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慕容的男子插嘴道“专心看你的病就是!早点给我们少爷解了毒,就放了你!”
“解毒?”君思一愣,收回把脉的手,顺便看了看指间粘上的淡黑,轻笑一声“竟然如此,可有纸笔让我写药方?”
他立马转身,从柱子下的包袱里掏出笔和纸,放在神案道:“快写!”
君思起身刚要起步,又是一阵刺痛,皱了皱眉,缓缓移了过去。拿起纸笔,写下了药方。
刚一放下,就被慕容拿了过去,细一看,顿时一脸的怒气“当归、白芍、川芎,这些全是补血养气的药,我家少爷是中毒,你开这些药有什么用?”
“你从何看出他是中毒?”君思淡声道。
“他伤口泛黑,当然是中毒!”这个一眼就可以看出吧。
“泛黑?”她笑一声,不紧不慢的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定是在齐州原县境内受的伤!”
“你……你怎么知道!”他顿时一脸的谨慎。
君思淡声道“原县离此刚好三日路程,且黑石之地(指:煤)众多,谁在在伤口散上一把黑石,也会泛黑的!”
她刚刚把脉时粘上的便是,可笑的是他们一直以为是中毒,从而舍近求远,以为只有她才能解毒。
原本是容易的事,便生有人却把它想复杂了。
“少爷?”慕容向地上的人投去询问的眼光,见对方点头,这才把药方收入怀里。
“姑娘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并非中毒!”他客气的道谢,语气中多有探试的意味“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君思缓颜一笑“我只是一个大夫,祖上世代行医,承蒙江湖上朋友看得起,赏个医神医的虚名,不如各位快意江湖。”
“江湖!”他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字,刚刚生起的怀疑,这才放了下来。轻笑一声,勉强抱拳道“左家不愧是医神医,今日多谢姑娘相救之恩,他日定当报答。”
她刚想回应,突然屋外却响起了打斗声,看过去,隐隐有人影晃动。
“少爷!”一人急奔进来“有个人闯了进来,怕是追兵!”
“一个人吗?”
“是!”
君思也是一惊,不难看出,这里的人个个武功高强,凭一个就可以闯进来?正想着,一人被扔了进来,门板轰隆一声倒下,正是他们中的一人。
随后一声急呼破空而至,蓝影出现在门口!
“君思!”
突然间,她只觉心口颤动了一下。
真实面目
《君似小黄花》月落紫珊v真实面目v
第十四章
门口的那人蓝衣飘诀,似是那清朗的蓝天,刹时把周围的黑暗一扫而空。俊朗的脸上尽是担扰之色,焦急的看向这方。
瞬间有些失神,向来平静的心湖顿时起了阵阵涟漪,每年的这个时候,她总会一人上山,直至日落才会回去,所以府里自然不会想到她的安危,可是他却为她而来!
“君思!”肖芳华急吼一声,看向那方站立的人,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她没事!
“拿下他!”慕容高喊一声,十几个人影将他团团围住,手里持着的皆是明晃晃的刀刃。
君思一愣,这才回过神来,虽然他武功不弱,但必竟对方有十几个人,顿时心中一急“肖公子,等……”
语还没说完,只见那十几个人已经同时攻了过去,他神情一凛,只是轻轻一个起跃,便躲开了众人的围攻,手间有什么一随手一甩,来人皆数躺倒在地。
“你有没有事?”睁眼的功夫,他人已经到了身前,上下的打量着她的安危。半会才舒了一口气,想起她之前的急呼“你刚刚说什么?”
君思一头黑线,不动声色的拉下他的手“没……没什么!”她是白ca心了。
这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转眼一看他手里的兵器,这才发现,那只是一根细长的柳条。
“你是什么人?”慕容看了一眼,被他一招便打倒的众人,一把拨出了手里的长剑,全身备战。
“你没必要知道!”肖芳华脸色一寒,横过一手把君思护在身后,握紧手里的柳条,全身又散发出那种冷寒的杀气。眼看又要打起来。
“这位公子,且慢!”地上躺着的人沉声开口“我们请这位姑娘,只为看病,别无它意!”
“看病?有把人带到破庙里来看病的吗?”他一脸怀疑,回头看向身后的君思。
后者点了点头,淡声道“许是这里比较凉快吧!”
“啊?”肖芳华一愣,但现在还是初春。
“肖公子是来找我的?”她转移话题。
“嗯!”点头,真的只是看病吗?但如果她说是的话,他信。
君思淡淡一笑,转身看向地上的人道“公子,刚才我开的药方,你只要一日服三次,不日便可全愈。”
“谢过姑娘!”他自然也知道她言下之意,不想多生事端,凭眼前这人的武功,只怕再打下去,今日败的必是他们“姑娘今日恩,在下铭记在心!”
“告辞!”君思点了下头,看了肖芳华一眼,这才跨步,缓缓走出这位破庙。
直到转到一边下山的小路,脚下传来越来越甚的刺痛,她这才一个啷呛,停了下来。
“君思!”肖芳华上前一步,刚好扶住她的身子“你受伤了?”
是谁伤的,刚刚那伙人吗?一时又是满脸的怒气。
“无妨!”她一把拉住人,缓声道:“只是扭到了,扶到旁边休息会吧!”
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脚下的痛楚这才缓解了不少。转眼却看到他正蹲在一边,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的脚,那神情,似是比自己受伤还要紧张。心头微微一动。
“肖公子,特意来找我的?”
“嗯!”他点头,眼睛还是盯着她的脚。想要细看,又怕拒绝,只能盯着。
“只是扭到,未伤筋骨,过半会自然就好了!”她淡淡开口,似是解释给他听。
“哦,那就好,那就好!”他这才放下心来,抬手抓了抓头,呵呵的笑出声,半会却还是皱着眉,还是会痛的吧!
