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庞,只是却褪掉了以往的高深莫测,此刻显得有些焦急和忧虑!
浅音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的脱口唤道:“皇上!”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他……
浅音记忆慢慢回笼,想起初见关雎宫时的震颤,忽然间心里一沉,怔忡的说不出话来!
龙殷原本见浅音醒来,紧绷的心终于松了松,可见她这样,还以为浅音怎么了,不禁担忧的唤道:“锦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浅音的双眸睁大,几乎是在他唤出这声名字时,浑身瑟缩了一下。他刚才叫她什么?锦瑟!他怎么会知道她叫锦瑟?
浅音闭上眼睛,收敛思绪,再次睁开眼睛,声音平缓的问道:“皇上刚才叫我什么?”
龙殷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禁叹声唤道:“浅音!”
浅音神情冷肃,缓缓摇着头,说道:“不,你刚才叫我锦瑟,对……你叫我锦瑟!”
龙殷的目光沉了沉,温声说道:“你刚醒过来,一定是出现幻听,听错了!”
浅音听了,心生烦躁,说道:“不,你叫我锦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话到这里,浅音一向沉静的目光里忽然出现了一丝慌乱。
那是带着某种惊天动地的惊惧和害怕!她忽然间想起她的爹娘,兄长,还有现在的义父义母,宫中的马扬、玄玉,兰若寺里的几千僧众……
她现在一头雾水,事实上从她发现自己身处关雎宫之后,这种茫然和无措感就一直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
龙殷见她这般,不禁目光锐利道:“浅音,你冷静一下!”
浅音忽然怒吼出声道:“我怎么能够冷静得了?”
此话一出,龙殷眼睛微眯,一下子沉静下去!而浅音似乎也被自己这么慌乱,惊慌失措的情绪给惊吓住,喉咙堵得难受,不禁神情哀切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正文昨日总总心深种(1)
内室里平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好半晌,浅音慢慢睁开眼睛,开口喃声说道:“我怎么能够冷静的下来?”
龙殷意味不明的看了浅音一眼,起身走到白玉圆桌旁坐下,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举至唇边,却没了兴致,不禁悻悻的放下玉兰花边茶盏,考虑片刻,声音复而温润:“你想知道些什么?”
他知道眼前表面上沉静如水的女子,其实内心里早就翻江倒海,宛如翻涌不息的云,此刻也只是在强撑着自己的意志罢了!
浅音收敛思绪,浅声说道:“皇上,现在应该是巳时已过,快午时了吧?”
龙殷低沉的声音溢出口:“正是!”
浅音维持着休憩的姿势,绝美的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容,眼里的深沉冷意却是半点未减:“寅时的时候,民女本来是要离宫回家的!”
浅音的声音里含着一丝的疼痛和苦涩。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此番不能离宫,今后她又该如何自保!
龙殷笑纹泛开,眸光更见深沉,说道:“你如果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浅音闻言,莞尔一笑,佯装不解,故意问道:“皇上,这是哪里?”
“关雎宫!”
浅音复又问道:“这里是皇上的宫殿?”
“正是。”
浅音轻笑:“为何民女会在这里?”
“你为何不能在这里?”龙殷稍抬正身体,露出兴味的表情来。
浅音淡雅开口:“民女此番选秀并未中选,皇上强留民女在此,就不怕惹人闲话吗?”
“朕自是不在乎这些!”其实龙殷的话还没有说完,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浅音的存在!又谈何惹人闲话!即使有闲话,他是当今圣上,有谁敢说出口。
“民女无德无能,甚至在御花园闹了天大的笑话,皇上难道都忘了吗?”浅音有意无意的提醒龙殷御花园作诗那一幕,元祈王朝盛传龙殷素来偏爱有才之士,朝堂中的池寒枫等人姑且不论,就拿后宫的张贵妃来说,在元祈也是极具才情!要不然张慕儿就算空有美貌,皇上也不可能宠她至今!
