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您,您让孙女怎么说?总要您好好的站在玛法床头玛法才能开心的不是?”淑贤这两天见缝插针的不停劝说太太好生休养身体,偏偏太太惦记着华善尚未清醒,就是淑贤磨破了嘴皮子都没叫太太安下一点心来。
果然,太太倔强的脾气来了,硬挺着坐了起来,一脸担忧的说道:“你这孩子别跟玛嬷打马虎眼,你玛法的身子骨什么样玛嬷还不知道么?这次若是能熬过去老头子还有得几年能活,若是熬不过去……”说着太太的眼圈就红了。
淑贤自打穿越过来身边的长辈就只有华善和太太夫妻俩,如今两位疼爱她的长辈全都卧床不起,甚至有一个还昏迷不醒着,让太太这么一说,淑贤都几乎忍不住哽咽了。
“好了好了,乖妞妞别伤心,倒是玛嬷惹得你哭了。你玛法他一生征战,大大小小的暗伤不计其数,就是此次真有什么……那也是命罢了!不说这个了,给你阿玛额娘去信没有?如今家里我和你玛法全都病着,倒累得你们几个孩子小小年纪当家理事了。”太太到底强硬了一辈子,丧母丧父也都亲身经历过,如今虽说自己的额驸恐有不好,但硬撑着这口气还能过得下去。
“玛嬷您放心,信已经托人送过去了,想必额娘知道必会回来的。”说着淑贤见太太面色有些不好,又忙扶着太太躺下,盖好了被子哽咽道:“您和玛法都会好的,淑贤离不得您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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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一章侍疾归来
因为参加自家祖母的葬礼弄得朝上不少老臣和诰命或是一病不起或是干脆嗝屁,康熙也挺不好意思的。而康熙表达自己的不好意思只有一个惯用的办法,那就是赏!
华善作为和硕额驸,又是早年征战的大将,除却那次临阵抗命以外,康熙对华善还是很有好感的。这次华善的病情十分危急,几次险死还生,因为借用了御医诊治,所以一众脉案康熙还是能亲眼见到的。
其实华善的病因只是风寒入体再加上过度疲劳所致,本不会弄得这么严重。可当年他征战时受的暗伤太多,积累到现在一齐爆发出来,也就使得小病变成了大病,一病不起了。
康熙在某些时候是个十分仁慈的主子,华善一家又一惯是唯皇命是从的,那是正经八百的保皇党。即使姓了瓜尔佳氏,当初鳌拜擅权的时候也没站在鳌拜的阵营中,那是一直铁了心忠心康熙的。
康熙是那种爱欲让其生恨欲让其死的人,华善一家在他心底留下了忠心的印象,他也就相应的给了华善一家很大的恩典和体面。例如华善当初将在外君命不受时康熙免了他的死罪,例如石文炳在华善被夺权之后立即接手父亲权位,年纪轻轻就升任正白旗汉军都统等等。所以这次华善病危康熙未等石文炳上折告假,立即一封圣旨过去,就把石文炳从杭州召回来了。
等石文炳夫妇紧赶慢赶的赶回来时,华善已经足足病了快两个月了。
“女儿请阿玛额娘安!”淑贤在二门处等了许久,终于见到两位哥哥拥簇着两顶轿子赶了过来,等轿子里的人下来之后。淑贤终于第一次见到这世的父母,并且免不了细细打量一回。
石文炳瞧着只二十多岁的样貌,略微有些单薄的身子外披着厚厚的披风,只是身上穿的再厚也掩盖不住他那单薄的身躯,瞧着竟是跟华善的威武完全不同,一副憔悴书生的感觉。淑贤是知道的,自家阿玛是顺治十五年出生,算算年月,今年只二十八岁而已。若是搁现代的话二十八岁还指不定没结婚呢,可石文炳已经有二子一女,长子都十三岁了。
石文炳的长相多是随了太太,五官稍显柔和,并不似华善一般粗犷。而他此时的表情满是焦急,也瞧不出平时是笑着多些还是严肃着多些。
石文炳身旁还有一位刚刚下了轿的年轻女子,瞧着比石文炳更加年轻些,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罢了。但淑贤知道,能站在自家阿玛身边的只有额娘一人而已,虽是这位额娘瞧着年轻些,但也只是保养的好罢了,因为额娘的生辰她也跟哥哥问过,那是跟阿玛同岁的。
在淑贤隐晦的打量石文炳夫妇之时,石文炳夫妇却在光明正大的打量多年不见的女儿。只见淑贤今日披了一身粉蓝色印花的斗篷,长及脚面把里面的衣衫遮挡的严严实实。如此,露在外面的只有她那消瘦不少的面容罢了,可就是这份消瘦的面容都叫石文炳夫妇喜爱的紧。
弯眉凤眼、挺鼻樱唇,天下的父母都觉得自家的孩子最好看最可爱,更何况淑贤长得的确不错,那是多少祖辈传下来的精华血脉,又怎么会难看呢?
