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溪坐在电竞椅上转圈，直到胖娃娃吸着多多绿就坐，他才放下心中大石。
「多多绿很好喝喔。」
「咳」胖娃娃满脸通红说：「多多绿也好喝。」
「那很好，喝了就要专心。」
「嗯嗯。」
「就算白se情人节出去玩，也不要怠惰练习。」
「讨厌」
林宇溪被胖娃娃打了一拳，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又说错了。总之，幸好这件事并没有朝着分崩离析的道路前进。
不只如此，叶子和驯兽师的中野连动在春季例行赛达到巔峰状态，上路的max依旧维持打不死的台湾劳工状态，胖娃娃恢復成j乎不需要和林宇溪沟通，只从角se抖动便可猜出来他的意图的绝佳伙伴。
今年台北小巨蛋举行的春季总冠军战，由skyship对上去年在例行赛就把他们淘汰的deofd。
一万五千张门票卖光，林宇溪要了j张vip席，寄给范铭尹、林清玟、苏云縓和林爸林妈，然而苏云縓的座位并没有人来。
最终，skyship以完美无缺的c作击败了deofd。
林宇溪终於得以站到狂风面前回握。
「狂风你打得很好。只是今年，我更强。」
世代该传承了。
当晚，李姐不只没有chou奖金的二十五万，反而大方多给他们每个人五万块的奖励金，包下东区烧烤店一整席请团队吃饭。
林宇溪笔墨难以形容的开心，他带领团队获胜，凑合一对小情侣，就连叶子和驯兽师都產生出奇妙的化学反应，他们订麦当劳的口味越来越像，把j块沾冰炫风，薯条用喝的，键盘放在肚p上打游戏。说实在话，还有什麼能比这些更加美妙。
「李姐，我有资格担任队长了吗」
林宇溪不免揶揄一番。
「等你可以前往欧洲时再说吧。」李姐面se不改。
「boss妳的生啤。」韩籍教练端来两杯跟脸一样大的玻璃杯，白花花泡沫浮在金seyt上。「乾杯」
其他人纷纷举起手中饮料。
「boss，感谢妳给我这个机会表现。」韩籍教练握住她的手。
「要带领这群小鬼不容易吧。」李姐说。
「他们都很有潜力。年轻人吸收度高，反应快，我肯定这是一支今年会前进欧洲的战队。」
韩籍教练和李姐又互相乾杯。
什麼嘛，林宇溪臭着一张脸，别在那倚老卖老了。他也可以――
「咕嚕咕嚕，啊哈。」林宇溪灌下一大口的生啤，哈气吐舌。「噁，有够难喝。」
「又在那边想鬼点子。」
李姐往牛舌洒点盐，带着烟熏味的牛舌很搭啤酒。
「不是。」林宇溪醉了，头靠在李姐肩上。「所以到底是怎麼样，老扳着一张脸，尤其妳从那边回来心情都很差，搞得我心情也差，胜利嗝都没了。」
「关你什麼事。」李姐皱起眉头。
「当然有，就是」坐席间吵吵闹闹，能听见林宇溪的人也只有李姐。「团队气氛很重要，妳哪时候又暴走我可吃不消。」
「boss，到夏季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办个员工旅游让这些小朋友出去散散心。」韩籍教练cha入对话。
「你有什麼好提议」李姐乾脆的不理林宇溪。
「最近汝矣岛的樱花盛开很美，南山塔餐厅我可以请人帮忙预约，去韩国玩的话boss不用另外请导游。另个行程也不错，搭邮轮玩日、韩、中叁地，有泳池、酒吧、歌剧院、游戏室，日本停靠长崎，韩国停靠釜山怎麼了boss」韩籍教练察觉到李姐神se有异。
「什麼什麼，我们也要听。」胖娃娃挤到林宇溪旁边，身为娃娃跟p虫的max当然也凑过来。「员工旅游，好呀好呀，邮轮好b喔。人家小时候有两个梦想，一是王子骑白马来迎娶，另一个就是和梦中情人在邮轮上演出铁达尼号。」
「嗝，铁达尼号沉了。」林宇溪说。
「讨厌，不要破坏人家美好的幻想」
胖娃娃一拳揍向林宇溪的手臂，老天，他感觉整条手臂废了。
「不管怎麼说，我都不会让娃娃沉下去。我们可以趴在叶子和小驯的身上等待救援。」max说。
驯兽师一口气夹起铁盘上仅存的六块猪五花，用一张特大萵苣包起来。「只要船上有电动打我就去。」
「我同意。小驯，第叁轮十盘松阪猪jb。我先去拿冰淇淋。」
叶子把脏碗用卫生纸擦乾净。他不打算用冰淇淋专用碗而是大碗去装啊，林宇溪一看酒都醒了大半。
