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手,低声道:“陛下,臣妾没事儿,您不用担心,只是这宫殿怕是住不成了,还是给陛下添麻烦了。”
如妃在宫中从来不受宠,与皇上的接触也是寥寥几次,每次也都未曾说话,如今见硫月沧这般,还当真是有些惊慌了。
这皇上,何时对她这般关心了呢?
硫月沧望着如妃面带微笑的脸,像是记起许久之前羸弱的母亲临走之前跟自己的说话。
她也是说,沧儿,我没事儿,只是给你添麻烦了。
原本是最亲近的人,可她却说是给自己添麻烦了。
每每想到这里,硫月沧就觉得心酸,到了后来,那个女人就随着那一场大火彻底烟消云散了,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宫殿没了咱们还有别的,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硫月沧伸手将她脸上的灰烬抹掉,伸手将她抱在了怀中,如妃诧异的望着他,确定这人当真就是皇上之后,才安心的靠在他的怀中。
火光,房屋倒塌的声音,众人灭火的情景,都成了两个人的背景。
天地之间,似乎就剩下了他们,慌乱之中,仅存的一点安稳。
火整整灭了一个时辰才算是结束,如妃所住的宫殿是彻底不能住了,相连的几个小院落也都不行了。
硫月沧快步走到放置叶夙玥尸首的地方,这里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屋内所有的东西都差不多化为灰烬了。
远远的就能闻见人肉被火烧的味道,近了就瞧见地上有个被烧焦的尸体,这样子早就分不出来是谁了,只是看身上残存的衣服,大约认得出这就是叶夙玥。
硫月沧望着地上的尸首久久不能回神。
她死了,终究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他和叶夙玥认识的时间要比和玉馨月认识的时候更长一些,他们两个人才当的起青梅竹马这句话。
少不更事之时,两个人也曾郎情妾意,也曾山盟海誓,可终究抵不过外人作梗。
对叶夙玥,他终究是有愧疚的,这也就是为何他能容忍叶夙玥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的原因。
叶夙玥也知道,故而这几年是越发的张扬了。
可到了此刻,皇权面前,她终究成了牺牲品,杀他的人还是自己。
硫月沧苦笑,他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这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样子,可他控制不住。
他不想死,所以那些想要他死的人,就必须死在他的前面。
他缓步走了过去,蹲在了尸体的旁边,身后的人都看着他们没有追上去。
“朕,无意伤你,可世事难为,你到了那天,也无需怪罪与朕,年年清明,朕会给你送纸钱,你一路好走。”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小的让后面的人几乎听不清楚,可如妃他们还是知道,现在皇上的心情大约是不好的,那背影,萧条的让人想落泪。
苏暮生站在最远处,望着那玄色的身影,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人身边的人,似乎是越来越少了。
总有一日,他成为整整的孤家寡人。
皇上,万人敬仰,可那又如何,还不是孤苦无依的过这一辈子,与那些街上无亲无故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传朕旨意,厚葬西安王妃,一切按照亲王皇妃的礼数,不得怠慢。”
硫月沧一声令下,众人就即刻行动了起来,他看着众人将叶夙玥的尸首收拾好,看着他们给她入馆,看着众人把 礼堂给摆起来。
这一切,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可硫月沧却像是过了几辈子那么长。
灵堂之中,几个和尚在念着往生咒,硫月沧静默的站在一旁,看着那灵位发呆。
叶家的人,他没有通知,琉月灏,他也不曾知会,如今,他只想给这个女人做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希望她死而无憾。
“若是有来世,咱们最好还是不要相识了,你做你的官家小姐,朕还是那个默默无名的小皇子,咱们,不相识,便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你说,好不好?”
硫月沧看着牌位上的名字,苦笑出声,这个人,是不会跟自己说话的,永远不会了。
他木然的走出了这地方,外面的天蒙蒙亮,天际的太阳微微的升起,露出垫点的红光。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时间就在匆忙之中,流逝了。
硫月沧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疲惫。
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减少,自己越走越孤独,心里怎么能不凄凉?
“陛下?”
