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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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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后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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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规矩是,皇子成年都必须要离开皇宫,到自己的府邸封地居住,没有传唤不得进宫!

    这隐月殿是谢娘生前居住的宫殿,曾经风华一时,可是如今却凄凉一片。

    龙漠打造密道,想来也是为了能够时常进宫缅怀谢娘,这个男人啊!虽然常常清冷淡漠,可是心里却也有浓如岩浆的时候!

    龙漠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只是提醒浅音不要乱动,就准确无误的从一旁的桌子上取出一个火折子来。

    龙漠薄唇凑近,吹了吹,火折子一下子燃烧了起来,虽然亮光仍然微弱,但总不至于让两人在黑暗中摸索。

    “跟我来!”龙漠轻轻对浅音说道,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的磕碰声,不禁轻轻叹息一声,几乎没有多想,有力的手已经在袖下紧紧的握着浅音。

    浅音一愣,不待有所挣脱,就听到龙漠说道:“你对这里不熟悉,磕磕碰碰让人察觉就不好了!”

    浅音心里一暖,知道他明着是怪自己莽撞,其实话语中却隐藏了浅淡的关怀,转而一想这里黑灯瞎火的,还是听他的好,也就没有再挣脱。

    龙漠带浅音去了书房,书房布置的十分雅致,靠墙一个书橱,壁上挂满了字画,靠窗一圆桌,桌上还有瓶花,书橱对面有一张床,但没有被褥,想来是供人百~万\小!说累的时候休憩用的。

    浅音正疑惑不解,龙漠为何会带她来这里,就见龙漠拉她来到花瓶前,动手把花瓶向左扭转四下,再向右扭转三下,浅音只听到书橱发出一道轻微的闷响声,刚才还好端端的一面书橱,顿时分一为二,现出另一处密道来。

    “密道通向哪里?”浅音蹙眉问道。这皇宫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她就见识到了两处密道。刚才那道是恪亲王府通向隐月殿,浅音还可以理解,可是这道呢?

    “蓬莱宫!”

    “你……”浅音一怔,蓬莱宫,那是张贵妃的宫殿,难道龙漠和张贵妃有什么关系吗?

    “张慕儿原本是我安插在老六身边,用来监视老六的人,可是最后竟然日久生情,心生叛变,归顺了老六!”龙漠拉着浅音走向书橱里面的密道,言简意赅的说道。

    浅音默然半晌,缓缓叹口气,想说些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旁边的龙漠似是知晓浅音的想法般,清雅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浅音,不要觉得我很卑鄙,要知道皇宫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我如果不先下手,就只有等死的份!”

    话说到这里,龙漠又是一阵沉默,浅音听出他话语中的郁结,霎时间心乱如麻,走了几步,复出口问道:“张贵妃既然已经是皇上的人,那这条密道岂不是很危险?”

    女人一旦倾尽于情爱,哪里还管什么道义之说,这条密道只怕早就告诉了皇上。

    恪亲王应该也想到了这点才对,可是为何还甘愿冒着危险,带她来到这里?

    龙漠心神稍定,低低一笑,浅淡说道:“浅音,我总是不时的会想起我们在兰若寺相识的情景,如果当初你没有进宫,说不定现在我和你早就在一起了,可是造化弄人,你爱上老六,我虽然痛心,怨愤,但却也不忍心让你受到伤害!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虽然让寒月在宫中散布谣言,但却完全没有害你之心,我虽说不理会你的死活,但若你出事,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浅音心思复杂,各种莫名的思绪涌上心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难以启口。

    龙漠似是在想些什么,一路上都很沉默,也没有再说话。

    正文百感交集珠泪断

    龙漠紧紧的拉着浅音的手,密道里有些沉闷和潮湿,两人紧握的手心黏黏的,都有热汗沁出手心。+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浅音的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梅林中的那个落魄少年,一下子浮现出成年后的龙殷,然后是兰若寺里那个寂寞的恪亲王,眼帘上蒸起热汗,挂在睫毛上,一颤一颤的,浅音的眼帘花了,接着又清晰,汗水完全浸湿了两人的衣衫,湿湿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浅音无意识的跟他走着,越往前走,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就会越增越大。

