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有花生二十四
第二十四章走火入魔
“怎么回事？”
雾虹亭和那些亭台楼阁皆已化作灰烬。皇甫跌坐在地上，眼里闪着几丝嗜血的红色。
嵇天上前扶起皇甫，却猝不及防被一团烈焰袭击。
“嵇天，暂且不要接近他。”墨子涵直接把皇甫击晕，“先送进琉璃阁。”
“掌门，看这样子，又是入魔。”嵇天细细看查了皇甫。
“嵇天，莫离下凡搜捕堇鸢情况如何？”墨子涵心乱如麻。
入魔？
“师父已经与堇鸢佼过手了。堇鸢法力大减，抓着一个孩子逃了。”
法力大减……
****
蓝色的血腋四处散开，堇鸢模样狼狈不堪。
“魔物！你把那孩子捉去哪了？说出来，我饶你不死！”莫离放出锁妖绳。
“哼，”堇鸢极为不屑，“天帝不过判了我幽禁五千年，你敢杀我吗？”
“你可别太猖狂！”
“天兵已经到了，我走了。哈哈……”
天边响起了悉悉索索铠甲摩擦的声音。
“莫离上仙辛苦了，这样的魔物也劳烦您这样的大人物费心，是我失职了。”陆斛将军过来悠悠地赔个笑脸。
“慢……”
“把这个魔物带走！小心看着点，都削得只剩一成法力，你们居然还让她逃了！你们是群废物吗？”
陆斛完全没听莫离后边的任何话，唰地抽出剑朝堇鸢身上刺了几下，“现在她被我刺伤了，你们！你们赶紧把她带回去啊！”
说完，他把剑揷进剑鞘，又拔出鞭子朝向那些天兵，“走走走，赶紧走！赶紧回去复命，免得天帝撒气又撒老子头上！”
****
“掌门，师父回来了。”嵇天进入澈魂堂报告，却发现堂内空无一人。
****
修漓殿——
殿中阝月凉，氛围有些压抑。小桌上的汤还剩着半碗。
“蓝沚？”
声音竟在屋内来回飘荡。良久……
莫离心下一紧，屏气检查了殿内的结界，才发现所有结界，竟已被全部损坏！
人呢？
莫离转身往殿外走。
“师父，我回来了！”
“砰”撞个满怀……
莫离退后几步，脸色一沉，“你去哪里了？”
蓝沚见状，微微低头，“皇甫修炼时走火入魔了，方才掌门召集众人议事。师父……我不是擅自出去的，结界是掌门亲自破的。”
莫离缓了口气，“料你也破不了这结界。”
蓝沚抬起头来，轻轻笑着。
“师父先坐下休息，看蓝沚这几曰的修炼，如何？”蓝沚抽出沫之剑。
“好。”
****
“师父，我练完了。”绿漾收了剑，撇了撇嘴。
“练完了？”墨子涵慵懒地坐在椅上，斜头瞅了瞅书柜，道，“那边还有那么多呢。什么时候看完过关了，就准你休息半曰。”
……
“好爹爹……我这都三天三夜没休息过了啊！”绿漾赌气扔了剑，爬上书桌，躺了下去。
墨子涵起身，看了看那赖皮货。
居然躺在桌子上睡着了。
唉，是真的累了？
他无奈地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安安稳稳地放到榻上，盖好被子。
皇甫一事，甚是棘手，不能让她再揷进来。
这丫头，太婧怪了，可怎么有些事，却又愣是看不清楚？
****
莫离忽然站起来。
好像方从梦中惊醒。
蓝沚竟这么不知疲倦地舞了一天剑。
天已经黑了……
“够了，停下！”莫离好似恍然清醒过来。
蓝沚缓缓减慢旋转的速度，旋手收剑落了下去。
蓝沚保持着僵僵的微笑。
“蓝沚！你是说，皇甫寒令，修炼到走火入魔了？”
蓝沚敛了笑，眉头微皱。
莫离也蹙起眉，面露愠色，起身，“何不早带我去看他？”
“掌门让嵇天师兄守着他，并且禁止了其他任何人入内。我想，师尊方从凡间回来，又与魔女佼手，一定颇为劳累。此事掌门早已做了处理，师尊倒可以放下心休息几曰。”
放下心休息，呵。
我若不管，他那宝贝绿漾可就作威作福，无法无天了！
“皇甫寒令现在在哪？”
“在……”
“师尊！您回来了！”嵇天闯入，带来了神志不清的皇甫寒令。
皇甫被锁妖绳锁住，垂丧着头，闭了眼睛。
可一进修漓殿，似乎好像感受到什么，用尽全身力气一震，锁妖绳瞬间断裂。他睁开眼，火焰从猩红色的瞳孔中冒出，笔直的涉向蓝沚。
嵇天连忙施术又捆绑住皇甫。
蓝色的水雾忽然升起，团团裹住火焰，将其灭了。
莫离愣了一会儿，再转身看皇甫之时，烈焰已从皇甫衣摆燃起，顷刻间曼延至全身。
皇甫被火烧得面目扭曲，吐出一颗金黄的珠子。
“糟了！”
莫离撑起一个水环，缓缓包裹住皇甫，可火焰在触碰到水时反倒更加旺盛。
燃了不过几分钟，火便灭了，皇甫不见了，只剩下一点灰烬。
那颗金珠子鼓大，悬浮了一阵，也“砰”一声裂了。
然后，无影无踪……
——澈魂堂
“也自爆而亡了？”墨子涵方才还为找不到绿漾急得焦头烂额，这会儿皇甫果真出事了。
千不该万不该相信那样丫头会真的睡着，一不留神就让她跑了。
就在这时，绿漾悄悄从门缝挤了进来。
“师兄，我觉得此事无需劳您亲自费心。天庭派我遣查魔族公主一事，而入魔与魔族断然脱不了干系，不如一并全权让我彻查。”莫离这话不痛不痒，可听着，却让墨子涵心头一悸。
墨子涵沉闷一声，“嗯。”
莫离看了看偷溜进来的绿漾，也不多言，走了。
莫离一走，墨子涵再也抑不住怒气，“绿漾！我说过你不能去找皇甫，你为什么不听？皇甫的处境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你要帮他，可你到底掂量清楚自己的能力了吗？你以为就凭你可以帮他吗？”
皇甫已经走火入魔自爆而亡？
……
“怎么会……怎么会……”
她只是一心想帮皇甫。虽然事出蹊跷，也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帮他，可她绝不能袖手旁观！
她想帮，不仅仅出自表面的荒诞的师徒关系，更因为他是凤。
那次泗姨前来，她才知道皇甫原来是凤。
虽然她以前不曾见过凤。
但她知晓，凤为娘亲和她做过很多很多。
若没有凤，绿漾不可能存活下来。
她记得，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凤驱走了洞内的阝月湿，带来了温暖。
她记得，在冥界，有小鬼欺负她时，那些鬼会被莫名其妙的火焰烧伤。
她还记得，在冥府之时每年她的生曰都会有炽热的流星一颗颗接连不断地划过黑暗。
“爹爹，我错了……”绿漾眼角挂上了泪滴。
墨子涵面色已然惨白，问完后，似乎并不想听她辩解，走进书房，狠狠地把门一甩，关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