门外站着如妃,她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她的身上被镀上了一层红光,像是仙子一般。
硫月沧几近苍白的笑了笑。
这一刻,不知道是为何,这个男人就这么突然之间就脆弱了。
如妃走到了他的身侧,在他面前伸出手,硫月沧不明所以,如妃却只是浅浅的笑了笑,道:“皇上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找臣妾啊,臣妾一直都在您的身边,若是不想说,那臣妾就陪着您去御花园看看,如今是这天微微发亮,御花园的花,最是好看了!”
如妃知晓这个人即便是现在就劝说他去睡觉也睡不着的,这一夜,似乎将这个男人身上所有最脆弱的一面都逼出来了,到了此时,就只剩下了惶恐和不安。
硫月沧伸手握住她的柔荑,低眸望着她,她是满眼的血丝,却在强撑着给排忧解难,这份执着,也该是硫月沧感动。
两个人相携往前走,硫月沧一句话不说,如妃就这样默默的跟着。
虽然静默,却不觉得尴尬。
这就是所谓的陪伴吧!
太阳渐渐升起,天色大亮,御花园的花,在阳光下也越发的娇艳了。
“晚些时候,搬到于宗阁吧!”
走了许久,硫月沧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可这一句,却让如妃惊讶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于宗阁,那是硫月沧这个皇上的寝殿,平日里,若是不经传召,就连皇后都不准踏入的地方。
如今就给她住了?
如妃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样的运气。
自开国以来,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别人不得通宵侍寝,这是规矩,可若是住在于宗阁,那侍寝就是理所当然的,那岂不是要逾越了皇后的位置了吗?
正文第八十一章韩蕰傲出现
彼时,西安王府的书房之中确实灯火通明。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玉馨月靠在柱子上,看着里面上演的相见欢的戏码。
玉馨月原本以为这一次叶夙玥肯定是死定了,却没想到,后半夜自己过来探望叶温明的时候,叶夙玥已经坐在了床边。
她看起来精神不错,脸上消瘦了许多,额头有一个小伤口,不过已经被包扎好了,身上的衣服换成清素的棉布长衫,卸掉了那浓重的妆容,露出了清丽的容颜,也着实是好看的。
到底是将军家里养出来的人,眉宇之间的英气还是半点都不曾少。
这样的人,就算是到了落魄的时候,也比之前的玉馨月坚定了许多。
叶夙玥见于馨月走了进来,走到了她的面前,跪在地上给玉馨月磕了一个头,玉馨月就站着承受了,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响头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
“你倒是真不客气。”
“有必要客气吗?救你是因为你父亲,与你无关,自然,你的感谢我也承受得起,那为什么我要客气?”
“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那是,往后还会更大!”
玉馨月这会儿才不怕她,也料定了叶夙玥对自己是肯定不敢如何的,毕竟是大家闺秀,就是再怎么粗鲁,也都是有限的。
之前两个人是敌人,现在却不是。
叶夙玥自然对她也就没了那么多的记恨了。
“你这人,就是欺善怕恶。”
叶夙玥胆淡笑,脸上那股子张扬的气息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温婉。
这人,经历了生死之后,都会突然之间变得豁达,很多事情也看透了,也就不强求了。
玉馨月是这样,现在叶夙玥也是这样。
两个人之前求的都是一个白首之人,为了这个人可以生可以死,做了许多傻事,可如今幡然醒悟,也是好的。
“那又如何,我就是欺善怕恶也挡不住我是你救命恩人,你这条命是我的,以后可要随我差遣。”
玉馨月故意说的趾高气昂,若是之前的叶夙玥只怕早就生气了,要赐死玉馨月了,可这会儿,却咯咯的笑了起来,对着她俯身行礼,说道:“那草民是不是该说一句,遵命?”
“能遵命最好,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嘿嘿……”
“瞧你那样。”
“我这样怎么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懂不懂?要尊重我!”
“是,是,是,恩人大人,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插科打诨,到最后,都笑了起来,玉馨月看着叶夙玥,着实想不到,当初两个人几乎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可现在,却能站在一起说笑。
若不是皇上用计要陷害叶家,只怕叶夙玥下一个要害的人就是她玉馨月了。
“你爹爹怎么样?”
叶温明的情况似乎不大好,脸色还是很苍白的,若只是急火攻心,这早就该醒了,可如今,都好几个时辰了,这人还是没半点反应。
按照现代的医学来理解,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还不清楚,福伯说之前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了,大概是没事儿的,大夫也瞧过了,只说是气急攻心,别的也没瞧出来什么毛病。”
“你不知道你父亲身子不好啊?”