    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完全失了节奏,杂乱一片。

    待走到密室尽头,完全无路可走,浅音正欲说话,就见龙漠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浅音也不敢再说。

    就在浅音打量密室之际,只觉得腰间一紧,接着就感觉双脚离地,闷热的空气里也有了一丝微微的凉风。

    龙漠抱着她飞身至密室上方的一处铁板前,一丝微弱的亮光透着铁板的缝隙缓缓照在两人的脸上。

    龙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浅音觉得脸上一阵羞赧,可是却也明白不敢乱动。

    龙漠借助于石壁才悬于半空中,她若是乱动,完全有可能会掉下去。

    此刻,浅音可以说是完全贴合在龙漠身上。

    湿湿的衣服完全遮挡不住身上的玲珑曲线,龙漠也好不到哪去,不消一会儿龙漠的气息就急促起来,只得转头不看浅音,免得心猿意马!

    他一向对情爱之事可有可无,并不是一个贪欲之人,可是遇到浅音之后,似乎一切都乱了。

    他对她的渴望似乎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浅音正感尴尬之际,透过铁板传过来一阵稍显沉闷的谈话声,浅音一怔,连呼吸似乎都屏息起来。

    “这件事情休要再提了,朕自有打算!”龙殷隐约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皇上准备如何打算?”说话的是张贵妃,听来竟有几分咄咄逼人。

    “慕儿,你逾越了!”龙殷的声音冰寒摄人。

    张贵妃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慕儿该死!可是心中的话若是不说出口,慕儿心思难安!”

    “说。”

    “葬后的事情弄得后宫人心惶惶,萧太后今日没有动作,可是并不代表明日她还能无动于衷的坐在斋堂里诵经礼佛!皇上打算怎么安置那个女人!”

    浅音一怔,那个女人?是指她吗?

    虽然浅音没有看到张贵妃的表情,但通过生硬的话语,应该不难想象张贵妃定是对她心思怨愤。

    在皇宫中,她不得罪别人,自有怨愤找上她来!

    葬后的身份本是极少人才知道,张慕儿就算是龙殷的宠妃,龙殷又怎会让她知晓。

    龙殷盛满怒气的声音响起,声音冷凝道:“住口,朕再听到你对她出言不逊,就算是你,朕也不会放过!”

    浅音心里划过一阵暖流,眼神不期然的和龙漠相撞,浅音看到他静静地凝望着她,一时竟忘了反应。

    “皇上爱上她了?”夹缝间又传来张慕儿隐约有些颤抖,夹杂着不确定的声音。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张慕儿忽然间苦笑道:“是啊!我问不得,臣妾对皇上来说是什么?臣妾自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深深地爱上了你,后来更是为了你不惜背叛王爷,难道臣妾在皇上眼中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话说到这里,张慕儿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哽咽,想来眼眶里一定早已是布满泪水了吧!

    果然,龙殷的声音软了下来,叹声道:“你救过朕的性命,对朕来说你又怎会什么都不是!”

    浅音正感疑惑不解时,就听到张慕儿失声喃喃问道:“那莫锦瑟呢?”

    “提她做什么?”龙殷的声音转瞬又寒了下来。

    张慕儿咬牙切齿的说道:“皇上别忘了,当初是她的父亲派杀手在你进宫前意欲刺杀你,如果不是臣妾有所察觉,替你挡了那一箭,他和王爷的阴谋早就成功了!”

    浅音心口一震,浑身竟然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龙漠的眼神深幽迷离,只是默默地握着她的手,夹杂着无言的劝慰。

    父亲刺杀过龙殷?可是龙殷前些时候还亲自去相府贺寿,难道一切都是假的?

    “你是在提醒朕吗?”龙殷平静无波的说道。

    张慕儿的声音一瞬间低了下去,迟疑了一下,说道:“慕儿不敢!臣妾只是想要告诉皇上对莫锦瑟玩玩感情可以,但千万不要假戏真做,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利用她葬后的身份,让莫丞相和龙帅脱离亲王府,受制于我们,要不然您当初也不会回到龙都,听到她殉葬涪陵,就有此计划!事到如今,皇上为何还迟迟没有让他们父女相认!”