龙殷清雅一笑,似笑非笑的看着浅音,轻声念道:“我有一方便,价值百匹练。相打长伏弱,至死不入县。他人骑大马,我独跨驴子。回顾担柴汉,心下较些子。你说的可是这首诗?”
“皇上还记得?”浅音一愣,没有想到龙殷记得那么清楚,她刚才这样说,是因为犹记得当时龙殷听到这首诗后,脸色冰寒,似是很不悦,如今见他轻松惬意的吟念出声,浅音不禁迷惑不解起来!
难道是她猜错了?
龙殷浅声笑道:“这么好的佳作,朕自然记得!”
浅音眉微蹙,怔怔的看着龙殷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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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昨日总总心深种(2)
龙殷似是没有看到浅音的异色,低沉开口道:“此诗类乎戏曲的‘道白’。+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自夸有一处世法宝,这就是与世无争、息事宁人。‘与世无争’并未直接说出,而通过诗中人活生生的语言,‘相打长伏弱,至死不入县’来表述。被人欺负到极点,却死也不肯上县衙门申诉,宁愿吃亏,这是进一步写‘相打长伏弱’,连‘忍无可忍’的意气也没有。
此诗随处可见弱者的烙印,散发着生活气息,而‘相打’、‘伏弱’、‘打官司’都来自生活。此诗表现出人物处境虽卑微而不自知其可悲。
此诗表面看起来难登大雅之堂,却实实在在的刻画出了一个甘居弱小、不与人争的小人物形象。
这首诗真实中略带夸张地写出了世人行为和心理上的某种通病,令人忍俊不禁,于笑中又有所反省。
值得特别指出的是这首诗可作两种理解。既可看作是正经的、劝喻的,又可以读为揶揄的、讽刺的。但作正面理会则浅,作反面理会则妙不可言。
这首诗如作劝人忍让看便浅,作弱者的处世学问之解剖看,则鞭辟入里。
此诗是从平素对生活的敏锐观察和积累中撷取来的。它本身不惟真实,而且典型。
此诗和你之前所作的那一首诗一样寓意深刻,比一语破的、锋芒毕露的讽刺之作更耐读,如此直通人内心的诗词不是好诗,又能称得上是什么?”
浅音觉得烦躁异常,压着脾气,温声说道:“民女记得皇上当初似是很不喜欢此诗,您不也因为这样,当场就撂了民女的牌子吗?”
“朕为什么撂牌子,你不是最清楚吗?”低沉的开口,龙殷斜睨了浅音一眼,浅音接触到龙殷锐利的视线,不禁震了一下,蹙眉说道:“自古以来圣意难测,皇上的心博大如海,您的心思又岂是民女随意便可猜测的?”
龙殷脸色阴沉莫测,皱起眉,语气冰冷:“你故意作这样的诗词无非就是希望朕撂你牌子,放你离宫,朕当时也不过是顺你心意罢了!”
受不了室内的压抑,浅音开口问道:“皇上既然已经作出决定,为何在最后关头出尔反尔?”
龙殷的脸上没有表情,温雅如常,沉吟了一下,他低笑出声道:“浅音,你以为朕当真舍得放你离宫吗?”
浅音怔了一下,她耳尖的听到龙殷说的是‘舍得’二字,她和龙殷真正见面不过才四次,两人并未深交,可是他却用了“舍得“二字,难免不令浅音怔忡,她脑海中不期然的想起她刚醒来时,龙殷的那声“锦瑟”,浅音不禁越想越心惊,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早就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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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君王执着为哪般(1)
内室里,做工考究的金龙香炉中,缓缓升起淡紫色的青烟,袅袅之姿令人心醉。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静静地,浅音微不可闻的叹息道:“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又何必强留民女在此呢?”
龙殷漫不经心的问道:“朕从未问过你,为何拒绝入宫?”
“在宫外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宫里是如何的好,荣华富贵更是享用不尽,及竿女子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想要进宫,盼望着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和眷顾,但是又有谁知道这深宫中女子的百般无奈和凄凉!外面的人拼命想要进来,可是里面的人却想拼命出去!红墙一堵,殊不知断送了多少娇颜!”浅音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任何语气。
龙殷微眯利目,说道:“有朕庇佑,你又何来危险?”
