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珠笑着,欣赏着这间屋子,左面摆着一张书桌,桌上堆满了书,书边上有一把古琴。兰珠间这个摆设,像极了师父的摆设,不禁一怔,竹颜见她呆了,很奇怪,于是道:“兰珠啊,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见你这摆设,那个,挺好的,所以便呆了。”兰珠歉笑道。竹颜笑道:“兰珠,你会弹琴吗?”兰珠呵呵干笑:“曾听师父弹过几次,可是怎么也记不住。”
竹颜拉了她到自己身边,把玩着她的双手,笑道:“我也一样,师父教了我几次,总是学不会,只会丢人现眼罢了。别人在背地里一定会说,这小子压根就不是弹琴的料,还这么费力,哎呀,真给他师父丢脸。我要是他,早就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吧!”
兰珠笑道:“怎么会呀?你是指桑骂槐吧,我知道我的琴技烂,你的琴技可比我的好上千倍万倍呢。”竹颜咧了咧嘴:“你是没有见过我师父和师姐的琴技呢,可比我好很多呢!”
兰珠捂住嘴,瞪大眼睛望着他,竹颜柔声道:“何必事事都要求那么多呢?少一些要求,你就可以忘记很多的不愉快,不是吗?”
“竹颜大哥,你说相见是缘还是劫?”
“有的人,认为是缘,而有的人,则认为是劫。缘是劫,劫是缘,这是轮回中必不可少的事物啊!这是要由人的内心来取决的。三生三世,劫缘轮回,花开花谢,云舒云卷。看起来似乎并不明显,只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无需强求,更
无须挂怀。”
“那么竹颜大哥,你我相遇是缘是劫?”
“是缘既是劫吧,你我相遇,应该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让我们在此相遇。说实话,我很喜欢你,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我真的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可或许将来的有一天,又或许没有或许,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命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准的。”他的眼神移向窗外,天色已晚,“兰珠,今天你便住这儿吧,其实我挺想与你秉烛夜谈的,只恐......”
“竹颜,其实,我也很喜欢与你做朋友的,竹颜,你知道吗,不知怎的,见到你第一刻起,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欢喜,所以的烦恼在那一刻全部都化作乌有,竹颜大哥,你真的很好很好......”兰珠静了静,“竹颜大哥,你笑得好干净,好纯洁,不带丝毫杂质,不伪装,不矫情。”兰珠又抬头望了望月亮,笑得如花枝乱颤,“竹颜大哥,你说我们思念的那个人,是否在看着同一轮月亮?”
竹颜哑然失笑:“我想那个人一定会看到的。”兰珠浅笑:“竹颜,你的师父......对你好么?”
竹颜黯然:“好与不好,或许都没有那么重要吧!”
“一语倾尽天下笑颜,繁华尽头皆是轮回碎片一梦看清烟雨江南,秦淮河畔鸳鸯起舞翩翩一诺许下永恒誓言,奢靡繁世染指谁的昨天一曲弹尽浮世清欢,豆蔻年华怎奈情思难断一别看尽沧海桑田,楼台旧梦相思四下蔓延一声道尽风烟流年,人生初见经过多少擦肩。”兰珠苦吟道。
“吱呀”一声,窗户被风吹开了,兰珠站起来,去把窗户关上。
回来时,只见竹颜陡开一条长被,兰珠异道:“你这是做什么?”
竹颜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睡觉啊,难道你不睡觉的啊?兰珠,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兰珠极力掩饰心中的窘迫,缓缓说道:“我......我......我还是......睡地上吧......”
竹颜一愣,又见兰珠原本抿得死紧的嘴唇抿得更紧,心中不解,才说道:“我们秉烛夜谈岂不是一桩美事?兰珠,你这么说,是不是故意让我伤心的?我是不是很不配?你告诉我。”
兰珠立即握紧他的手,极力解释:“竹颜,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竹颜反握她的手,轻飘飘地说道:“你着急了?”
兰珠心中一凉:“我明明是个女孩,怎么可以和你同床共枕,这样不太好吧......”又转念一想:“哥哥和妹妹同床共枕怎么了?他是个君子,我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兰珠“嗯”了一声:“我习惯睡外面的。”竹颜轻笑一声:“麻烦你熄灯了啊!”兰珠摇了摇手:“不麻烦,不麻烦。”
于是乎,兰珠睡外头,竹颜睡里头......
竹颜呼吸绵长,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兰珠一个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竹颜看,轻唤了他几声。
见他不答,想是睡着了。于是道:“哥哥,你怎么就生得这么美。”她想看个仔细,慢慢地靠近他。她瞬间感觉到了他的呼吸,檀香也愈发浓烈......
正看着,只见竹颜一双眼睛忽然睁开了,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用一种不可抗拒地口吻说道:“胡闹。”
兰珠用双手捂住眼睛,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竹颜笑道:“你啊,总是这么不安生,好了,好了。”说罢,往兰珠身旁挪一挪,把她搂在怀里,对她的耳边轻笑:“这样你总会安生,我可从来没有搂一个人在我怀里睡,兰珠,你是第一个啊。”兰珠离他很近,檀香闻在鼻中,说不出的受用......
“兰珠,你的师父是喜欢樱花吗?”
“是啊,怎么了?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师父?”
“不认识,随口说说。哦,你师父喜欢什么花?”