    浅音觉得眼睛涨的难受,怅怅悯悯,心里一阵剧痛,,眼光一瞥,看到龙漠温和的眼神看向她,突然悲从中来,不可断绝,痴痴的望着别处,一滴泪珠,缓缓滴落在龙漠的脸庞上。

    龙漠心里也是一疼,想要出口安慰,可是此刻出声,无疑是暴露行踪,不禁心里叹息一声,没了言语。

    “慕儿,今夜你太多话了!”龙殷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传了过来,但却隐约含着一抹怒意。

    “臣妾一切都是为皇上着想,若是言语不当,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降罪!”

    “起吧!你今夜火气很旺,也许该请御医开些去火的药才对!你早些休息吧!”接着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张慕儿大概是见龙殷要走,不禁出言相阻:“皇上,您有多长时间没有留宿蓬莱宫了,今夜留在这里好吗?”

    话语中似乎还含着女子特有的娇羞。

    “朕还有奏折要批阅,你早些歇息吧!”

    “皇上……”接着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龙漠看着浅音,她的眼神迷离幽深,望着别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把衣服穿上!”室内传出龙殷的呵斥声。

    “皇上,慕儿很想你,您就要了臣妾吧!”张慕儿似是抱住了龙殷,声音哀切的传来。

    浅音心里剧痛,狠狠咬着唇瓣,很痛,这不是梦!

    龙殷救她,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她的葬后身份,原来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他在利用她来对付她的父亲和兄长!

    元六……不,他早已不是元六了!梅林中的少年怎会如此对待她!教会了她什么是情爱,如何去爱一个人,却又如此狠心的伤害她。

    往事,霎时间涌上心头,梅林赠伞,竹林吹埙,雨夜浅谈,内殿深情,红帐爱语,这一切错综复杂的恩怨,到如今忽然间似梦如烟,然而回想起来,却也如同昨日种种,历历在目,可是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浅音觉得眼前一阵朦胧,泪水犹如断线的珠子般缓缓砸落在龙漠的脖颈处。

    龙漠心里一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浅音哭泣,一时忘了身处何地,情动出声道:“别哭!”

    就是这一声呢喃,内室里的龙殷听到声响,忽然喝道:“是谁?”

    浅音一震,目光看向龙漠,龙漠眼神一瞬间变得幽深锐利,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浅音却奇异般的读出了他眼神中的深意。

    他是想自己挺身出去。

    浅音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倔强,很显然并不打算听从他的意思,让他独自出去冒险。

    龙殷见到龙漠,又焉能轻易放过他!

    正文真心错付无情郎

    就在两人僵持间,铁门“哗啦”一声被打开来,原本微弱的光线瞬间亮如白昼,浅音觉得眼睛刺得生疼,连忙一手遮掩。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接着,龙漠身形在空中疾转,浅音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转瞬间龙漠已经抱着她飞上了张贵妃的内殿之中。

    张贵妃在看到恪亲王和浅音之后,意识到身无旁物,连忙闪身拿着衣服进了帷帐。

    龙殷的目光落在了浅音的脸上,全身一颤,脱口道:“浅音!”

    他的惊呼声,闻来令人心寒,浅音心思翻涌不息,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变化,仍是秀发丽容,妖魅惑人,她抬眸淡淡瞥向龙殷,见他俊眉深锁,不禁扫了眼帷帐,张贵妃此刻定是惊慌失措的在里面穿衣吧!

    她可是打搅了他们?

    那样平淡的眼神着实让龙殷心惊。印象中,浅音只是个淡静如水的女子,永远会用一双羞涩淡定的双眸,沉沉地看人,不会说太多的话,可是今天,这双眼眸冷光四射,竟令他有些不敢逼视。

    龙殷喜怒不明的站在那里,衣衫有些凌乱,露出结实的胸肌,冷冷的看向面前轻轻相拥的男女。

    在注意到浅音汗湿的衣服完全贴在自己的身上时,龙殷眸子转为暗沉,没有看恪亲王一眼,声音沙哑,依稀透着温柔,对浅音说道:“过来!”