浅音苦笑道:“皇上又能庇佑民女到何时呢?”
“倘若你愿意,朕自是会庇佑你一辈子!”龙殷淡淡的语气,却似又包含一切,冷淡中透出一股华贵之气。
一辈子!浅音心里复杂不已,眼前的君王为何会这么强硬自信的说能够护她一辈子!如果让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浅音一震,忽然想到也许龙殷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无力感袭上浅音的心头,她懒懒的靠在床头,轻轻的合上眼,微风穿过半开的窗棱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浅音如蝶翼般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龙殷的双眸沉静如大海,看向浅音,眼睛闪烁了一下,终是开口问道:“你在宫外可有心仪之人?”
浅音明眸微动,睁开眼睛,看着龙殷,在接触到他眼中的暮色时,心口震了一下,她浅浅一笑,朱唇轻启:“民女若说有,皇上就会放民女离开皇宫吗?”
龙殷听罢,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浅音,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随后眉目低敛,已是一副云淡风轻。
低低的笑声逸出口,他说道:“不管你有没有心仪男子,从这刻起,你都该忘了那人,因为从今天开始,住进你心里的人只能是朕!”
龙殷的话语无形中带着一股身为帝王的霸气,浅音听了,不禁轻轻咬着朱唇,默然不语!
沉侵在自己思绪中的浅音,没有注意到龙殷看到她咬唇的动作,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坐下,修长有力的手更是暧昧的在她红唇上摩擦,甚至一遍遍细心的描绘着她红唇的轮廓。
待浅音察觉到唇瓣的酥麻时,依然是来不及阻止了!
红潮迅速盈满浅音的脸庞,不用摸,她都知道上面的温度,一定是红的烫人!
龙殷见了,眼睛里面有了一丝笑意,声音沙哑了几分:“还真是害羞!”话落,终于发了善心,手缓缓离开浅音的唇瓣,似乎还有些依依不舍!
依依不舍?
浅音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正文君王执着为哪般(2)
浅音怔怔的看着龙殷,脱口唤道:“皇上……”
低低浅浅的笑化开,龙殷笑语:“朕不喜欢你虐待自己!”此番话似是在解释刚才的暧昧举动一般。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浅音心里一团乱麻,急于理出清晰的思路来,她看着龙殷,蓦然掀被下床,忽然跪在地上,开口道:“还请皇上能够答应民女出宫!”
龙殷坐在那里没有动,眉目间仍是喜怒难辨,令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浅音跪在那里,默然无语的等待着!
这是一场看不到边的消磨战,比的是耐力和心力。
时间匆匆而过,浅音的双腿也传来了一阵阵的酸麻感,她轻轻地正了正身体,却不曾想这个举动落入龙殷眼中,他的薄唇间缓缓地溢出一声低叹。
“起来吧!”龙殷将手中的杯子放回到圆桌上,起身亲自搀扶她起身。
“皇上,您……”
浅音的话在见到龙殷落寞和沉寂的眼神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悄悄的袭上了心头,正欲说些什么,就听到龙殷叹声说道:“以前朕退一步,你就进一步,可是现在怎么反倒变成朕进一步,你就紧接着后退一步呢?”
浅音一愣,心微微一悸,抬起头来看着龙殷,她一会舒展眉头,一会又紧蹙眉头,困惑不已。
如此反复几次,浅音心里一沉,内心更是隐隐不安起来,终于还是迟疑的开口问道:“皇上原来和民女认识吗?”
浅音大概是怕心中的答案成为事实,而有些小心翼翼。
“朕若说不认识,你此刻大概也不相信吧?”龙殷看着浅音,温润的眼神里有淡淡的情感流动着。
此话一出,浅音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困惑。
龙殷见了,不禁问道:“怎么了?”
浅音迟疑地问道:“清号二十三年隆冬,那年皇上可曾去过龙都西北角的梅林?”
龙殷慢条斯理地品一口清茶,眼神瞥向浅音,没有说话。
浅音心里惴惴不安,神色佯装平静的问道:“皇上的生母可是柳妃?”
