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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似小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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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逢对手

    《君似小黄花》月落紫珊v棋逢对手v

    第十六章

    树上的男子左瞅瞅,右望望,见四周没有别的人影,一个起跃,直接跨入对面的窗户,身形一转,稳稳的站定。

    坐在屋内的白衣女子,斜靠在椅子上,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进入,手持着一本书,堂堂正正的医书《脉经》。

    来人一抖,明白那也仅限于书名而已,至于里面的内容……不予评论。顿时有些恼,恼那书吸引了太多她的注意力。

    “君思,这天气这么好,我们来下棋好不好?”

    君思这才从书里抬起头来,她脾气好,比小花都好。见他突然闯进来,还是从窗户这种旁门,也不恼,甚至掀起淡淡的笑容。

    “好啊!”

    他一愣神,盯着她的笑就移不开眼,最近的君思有些奇怪,以前的她什么都好,但失去了记忆,现在她想起来了,却独忘了他!

    但现在,对他又好像多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令他捉摸不透,几度都以为她是想起了以往的事,但从她眼里又看不出一丝熟悉的意味。

    “棋在柜子的最下层,你打开便可看到!”她的眼神又移到了书上,直到他拿出棋盘,放在桌上,搬好了棋子,她才回过头来。缓缓放下手里的书,也不客气,动手先推了一个棋子。

    肖芳华接着移动一下左边的“马”,眼睛溜溜一转,又瞄到她放下的书上。桌上有满满一叠书,最上就是她刚刚放下的那本,书页是打开的,隐隐还可以看到上面的字。

    见那书上道——

    李府公子,年仅二十,一身才学,远近闻名。加之,他相貌出尘,比之女子更甚几分,一时间闺中待嫁之女子,皆芳心暗动……

    肖芳华眉心一皱,暗暗咬牙“相貌出尘,更甚女子”那不就是一个娘娘腔?这种男人,有什么好芳心暗动的?桌下伸出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拉下那本书,带点怒气塞进怀里,回去再毁尸灭迹!

    “将军!”他架起当中炮。

    “肖公子,棋艺不俗啊!”君思仍是一脸的轻淡,缓缓起了士。

    “这都是小花教我的!”他捏了捏怀里的书,见她没发现,心情大是好。

    “哦?你说的小花棋艺也很好吗?”她随口问道。

    “这我不知道也!”他抓头想了想“我的棋是她教的,一开始我老羸不了她,她便天天跟我下棋,后来我羸了几次,她就不跟我下了!”

    她手抖了一下,笑容有些僵,再移了一步棋,轻应了一声“……哦!公子的伤怎么样了?”

    “伤?”他想了半会才想起来“你说那些擦伤,早已经好了!”她这是关心吗?

    “哦!”君思继续盯着棋盘,好似刚刚那只是随口的一句问侯。

    顿时有些失望,眼睛眨了眨,像是想起什么“以前我们下棋,都会下个赌注,例如抓多少只兔子什么的,不如……现在也赌一赌?”虽然无论输羸,最后总是他去抓。

    “好啊!”她淡淡的应道“赌什么?”

    “就赌……”他眼睛又开始打转,看了看她淡漠的脸,心间微微一动“如果我羸了,以后我要是再受伤,你……你都给我治好不好?”

    她终于抬起了头,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半会,看得他一阵紧张,就怕她拒绝,恼了自己。

    “好啊!”她应声,嘴角隐着刚刚那种浅笑。

    他心下顿时狂喜,比捏着怀里的书,还让人高兴上万分。于是更加认真的盯着棋盘,要羸这盘棋,其实很容易,君思的棋路,向来都差无几,他甚至能猜出她下一步,要走什么,他是稳羸。

    果然,她缓缓的移动旁边的一粒棋子。

    肖芳华缓颜一笑“你这一步错了,这是死棋!只要我的……咦!我的‘车’呢?”

    棋盘上,原本应该放在那方的黑“车”不翼而飞。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人,一如继往风淡云轻,坦然自若的表情。是他记错了吗?“车”其实不在那里?