    浅音静静地看着龙殷,没有动。

    内殿里,灯光晕黄,照得龙殷眉峰如剑,所谓风华绝伦亦不过是如此。浅音不由看向龙漠,亦是翩翩公子风流秀雅,这两人原都是皎皎青竹,雪兰般的富贵王孙,可是有谁能够想到他们俱是一样的玩弄权术,身边的人需要的时候,谁都可以利用!

    她为何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蒙蔽人的双眼,真是可悲又可怜啊!

    见浅音没有动,龙殷缓和了一下神情,柔声道:“浅音,你过来,你想知道什么,朕都告诉你!”

    浅音忽然轻轻地笑了,那是一张狂狷中带着艳丽的脸,一双尾角上挑的凤眼波光流转,妖魅带笑,看起来真是风情万种,似乎光是笑就花费了浅音全身的力气,她虚弱的靠在龙漠的身上,修长的手指优雅无比地拨弄着龙漠披散在胸前的长发,对冷若冰霜的龙殷嗔道:“您的话,我还敢相信吗?”

    浅音虽是娇嗔出口,但是里面的凌厉却是丝毫无减。

    龙殷看着她依偎在龙漠怀中,心里升起一股嗜杀的恼怒,声音隐约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朕都会告诉你!”

    浅音咯咯一笑道:“如实相告?”

    龙殷高深莫测的说道:“如实相告!”

    浅音冷笑道:“那好,我问你,今朝歌话语,往昔忆爱言;朝花又暮落,活人亦死别!这首诗词是谁写的?”

    此话一出,浅音明显感觉到身边的龙漠视线投射在她身上。

    他疑惑不解浅音为何会忽然说出他儿时的诗作来,脑海中想起书房上面一时感触写下的墨迹,大抵是浅音等他时,无意中看到的!只是如今问龙殷这些做什么。

    浅音的脸上浮现出一片阴冷之情,口角含冷笑,目光注视着龙殷,嘎然不语。

    “你问这些做什么?”龙殷神情微蹙,她忽然间提起这个做什么?

    浅音的脸上一无表情,但却有一种淡淡的哀愁,泛现在眉宇之间,启口吟道:“樱花漫,花满老枝头,一霎清风寒雨过,繁华落尽惹人愁,此作为谁留?樱花舞,花舞雪应羞,笑与东君同梦后,一朝风月复何求,痴恨似东流!”

    浅音念到最后,视线缓缓转向龙漠,果真见他震惊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浅音注视着龙漠,骤现错综复杂的神情,似笑非笑的说道:“是你写的对不对?”

    “这是我八岁那年作地诗词,你怎会知晓?”龙漠蹙眉不解的问道。

    浅音不答反问,声音隐含颤抖,问道:“海澜阙是你写的吗?”

    “是。”龙漠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子,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道。

    浅音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转眸看向脸色阴沉的龙殷,他就站在她的眼前,他的面部线条犹如雕刻般清晰明朗。

    “海澜阙不是你写的?”浅音上前两步,凝视着龙殷,突然问道。

    龙殷压着暴怒的脾气,温声道:“朕从来都没有说过海澜阙是朕写的!”她是怎么了?

    “可是海澜阙的字迹是你的?”浅音喃声说道。

    “父皇当年疼爱老四,他的诗词,罚令我们几个兄弟不知抄写了多少次!你问这些做什么?”龙殷的心中忽然感到不安起来。当年他烧了很多诗集,海澜阙就是其中一本,可是却被浅音拾到,他原本以为浅音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会珍藏诗集,难道不是吗?

    浅音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心中有无数的声音在大声的喧嚣,意欲挣脱出来呐喊,他不是“元六”,不是他。

    她爱错了人!爱错了……

    浅音缓缓蹲下身子,这才觉得有些发冷,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冰冻摄人。

    龙殷茫然的注视着她。

    终于,龙殷轻轻一叹,缓缓俯下身子,意欲搀扶她起身。

    手刚碰到浅音,浅音突然厉声叫道:“别碰我!”