虽是和儿女们多年未见,但毕竟当务之急是华善的病情。石文炳只是欣慰的看了一眼三个儿女,然后就急忙边向里走去边问道:“你玛法的病情如何了?可好些了?”
富达礼一直跟随在石文炳身侧,如今听了石文炳的话忙答道:“玛法已经好多了,前不久也清醒了过来。只是太医说玛法不能劳累,需要静养,许是年功夫都未必能痊愈。”
石文炳听到自家阿玛醒了,立即松了口气,至于休养的问题,他已打算好上折子为老父侍疾,杭州是不想再去了。
石文炳这边和两个儿子打听家里这些年的情形,而他的夫人,也就是淑贤的额娘西鲁特氏此时已经挽起了淑贤的小手,一双眼睛几乎没粘在淑贤身上,强忍着泪水没掉落地上。
她的女儿已经这般大了,当时跟爷去杭州上任时也想着能带上闺女最好,可婆婆在家没个贴心的小人陪伴,自家爷又是个极孝顺的,还没等跟她打个招呼就做主把女儿留下了。等他们启程没多久,又听说女儿因为他们的离去大哭一场病的严重,最后甚至磕到了脑袋前尘尽忘了。
女儿把阿玛额娘忘了,这种剜心的痛差点没把西鲁特氏悔死。早知今日,当初她就是拼着自家爷的埋怨婆婆公公的不满也要把女儿带上,也省的多年不见女儿跟自己离了心,母女情分不在了。
这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唯一的一个宝贝女儿,等女儿出嫁,母女连亲近都难了,仅剩的出嫁前这十几年,她又亲近不得,女儿甚至都把她这个生母给忘了,西鲁特氏这些年可不是一般二般悔恨的。
再多再澎湃的感情此时也表达不得,华善还病着呢!西鲁特氏只能紧紧的攥着淑贤的小手,仿佛两母女大手小手相连着,母女的情分就会回来一般。
从二门到华善的正房并不算太远,没多久一行人就赶到了。石文炳作为大家长当先一步掀帘子进门,华善养着病自然不会是在堂屋的,石文炳绕过屏风进到内室,见到瘦的几乎皮包骨的阿玛,一双虎目立刻溢满了泪水,他一个矮身跪了下去,膝行到华善床前,伏地痛哭道:“阿玛,儿子不孝,您病痛时不能侍疾左右,儿子真是不孝啊!”
华善虽然神经粗,但见到自己唯一的骨血这般摸样,心底也酸涩涩的既难受又欣慰。但他到底是个混不吝的,只为儿子的孝顺欣慰片刻,立马就变了脸子以手捶床道:“臭小子哭个屁,你阿玛还没死呢!”
石文炳脸黑了,他家阿玛就不能靠谱一回么?他儿女还在场呢!
不过转念一想,阿玛骂人还是那么中气十足,跟以前一般无二,这心里也欢腾起来了。
“行了老头子,儿子回来看你你还骂他,你这是对咱儿子不满意怎么的?”太太一辈子就这一根独苗,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哪能由着华善骂儿子,她此时心里可老大不满意呢。
华善却不管那些,梗着脖子道:“老子病了,儿子回来侍疾又有什么错?难不成非得等老子死的时候他才回来?那样的话养儿子还不如养孙女呢?爷瞧孙女比儿子孝顺多了。”
淑贤表示:咱是躺着都中枪!
“没咱儿子你上哪找淑贤这样的乖孙女承欢膝下,个老不死的!”太太火力十足,喷的华善立马蔫了。
淑贤表示:这鸡飞狗跳的生活啊!真是多姿多彩!