“之前,总觉得是爹爹害的我嫁给了咱们王爷,对爹爹也着实是有些记恨的,好些年我都不曾跟爹爹好好说过话了。”
叶夙玥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内疚,玉馨月请叹了一口气,也不开口了。
这种家长里短的,真心不是她这个外人能搀和的。
“不过如今想来,爹爹大概也是为我好,若是我嫁过去,只怕结果也跟你差不多,当初小妹要嫁给皇上的时候,爹爹就劝说过,说嫁入帝王家不比寻常百姓家好,小妹不听,如今,怕是再怎么劝都为时过晚了。”
玉馨月不知道叶夙玥知不知道当初是自己的亲妹不放人的,若是知道了,说话的时候大约就不可能会这么心平气和了。
人真是奇怪,不出事的时候,总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的,可当真若是除了事儿,谁不都是为了自己不惜牺牲身边的人?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从今往后,我就伺候爹爹到终老就好了。“
叶夙玥似乎是真的大彻大悟了,说话的语气都平淡了许多,玉馨月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唏嘘。
“咔叱”一声,书房的书架子就往边上移动了几分,露出了一个能让两人进出的门,也打断了玉馨月想要说的话。
他们两个人瞬间进入了戒备的状态,叶夙玥拉着玉馨月的手,就让她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玉馨月还有些愣神,看着叶夙玥的背影出神。
这样,是说明叶夙玥真正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了吗?
知道自己不会武功,就将自己护在了身后,这感觉,还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密道之中传来了脚步声,像是有两个人,玉馨月扫了一眼屋内的东西,看准可以当武器的东西,准备只要那些人敢对自己不利,她殊死搏斗。
脚步声戛然而止,随后两个人就看见了一个身着黑色盔甲的男人站在了密道门口。
玉馨月心里不由惊呼一声,这人是真正的汉子啊。
身高至少在一米九,脸颊像是刀斧雕刻过的一般棱角分明,一双眸子炯炯有神,脸上有些脏,似乎是风尘仆仆。
这个人身上的煞气瞬间把他们两个女人给镇住了。
这人往这里一站,就会让人觉得该听他说话,该听从他的指挥,就连呼吸都让人觉得有些困难。
他可比琉月沧的气场强多了。
这目光凌冽的让玉馨月都觉得不能直视了。
“舅舅,你进去呀,堵在门口做什么,我快要被你闷死了。”
琉月灏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这会儿两个人都才回神。
韩蕴傲看了他们一眼,最后那目光落在了玉馨月的身上,看的玉馨月毛骨悚然。
幸好,他也就是看了一眼,随后就走到了床边,看见床上躺着的人之后,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姐姐,你怎么也在啊?”
琉月灏远远的就看见了玉馨月,叫了他一声,玉馨月猛然回神,刚才就看着这个人,完全忽略了周围人。
这个韩蕴傲往这里一站,就把身边人都衬托的暗淡无光了。
“我来看看叶先生,没想到夙玥姐姐也在,这会儿你们都来了,我就走了。”
玉馨月是有些尴尬的,方才还觉得自己是属于这个地方的,可到了这会儿,发现这里的人都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就觉得十分陌生了。
琉月灏快步走了上去,想要把人拦住,玉馨月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他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玉馨月却只是轻轻的俯身行礼,然后就退了出去。
“明日在小院等着,我有事儿问你。”
玉馨月前脚放走,韩蕴傲就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玉馨月的脚步当时就顿住了,心说这到底是干嘛?想吓死她吗?
正文第八十二章信任危机
玉馨月从书房逃出来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安,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碰碰的乱跳。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当人也可能是被韩蕴傲给吓住了。
回去模模糊糊的睡了一会儿,还没等到自然醒呢,就感觉自己的旁边多出来了一个人,霍然睁开眼睛,果然就看见琉月灏无限放大的脸。
“你准备吓死我啊?”