「收到。出海去，出海打渔去，出海打游戏。」驯兽师做起了不知道什麼的打油诗。
「我们不搭邮轮。」李姐说。
正在构思泳装样式的胖娃娃心情沮丧不在话下，其他人也颇有怨言。只有林宇溪静静观察。李玫芳显得很不一样，少了以往那种冷静态度，就好像是想要极力隐瞒什麼似的。
「想要放假是吧。好，我给你们假，等你们玩爽了再回公司。」
李姐说完就走，饭也不吃了。还是韩籍教练追上去，左一句boss右一句boss缓颊勉强留下她。只是再也没人敢提放假一事。
酒席过后，林宇溪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脑袋浸泡在温热的酒精之中，听着叶子断断续续的呼声。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隔天清早，李玫芳就像前一天没喝那麼多酒似的发动宾士，正準备驶出地下停车场，车窗突然被敲了两下。
李玫芳推高墨镜，按下电动窗按钮。
「载我一程吧。」林宇溪说。
李玫芳没有回话，打开门锁戴回墨镜，等到林宇溪上车繫好安全带，打到二档啟动汽车。林宇溪泰然自若的调整冷气，打开置物柜挑选唱p，最后选择酷玩乐团2014年的专辑鬼故事。他喜欢裡面的a sky fll of &nbsars。这首歌彷彿是待在天空船的写照，自由奔放的完美。
最适合在奔驰中的宾士上聆听，一面享受着y光与冷气。
「我今天不去圆轮庄喔。」
「你想去哪」
「妳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她紧急剎车。骑在自行车专用道上的自行车按了两声铃。
「这裡是马路正中央耶」
「闭嘴。你跟着我做什麼。」
「」
「不说吗」
「妳不是叫我闭嘴。」
李玫芳望向后照镜，重新开动汽车
「说吧。」
「唔。」林宇溪玩着手指头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因为助人的心情很好，因为团队气氛，因为不能感同身受，这些是理由，也不是理由我想是因为我觉得不够完美。」
「完美」
「妳瞧，我拿到第一座总冠军，凑合了胖娃娃和max。苏云縓大放异彩，不只担任乐团主唱，唱p也卖出了十五万张。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妳。李玫芳，我不晓得是怎样，但是妳情绪不稳，妳一生气我心情就糟。我认为这会严重g涉到我的手感。」
李玫芳这次倒是乖乖地停在红se号誌灯前。
「不介意我chou根菸」
「我说介意的话――」
「下车。」
李玫芳按下车窗，烟淡淡飘起，接着被风吹散。
他们受困假日车阵，一路上走走停停。李玫芳花了一段时间绕去花店，买了一束水仙。又到元祖食品购买冰淇淋麻糬礼盒。
「哇，以前我们回外婆家时总会带元祖雪饼回去，好怀念喔。」林宇溪喜孜孜打开他单买的口味。「就是这个味道，在外婆家时每天总要吃上一盒。不过上国中之后很少回去，我也没再吃过，还以为元祖倒了。」
「为什麼不回去」
「都在各忙各的，表哥们上高中。太久没见就觉得生疏。总之要多少理由似乎都有」
「终究会如此。」李玫芳说。「喉糖。」
林宇溪塞了一颗到李玫芳嘴裡。他有满腹疑问，却觉得会得到下车的结论，所以索x闭嘴。
他们往新庄方向驶去，邻近桃园j界。宾士开进满是櫟树的巷道，坡度忽高，李玫芳穿梭巷内，停在一栋低矮教堂旁。时近h昏，他们拎着礼盒下车，黑瓦白墙的哥德式建筑矗立眼前，烫金版字镶着地上星安养中心，上头装了一支监视器。
这裡风景优美，有一些野猫在教堂楼梯上打盹，或在附近低矮的叁合院屋顶上悠逛。看似有人烟却过分安静了。
他们跨入哥德式建筑的穿堂，坐在柜檯的小姐忙着填写东西头也不抬。
「今天参访时间过了。」
等到李玫芳再往前走了j步，她才把注意力转移过来。
「啊，李小姐，我以为妳今天不会来正觉得纳闷。这位先生是」柜台小姐推了推厚眼镜，金鱼般的大眼瞪来。
「他是我外甥，来的路上顺道去买东西耽搁了。」
「原来李小姐有外甥。」柜台小姐眼睛微突，像是某种扫描器打量着林宇溪。
「他最近才从美国回来，想要见见外婆。她待在房间吗」