    浅音的声音激动不已,室内的人都是一震,张慕儿已经穿好衣服,撩开帷帐走了出来,看到龙殷的表情,心里不禁一针颤怵。

    离得那么近,张慕儿可以看到龙殷眼珠漆黑,里面混杂了冰雪、刀剑、烈火与剧毒,残酷无情如地狱鬼火。

    他就那么薄唇紧抿的看着浅音,默然无语。

    “你想利用我挟制我的父亲和兄长?”浅音闷声问道。

    “是。”龙殷沉声应道。

    “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

    “是真的!”

    浅音听了,也只是飘忽的笑了笑,可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龙漠站在一旁注视着浅音,她突然掩面而泣,声极悲切!

    一时间,龙漠不禁一头雾水,上前正欲搀扶起浅音,就听到龙殷冷冽的吼道:“老四,朕刚才在心中发了个誓,如果你敢碰她一下,我必与之同归于尽。”

    龙漠闻言,直起身子,眼神冰冷的射向龙殷,丝毫不肯相让!

    室内一时间陷入死寂。

    龙漠倨傲而冷漠的注视着龙殷,嘲讽道:“皇上为何不干脆杀了我?”

    龙殷冷冷一笑道:“你以为朕不想吗?”

    此话一出,内殿宛若森罗殿,一时间如同掉进了阿鼻地狱一般,阴风阵阵。

    龙殷看到龙漠眼中的讥笑,忽然走到帷帐前,抽出悬挂的利剑,身形急转,横指向龙漠。

    “朕若在这里杀了你,易如反掌!”龙殷眼光未眨,盯着龙漠的脸庞,望之令人生畏。

    “皇上……”张慕儿见了,心头微震,担忧的看着龙殷。

    皇上若是真的杀了恪亲王,无疑是给现今的局势雪上加霜!

    龙漠对脖颈处的利刃视若无睹,冷冷一笑道:“皇上早就想除掉我这个眼中钉,如今杀了我也好,还请您下手利落一点,也好让臣兄死的痛快一点!”

    “四哥果然有胆识,你既然有此心愿,朕一定会满足你!”龙殷脸色一变,杀机突起,低柔的笑道。

    手上微用力,龙漠的脖颈处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痕。

    龙漠眼睛未眨一下,嘴角含着讥讽的笑意看着龙殷,静待他下手。

    正文翻涌不息罩宫门

    “你真是该死!”龙殷眸光随之一凛,在张慕儿的面前停下,看着她的眼睛,俊美的脸庞上布满了严冰。+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张慕儿忽然凄楚的说道:“皇上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吗?”

    龙殷冷冷的看着她,露出一抹狞笑:“你听着,朕的心里这辈子只有一个人,那人只能是莫锦瑟!”

    张慕儿心如刀绞,原来她以为皇上是个无心的人,可是即使这样,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还有希望,可是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人,才让她忽然间明白,皇上不是不会爱,而是没有等到要爱的那个人。如今她还有什么筹码来留住皇上。

    她痛苦说道:“她都说爱的人不是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因为她天生是我的人,就算她暂时迷失在外,朕也要她,只要她!”他能得天下,难道一个女子都得不到吗?

    莫锦瑟是他的!苏浅音更是他的!她虽然说爱错了人,可是他不相信她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即使……她不爱他!他也放不开她的手,她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了也只能冠上他的名讳!

    “莫锦瑟不会原谅你的!”

    “那也是朕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他人无关!”

    张慕儿失声苦笑道:“那臣妾呢?臣妾之于你是什么?”

    “你救过朕的性命,朕这几年对你怎样,你心里清楚,可是今夜你将朕对你唯一的一点怜悯之心用的一干二净,你若是还想好好地呆在皇宫,最好安分守己一点。”龙殷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

    “皇上,被您爱着的人真幸福,可是被您厌恶的人,反而会觉得生不如死!”张慕儿喃声说道。

    “你现在知道还不算太迟!”龙殷冷厉的哼道。

    张慕儿的眼神一瞬间忽然倔强如针,问道:“不知臣妾今夜该住在哪里?”