“公子怎么知道我在此地?”
“我在那边等不到你,所以就一路找过来,找到这里!”他随口回道。
君思一愣,一路找过来?这白屹山方圆几十里,而且大部分地方,荆棘丛生,要全找一遍岂是易事?
细一看,他的衣衫确实有些凌乱,有多处都被划破了,隐隐还些渗着血的小伤口。眉头又皱了起来。
“公子以往都是这般不顾自己的身子吗?”
“啊?”肖芳华有些莫明,她在生气吗?顺着她的眼光,看了看身上的伤口,笑颜璨璨“这个啊,没事啦!小花常说,我的皮比牛还粗,划一二下没什么的!”
他的身上多有旧伤,伤痕却极淡,不细心看发现不了,但她仍是可以看出,那本该是很重的伤。明显就是经人细心的调理过,那又是谁花那大的心思,帮他调理?那个小花吗?
“伤还是及时治的好!不要大意!”她淡声道,再看一眼他的伤,眉头又紧了一分“回去之后,还是上点药吧!这般大意,迟早会病倒!”
“好!”他点头,声音放轻了不少,抿着嘴看她一眼,呵呵的笑“以前我生病,师傅老说忍忍就好,忍忍就过去了,我也习惯了。小花却说,要是我一直下去,没准就忍到阎王爷那去了。”
小花?她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无论什么事,他好像都要唠叨着这个名字。就连那日从雪地里救时,他嘴里也是老念着小花,小花。那口气……似是唤着一个无比亲近的人。
心里隐隐泛着不悦,他分明就是对自己有情,却还是对那小花的女子,念念不望!那自己在他的记忆中,又是什么角色?
“你所说的小花,对你很好吗?”
“好!”他重重的点头“小花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虽然有些她有点凶,有点冷,有点……呃……恐怖,但我知道那全都是为了我好!”
她眉头又皱了一下“是吗?真有这般好?”
“那是自然!”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小花是这世上最最好的女子,无论她做什么,那也都是最美好的。随便是吼我也好,骂我也好,拧我也罢……那也都是好的!”
他边笑边道,语落却见她静坐一旁,脸色一如继往的平淡,只是……
那个,好像她不太高兴也。
在生气?
他有说错什么吗?可他明明说的是——小花!
“我们走吧!”她突然站了起来,也不顾脚上的伤,急行就往前走去。
“等等,小……君思!”他连忙追了上去,想要扶她,又怕失礼,只能在一边小心翼翼的护着她走。
总觉得今天君思有点奇怪,不像以前一样,动动不对他咬牙切齿;也不像府里那般,直接把他当空气。今天……
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就是不正常。
她走得很快,只是那脚有些一拐一拐的,肖芳华万分担心,就怕她一个不慎,当真扭伤了筋骨,那定会比他扭到还痛。
“君思……”他探试着开口,想着怎么跟她说。
“肖公子,你道,我找回那半年的记忆可好?”她突然一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肖芳华一个啷呛,害点一头撞了下去“什……什么?”
“我说,我想找回三年前的记忆!好不好?”她仍是不紧不慢的道。
“找……找回……”他一惊,心里像是吊了数十几个桶,七上八下起来,有狂喜,又有失落。找回记忆!找回记忆,她要记起来,全部都……那么她会不会也记起那回事?
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腕,又喜又忧,她会不会还是不要,然后又是一走便三年?“不……不知道!”
“我以前从未想过那半年发生过什么?我生性淡陌,除非是必行之事,凡事皆随缘,如若真的忘记,也没有必要再去深究,必竟只有半年!”直到他出现,那一再出现的莫明感觉,让她觉得或许,她的确遗失什么重要的东西“如若真有机会,你说……我该不该想起?”
他不回话,只是一会抬头看她,一会又垂下去,抓着手腕的手,紧得不能再紧。
“小……”他还未回答,突然却见她,身形不稳,脚下一空,往下沉了下去“小花!”
他惊呼一声,一把拉住她的手,回身一带,往后退开来去。轰隆一声,只见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塌陷,大块的泥士掉落山涯。
顿时一阵心惊,抬头看向身侧的人,好似比她更要紧张,急促的呼吸,耳边尽是他狂乱的心跳声,撑在他胸口的手心,烫得有些吓人。
这般的担心……从未有过!
或许……或许她可以试试……试试相信他,试试把一切都告诉他,试试找个人依靠一下。
刚冒出了这种想法,却在下一刻,看到脸下的那条微不可见的细痕时,瞬间冰凉,防心高筑。
“肖公子,我没事了!”她风淡云轻的开口,语气比以往还要平静几分。
肖芳华这才放了手,脸上还有着残余的担心。
担心?她该夸他演戏太好吗?
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盘算着可靠的距离“多谢相救,我想起,公子上次的毒,不知解了没有?可否让我把一下脉!”
“好啊!”他点着头,脸上仍是满心的欢喜,丝毫不觉得这时候把脉有什么不对。
君思自然也不会提醒,把在他的脉门,却迅速拿出身上的银针,准确刺上他的几个穴位。
“君思?”肖芳华一惊,已经不能动弹“你为何点我的穴。”
却见她已经退开两步,脸上有着不常见的怒气“说,你到底是谁?潜入我左家,目的为何?”
“潜入?”他一愣,满脸的莫明“你说什么?我没有……”
“没有?”她眉头一皱“如若你不是有目的,为何在左府多日,却不以真面目示人?”他脸上的那条细痕,正是人皮面具的接口,而且做此面具的人,手法极其高,以至于她要与他靠得那么近,才看出来。
可笑,耐何她处处小心,竟也会信了他?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