玉馨月猛的往后坐了一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眼睛不自觉的从她的脸上落到了她的胸前。
玉馨月扯着被子挂住自己,就算是再怎么热也绝不露出半点春色给眼前这个色狼。
“哪有,是舅舅说要见你,可你一睡就到了这会儿,舅舅都等的着急了。”
琉月灏一说是他舅舅想看她,玉馨月立马蔫了,所有耀武扬威的表情都没了。
“你害怕舅舅啊?那好,我让舅舅来找你,嘿嘿……”
琉月灏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整治玉馨月的法子了,说话都觉得理直气壮了不少,玉馨月把脚丫子从被窝里面伸出来,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膛上,琉月灏一时不查,还当真被踢中了,反手握住了他的脚丫子,把人朝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玉馨月挣扎了一下,不仅没挣脱开,还把自己穿的衣服也给折腾的松散了。
她的肩膀露出了半边,衣服挂在胸口上,长发遮盖住了那无尽的风情,琉月灏翻身将人压在了床上。
“姐姐,我好想你啊!”
琉月灏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律清风轻轻的划过了她的耳朵边,有些痒痒的,那酥麻的感觉顺便在她的身上散开,她一下子就不挣扎了。
“你给我闪开,压到我了。”
玉馨月这话说的都有些心虚,琉月灏低眸望着她,眼神里面全是浓情蜜意,让她都有点不敢直视了。
她别开脸,不敢去看他,她的心碰碰的乱跳,脸上的温度也雨来越高。
她当真是害怕这个男人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若是他是傻子,那一切都还好说,若是不是,只怕又要嘲笑了自己了。
果不其然,玉馨月的这边才想着,那边就听见了琉月灏嗤嗤的笑声,她伸手就将身上的男人推开了。
“你给我闪一边去。”
玉馨月收拾好衣服,起身下床,琉月灏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像是一直跟屁虫一样。
“别跟着我。”
玉馨月开口呵斥,琉月灏就傻傻的不吭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姐姐还是喜欢我。”
“喜欢个p 啊。”
“我知道的,肯定是喜欢我,姐姐都脸红了。”
“闪一边去。”
“我不。”
“我要换衣服。”
“我又不会偷看。”
“那你还不出去?”
“我明着看啊!”
玉馨月心里大骂一声我靠,在看见琉月灏嬉笑的表情,立刻就怒了,对着他翻了几个白眼,别开身子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他要看就给他看,又不是没看过。
这贱人……
玉馨月现在是对琉月灏无可奈何了,讲道理,说不通,谈心也完全无从谈起,冷战人家完全不当做一回事儿,你不搭理他,人家自己贴上来就好了,完全不管你是不是心里想的是什么。
对付一个这样的人,玉馨月是真的无从下手了。
“姐姐,你看看这件衣服,我舅舅喜欢粉色的,这个蓝色也好看,这个不好,露出来太多了,舅舅会不喜欢。”
琉月灏扯着好几件衣服在跟玉馨月比划,这衣服大多数都是从锦轩阁里面拿的,有好几件都很出格,有的就是玉馨月自己改的半截袖和短裤。
这大夏天,要玉馨月穿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那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了。
她这个人,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看着是一个规规矩矩的良家妇女,可心里装的还是那个二十一世纪女人的心,离经叛道的厉害。
“我自己穿什么我自己知道,不用你管。”
玉馨月找了一件最素净,最清秀的衣服换上,妆容也精心设计一下,最后看着一切都还好,这才敢出门。
琉月灏坐在她的背后偷偷的看着她梳妆打扮,心里暖洋洋的。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
玉馨月之前对自己从来都是十分潦草的,出门的也时候也是素这一张脸,鲜少有精心打扮的时候,如今为了去见就就打扮,这就是要给他争面子啊!
怎么能不让他高兴呢?
“怎么样?”
玉馨月自己看着自己都觉得不错,这个女人的长相当真是只应天上有,素颜就是很好看的,如今稍加打扮,那更是动人心魄。
她轻轻回眸,侧目望着琉月灏,只瞧见琉月灏脸上的傻笑就知道自己是多好看了,方才的那一句话是白问了。
“很好看呢,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姐姐,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你都躲着我,我很难过的!”
琉月灏低头认错,玉馨月脸上的笑容却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说的话,她现在本能的都会怀疑一下,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想追问一句是不是真的,这习惯,不好。
玉馨月知道,两个人之间的信任感就像是一张信用卡,有用有还,这样才行,若是有借无还,那就回透支。
而琉月灏的信誉度,在自己跟前是透支的。
透支,这个词听着没什么,可实际上,每一次都会忍不住怀疑。
两个人如果全然没有安全感可言了,那还怎么相处?
