眼所见才能死了心一样。流莺裸身于浴池内,温水的蒸汽,让他的肌肤泛着些许红晕,如鬼斧雕刻般的身形线条,让人忍不住想用画笔去描摹,玉宁公主确实是在描摹的,用她芊芊玉手正在描摹着,公主身着薄纱,美丽而又成熟的少女酮体下空无一物,一览无遗,再被水渍这么印染,更是让人血脉喷张,难怪下人们都不见了,这样香艳的画面,谁敢看,不怕被公主挖了双眼?

    秦鹰啊秦鹰,看到这样的画面,你还对流莺是友非敌抱有期望?秦鹰自嘲,心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晓,起身离去时,却不小心将画轴掉落。

    “什么人?”玉宁公主喝道。

    却见流莺转过身抱住她,让她的酮体更加紧紧挨着他,她能感觉到他的雄伟粗壮,此刻还管什么人啊,又会有什么人敢有这样大的胆子,她已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秦鹰捡起画轴咬咬牙离开。秦鹰啊秦鹰,你此刻心里还有空想这些旁的没的,你的父亲,你的朋友,你的家人都还关在天牢生死未卜。

    回到她母亲的厢房,放下画轴,再经过玉宁公主厢房时,烛火已熄,她也不再窥探,重新回到街上民居的房顶,漆黑的夜里,月已近西下,东方渐有霞光,已是破晓时分。奔波一夜,伤心,疲累,怕身份被流莺揭穿,亦不敢投宿客栈,只得在一户民家后院的牛棚稻草上草草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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