    说起来,以前跟小花下棋的时候,好像自己的棋子也会无原无故的失踪。

    “该你下了!”君思端起旁边的茶,轻抿了一口,催促道。

    “哦,好!”他甩甩头,当是自己眼花,继续下棋。

    但凡事有一必有二,接下来的一刻钟,他又不止一次的眼花了。

    揉揉眼,侧了侧身子,有风吹过,掀起了桌上那让他烦心的书页。一行刺眼的字,又钻进了眼底。

    只见那书上道——

    张府,武林世家,育有独子。尽得其父真传,自小习武,武艺高强,年仅二十,江湖已无敌手,且相貌不凡。是而,众多女子仰慕之……

    手间一抓紧,再次咬牙,武林世家?无敌手?他就不信自己打不过!张公子,我记住你了!桌下爪再起,唰的一下,再拉下一本书,这次拧成一团再塞怀里,回去再“碎尸”。

    但风好似刮不完一样,连连翻起上面的书页。

    王府公子,满腹才华——

    伸爪,拉下。

    暮府公子——

    暮家也拉下!

    莫府公子——

    莫家也拉下!

    肖府公子——

    呃……肖家也一样!

    钱府小姐——

    人妖也不留!

    于是原本高高一叠书,不肖半刻,已经全悄悄塞进了某人的怀里。肖芳华这才心满意足的落下最后一粒棋子。

    “以后就麻烦你帮我疗伤了!”他呵呵一笑,满脸都是阳光。

    “公子有恩于我,其实不用这盘棋,你若受伤,我也会尽心医治的!”她淡笑着回。

    “真的吗?”他心情又飞上了天,满心的欢喜,摸了摸怀里的重物,眼珠一转“那我先回去了,我明天再来看你!”他要回去毁尸灭迹,毁了这些蛊惑人心的书本。

    “公子慢走!”她道。

    肖芳华这才起身,双手抱着身前,砣着身子溜了出去,一时不察,迎头撞上正要进门的安苹。

    “是你!你怎么……”安苹见他神色不对,刚想要问,却见他一个跃起,刹时消失在墙头,那神情,好像背后跟着什么。

    “小姐,他怎么了?”安苹指了指那落跑的人。

    君思淡淡的看她一眼“没什么?下棋而已!”

    “下棋?”安苹一惊,小姐啥时候来的这么好兴致,却见她缓缓的站起身来,紧接着叭叭几声,衣袖里掉出些什么,她连忙上前去拣,却发现那全是黑棋子,‘炮、马、车’数数刚好六个。

    “小姐,你好厉害哦,吃光了他所有棋呢!”她一脸的欢颜,很高兴自家小姐,把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君思愣了一下,眼神一眯,转身进了内室“收拾一下吧!”

    安苹这才一脸欢颜的去收棋,却在看到棋盘的那一刻,彻底的石化。

    棋盘之上——

    自家小姐的帅,被对方的一个小小卒子,死死的堵在中间,进退皆亡!顿时一滴冷汗自额间滑落,手里的六个棋子,无比的烫手起来。

    左府最近比较热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全因小姐拣回来的那朵小黄花。这花不得了,花一开,府内鸡飞狗跳,安苹愤愤不平,誓要连根拔掉,怎赖主事的小姐,只是微微一笑。

    亦如这一天……

    树上飞下来一只鸽子,霸在某人的脸上不走,一只过度肥大的鸽爪,拼了命的跺着脚。跺着他烦了,一把抓住,以牙还牙,以脸还脸。于是一根一根的开始拔着鸽头上的毛,拨得鸽子,拍得翅膀啪啦啪啦响。以至于惊动了屋内的人。

    “能把鸽子,给我吗?”树下的白影,淡淡一笑。

    “好!”树上的人,满心的欢喜。一跃而下,乖乖的奉上手里的白鸽。盯着她的脸,贪婪的看。果然鸽子没她好看。

    她接过“多谢!”

    “不客气,你……喜欢鸽子?”

    她取下绑在鸽子脚上的小竹筒,收进掌心,淡淡的道:“许是吧!”