“师父曾经说,他喜欢玉兰花。”
“睦石《玉兰》中提到‘霓裳片片晚妆新,束素亭亭玉殿春。已向丹霞生浅晕,故将清露作芳尘。’沈周《题玉兰》中提到‘翠条多力引风长,点破银花玉雪香。韵友自知人意好,隔帘轻解白霓裳。’文征明《玉兰》中提到‘绰约新妆玉有辉,素娥千队雪成围。我知姑射真仙子,天遣霓裳试羽衣。影落空阶初月冷,香生别院晚风微。玉环飞燕原相敌,笑比江梅不恨肥。查慎行《雪中玉兰花盛开》中提到‘阆苑移根巧耐寒,此花端合雪中看。羽衣仙女纷纷下,齐戴华阳玉道冠。’朱廷钟《满庭芳·玉兰》中提到‘刻玉玲珑,吹兰芬馥,搓酥滴份丰姿。缟衣霜袂,赛过紫辛夷。自爱临风皎皎,笑溱洧,芍药纷遗。藐姑射,肌肤凝雪,烟雨画楼西。开齐,还也未,绵苞乍褪,鹤翅初披。称水晶帘映。云母屏依。绰约露含日,冰轮转、环参差。问琼英。返魂何处?清梦绕瑶池。《七绝·玉兰花》提到‘临窗听雨亦怅愁,横笛斜吹未解忧,信手拈来花几许,自此暗香闺中留。《七律·玉兰花》中云‘红是精神白是魂,仙娥唐女抖清纯。叶飘浦水花千树,春入林中酒一樽。胜景催诗牵客步,闲情携侣过江村。华姿若许谁相访?雨落风敲沪上门。’你的师父真是好雅兴啊!”
“昨日辛夷开,今朝辛夷落。辛夷花房高刺天,却共芙蓉乱红萼。小山桂树犹连卷,五湖荷花空绰约。连卷绰约宜秋日,端居独养征君疾。高枝朵朵艳木莲,密叶层层赛卢橘。山鬼已见驾香车,文人应是梦彩笔。辛夷辛夷何离奇,照水偏宜姑射姿。萧晨东海霞光烂,玄夜西园露气滋。檀心倒卷情无限,玉面低回力不支。见说东都便露坐,惟应御史沄风吹。此花爱逐东风暖,故人逸韵嵇中散。山阳闻有合欢斋,石湖亦筑辛夷馆。袅袅岩栊碧树圆,纷纷涧户香花满。坞里王孙旧路长,卷中裴迪新诗短。新诗已旧不堪闻,江南荒馆隔秋云。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芳心持赠君。”兰珠笑道。
“结庐胜境,似旧日曾游,玉莲佳处。万花织组。爱回廊宛转,楚腰束素。度密穿青,上有燕支万树。探梅去。正竹外一枝,春意如许。奇绝盘谷序。更碧皱沿堤,绮霏承宇。柳桥花坞。问何人解有,玉兰能赋。老子婆娑,长与春风作主。彩衣舞。看人间,落花飞絮。”竹颜笑道。
兰珠笑道:“倒引得你诗性大发了?”
竹颜笑道:“贤弟,明儿早起啊,我带你去见我师父可好?”
兰珠欣喜若狂:“好啊,好啊,求之不得呢!”
清晨,二人早早便起来了,兰珠打了个哈哈,伸了伸懒腰,竹颜行云流水穿好外裳,结好腰带。理了理秀发,愈发潇洒。兰珠站在他身边,呵呵干笑。
竹颜敲了敲她的额头,笑道:“兰珠,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兰珠盯着竹颜许久,忍不住笑出来:“竹颜大哥,你真好看。”竹颜笑叹:“兰珠,你又胡闹了啊。”
兰珠黯然道:“你虽然比不上我师父那么脱俗,可是,真的很好看,看到你,我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师父。我好想师父啊!我真的好想好想师父啊!”
竹颜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中有一种隐藏的苦涩,隐藏的苦涩中似乎要迸发着惊天的力量:“兰珠,别伤心了。你还有我呢。”兰珠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兰珠跟在竹颜身后,而竹颜则牵着她的手,兰珠怎么能不推辞?竹颜也无能为力......
“天旋地转”,二人行至一片菩提林中,菩提树上布满裂纹,树枝修长,上嵌着许许多多的枝条。枝条偶尔抽出些许新芽,像一个顽皮的孩子,探出脑袋,期待一片姹紫嫣红,守一世孤独年轮。
或许世上所有的人,都放不下心中执念,隐逸终生。
再往前走,看到的是一朵朵盛放的般若花,一簇挨着一簇,连成一片绚丽的风景线,花瓣随风飞舞在空中,摇曳而落,上面还飘着蒲公英,好似一朵又一朵白雪,舞弄如絮的轻影,尘封往事的幽冷......
“那年伊人匆匆,断桥下,石阶侧。饮杯浊酒。饮醉多少彩蝶迷花香,烟花迷恋又添几世伤。这一世抚琴为谁唱?不过徒添红豆香几成?勾我思绪如骇浪。又恐曲阑泪染裳。今朝花落西窗满思绪,只是少了你在我身旁。是不敢留恋的伤,花坠落是谁给的殇,今日聊发今日狂,那一缕发香,记叙你当年挥袖的模样。而今你我各在一方,而今的你,是否感觉我对你的难忘?只是少了你抚琴为我浅唱。花烛残颜暗,三生途中还有谁。无路可退。倾尽天下挽得几世沧桑。世人扼腕,说什么红颜误。你匆匆一别,断了贪妄,淡了流光。披戎装,看寒花开了又一夜,谁与我进酒,偕看狼牙月。捊尽愁万许。"听着,愁绪泛了上来,二人快步追寻那声音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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