顿了一下,浅音大不敬的接着说道:“柳妃全名可是叫柳飞雪,葬于梅林!”
笑纹泛开,龙殷眸光更见深远,他稍抬正身体,露出兴味的表情道:“朕以为还要等上许久,你才能够认出朕呢!”
浅音禁不住脸色一变,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正文君王执着为哪般(3)
“想起来你在哪里见过朕吗?”龙殷的声音有说不出来的温和,透着华贵的慵懒。+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浅音秀眉微蹙:“你是元六!”她每次见到皇上,都觉得有一种熟稔之感,但转而又一想,这样的容貌和霸气,她若是见过,定然不会相忘!
反倒忽略了龙殷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神!眼前的九五之尊俊美非凡,身上的霸气浑圆天成,自是与当年的瘦弱落魄少年相差甚远,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她被先入为主的想法蒙蔽了双眼,反倒是忽略了很多!
比如说,当今圣上在元祈王朝的皇子中排行第六,他当初化名元六,无非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元六的母亲名为柳飞雪,而龙殷的母妃更是柳妃娘娘,浅音正是不知道柳妃娘娘的闺名,才会没有想到当今圣上就是当年梅林中的少年!
一切豁然明朗起来,浅音心里不禁懊恼万分,她犹记得龙殷当年离开的时候,她还告诉过他,自己名唤莫锦瑟,此刻不是不打自招吗?
但是浅音心中也是心存疑惑,事隔这么多年,龙殷为何还能一眼就识得她?更何况她在众人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他又如何笃定她是真正的莫锦瑟,而不是和莫锦瑟容貌相似的一介平民百姓呢?
“在这世间叫朕元六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龙殷闲散的声音里,隐含魔魅,温和的声音背后透着未知的冷酷和阴森!
浅音蓦然跪在地上,脱口说道:“皇上恕罪!”
“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吧!”龙殷见浅音跪着不动,不禁伸手去扶,浅音无奈只得站起身来,刚站直身体,就听到龙殷说道:“你何罪之有?”
浅音脑子乱的很,心里百转千回,暗暗挣扎,等待龙殷开口。事实上从她出现在关雎宫之后,她就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整个人也仿佛被人牵着鼻子走!想要平定心绪,也没那个时间啊!
“你似乎很怕朕?”龙殷清雅的声音里,竟然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叹和落寞!
浅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皇上君临天下,天威浩荡,民女自是敬仰不已!”
龙殷眉一挑,利芒略眸而过:“锦瑟,在朕面前说话,一定要这么生疏吗?”
浅音感觉心怦然停止了跳动,彻身冰冷,如掉冰窟!
龙殷的眼睛深处一片清平,越发显得高深莫测,“朕记得当年你热情开朗,那种热情足以融化任何一块严冰,那时候朕在你眼中定是落魄萧瑟之至,可你同朕说话却毫无所忌,为何如今反倒冷冰疏离,难道仅仅是因为当年的元六如今贵为君王,才……”
“皇上!”浅音蓦然打断龙殷的话,苦笑隐然,看着龙殷,叹息道:“不要再说了!”
他究竟知不知道莫锦瑟三个字背后所带来的劫数,眼前的君王不会不知,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揭开她刻意隐瞒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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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龙殷春风如笑,轻声唤道。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似是被人刺中痛处一般,浅音咬牙切齿道:“我不叫锦瑟!”
龙殷似笑非笑道:“你不是锦瑟,还能是谁?”
浅音无声笑道:“民女是亭史苏政文之女苏浅音!”
“你是苏亭史的义女,而非亲生女儿吧?”龙殷清雅淡笑,紧紧地盯着浅音,仔细观察她的神态!
事到如今,龙殷将一切说破,浅音反倒是镇静下来,看着龙殷,意味不明的说道:“皇上不愧是元祈君王,做事更是雷厉风行,浅音不过进宫几日,您就将我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民女实在是佩服之至!”