    “哦!”她喜欢鸽子,喜欢鸽子,某人默默的记在了心底,记得牢。

    于是隔日,某人捧着一只只的鸽子,频繁的出入西院。一个时辰能跑个七八次,灰鸽子,白鸽子,灰白的鸽子。各式各样的都有,而且其中总有一两只鸽子,脚是特别肥大的。

    “小姐,你到是管管呀,再这样下去他要把天上的鸽子,全抓光了!”

    “哦,是吗?”君思漫不经心的回答。

    “可不是,小姐,他抓别的鸽子也就算了,偏偏他抓的全是信鸽!你看看,看看这都是啥啊!”安苹把鸽子身上绑的纸条一字排开“这是李家需要送米的条!这是武家需要镖局压镖的条!这是不知道谁,报平安的条!这个……这个是赵家公子,约李寡妇幽会的条!这么多的鸽子,你说怎么处理嘛?”

    “嗯……”那方的人扫视了笼里的十几只鸽子一眼,缓声道:“这顿清蒸,下顿红烧!”

    “……”

    于是,左府上下,吃了七八天各式各样的鸽肉,直到再没有一只鸽子敢从左府上空飞过,某人才暂时放弃了捉鸽子的念头,决定找时间出去捉。

    全府哗然!

    考虑到常年吃荤,会造成营养不济,加之突然想吃素,君思这才决定,前去制止某人这场荒谬的闹剧。

    红线系情

    《君似小黄花》月落紫珊v红线系情v

    第十七章

    这日,风不是很大,但很是阴冷,屋内站立的人,一席白衣,飘渺脱尘,仿佛不属这世间的存在。只是那眉宇间微不可见的折皱,却又生生添了几分人气。

    她眼神轻眯,注视着桌上的纸条,静静的疑视了良久,眉头便越深。

    “日久不见,甚念,初七,思缘客栈相聚!”

    白底黑字,每一笔每一划她皆可找出熟悉的影子。

    初七,今日便是初七,收到这封传信已是五日前的事。如若以往,她定会一早便入了城,但如今,时近午时。她却仍留在屋里。

    为何?

    眉头紧皱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烦闷感升起,打乱她向来平静淡然的心湖。

    转身拿起桌上的纸条,猛的抓紧,柔成团!抓了半会,才投进那炉火之中,慢慢的看着它化为灰烬,不曾移开视线。

    心情却没有因此而平静,反道是越加的烦心。

    直到,风吹开窗户,送来阵阵的清香。她这才转头看去,隐隐看到墙那头,飘浮着几朵黄色的花朵。

    院里的那株蜡梅,不知何时已经开了。远远望去,像是在墙头,盖了一层黄云。这府中的蜡梅向来开得晚,时近初春,才开出花朵,一开便是满树的芳华。

    她向来对花草不怎上心,除非有药用,但不知怎么的,今日这蜡梅,却分外让人欢喜,心间微动,举行就走了过去。

    跨过前方的院子,转入花园的小道,满树黄花尽入眼底,才知树下有人,蓝衣静立,略抬高着头,一手伸出像是要折下一枝,却突的回头。

    展颜一笑,花开其颜,艳赛满树其花,刹时掩去树上所有芳华。阳光撒下,落入那笑颜,又如千树万树黄花争相绽放,满世界都是那澄黄的暖意,丝丝流入心底。

    心顿时深陷,初春的寒意,尽敛。初时那莫明的烦闷,顿时找到了合理解释。

    原来……如今她心有牵挂。

    “君思!”清朗带着惊喜的声音,永远是那般,洁净得一如谷里的山泉。清凉入口,再泛出丝丝的甘甜,竟究是那半年的哪一日,她依恋上这个声音呢?

    “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肖芳华笑得灿烂,日子久了,便少了初时的紧张与小心翼翼,指了指满树的花朵“你看,一夜间这花都开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踏步走了过去“是吗?今年到是开得更晚了些!”

    他扬手折下一枝,看了她一眼,想递过去,又怕太唐突。君思却先一步,从他手中拿了过去。

    淡笑着道:“小花,也喜欢这花吗?”

    “咦?”他一愣,顿时有些慌乱“你……你记得!”她想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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