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洛关了电脑,起身离开档案室,想去和陈向南编辑请假。
敲了敲门,得到同意后,文君洛走进编辑室。
“小文啊,你来的正好,我想找你来着,”陈向南脸上带着丝微笑:“我刚接到通知,在xx省xa市有个青年编辑训练营,我们这里得到了一个名额。综合这段时间的表现,我们决定让你去参加。训练营一共3天,统一住宿,但是非封闭式的,白天培训,晚上自由活动。来回的机票、开销都可以报销。训练营后天后开始,机票订的是今天晚上,你提前一天过去熟悉下环境。主编他们考虑到训练营结束后正好是周末,你可以好好玩玩,所以回来的机票订的是周日傍晚。”
这个犹如天上掉下的馅饼,把文君洛狠狠的砸晕了——昨天不是还冷冰冰的给我穿小鞋呢吗?怎么今天就笑嘻嘻的给我这么个堪称馅饼的好机会?要知道,这个名额早就在新进职工间抢破头了,而且还这么为我考虑,明显把培训变成赤果果的公费旅游,有古怪!不过正好是我想去的xx省倒是不错的……
“陈主编,那个……我才进单位一个月,这么好的机会,给我会不会不太合适啊?档案室我还没理完,这个……”文君洛始终觉得陈编辑的态度大变有些古怪,试探性的推拒了。
“别啊,”陈主编明显有些紧张:“小文啊,虽然你才进单位一个月,但是你的能力我们还是看在眼里的,社里正打算大力培养你,所以才让你去档案室熟悉工作模式,让你多吸取前人经验。青年编辑训练营就是为了你这样有潜力的未来编辑人选准备的,你要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学,不要辜负社里的期望才是正理!你说呢?”
文君洛心里有了计较,但是考虑到她的确需要前往xx省,她最终同意参加训练营,而陈主编还非常好心的让她现在就回家准备出差的行李。
刚离开编辑室,文君洛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几乎刚被拨通,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小洛,找我有事吗?”文书祁看了看会议桌上的其他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面上带着笑容的和文君洛通话。而他没注意到的是,会议桌上有一个年轻靓丽的女人正用愤恨和不甘的眼神凝视着他,或者说是凝视着手机,凝视着手机另一头的那个人……
“是不是你对杂志社做了什么?他们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
“小洛,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文书祁顽皮的翘起唇角,似乎有些得意和邀功的意味,但是他是不敢让他的小洛知道的,因为她一定会拒绝。
文君洛果不其然的说道:“我警告你,别装蒜,你有几斤几两我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不想你再介入我的生活!”
文书祁脸色变的有些暗淡:“离婚是离婚了,但是你还姓文,还是我文书祁的妹妹,做哥哥的关心妹妹没错吧?”
“……我很感激文家,是你们养大了我,但是你们不欠我什么,不用连我的未来也一起照顾,我长大了,能照顾自己的,我现在要做的是适应自己生活,而不是继续被文家保护!”
“这是我们文家欠你的,更是我欠你的,照顾你是应该的……别说这个了,你什么时候回家,爷爷昨天又念叨你了。”
“我今天要出差,下周回来,下周我会抽空去看爷爷的,不过,我还是不想见到你!”说完就狠狠的挂断电话。
文书祁无奈对着被挂断的电话宠溺一笑,抬起头:“我们继续开会,这个案子……”
下飞机后,文君洛直接前往宿舍,在简易安顿好之后,拿出了那本无字书。想起猫猫可爱的面容,想起那犹如做梦般的经历……我真的见过猫猫吗?不会是场梦境吧?但是我的确查到了在1973年发生的那场火灾。那么那家书店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呢?抱着书,文君洛缓缓睡去……
第二天一早,文君洛前往训练营的管理处,领取了接下来三天的行程安排表,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在第一天的授课讲师名单上,出现了这几天一直围绕在脑海的名字。
在期待和不安中,文君洛终于等到了第一堂《新闻评论写作》课,也等到了那个名字的主人——孟九卿——她此行的主要目的。
孟九卿走进教室的一刹那,文君洛就确定了他,就是她要找的人——小九的五官和小时候的他一模一样,唯一有变化的是现在的孟九卿褪去了一身的稚嫩,成为了一名沉稳而内敛的中年作家——是的,一名供职于全国著名高校a大的新闻系著名教授。
孟九卿的课生动而内涵丰富,使文君洛收获颇丰,学到了很多新的知识。一下课,文君洛就追着孟九卿,并在教室外拦下了他。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孟九卿严肃而不失温和的问道。
“小九,你还记得猫猫吗?”
