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卷起袖口,就要冲上去。
“祝公子!”君思却适时的开了口,阻止她的冲动。
祝骞一喜,立即回头,以为她要答应,必竟人人都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却见她缓缓遥放下手里的茶,淡淡的开口道:“我姓君!”
“啊?”
“我姓君!”再次重复!
“君……你不是左府的小姐?”
“我是,不过我姓君,不姓左!”
“……”
厅内瞬间寂静。
安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刚刚一直叫的是左姑娘,之前他言之凿凿,所以谁都没有在意,此时特意一提,更显得啼笑皆非。顿时扑噗一下,喷笑出声“哈哈,你连我家小姐姓什么都没有弄清,就上门求医,还说什么诚意?”
摆明就是只听了左家的名声,就跑来瞎胡闹的。
祝骞愣在当场,他说了一大堆,却原来耍了个大乌龙,被她一句话就否决了,顿时只觉一口气哽在喉口,上下不得,又羞又怒。
屋内的众人,纷纷侧头偷笑。
心高气傲的祝骞,哪受得了这般,眉头一皱,恼羞成怒“多说无益,虽然你们存心为难,那祝某也只好得罪了!”
说完眼里寒光一闪,就要强行上前拿人。
“小姐!”安苹惊呼一声,却已是不及。
君思也没有想到,他虽会真的动手,躲闪不及,眼看人已经飞身上前,一掌正向她面门。
突然轰隆一声响,门突然坏了,从里倒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厅里的石板上,而那木板上面,正四八稳的趴了个人,一身蓝衣。
一时尘土飞扬,厅内的人都惊住了,包括正打算动手的祝骞,愣在原地。纷纷看向那趴在门板上的人。
“咳咳咳……”门板上的人一阵猛咳,噗噗的喷出几口灰尘,慢慢的爬了起来“这门该换了,这么脆弱一推倒了!”
他一边低声呢喃,一边爬了起来,看着一屋子惊讶的众人,愣了愣,呵呵笑了笑,抓抓头道:“啊,我只是路过,路过啊!你们继续继续……”
“肖公子?”君思唤出声,此人正是肖芳华。
他眼光转过来,顿时浑身一震,立马就起身站好,规规矩矩的站得笔挺,眼光怯怯的看着厅中人,顿时吱吱唔唔起来“君……君思,那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偷听,也不是故意弄坏门的,我……”越说越错,一张脸更是紧成了一团。
君思眼光沉了沉,果然不是她的错觉,这人的确有些怕她,为何?
“我我我……我去修,马上去修……”说完就要转身出门去。
“是你!”祝骞却一脸惊骇的出声,指着那正要退出去的人,脸色瞬间白了一下,眼里闪过什么,突然大怒道:“原来你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受死吧!”
说完突然回身一掌往向他攻了过去。
“啊?”肖芳华一脸的莫明,只能侧身一路,险险的躲开“喂喂喂,你干嘛?我不认识你呀!”
厅里的人更是疑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生气?
“就是你给我兄长下毒的!”一掌不中,他回身又出一掌“今日我就要给他报仇!”
“啊?什么兄长,我不认识呀!”肖芳华一跳,再次躲开,祝骞不依不绕,他也只好满屋子乱跑,看似狼狈至及,却总能在他即将打中他的那一刻,擦身闪开。“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别狡辩了,那天我赶到树林时,亲眼看到你就在旁边,不是你还有谁?”
“原来是你!”一直在旁边照顾祝原的人也站了起来,看向上窜下跳的人,也是一脸的怒气“我义剑山庄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下毒害我们庄主?”
“我没有呀!”肖芳华百口莫辩,除了莫明还是莫明。
“我四处都查看过了,当时那里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还有谁?”一直打不到他,祝骞一把拔出手里的剑。
“啊啊啊,别拔剑啊!我不打架的!”他连连摇手,眼光却直往君思那瞄去,带着点恳求,小心翼翼“真的真的,我答应过小花的,不打不打!”