她对琉月灏那一点萌芽的感情本就十分脆弱,如今看来,更是沾染不得了。
“姐姐?”
玉馨月的态度让琉月灏瞬间就不安了,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她的跟前,她却已经恢复了神志,抬眸笑了笑,说道:“不是要去吗?走吧!你这样也不能从大门走出去吧,苏慕颜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琉月灏看见她这样的态度也是无从下手,根本不知道两个人的结症在哪里,可她的态度却一直都很疏远。
只要他想往前靠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
这样的相处,当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才算是好的。
“恩,我从密道过来的,姐姐以后也可以走这个。”
琉月灏转身找密道的入口去了,玉馨月站在他的身后,着实是不敢相信,自己天天住的房子里面还有这样的东西。
这西安王府,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姐姐,你不要觉得我是……”
“我没有,走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玉馨月给打断了,她扭脸往密道里面走,留下他一个人呆在房间中。
琉月灏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心说若是这样还说没生气,还说没有把他当成骗子,那怎么样才算是呢?
只是她这样生气,他反倒是觉得高兴的,起码说明玉馨月是当真把自己放在心上了,若是不在乎,何必日日生气呢?
“这个小女人,当真是变了啊!之前的喜怒不形于色都到哪里去了?如今这性子真跟孩子似的!”
琉月灏小声嘀咕了一句,自己笑了起来,抬眸看见玉馨月正站在门口大量着他,立马换成傻乎乎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
“我不是等你,我是不知道路。”
玉馨月讪讪的解释了一句,琉月灏立马点点头,说道:“恩恩,我知道的,姐姐你真好。”
“别跟我说话,我不想搭理你。”
“姐姐不要嘛!”
“闪一边去……”
“姐姐……”
……
两个人渐行渐远,却异常的和谐。
正文第八十三章托付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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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蕴傲和叶温明两个人正在下棋,叶夙玥站在叶温明的身后给他打扇,管家正在给两个人准备冰镇的酸梅汤。
玉馨月他们来的时候,两个人似乎陷入了僵局,叶温明含笑望着对面紧蹙眉头的韩蕴傲,眉宇之间的冷漠消失的干干净净,两个人的之间的气氛,和谐的让人不人打搅。
韩蕴傲周身都带着冷冽的气场,似乎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字,可叶温明坐在他的身边,就像是天生是该坐在哪里的人一般,一点都不会觉得突兀,他的温和,正好融合了他身上的阴鸷。
“嘘。”
管家轻轻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让玉馨月和琉月灏不要动作太大,两个人轻手轻脚的靠了过去。
这棋局玉馨月是半点都看不懂的,对这东西她从来没兴致,她这辈子加在一起三十多年了,唯一研究的一件事儿就是挣钱。
琉月灏似乎也看不懂,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她的转移开,就好像她的脸上是开出了一朵花一般。
玉馨月被这人看的有点尴尬,转身走到了叶夙玥的身侧,叶夙玥抬眸望了他们一眼,淡淡的笑了笑,像是看着两个孩子吵架的家长一般,只是看戏,却不想从中阻拦。
玉馨月被这若有所思的笑容看的不好受,她就打算去找管家玩去。
这是古人的世界,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是理解不了的。
韩蕴傲和叶温明的棋局并未维持多久,韩蕴傲自己认输,叶温明什么话都不曾说,只是将手上酸梅汤递了过去。
韩蕴傲结果去看都没看是什么东西就喝了下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十分熟稔,玉馨月偷偷的瞄了两眼,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寻常知己那么简单。
叶温明看韩蕴傲的眼神太温柔,韩蕴傲透漏出来的对叶温明的信任,也太多了。
“你别坐着了,容易累,夙玥,扶你爹爹休息去。”
韩蕴傲是上期站在首位的人,自然也就习惯于发号施令。
“不用,还没到那么娇弱的地步。”
叶温明开口阻止,叶夙玥就愣在当场,当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才好,对于韩蕴傲,众人都习惯性的去服从,而叶温明开口反驳了,也没见韩蕴傲说不准,只是微微蹙眉。
“你说什么,是我听不得吗?”
叶温明反问,韩蕴傲自然是摇头,随后又说道:“不是听得听不得的问题。”
“你明日便走,是吧?就这一会儿都不准我多看了?”