父子俩匆匆见了一面,华善就把石文炳撵走让他洗漱休息去了。自己个的儿子哪有不心疼的,华善只是表达的方式独特些罢了。
石文炳和西鲁特氏带着儿女回到他们住的院子以后,进去一看,几年未住人的庭院被打扫的井井有条,仿佛一直未空着似的。一家人进到正屋之后,石文炳夫妻俩更满意了,一瞧这屋里就是好生收拾过的,既干净整洁又不失温馨,屋里角角落落都没半点灰尘污渍,帘子帐子炕褥被子都是一色新置办的,明显看出这房子是用心打理过的。
石文炳是男子,一向不理这些内务,只觉得家里给他们夫妻的房间准备的极舒适。而西鲁特氏就不同了,她是惯常管理内务的,对这些就看的深得多,房间能置办的这么全面,明显不是奴才做得了主的。
西鲁特氏又想到路上看到的家书,那里面已经说了自家女儿在国丧期就掌家的事,一琢磨就明白过来,这房间显然是宝贝女儿置办的了。
西鲁特氏瞧着懂事又能干的闺女,一双眼几乎笑眯了起来。她和石文炳先是坐着受了三个孩子的大礼,然后就立马拉起淑贤抱在怀中,摸摸小手摸摸小身子,见女儿消瘦的厉害马上心疼的直念叨:“怎么瘦成这样?这是要心疼死额娘么?”
正跟富达礼兄弟二人说话的石文炳闻言,不动声色的把淑贤瞧了一遍,见自家女儿褪去斗篷后更显娇小的身躯,这眉毛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最后到了是打破严父的做派,对着西鲁特氏嘱咐道:“回头你给淑贤好好补补身子,家里的事也别让淑贤操心了,她小小年纪若是因此熬坏了身子骨岂不得不偿失,还是没事读读书学学女红打发时间的好。”说到这石文炳顿了一顿,又加上一句道:“平时多去看看你玛法,你玛法看样子很疼你的。”
这句话石文炳说的真是一腔郁闷,自家阿玛从小就对他吼来骂去的,对两个孙子也严厉极了,偏偏这个孙女就着了阿玛的眼,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他真是羡慕嫉妒恨啊!可再一想到阿玛病弱的身子骨,石文炳又琢磨开了,莫非自己要再生几个女儿给阿玛承欢膝下?明显阿玛喜欢女孩多过于男孩。
淑贤听见自家阿玛的话,因为不知道自家阿玛是个什么性子,只乖乖的福身应是罢了,话她是不敢多说的,这位‘阿玛’她还不熟呢!
“爷说的是,妾身记得了。”西鲁特氏也颔首应道。
接着石文炳又着重问了一下两个儿子的功课,见俩儿子在官学里学的不错,脸上也渐渐能看见笑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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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二章长辈议婚
西鲁特氏这个女主人返家,淑贤也就闲了下来。每日左不过就是读读书做做女红,或是抽出时间来陪华善说话。因为孝顺的石文炳总愧疚于自己没能在阿玛病危的时候侍疾在侧,所以主子爷刚批准石文炳的事假折子,石文炳就一头扎在了华善的房间内,顶着华善的白眼和挤兑真真正正的侍起疾来。
天地良心,淑贤是真的不想插在这对别扭的父子之间的。
可富达礼和庆德这两个没义气的在石文炳一回来就跑回官学读书去了,而太太和西鲁特氏正在交接府务,又是两父子的枕边人,对父子俩的相处情况知之甚深,早就借口管家一溜烟的跑掉了。剩下淑贤这个悲催的娃头顶着压力做神马和事老,一天n遍的夹在俩父子之间给俩人评理消气,真是欲哭无泪了。
“乖孙女,瞧瞧你老子,有这么伺候人的吗?啊?笨手笨脚的,是要呛死我怎么的?”这不,又开始了。
淑贤手里正打得络子半点没停顿,只瞥了个眼神给这两父子,只见这会石文炳正手忙脚乱的掏出手帕往华善的嘴边擦,而其另一只手上则端着一盏茶明显不知往哪放,显然刚刚他给华善喂水的时候手上没个轻重把水撒掉了。
啧!一看就是没伺候过人的。
石文炳这会也懊恼着,他这个阿玛在女儿面前已经再也木有面子可言了,华善几乎一天训他个十遍八遍的,偏偏女儿每次要回避时都被华善给拦住,女儿若是干脆不想来的话还会被华善给专门派人叫来,想不眼睁睁的看着她阿玛丢脸都不成。他这个阿玛肿么就不说给自己留点面子呢!忒丢人了!