柜台小姐确认掛在墙壁上的圆形时鐘，五点十分。
「她应该在小花园散步，差不多要回来了，稍等一下就行。」
林宇溪趁两人谈话时，环视这栋欧风建筑内部。有笔直前进的路与右手方的白se长廊，左侧绕过柜台是往上的楼梯，斑驳痕跡佈在木头樑柱缝处。林宇溪停在白se长廊前，拱形台桌上写掛号处，再往深处看去，铁门上方的玻璃气窗贴着病房牌子。
看起来没有在运作，只有一种经年累月的破损感。
「这到底是」
林宇溪才想进去一探究竟，就被柜台小姐挡下来。
「抱歉唷，已经过了参观时间，下次请趁早。」
「参观时间」
「这裡列属於文化遗產，裡面是日治时期建造的痲疯病院。」
「痲疯病」
林宇溪吓一跳，柜台小姐见到他的反应笑起来。
「现在当然没有，只是作为歷史的见证而保存。一、二楼是文化遗產，扩建的叁、四楼则作为安养中心使用，院内目前共有叁十六户人家。」
林宇溪发出讚嘆声。「我不知道可以住在文化遗產上，感觉很厉害。但是这样不算是破坏古蹟吗」
柜台小姐的脸se暗沉，李玫芳抓住林宇溪的手臂。
「我们上去等她。」
「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这边要提醒外甥，夜间请保持安静，毕竟多是年事偏高的住户，不喜欢吵吵闹闹。那麼请戴上访客证。」
林宇溪别好访客证，跟着李玫芳走入电梯。这过程柜台小姐不断注视他们。
刚进电梯，林宇溪就忍不住低声耳语。
「我做错什麼吗」
「地上星疗养院在叁年前进行遗址迁移，改为地上星安养化遗產只是表象形式，话虽如此，一旦被戳破，他们便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挑战。」李姐说。
「无论地位多崇高多厉害，人都需要被挑战。」林宇溪搔搔头。「要不然谁知道那是不是真正的胜利。」
「这是政府机关的认定。通常他们不会在意你要不要挑战他们。」李姐说。
「好吧，我还没去投过票，所以不评论政治。但是为什麼非得要把古蹟整个搬过来，好好待在它该待的地方不是多好。」
「捷运预定在原址建造机房，已经和厂商签好合约，如果不搬迁，政府要赔叁十亿以上。当每一种作法都会造成伤害时，你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
电梯抵达四楼，这裡的走廊比一楼乾净明亮，柔和的鹅hse灯尽力营造出家的温暖，许多推着轮椅或拄着拐杖的老人踱步。他们呫囁耳语，商量晚上是电影或去打桥牌。林宇溪还看到一间热食部正忙着燉熬关东煮招呼客人。
「日安。」
戴渔夫帽的老先生见到他们打了声招呼。
「日安。」林宇溪回礼。他凑近李玫芳身边悄声说：「上面和下面j乎像是不同地方呢。不过我看这裡的人生活的蛮自在。」
「立面主义fa，只保存建筑外观，整修其餘的结构。许多居民打从日治时期就住在这裡，他们一方面接受治疗，一方面被隔离。现在政府为了与当地居民达成搬迁和解，允许他们继续住在地上星，而承诺给他们更好的居住品质。」
「好吧，古蹟系，这裡真是太疯狂了。」林宇溪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名词，不过我想这裡应该是复合式古蹟百货之类的地方。」
「终究会如此。」
李玫芳走到502房门前，敲了两下，从香檳segi手提 包chou出钥匙。
林宇溪突然紧张起来，他完全不晓得李玫芳要见谁。
凉意吹进房内，薰风拂面，飘动窗帘隐隐约约遮住坐在床铺的人，林宇溪揣揣不安跟着李姐走近。那是一名老f人，她专心翻阅旅游杂誌。
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无情痕跡，林宇溪觉得这位老f人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双眼炯炯有神，有稜有角的脸，以及和李姐一模一样的粗眉mao。f人转头，脸上堆起线条，露出和蔼微笑。
「玫芬，我的乖nv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