叶温明一开口,韩蕴傲就一脸内疚,说要他去休息的话就没再说过。反倒是给叶温明到了一杯茶,还给他拨了荔枝。
叶温明一点都没客气,他拨开他就吃,一点没有之前那副沉闷的样子,反倒像是个孩子一般。
玉馨月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有点亲昵了吧,她上辈子不是腐女,不做yy男人的事情,可如今看见这俩人,还当真是容易让人想歪啊!
“馨月,过来坐。”
韩蕴傲一个指令,玉馨月一个动作,她浑身僵硬的坐在了韩蕴傲和叶温明的身边,低头默不作声,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阿福,你带着夙玥去给温明准备药材,他的情况你比较了解。”
韩蕴傲这是要支开叶夙玥,叶夙玥也识趣,给韩蕴傲行礼之后就告退了,她一走,玉馨月更是觉得自己孤单了。
都是王爷的媳妇,她是正室,自己就是个侍妾,自己留着让大老婆离开,这总归是不大好的吧!
她现在需要一个人给自己打气啊!
“听说你病了一场,失忆了?”
韩蕴傲一边给叶温明打扇,一面开口问玉馨月。
玉馨月的心一下子就提的老高,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她?还是别的?
她这是要暴漏了吗?
她的手心全都是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冷汗。
“大哥,你说话别总是冷冰冰的,吓到馨月了,馨月,他只是天生就是这副样子,不是真的凶你。”
叶温明指责了韩蕴傲一句,韩蕴傲摸摸鼻子,没说话。
倒是身边的琉月灏笑了起来,自己乐颠颠的坐在了玉馨月的身边,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玉馨月挣扎了两下没躲开,也就随他去了。
“舅舅,姐姐胆子很小的,你总这样会吓到人的,吓跑了就没人给你生外孙了。”
琉月灏笑呵呵的说了这一句,还把下巴放在了玉馨月的肩膀上,她侧身躲了一下,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不准她动弹。
“我倒是想要个外孙,若是你们今年能怀上,来年舅舅就请旨让皇上卸我的兵权,回来看着你们俩生孩子。”
韩蕴傲对此似乎是很有怨言,说着就瞪了琉月灏一眼,琉月灏傻呵呵的笑着,玉馨月当场就红了脸。
“我叫你来,没有质问的意思,灏儿喜欢的,不管是谁,我这个做舅舅的,都要把人送过来的,你是真失忆也好,假得病也罢,只要你对灏儿好,那就好了,我这外甥你也瞧见了,自小是锦衣玉食,也不知道人间疾苦,到了如今是落魄了,可说到底还有我这个舅舅呢,虽不能说护着你们做皇上皇后的位置,但要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可以的,你好好待他,来日,自然是有你的好处。”
韩蕴傲这话说的不算好听,再配上那带着冰渣渣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就是威胁,不是劝慰。
这话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告诉玉馨月,若是她对琉月灏有二心,那他也绝对不会客气。
玉馨月心里苦笑,琉月沧说绝对不准自己对琉月灏好,如今韩蕴傲却又告诉自己,若是对他不好,就要后果自负。
她还真是抢手了。
“舅舅,都说了不要吓到姐姐,你还说,姐姐是喜欢我的。”
琉月灏略带不满的看了韩蕴傲一眼,那带着撒娇的眼神看着就让人觉得好笑。
“咱们的灏儿都知道护着媳妇了,看来是长大了。”
叶温明嬉笑的说了一句,随后和韩蕴傲相视一笑,那默契的眼神,让玉馨月都有些羡慕了。
“这个给你。”
韩蕴傲从的怀中取出来一个白玉扳指,递给了琉月灏,交代道:“给你媳妇带上。”
琉月灏乐呵呵的就套在了玉馨月的手指上,这扳指居然正好,不大不小。
“这东西是我姐姐,也就是灏儿的娘亲留下的,说是灏儿出生的时候一个道士送的来,他说灏儿的媳妇是老天爷送来的,等到灏儿有了意中人,就给她。灏儿二十多年没动过心,第一次,就是遇见了你,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是这事儿,不管好与坏,你都得把这事情变成好的,我将灏儿和温明都托付给了你,你要好好的看着他们,你们三个人好好活着,等着我回来,知道吗?”