淑贤叹了口气,实在看不下去了,明明矮几就在旁边,自家阿玛是眼大漏光还是怎的?怎么就看不着呢?淑贤无语的把打了一半的络子放到临窗炕上,几步上前拿过石文炳手中的茶盏放到一边,又从袖袋中掏出自己的帕子,轻柔的上前把华善胸襟处的水渍擦拭干净。
收拾完后续淑贤这才说道:“玛法,您还是换身新衣吧!这衣裳都弄湿了,穿着也不舒坦。”
华善得瑟的白了石文炳一眼,乐颠颠的点了头,由着淑贤叫人给他更衣了。而石文炳见自家阿玛更衣,则和淑贤退避到堂屋,努力的板着他那略有几分清俊的脸咳了一声问道:“淑贤啊,你也开蒙好几年了,都读了哪些书啊?”
虽然看了自家阿玛出了不少丑,但该给长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淑贤此时恭恭敬敬的微微垂着头答道:“前两年多是启蒙,先生教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幼学琼林、增广贤文等书,正式启蒙后又精学了女戒女则女四书近一年,这之后两年多除了学些琴棋书画等艺,先生又给女儿大略讲了些四书五经,女儿平时空闲还读了些风水格物的书籍。”
石文炳闻言有一瞬间的惊讶,看来这个女儿他了解的还不够多啊!他当真没想到淑贤能有这么大的阅读面,本以为女孩读书也就是学个女四书而已,哪想到自家女儿学的如此全面,听着竟是比他当年习文时狩猎还要多的样子。
石文炳本就不是重男轻女的人,要知道姑奶奶在满人看来可是极其尊贵的,出嫁前甚至连对长辈大礼参拜都不许,那是真正的娇娇女,比某些汉人家那种重男轻女的想法要先进的多了。
石文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自家女儿一番,唔!瞧着珠圆玉润的,看着就好生养。样貌又不似某些满族姑娘那样粗犷,颇有些江南女儿玲珑的感觉。再加上长得不是那种狐媚相,瞅着就端庄。凭着自家三等伯的嫡女身份,做个正妻福晋是绰绰有余了。
石文炳连连点头,他就这么一个闺女,还是嫡女。如今年纪又不小了,两年后的选秀虽说还差了一岁不能评选,但五年后可就够年龄了。到时自家闺女正好十五岁(虚岁),以这个年龄出嫁很是妥当。
唔,话说他这个做阿玛的也该给闺女准备嫁妆了!阿玛前些年打仗时抢的珍宝可有用得着的地方了。
石文炳思绪跑偏的飞快。
“阿玛,阿玛,玛法叫您呢!”华善的大嗓门已经嚎了半天了,走神的石文炳愣是没听到,淑贤没法只好亲自召唤,她心里也纳闷呢,自家阿玛怎么刚跟自己说一句话就走神了?这是想什么呢?
“嗯?”石文炳在淑贤的叫声中终于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又听到内室华善的召唤,想了想温言对淑贤说道:“你先回房吧!阿玛有事和你玛法说。”
淑贤巴不得逃离这二位,半点没推辞的福身下去了。等淑贤一走,石文炳亲自掀起帘子走了进去,哪知一进屋就听华善捶床喝道:“老子的乖孙女呢?怎么让你带出去却没跟你回来?”
石文炳苦笑一声,但不得不赔笑答道:“儿子叫淑贤先回房了。”见华善听了这话要火,石文炳又匆忙给华善使了个神色,顺便摆手叫屋里伺候的丫鬟们退下。
华善可不是老糊涂的,从他能在众多八旗男子中脱颖而出娶得和硕格格就知道,这位心思剔透蔫坏着呢!他老人家见自家儿子这个架势就知道是有事要谈,所以倒也老老实实的不再折腾几年不见的儿子表达他独特的爱子之情了!-_-|||
场一清华善就大大咧咧的问道:“臭小子有什么事要说?还把淑贤那丫头给撵走了?”