“由不得你!”祝骞那里会答应,挥剑一扫,挡在肖芳华身前的扶椅顿时被壁成了两半,生生开出一条道来。
君思眉头微皱一下。
“这椅子又没坏,你劈他干嘛?”肖芳华高声道:“敢情不是你家的!”
“满口胡言!说再多,我也不会放过你!”
“什么胡言,大家都看见的!”他突然一本正经“这椅子你要赔的!”
“你……”胡骞气结,挥剑冲了上去“看剑!”
肖芳华一惊,慌忙躲开“都说了不打架了!”脚下一个旋转,从他剑端擦了过去,手间轻划,勾住了什么,往后一蹬,人已经退到了君思的旁边,朝她呵呵一笑,像是保证似的,摇着空空的右手道“我没打哦,你看……真的、真的没打!”
君思一愣,他打不打架,为何要让她知道。却瞄到他左手里的物品,顿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嘴角轻扬,微侧开头。
“你有种你别跑!”追不到人,祝骞更气。
“不跑?等着砍,你傻吧!”丢了个白眼过去“要不你试试?”
“你……可恶,今天我不杀你,势不为人!”
“你是不是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别再过来了!”瞅了他两眼,眼里转瞬即失。
“看剑!”
“等一下!”眼看他的剑又要挥过来,他突然高声大喊,一脸的惊骇。
“干嘛!”
“呃……咳咳!”他掩着口怒力的咳了两声,脸上闪过一丝狡洁,指了指他的身下道“那个……我不是故意打断你,但是,咳咳……你裤子掉了!”
“……”
经他一说,大家的眼光齐齐往他那头看了过去,只见他裤带突然不翼而飞,此时正穿着一条红色的裤叉风中纳凉,而裤子没了捆绑,已经褪到了脚下。
正巧,肖芳华手里正拿着一条灰色的布带,随风一漾漾的飘得欢。
刹时,全厅一场轰笑!
三不救则
《君似小黄花》月落紫珊v三不救则v
第十章
“你……”祝骞脸色红白交错,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他千刀万剐。但又顾及此时的处境,只好先慌乱的提起裤子,又急又恨。“快把腰带还给我!”
“不要!”他拒绝干脆利落“要是你又冲过来,我岂不亏了?”
“你……”
“祝公子!”君思适时的开口,看了肖芳华一眼,嘴角抿了抿,缓声道:“我看此事颇有疑点,何不坐下来把话说个明白。”
“还有什么好说,就是他下的毒!”祝骞狠声道。
“他怎么说,也是我左府的人,就算祝公子想替令兄报仇,那也得有凭有据才是。公子就不想把事情始末说个明白?”
经她这么一说,正在祝原身旁的男子,有些犹豫了。的确不能单凭一面之词,就辩定是肖芳华动的手。
祝骞却不依不绕“是我亲眼看到的,还需要什么证据。”
“二哥!这……”
“三弟,你难道不相信二哥的话吗?”他打断他的话:“当日大哥受各门各派所托,前去寻找六花公子,途经霜桦林才会被他所害。”
“六花公子?”肖芳华皱了皱眉,这名字好熟哦,在哪听过?
“六花公子,乃武林第一人,当日围剿魔教时,就是他以一人之力,打败了魔头,救出众派!”由于他不眷名利,救完人就失踪了,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所以江湖才会以传说中的神之花,六花为他命名“而我兄长此行,便是受了各派所托,转交盟主令,请他接任武林盟主之位!谁都知道此令牌,可以号令群雄,我找到师兄时已经寻不着此令牌,定是他拿走了!”
“令牌!”他突然惊呼,一副晃然的样子,指着中间的祝原道“原来他就是林子里躺的那个人呀!”
“哼,想起来了吗?”他冷哼一声。“快把盟主令交出来!”