    “蓬莱宫那么多房间,需要朕亲自为你安排吗?”龙殷嗤笑道。

    “臣妾不敢!”张慕儿心里一痛,宛如刀子在上面凌迟了几百刀,察觉到头顶锐利的视线,不禁黯然的低下头去。

    龙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漠吩咐道:“准备一些刀伤药和纱布进来!”话落,转过身去,进了内殿。

    张慕儿怅然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她的房间,她的男人,她的床,可是如今都被一个见不得光的“死人”霸占!她焉能咽得了这口气……

    浅音醒来已经身处关雎宫,玄玉守在她的床前,看到她缠着纱布的手,流泪不已。

    她虽然疑惑浅音的手为何会受伤,但却也不敢多问。

    罗刹也因为擅自带浅音去恪王府,被打了一百多军棍,若是寻常男子只怕早就丢了三魂七魄,即使如此,仍是抱伤守在了外面。

    宫中可谓是变了天,因为葬后传言,后宫嫔妃无不对关雎宫好奇不已,就连萧太后也找借口欲往关雎宫查探,幸而被龙殷拦了回来。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萧太后既然对此事起疑,就断然不会袖手旁观!

    玄玉总觉得小姐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仍是一如往常冷静淡漠,但是对皇上却越加疏离起来。

    龙殷晚上过来,见浅音沉默不语,他也不以为意,抱她上床,缠绵悱恻,即使身下躺着的女人无动于衷的看着他,他也毫不在乎。

    好像浅音真的是个泄欲工具一般!

    浅音关闭心门,龙殷也只是冰冷一笑,薄唇蓦然贴上她的,在她温软的舌尖,辗转反侧。

    浅音无动于衷的任由他吻着,心却渐渐冰冷起来。

    龙殷心灵空虚的异常难受,急需她的身体来填补,好像那样,自己才算完整了。

    他将她压在床榻之上,疯狂一样的吻她,她的衣服如同花瓣一样,一件件的被剥落。她冰凉的肌肤贴上他的,龙殷漆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随着他有力的动作宛若在水中摇荡。

    他抱着她紧紧地,伴着颤栗的激|情,两人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了他的额头,胸膛和背脊。

    自始至终,浅音都紧咬着唇瓣,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闭着双眸承受着这一切。

    龙殷告诉自己,他不在乎!

    可为什么,他的心还会那么疼呢?

    翌日一早,马扬服侍龙殷洗漱起床,待穿戴完毕,龙殷看着背对着他,眼睛轻闭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复又恢复一贯的霸气冷厉。

    龙殷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今日老四成亲!”

    老四只有成了亲,才会断绝浅音对他的执念!

    他知道这样做浅音定会很恨他,但他纵使是个皇上,可也只是个碰到情爱,就会嫉妒的男人。

    他相信时间会是最好的良药!浅音定会忘了老四,必须要忘了他!

    浅音仍是无动于衷的背对着他,没有言语。她紧紧的咬着唇瓣,眼中的泪水转瞬而下,流淌在凤凰绣枕上,顿时濡湿一片。

    他今日成亲,这样也好!等他有了妻儿,就会慢慢忘了她这个人。

    他和她注定是有缘无份,只是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当她幡然醒悟,想要再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龙殷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隐约猜到她的神情,他眼里的痛苦一闪而逝,平复心情,复又说道:“按照元祈祖制,亲王成亲那天,朕要率领百官、皇亲国戚前去叩拜先祖,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回应龙殷的依旧是冷漠。

    龙殷看着浅音的背影,想说些什么,终是止了口,罢了!两人之间的问题还是等到祭祖之后再谈吧!

    但是世事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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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后》接下来的剧情会越来越精彩,浅音的命运也会出现改变!更多的男主在以后的章节里会渐渐浮出水面,浅音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心绪转变,敬请大家期待和关注《葬后》。墨会和大家同在!