石文炳沉思着坐在自家阿玛的床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阿玛,儿子是想到淑贤的婚事了,想跟您商量一下。”
华善啧了一声起身靠在床边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事呢?原来是淑贤的婚事啊?”说着华善又瞥了一眼石文炳,撮着牙花子问道:“这事你怎么看?要我说咱家淑贤就是配个阿哥也是使得的,只是皇家到底过于尊贵了些,淑贤若是受什么委屈咱们做长辈的倒不好替她出气。若是不配阿哥的话,当个王妃也不错,裕亲王家的保泰不是跟淑贤差不多年纪么?我瞧裕亲王倒是个聪明人,好歹能拘着他儿子不给咱家淑贤委屈受。啧,只可惜保泰是个庶子,倒委屈咱家淑贤了。”
别看华善平时混不吝的样,但他的眼光可不低,怎么说他也是个和硕额驸不是?儿子还是世袭的三等伯,又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孙女,软乎乎娇嫩嫩的女娃娃,从小就黏他,华善疼淑贤真是疼的不行的。
石文炳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不过他到底跟淑贤相处的时间没华善长,所以理智还多些,只见他沉吟了半晌说道:“儿子却觉得保泰不怎么合适,那孩子儿子倒是见过,有些过于心思灵巧了,保不准将来掺和进皇家的事中,再牵连了咱家淑贤。”
华善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裕亲王虽说跟主子爷兄弟合宜,但不能保证好竹出好笋,保泰又没有他阿玛那股子憨厚稳重劲,万一没能荫及子孙反而使得妻子儿女受连累呢?这事可没个准。
“那你看呢?要不就别掺和进宗室皇家之中,干脆给淑贤找个显赫的八旗家得了。”华善倒是把淑贤的幸福放在了第一位,生怕淑贤嫁的太好的人家反而娘家不好为女儿出头做主。
而石文炳却觉得自家女儿才行品貌具属上乘,嫁个普通的八旗子弟有些委屈了。要知道光是他在家的这么短短日子里就挑不出女儿一丝半点的错来,反倒是优点多多,让他爱的不行。
他是真想自家女儿嫁个好人家,将来地位尊贵,有个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才好呢!
“儿子看五阿哥比淑贤大一岁,七阿哥与淑贤同岁,八阿哥比淑贤小一岁,这三位阿哥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淑贤选秀那年择选嫡福晋。太子殿下地位稳固,主子爷又爱之甚深,将来这江山都是太子殿下的,其余阿哥自然是要开衙建府赐封爵位的。这皇阿哥身份尊贵,但出宫自立的话也难免需要岳家帮衬,只要儿子多为淑贤谋算,阿哥们也不得不高看淑贤一眼不是?您觉得呢?”石文炳思索了半天这般答道,却没想到自家女儿的官配就是那个他想都没想过的太子殿下。也是,太子胤礽足足比淑贤大了六岁,谁又能想到太子妃会是从淑贤这个年龄段的女孩中选呢?
华善也是没想过自家会出太子妃的,他听了儿子的话当真仔细思考起来,半晌才回道:“按说五阿哥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比淑贤年长稍许,听说性子也是极醇厚的。只可惜五阿哥从小养于太后身边,与蒙古那边确是有斩不断的联系,想必立志于压制蒙古的主子爷不会给亲蒙古的五阿哥过于显赫的岳家了。咱们想给淑贤走动一二也是为难,这五阿哥就别想了。”
石文炳听着连连点头,他这几年不在京中,这宫里的消息确实不怎么灵通。
华善又在内心比对了一下七阿哥和八阿哥,这才说道:“七阿哥名声不显,只听说似乎是个喜武的性子,回头我叫你额娘打听打听再说。至于八阿哥,小小年纪倒是贤名远播的,据说待人接物妥帖极了,主子爷也爱的不行。只是他的养母毕竟是惠妃,与大阿哥又极亲密。这两年你不在京不知道,明珠那老滑头把大阿哥怂恿的跟太子险些没明打明的干上,这是仗着长子的身份想争储呢?八阿哥有那样的养母和大哥,想必这个争储的漩涡是躲不掉了,以后不可再提八阿哥之事,咱家一向是亲君的人,主子爷是谁就忠于谁,大阿哥和太子之争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华善虽然不在朝中领职位,但胸中丘壑还是有的,只从偶尔的传言中就瞧出了嫁给八阿哥的诸多不妥,倒是打一开始就把八阿哥排除在外了。
石文炳一听深以为然,立马把多事的八阿哥抛在了脑后,只说道:“如此就先打听七阿哥的为人,看看若是个好的,咱们也在宫中给淑贤走动一二。”
华善抚着胡子点了点头,别家秀女也许只能摸着瞎的等宫里指婚,但他家还有太太在,走走亲戚给自家女孩打点一番还是容易的。再说七阿哥母族不显,又没听说主子爷对七阿哥有多偏爱,想必主子爷没对自家女孩有什么特殊要求的话,让太太进宫求求太后做主也是行的。
走后门真是古今皆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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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三章淑贤的另类学习
当晚华善就和太太说了打听七阿哥的事,太太自是欣然应允。至于被乱点鸳鸯谱的淑贤,仍旧蒙在鼓里呢!
