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一如从前的美丽,可又同以往大有不同。
她笑得脸都僵了,她也会害怕,害怕一切未知可能的凶险,又不得不去面对。
她走在来时的路,东皇还站在那里,等着她,眼神复杂看着她。
白落施施然过去行礼,“东皇神尊这样看着白落,可是有何要与白落说的?”
东皇是盘古神尊开天辟地创造的第一人,经历过洪荒之战,太古之战,手下亡魂无数,久经战场浑身戾气罚重,“有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东皇负手,君临天下般,向来是经年养成的习惯,白落此事并无心情听什么故事可也不好驳他面子,“有故事怎能没有酒?”
东皇似笑非笑,引领着白落到最近处的亭子,袖子一拂,两坛上好的蜜酒出现在眼前。
东皇的故事,是关于盘古神尊的一些故事。
当年盘古神尊无意之中开辟了当今这片天地,创造了三届六道众生,受三届万世香火,只是他并不在意,并不开心他时常画一个女人的画像,东皇也是偶然间看见那画上的女子。
香雪海深处,花开正浓时,她红衣翩然,黑发如瀑,圆月半遮半掩在狂风吹散夜里的云,伊手执长鞭,游龙般盘旋。
东皇和帝俊是盘古神尊首创的两个神,二位一样的容貌,不一样的品行,盘古神尊说,他把自己的善良给了东皇,把偏执给了帝俊。
透过别人看自己,盘古神尊在帝俊无数次乱杀无辜后把他封印起来,而他自己的偏执仍存在。
衣恋是青丘之祖,盘古神尊看她的眼神跟看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有时仿佛是在看她有时又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女人。
衣恋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她和盘古神尊的婚礼全听盘古神尊一人规划,就连盘古神尊临时解除婚约她也无半分怨言。
白落惊讶,“先祖衣恋至始至终无半分怨言?真是奇怪,这说明她可能本身并不爱盘古神尊,不爱才不怨!”
东皇叹道,“确实,衣恋确实不爱盘古神尊,她爱的是被盘古神尊封印的帝俊。”
白落大惊,帝俊是上古神祇,消失多久不说,任何典籍都没有记载他与青丘的关系呀,“所以盘古神尊是真的不爱先祖,还是为了成全先祖?那帝俊他可爱先祖?”
东皇说,“不知道!”
白落见东皇这样的身份,与她一个小小后辈谈起过往,还有青丘的衣恋先祖,一个创造了他,一个与他想象,怎么会独善其身?
“那东皇神尊爱先祖衣恋吗?”
东皇波澜不惊,“这么多年过去了,忘了……若不是今日再见到你,本尊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在与人提起那件旧事,你可知,较于衣恋,你的模样更与那画上女子更相近。”
白落大惊,这才是东皇与她说故事的重点,她居然还一只以为东皇是年纪太大了,想找个人念叨念叨。
白桑留给她的身世悬念本就已经让她怀疑自己到底是谁,东皇的这番话更让她坚定,自己也许有着别样的身份。
白落淡然一笑,“神尊既然这般说了,白落定要早日得到机缘,幻化十尾天狐,解救天下苍生。”
白落起身来开,她已经待不住了,得到的信息越多,她和释音离别的日子就越近,打了一个寒颤,白落抱着胳膊走在烈阳下。
释音回来时,白落已经命仙娥准备好酒菜,很是丰富。她尽量把所有情绪收敛起来,笑盈盈地拉着释音入座,让仙娥们都下去,
给自己和释音各自斟满一杯酒,“释音,我敬你一杯。”
释音阴郁的脸庞,看不懂今日的白落,他两指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落又满上,“为了我们今生情深缘也深我们再喝一杯。”一饮而尽。
白落又满上一杯,“为了我们久别重逢,再喝一杯。”一饮而尽,一杯又一杯。
释音再醒来,他揉揉太阳穴,身边已凉,“阿落,阿落?”
许久没有回应,有仙娥门外回答,“释音殿下,王妃娘娘去千语仙子那里了,王妃娘娘交代奴婢告知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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