龙殷低沉一笑,转眸看向浅音,眼睛里有利芒射出,说出的话语却是温柔无限:“锦瑟,你难道真的以为,有关于你的一切都是在你进宫之后,朕派人去查的吗?”
浅音看着他,眸色转深,幽不见底,并未说话。
龙殷没有理会浅音的不语,兀自说道:“你觉得朕身边的马公公为人如何?”
浅音眉微蹙,似笑非笑道:“马公公是皇上的御前总管,他为人如何,皇上自是比民女清楚得很!”
他忽然间提起马扬做什么?难道他已经查到,当年是马扬救她免于一死的吗?
龙殷轻轻的笑道:“那你可知马扬服侍先皇以前,就已经是朕的人吗?”
浅音悠悠一叹,徐徐说道:“皇上为何要告诉民女这些?”
龙殷薄唇轻掀:“马扬生性淡漠,对人防备心极深,虽然会偶见善良,但是这种善良却是极其难见,尤其是在这吃人的深宫中,你以为真的有人会将自己的生死,完全交付给一个陌生之人吗?除非……”
说到这里,龙殷顿了一下,浅音心头一跳,脱口问道:“除非什么?”
龙殷勾起唇瓣,戏道:“除非马扬的背后还有人指使他那么去做!”
浅音暗惊,沉思片刻,蹙眉渐松,清怡如月道:“当年促使马扬棋走险招,假装赐死我的幕后之人是你?”
她当年虽然觉得马扬只是因为空远大师的救命之恩,就舍命相救,依照他冷漠的性情着实令人费解,当时只觉得马扬是至情至义之人,如今看来虽然有情有义,但还是因为他的背后站着的是新皇!新皇都让他如此做,马扬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听了浅音的话,龙殷笑睨浅音:“要不然你还以为是兰若寺的空远大师吗?”
浅音微怔,双眸更显深沉,他连空远大师介入此事都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呢?
眼前的君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落魄少年!为什么她直到此刻才发现呢?
正文今非昔比话缘由(1)
浅音神情稍敛,看向杯中漂浮的新茶嫩叶,寒意疏淡了几分,轻声笑道:“皇上连空远大师都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龙殷信步走到窗前,推开半开的窗户,顿时微风席面吹来,他看着绵长宽阔的关雎宫,脸上阴晴难测,双眸更是深不见底,但是回身看向浅音的视线却是一片清雅温和。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浅音看到龙殷向她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她的手刚一放进龙殷的手中,身子就被一股大力带到了龙殷的怀中。
浅音又羞又恼,刚挣扎了一下,就听到龙殷低沉好听的话语缓缓传来:“锦瑟……朕等了这么多年,想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再次相见,你难道真的要一次次推开朕吗?”
龙殷的话语里含着极其复杂的深沉情感,浅音忽然间觉得心乱如麻!可能是龙殷的声音太过忧伤,浅音怔怔的站在原地,任由龙殷在她身后,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身体全然贴合,龙殷埋首在她颈间,清幽之香入鼻,龙殷不禁低声叹道:“当年梅林相识,如今却物是人非,多年不见,你还是你,可是朕变得已经快不认识自己了!”
浅音一怔,眼神中已有迷离之色!她的记忆又回到了那处梅林,又回到了那个落魄少年身上。
在后宫里,不受宠的妃子生下来的孩子本身就不讨人喜欢,柳妃去世后,龙殷的处境只怕比宫中干粗活的仆役都不如,要不然身为皇子,他也不可能会削瘦落魄到那种程度!
他当年告诉她,他的父亲已死,也许在他心中,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他的父亲早就已经死了!
耳畔间忽然传来龙殷的叹息声:“真是怀念原来的元六啊!”
元六!元六!元六……
浅音眼睛里忽然间有了一丝朦胧,不自觉地问道:“当年你离开龙都后,不是去参军了吗?为什么先皇驾崩后,萧太后会从众皇子中挑选你为新皇?”