她每天就跟穿花蝴蝶一样陪陪这个陪陪那个,时间长了,淑贤也在家人身上发现了几分乐趣。
例如此时华善和石文炳关于‘孝’的讨论。
“狗屁的埋儿奉母,因为家里没粮食给母亲吃了就要把儿子埋了省粮食?一个小娃娃能费多少粮食,怎么不说把他女人埋了?就是谁都不埋从夫妻口粮中省下一点喂养儿子不行么?那郭巨倒是争着孝名了,可我看他不慈的名声也马上就有了。要是没在挖坑的地方挖着金子,他儿子还有个活?这种‘孝’不要也罢!别再把老人给活活气死喽!”华善一想到二十四孝中的这个‘埋儿奉母’的典故就一肚子火。
喷了一顿还不够舒心,华善转过头对准石文炳继续:“你这个臭小子要是敢干埋儿女的事,小心老子先把你给埋了!”
石文炳躺着中枪,只得苦笑道:“阿玛,咱家又不缺银子,怎么可能干出这事?”
华善哼了一声道:“咱们这种显贵人家倒是真干不出埋儿奉母的事,不过卖儿卖女求富贵的可不少。老子就这么三个嫡亲的孙子孙女,你小子可别为了自己屁股底下那位子干出卖儿女的事来。”
华善说的这种情况普遍存在,不少下官都有过给上峰送女儿或做小或做妾,好一点的做个妻什么的。不过以石文炳的地位倒也不用送女儿给人做妾,能得他费心思送女儿的人也十分少,要说最有可能的竟是紫禁城里那一家子。只不过能给主子爷或是阿哥做妻做妾是不少八旗家族求之不得的荣耀事。华善倒是不排斥这个,他排斥的只是怕石文炳自己不求上进,反而谋算靠着女儿升官发财罢了!
若石文炳真这么做了,他女儿在夫君眼里哪还能有丝毫地位尊严可言呢?那日子能过得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石文炳听了华善的话脸立马就黑了,莫非他在他阿玛眼里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样么?他还想着自己努努力给女儿在夫家争体面呢!
‘阿玛说的话真是太伤咱的心了!’石文炳欲哭无泪。
‘你们两个就不能不当我这个做女儿孙女的面谈论什么卖儿卖女的事么?口胡!’淑贤满头黑线。
……
又有,一日父子俩八卦起明珠一家来。
“明珠那个老滑头倒是个深情的,这也老大不小了,还是位极人臣的,可愣是一辈子就没纳过妾娶过小,有过别的女人。真是奇葩啊!”华善和明珠是同辈人,说话自然没什么顾忌。
要说明珠算起来还能跟华善攀上点亲戚关系,明珠的妻子是多尔衮亲哥哥阿济格的嫡女,而华善的妻子是多尔衮亲弟弟多铎的嫡女,这两位不严格的说来还能算上个连襟,只不过自从明珠揪着大阿哥跟太子抢储位之后,华善一家就和明珠一家不怎么来往了。
当然,太太对这个堂妹也是不怎么喜欢的,又因为明珠在仕途上本就不靠妻族,所以两家在明珠跟大阿哥‘相好’之前来往也不多。
“阿玛,您别动不动就往深情上扯啊!”说着石文炳还看了一眼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淑贤,华善随之看过去,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又口无遮拦了,当着孙女的面的确不好说什么情不情的事。
华善是个脑筋快的,刚一明白自己的不妥,立马换了口气道:“是啊!就是明珠想娶三纳四也不行啊!他家那个母老虎厉害着呢!前段时间听说明珠有一次喝醉了,愣是看个丫鬟看了半晌,还说什么那丫鬟眼睛漂亮,这下他那母老虎听了还有个好,第二天明珠酒一醒就给他送过去俩眼珠子。这妇人忒残忍好杀,生生把个妙龄少女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了。”
石文炳也默了,这事闹得挺大,明珠家里的奴才有看不过去的早就传出来了,要不然他们也听说不着。这时候做奴才的打杀与否都看主子,毕竟命是捏在主子手里的。可到底没有哪家能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来,你或杖毙或下毒都好,哪有抠人家眼珠子的。明珠的夫人这一下不仅丢大家族的脸面,毕竟是对下不仁了,也惹得自家丈夫大失面子,最近索额图可没少因为这事损明珠。