    正文元祈后宫惊事端

    元祈王朝肃号二年,五月十五,恪亲王大婚!新皇龙殷率领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以及萧太后前去泉山祭祖。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同一时刻,宫中混进大批湘东地区打扮的匪贼,在宫中烧杀抢掠,更是将萧淑妃、上官皇后、张贵妃等十几位嫔妃劫持出宫。

    同时当今新科状元宋子墨在去祭祖的路上,手下被人悉数杀死,本人也不知所踪!

    龙殷当时正在赶往泉山的途中,忽见前方有加急战报,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待打开信件,龙殷脸色豁然大变,唇抿成线,脸色异常难看,手中紧紧攥着加急信件。

    池寒枫、诸葛纳梵、上官影、戴涛等人一头雾水,只听到皇上翻身上马,掉过马头,勒紧缰绳,大声喝道:“回宫!”

    信件飘扬而下,池寒枫等人捡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俱是一变,神情均被愁云笼罩,什么话也不敢多说,仓促回宫。

    龙殷骑着快马直奔关雎宫,里面早就是一片狼藉,长生殿内更是血迹斑斑,罗刹形影不离的剑也掉落在一片血泊之中。

    书案旁,那本烧了一角的《海澜阙》,染满了鲜血,龙殷紧紧地攥着海澜阙,黑眸充斥着血丝,俊美冷酷的脸庞,难得的失去理智,泄露出狂乱的情绪。

    浅音呢?

    他得到消息快马回宫的途中还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浅音不会有事的,因为有罗刹在她身边保护她!可是很显然,他低估了那群湘东盗匪的武功,再加上罗刹犯错被打了一百军棍,受了伤,要不然剑不会随意的留在长生殿内。

    罗刹也出了事情!

    后宫女人被那群盗匪掠走,想也知道面对她们的会是什么?

    龙殷的心瞬间便紧紧地绞在一起,疼痛异常。他表情沉默,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都能感受到一股骇人的风暴即将到来。

    “皇上——”马扬担忧的看向皇上,他已经盯着那块血布,看了很久。心里也是郁结难舒,想起当年初见莫皇后时的惊艳和镇定,想起她淡泊的性情,可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是朕疏忽了!”终于,龙殷的视线离开海澜阙,看向马扬和池寒枫等人,又好像没有,声音沙哑,不难听出悔恨之意。

    池寒枫等人面面相眈,不敢插言。

    湘东一带地处大明交界,历来是两国三不管的地方,前些时候大明王朝慕容焕病逝,太子慕容夜从战场回宫登基之际,被兄弟围攻湘东一带,听闻那场战争惨绝人寰,太子党等人死伤无数,幸而被太子亲舅舅南风凌派兵救援,要不然太子只怕还没回宫就死在了湘东一代。

    湘东百姓经此内战,更是苦不堪言,烧杀抢掠之事时有发生,盗贼人数骤增。

    只是何时混进皇宫,并且对皇宫路线那么熟悉,却也不得不令人起疑了。

    “皇上,这里并没有发现罗刹的尸体,想必他还好好地活着,如果有他在,苏姑娘的行踪,我们迟早会发现的!”诸葛纳梵劝谏道。

    他们这一群人很明白莫锦瑟对皇上的重要性,虽然是建立在利用之上,但想必皇上之前早就爱上了她!要不然也不会耗资建造这座前所未有的关雎宫了!

    龙殷握紧拳头,瞪着殿上陪着自己共同进退多年的属下,高大的身躯绷得死紧,冷静完全崩溃,心中激起强烈的刺痛,像是心被人狠狠挖掉大半。

    是啊!有罗刹在!浅音总会找到的!

    戴涛说道:“皇上,宫中有御林军把守,武功底子本就不弱,可是那些盗匪出入这里竟然如同无人之境,寻常匪徒武功是没有那么高强的!”

    “你怀疑是有人乔装成盗匪混进皇宫的?”龙殷狂乱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以往的严酷冷漠。

    他是皇上,他的女人和臣民现在不知所踪,由不得他沉浸在痛苦里太久!

    “臣也只是怀疑!”戴涛蹙眉沉思道。

    池寒枫沉吟了一下说道:“皇上,戴涛怀疑的不无道理,还有一事,微臣一路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龙殷薄唇轻掀:“说。”

    池寒枫手指轻轻地放在额前,沉吟道:“宋大人身为工部侍郎,就算是当今的状元爷,可是为何也被那群盗匪给半路劫持了?”