“我没拿啊!”他双手一摊。
“还想狡辩!”祝骞怒言。
“真的没拿嘛!”他翻了翻白眼“那天我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那了,我正饿得慌呢,他却塞给我块木头牌子,又不能吃,我要来干嘛?”
“满口胡言!”祝骞上前一步道:“分明是你先下毒伤人,再趁机夺取盟主令。”
“你怎么知道?你当时又不在!”他瞅了他一眼,嘿嘿笑了两声“还是说你当时故意在那里看着不出来!”
“胡说!”祝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当时虽然不在现场,但我是第一个赶到的,正巧看到你离开。”
“公子的意思是,没有亲眼看到他伤庄主?”君思开口道。
“这……”祝骞一时语塞,看向仍是笑眯眯的肖芳华,眼里的恨意更浓,扬声道“我虽没亲眼看到,但我敢肯定,就是他伤了我大哥,盟主令一定在他身上,搜一搜便知。”
“啊!搜……搜身!”肖芳华突然一惊,退后一步,有意无意的把右手背到了身后,神情有些慌张起来“不行,不行,不能搜,不能搜的!”
“瞧,做贼心虚,那令牌就在他手上!”祝骞冷笑一声,越加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身上的令牌。
“啊咧,说了我没要那牌子了!”他又把右手往后靠了靠,更加的紧张“你干嘛就是不信呢?”
“要我相信,把你的右手拿出来看看!”
“不要!”他用力一扣右手,死死的抓在后面,大有死都不拿出来的架势“这个又不是给你看的!不能看,不能看!”
君思也心生疑惑,虽然她看得出,定不是他伤的人,但他为何此时却这般在意手里的东西。旁人看一眼,都不允。
“肖公子!”她走了过去“虽然你没有伤过人,就让他们看看你手里的是什么,又何妨!”
“这个……”他怯怯的看了她一眼,脸上浮现几丝红晕,突然有些小心翼翼起来“你……你要看吗?”
“如果公子愿意的话!”
“愿意,我当然愿意!”他立马重重的点着头,悄悄的瞄她一眼,又低下头去,脸上像是火烧一般,伸出右手按在手腕处,手心却是空的,像是系在了手腕,吱吱唔唔的道:“你……你真要看?”
“……”君思一愣,看着他那犹豫不决样子,心里又泛上一丝莫明的情绪,有些心慌,突然又不想看了。
他却突然拉起她的手,按在手腕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里面燃着炽热的光芒,像是可以把人吞进去,用只有她一人听得到的音量道:“这是……我准备的定情信物,你……要看吗?”
君思一愣,像是被烫到一样,直觉的缩手,他却按住不放。缓缓的移动,卷起了衣袖。只见他的手腕上,一圈圈的绕着一条细小的红线,鲜艳的颜色,甚是亮眼。那线绑得紧,与肌肤紧贴,红白相间,结头之处一个细小的双结,那是——同心结!
他的视线不离她,里面所射出的光芒,热得有些挠心。君思一惊,用力抽回了手,顿时烦心了起来。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人拨了一把乱乱的,却又似曾相识。
红线系情。男女未曾婚嫁前,会用同一根红线,在各自手腕上系上,这是大庆一贯的风俗,意喻心系一线。他手上的这根,分明是还未分成二段的。
这人……
“就算不在手里,定也是藏在别的地方!”祝骞见他手里的只是一根微不足道的红线,立即又扬声道:“盟主令如此重要,他又岂会轻易带在身上,你这魔教的余孽!快把令牌交出来。”
“你才是魔教的余孽!”肖芳华有些失望的收回手,心情本来就不好了,这人还在这里叽叽喳喳的,真烦人。
“你要不是魔教中人,又怎么会窥视令牌!”
“都说了,我没拿那牌子!”他继续翻白眼,他红线都没人要了,牌子能管用吗?
“盟主令的事,只有各派掌门知道,如若你不是魔教的,又岂会别有用心的,探知此信息?”
“那你又是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