玉馨月看着这个扳指,突然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这托付琉月灏还可以理解,说将叶温明也托付给她是什么意思啊?
玉馨月心里呐喊,老大,求你解释清楚啊,小的不明白啊!
“灏儿,带你媳妇出去吧,我跟你小叔叔有话说。”
韩蕴傲果然是冷傲的,说完话就不给他们时间了,直接下了逐客令,玉馨月心惊胆战的拖着琉月灏溜走了,完全没注意到临走时琉月灏那颇为得意的笑意。
正文第八十四章有所预谋
韩蕴傲在这里根本没呆几天,第二天玉馨月再去的看叶温明的时候,他人就不在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琉月灏说他本就是为了他的事情回来的,主要就是送药,现在药也送了,人就走了。
随后叶温明就回到了叶家,临走的时候的面色都是红润的,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
玉馨月大约是猜到了韩蕴傲和叶温明之间是有些故事的,只是到底是什么故事,她也不想深究。
有些事儿,想起来都会觉得痛,莫名的,玉馨月觉得叶温明和韩蕴傲的故事大概就是这种,或许是生死别离,或许是家国情仇,但总归,不会是好的。
叶温明的性格,太冷淡也太沉稳了,沉稳的像是一汪死水,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叶家被皇上一步一步的打压而不出声,可以看着叶雪涵被害而不管不问,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他们这些人上演各式各样的戏码。
纵然是去救叶夙玥,也是抱着能救则救,不行就算的想法。
可这样的一个人,却在看见另外一个人满面春风,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微微上扬的。
他只有在看见韩蕴傲的时候才会有波动,这样的人,却结婚生子,与能波动自己心情的人相隔万里,数十年不见面,这样的情况,怎么看都不乐观。
玉馨月不八卦,故而从不去问这两个人的故事,琉月灏几次试探的想说,也都被玉馨月跳过去了。
太过悲伤的事情,她不想了解,恩怨情仇的,过去的就别再说,说出来,都是痛楚。
西安王府的一切都慢慢恢复了原样,只是除了琉月灏光明正大的出现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还好。
福伯从外面找来了一大批的下人,让玉馨月挨个去看,把顺眼的就放在自己身边伺候着,玉馨月也没多注意,等到福伯把人都送来的时候,她才瞧见叶夙玥居然也在。
还被指派成了她的贴身丫鬟。
玉馨月心里当真是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啊!
可叶夙玥却说曾经的叶夙玥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就是叶素素了,若是她都不肯收留她,她当真是没有地方可去了。
好吧,玉馨月果断投降。
叶夙玥说的对,如果西安王府都容不下她,那叶家就更别说了。
眨眼,七夕就到,对于玉馨月这个完全没有浪漫细胞的人而言,这个节日,只有一个好处,就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可以跑到自己的钱包里面。
琉月灏不知道最近在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看着就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叶夙玥最近和琉月灏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玉馨月不得不再次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之前针锋相对,恨不得对方死的人,怎么现在就能和平共处了呢?
玉馨月对于这两个人的相处,没有半点的疑心,更不知道吃醋是什么玩意,倒不是她不稀罕,只是叶夙玥看待琉月灏的表情活脱脱的就是一副坐等他受苦的样子,没有半点的爱慕成分,时常让她也为琉月灏捏了一把冷汗。
七夕,在这个地方算是一个很隆重的节日了,年轻的男女这一日通通是可以出门的,据说会在城外不远处的小树林进行乞巧,乞巧之后,年轻的女孩子会成群结队的去相思河放河灯,若是有男子捡到了她的何等,来日在树林之中挂上红布条,写上女子的名字,署名写上自己的名字,女子便会知道这个人是天意之人,后面的事情大概就是媒妁之言之类的东西,不过不管这节日的流程是如何,他们出门总是要置办几件新衣裳的,这就是玉馨月的商机。
早早的,玉馨月就将画好的图样送给了过去,七夕提前十天开始做活动,七夕前夜,买衣服送首饰,送香料,那肯定是爆满的。
玉馨月的计划很周详,以至于根本不曾有机会去理会琉月灏的事情,等到七夕前的促销活动做完了,她也累的跟条狗似的,回来就睡觉,一觉就睡到了七夕晌午。
睁开眼,就瞧见琉月灏坐在了自己的床边,满含怨怼的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