    “说不定那群盗匪抢了不少东西,需要找一个有点学问,能够管账的书生,这也说得过去!”上官影凉凉的说道。

    他原本就不喜欢那个说话眼高于顶的傲慢家伙,就因为颇有才情,就处处瞧不起人!

    这次的匪徒劫走他,还真是颇有眼光!

    龙殷听罢,斜睨了上官影一眼,上官影轻咳了几声,呐呐的住了口。

    内殿陷入一片冷凝,就在这片沉寂之中,外面突然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启禀皇上,莫丞相、萧大人在御书房请求见驾!”

    龙殷和几位幕僚相互看了一眼,猜测两人定是为了湘东盗匪一事,龙殷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一片清明,将海澜阙轻轻地放在狼藉的桌面上,深深凝望了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迎面匆匆走来斋堂服侍萧太后多年的心腹索公公,看到龙殷一行人,不禁仓皇跪下,说道:“奴才参见皇上,太后娘娘请您去一趟斋堂!”

    龙殷握着手,眼中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从索公公身边走过的时候,冷哼道:“让她等着!”

    说完再也不理会吓得脸色苍白的索公公,甩袖大步离去。

    索公公颤歪歪的站起身来,这才觉得两腿打颤连站都站不稳,被身旁有眼色的小太监连忙扶住,他不禁侧头瞪了那小太监一眼。

    小太监吓得连忙松开手,退了两步,身体发抖,垂头不语。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索公公冷哼道。转头看向皇上一行人的方向!心思急转,龙殷刚才的表情可真是把他吓坏了!那个对萧太后一直温和孝顺的睡虎,终于开始发威了吗?

    他说让太后娘娘等着!他竟然敢对太后娘娘说这样的话!

    这天真是快要变了!萧太后虽然权位很高,朝堂中也有一定的势力,但是新皇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这两年更是栽培了不少自己的势力。

    萧太后眼见年岁越来越大,萧氏这几年又多现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未来的局势隐约可见。

    新皇正值年轻,朝堂中更是很有作为,未来前景不可限量。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该换换新主人了……

    正文状元背后藏阴谋

    “你既然要搬救兵,身为兄弟,我总不能出手相阻吧!”宋子墨斜睨气愤的罗刹一眼,低低的笑道。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罗刹忽然气愤的咬牙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宋子墨轻轻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我能干什么?是你请我去救苏姑娘的,我如今救了,你一声谢谢没有,怎倒对我说话咬牙切齿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吗?”

    “恩人?”罗刹冷笑道,凝声道:“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那恐怕不行了,就你现在这种情形,只怕是难了!”其实宋子墨说的不无道理,罗刹现在的身体,随便一个人都能够将他制服倒地!

    “你究竟是谁?跟在皇上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罗刹虚弱的瞪着他。

    “我跟在皇上身边,还能有什么目的可言?”元祈王朝可谓是内忧外患,他如果有好处可捞,也不会是从那个高深莫测的帝王身上。

    一直没有说话的浅音,忽然插口说了一句:“你不是元祈王朝的人吧?”

    宋子墨一颤,转眸看向浅音,眼睛闪烁了一下,终是平静无波的笑道:“不知姑娘何出此言?”

    浅音轻吟笑眸,沉吟了一下,启口缓缓说道:“我听说大明朝的人擅长骑射,臂力惊人,你刚才扛我的时候,好似手无旁物,轻松之至,可这也是我单方面的猜测,因为习武之人,武功高强的话,也不则为奇,可是元祈王朝的人即使和匪贼勾结,但也明白何为羞耻同根,后宫的妃嫔宫女接连两个晚上惨遭羞辱,可你却无动于衷,一点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实属诡异,我听说大明朝的人凶狠嗜血,是个蛮夷之国,因为地处荒原,很多地方常常食不果腹,烧杀抢掠之事时有发生,所以这才会向元祈王朝连年征战,就是期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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