“娶妻娶贤啊!咱们家给富达礼俩兄弟挑媳妇的时候可得睁大眼睛,万不能弄个明珠家那样的。”华善感叹了一句后,又转过头慎重的叮嘱淑贤道:“乖孙女啊!这女人嫉妒点还情有可原,人都是有感情的,哪能半点不嫉妒呢(像你玛嬷就是个善妒的,当然这话华善没往出说),若是半点不嫉妒岂不成了泥雕素裹了。只是这嫉妒也得有个度,首先就不能让夫君有半点不满来,再就是手下得留点情,手上少沾血也算是为子孙积福了。得!这事还是让你玛嬷和你额娘教你去,玛法也就是唠叨两句罢了。”华善在自家儿子不停抽搐的眼光下到底住了口,不言语了。
至于淑贤,此时正做垂首害羞状,但内心却对自家玛法的话深以为然。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明珠的夫人可没几年好活了,她抠人家姑娘的眼珠子,人家姑娘的爹也是要捅她刀子给自家姑娘偿命的。
一报还一报,谁又能想到尊尊贵贵的明相夫人会死在自家下人的刀下呢!
……
还有,一日父子二人又聊起了宫内皇子读书事。
“听说主子爷免了徐元梦死罪,只命其荷校三月、鞭百、入辛者库。舒穆禄家真是荣也徐元梦败也徐元梦了。”石文炳叹道。
华善啧啧两声,道:“那些个文人狗屁事就是多,特别是这徐元梦,非得讲究什么清高自傲。当着主子爷他傲个屁傲,主子爷心情不好他不顺着,非得跟主子爷顶缸。主子爷能记他的好当晚把他给赦了就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他竟然还能半点不反省,仍旧一如往故。真真是不要命了!”
淑贤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这徐元梦是谁她可没在清穿小说里看过,或者也有可能是看过却没记住。这会听华善和石文炳说起徐元梦来连忙问道:“玛法,阿玛,这徐元梦是谁啊?他犯什么错啦?”
石文炳见女儿问了,立马咳了一声故作出一本正经的样细细的叙述了一遍。而淑贤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这徐元梦可不是汉人,人家姓舒穆禄氏,出身满洲正白旗,康熙十二年进士,二十二年迁中允,充日讲起居注官,又迁侍讲。是个学问杠杠好又身伴帝侧的人。
这不,在皇上身边转悠的时间多了,他也算是入了康熙的眼了。在去年夏天的时候就混成了皇子师,专门负责教授皇阿哥们读书一事。可去年秋天,随着太皇太后身体不适,主子爷心情也不好。那阵子主子爷又有任务要带着皇子们秋猘,等到主子爷兴起教皇子们射箭的时候,徐元梦竟是连一石弓都拉不开。
满人是以骑射打天下的啊!主子爷见徐元梦这样自然要斥责了,若是徐元梦说两句好话混过去也就算完了,偏偏这位以读书为荣以习武为耻,梗着脖子直说自己是读书师傅,不是骑射师傅,把主子爷生生气了个倒仰。直接命人拉下去打板子,又把徐元梦一家除了旗籍,人也送进大牢了。
主子爷当时心想了,你这个满人都忘本了,还当个屁的满人!
但是主子爷有时候也是挺通情理的,当晚想通后就觉着自己还是有些迁怒了,再说徐元梦学问又不错,主子爷也不忍这么个人才就此凋零,也就好意的把徐元梦一家子给赦免了。可徐元梦读书竟是个读傻了的,平时耿直些也就罢了,连同事相处都不行,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等太皇太后去世之后,就有人把徐元梦一状告上去了,说他伙同德格勒私抹起居注。起居注哪是能改的,主子爷彻底震怒,直接把两人都办了。后来也就是今年春,主子爷又回过味来了,觉着纳兰性德那样的才子已经死了,他们满人读书好的不多,徐元梦算是其中之一了,不好这么就给弄死了。于是才有了华善说的赦免,但再怎么赦免这人也完了,一家子从正经八百的满洲正白旗混成了辛者库。
真真是跌宕起伏了。
淑贤听得目眩神驰,忍不住感叹道:“伴君如伴虎啊!”