孟九卿闻言,脸色猛然一变,失态地抓住文君洛,急切的问道:“你是谁,你从哪里听说这个名字的?她现在在哪里?”
文君洛看到孟九卿的表现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猫猫她……已经死了……”文君洛看到失魂落魄的孟九卿,眼露悲伤:“她被带走之后,过了2年,就被老大王辉卖了……卖给了一个有钱人,她身上的器官都移植给了那个人重病的女儿……”
“呵呵”孟九卿闭上双眼,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我就猜到猫猫已经没了,不然这么多年,我就是找不到她……阿九哥哥终究是没能救到你……”
“您请节哀……”文君洛拿出那本书递给孟九卿,“这是猫猫留给您的,她说你是唯一没有抛弃过她的人,希望能回到你的身边。”
孟九卿抓过书,看到是一本非常陈旧的书,但是渐渐升起了一丝狐疑:“照你的说法,猫猫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你怎么知道猫猫的?”
“我……不能告诉您我怎么知道的……如果您想知道的话,今晚您回家好好的看看这本书吧,它应该会告诉你答案。”说完,文君洛便转身离开。而孟九卿看着手中的书,呆滞地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训练营开始的第二天,完上黎梦琪教授的《中外新闻作品研究》,文君洛走出教室,便看见孟九卿站在教室门口,“文君洛对吗?我等你很久了,能和我一起去喝杯咖啡吗?”
带着文君洛来到了一间非常清幽的咖啡馆,孟九卿喝了口咖啡,定了定神,开口说道:“昨天……我看了那本书……我知道了猫猫发生的一切……”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我被警察救醒后,他们告诉我,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他的孩子都被烧死了……我去认尸,里面没有猫猫,我就知道她被带走了,我告诉了警察,但是他们没有找到猫猫……后来我被带到孤儿院,而且因为事件重大,舆论报道极为关注,所以我很快就被一户富裕的人家收养了。为了找到猫猫,我努力读书,成为了一名记者。我调查过很多拐卖儿童的案件,也写过无数篇寻人启事和拐卖案件的报道,我利用舆论的力量救助了很多被拐儿童,但是仍旧找不到我的猫猫……没想到她真的……”
孟九卿语不成声的哭泣着,这个稳重博学的教授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的伤痛。
“我从内心感激你愿意把猫猫带回我的身边”孟九卿擦了擦眼泪,递给文君洛一张名片,“如果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找我,我很乐意提供帮助!你是猫猫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没有你,我穷尽一生怕也是得不到猫猫的消息,而猫猫也要永远的孤独一人。”
“您就没想过抓住王辉,从他口中得到猫猫的消息吗?”
孟九卿嘲讽一笑:“我找过,我怎么可能不去找他,也许是孩子们在天有灵,也许是上天都看不过去他所犯下的罪孽。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早就因为高利贷追债,被砍成了植物人,而他的弟弟和父母都因为忍受不了无穷无尽的医药费,把他丢在医院就跑了。不过我没有报警,而是继续提供医药费给他维持生命,让他永远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
对于孟九卿的做法,文君洛只能叹口气:“找猫猫的时候你去找过她的父亲吗?”
“当然,我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父亲会抛弃这么善良可爱的猫猫,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却给予了她最大的不幸”他喝了口咖啡,润了润喉咙,“他是为了能再生个儿子才会抛弃猫猫,毕竟那个时代,作为一名教师生二胎是不可以的。他和那个女人正式结了婚,但是讽刺的是,之后他们一直没办法生下孩子,去医院检查才知道,他由于身体原因导致患上了精子无力症,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孩子了。被他抛弃的猫猫竟然成了他唯一的孩子。”
孟九卿讽刺一笑:“之后那个女人嫌弃他不能生就和他离婚了,知道我在找猫猫,他也跟我一起找,可惜啊,直到去年他去世,我们都没有找到猫猫……他也是我送的终。”
说到最后,孟九卿眼神稍显落寞:“我是猫猫的哥哥,算是他的半子,这么多年看着他的后悔,他的痛苦,我终究还是原谅了他,我想善良的猫猫也一定不舍得恨他这么久吧……”
步出咖啡馆,透过夕阳,文君洛看着孟九卿离开的背影,似乎看到了猫猫走在他的身边,微笑的回过头挥着手说:“我不孤单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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