华善颔首道:“可不是这么个理。当官的,不是耿直就行的。你就是一事不错还容易躺着中枪呢!有才有能又如何?当官得懂权谋之术,对上如何御下如何都是学问道道,哪是那么容易的。”
淑贤深以为然,内心还忍不住遗憾的想道:“可惜咱穿越前没研究过权谋学腹黑学,到这倒是不敢胡乱用了。只不过咱家玛法和阿玛都不是简单人,回头好生跟他们学学,这要真嫁了那倒霉太子,离这些权术争斗可就不远了。就是不嫁倒霉太子,以三等伯石家大姑娘的身份也是要嫁个高官子孙的,到时仍旧逃不掉这些。九子夺嫡可就在不远的将来呢!”
就这样,石家大姑娘淑贤童鞋每日混迹在诸多长辈身边,一会听听这个,一会听听那个,凡是听到有用的就反复琢磨记住,或是自己总结一些在这大清朝为人处世的道理,或是听从长辈教诲学习一些大家女子该学的事。
倒也算是迅速的成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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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四章冲喜不冲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内的床帐上,一股朝气随之而来。
可帐内的淑贤此时却着实不雅,只见她白皙的食指伸的笔直,正一点一点的按着自己的胸口,嘴里还不停的嘀咕道:“发育的真快啊!好像一下子从旺仔小馒头变成了法式小面包了。不过这胀胀的感觉还真疼,弄得我好想揉揉啊!唔!多揉揉会不会变得更大一些呢!”
今年已经十一岁的淑贤已经正式开始发育了,自打胸口胀痛开始,淑贤几乎每天早晨都早起一刻钟观察一下自己的发育状况。其实在穿来清朝之前,淑贤可是不折不扣的懒床一族,只不过到了这晚上也没个电视电脑或看或玩,就是真的想用读书来消磨时间,一旁的丫鬟嬷嬷们也会不住的唠叨她夜里百~万\小!说伤眼睛什么的,弄得她每天都早早的就睡了。
这早睡都有了,早起也就离得不远了。
每日早起检查一下身体的已经成了淑贤的习惯,也不怪她专门早起检查这个,实在是平时压根就没有机会,她身边从来都不离人,就是洗澡都有人伺候的,想抽出个单独的时间和空间出来,也只有早上在床帐内这会了。
“姑娘,醒了么?”听到帐内的声音,彩云连忙开口问道。
淑贤应了一声,一边自己动手换上新的肚兜,一边内心琢磨着亲自动手做个清朝版的胸罩,肚兜神马的,用多了她怕胸部下垂啊!
换好了新的内衣后,淑贤才掀开帐子下了床,由着彩云追月几个伺候着穿衣打扮。
“额娘起了没?”全都收拾妥当后,淑贤问道。
“奶奶也是刚起,姑娘是不是现在过去?”追月问道。
“嗯,走吧!”
一行人拥簇着淑贤去往西鲁特氏屋内,说了几句话后又跟着西鲁特氏前往太太的正房。等两母女给太太请了早安后,这一早上该行的礼节才算行完,祖孙三代这才在太太的房内用起了早膳。
早膳用过后,淑贤就离去读书了,而西鲁特氏却留在太太这里商讨起富达礼的婚事。
是的,富达礼今年都十四岁了,又刚好赶上大选,虽说他们家富达礼还没能力让康熙亲自指婚,但自家人在落选的秀女中千挑万选的条件还是有的。今年年初石文炳就因为华善病体康愈而被康熙派往福州做将军,西鲁特氏之所以没随着石文炳同去,就是因为她要张罗长子的婚事。
儿子成婚这样的大事,总不能撇给太太这个做主母的张罗吧!
“钮钴禄家的二姑娘不错,就是尹德的嫡次女,你想想有没有印象?”太太早两年就把富达礼的婚事放在心中了,这几年没少在旁的夫人们的聚会中相看孙媳,这么多的女孩里太太最满意的就是尹德的女儿,所以西鲁特氏一问她就张口说了出来。
西鲁特氏回京时日尚短,石文炳走之前又叮嘱她儿女的婚事可以多问问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