腰间的手紧了一些,浅音侧脸看到龙殷眉头紧蹙,似是陷在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中一般。浅音不禁怔了一下,手缓缓地覆盖在龙殷的僵硬的手上,安抚的拍了拍。
龙殷回过神来,看到浅音忧心的眼神,心里忽然暖了起来,修长有力的手反握,温暖的包裹着浅音的纤手。
浅音手背感到异常,不禁抽出手,翻开龙殷的手,查看之下,才发现他的手心里布满了厚厚一层茧,那是习武之人常年练武日积月累留下来的!
“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苦吧?”情不自禁,浅音呢喃轻语。
龙殷看向浅音,对浅音虽然温柔,但出口的话语却是阴柔难测:“被人每时每刻监视着生活,应该并不算太枯燥无趣吧?”
浅音一愣,秀眉微蹙,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人可是萧太后?”
龙殷低头看着浅音,并未回答她的话,但是龙殷眼中的称赞欣赏之色已经无须言表!
浅音说对了!那人正是萧太后,不过她当年还只是萧皇后,而非今日的后宫之主罢了!
正文今非昔比话缘由(2)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浅音侧过泠眸,浸染开韶流珠光。+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微微敛起弯黛,泽唇凉凉,挽延出一缕昳丽迤逦,贝齿隐约。
龙殷低沉一笑,看向浅音,轻轻松开她,眼神沉静如水,看向连绵起伏的关雎宫,徐缓说道:“父皇膝下共有七子一女,我在众兄弟中排行第六。
众皇子中,大皇兄龙渊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
二皇兄龙腾生平爱好吟诗作对,但也偏爱民间的烟花巷柳。
三皇兄龙晔满腹才学,但是很可惜身体一直都不好,再加上生性懦弱,凡事都不敢违抗母命。
四皇兄龙漠从小时候起就天赋异才,无论是文才武略,处处独占风马蚤,再加上其母谢娘之故,父皇甚是疼爱他。
五皇兄龙冥,从小就酷爱使刀弄枪,父皇见此就将他从小放在军队里磨练,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够成为国之战将。
我的母亲柳飞雪是位冰雪傲骨之人,一生都没有学会屈迎奉承之道,她这种性情,父皇起先着实很受吸引,但是好景不长,便也生了厌。母妃又不肯低头讨好,后来谢娘日渐得宠,父皇更是常年不曾召见过母妃。再接着,母妃忧思过度,郁结难舒,最终抑郁而终!在这深宫中,都说母凭子贵,同时却也子凭母贵!在众多皇子中,我可能是最不受父皇待见的那一个!
七皇帝龙朔因为其母身体羸弱,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
八妹龙嫣在宫中是唯一的公主,所以从小就是众星拱月,娇宠惯了。众多兄长中,她最喜欢和四哥龙漠在一起!
当年父皇还在世,萧皇后就开始为三皇兄龙晔,如何顺利登上皇位而精心筹划!”
龙殷眸色转深,幽不见底,接着说道:“大皇兄一次外出游玩时,被毒蛇咬伤,救治不及时,魂断荒野!过了没有多久,二皇兄则是死在了青楼妓院里,听说是情杀!接着是四皇兄,最先出事的是他母亲谢娘,本是一次极其普通的风寒,可是不知道为何后来却越来越严重,最后竟然香消玉殒隐月殿!四皇兄从此以后就性情大变,常年闭不出户,甚少见人。”
浅音蹙眉道:“这一切都是萧皇后所为?”众多皇子中,只有龙漠有可能会和龙晔同争皇位,再加上其母谢娘正得圣宠,皇上完全有可能会将位置传给龙漠。
萧皇后当时先断了皇上的枕边风谢娘,一切便会顺理成章按照她的计划走下去!
“虽然没有证据,但也错不了!”这一切太过于巧合,况且……
正文今非昔比话缘由(3)
龙殷走到圆桌前,黄袍锦带,侧首支鄂,自斟自饮清茶,扬声说道:“四皇兄是何其聪明的人,早就觉得大皇兄和二皇兄的死事有蹊跷,后来谢娘死去,更是让他看清了萧皇后的阴谋,为了保命,他才装傻充愣,假装很怕事懦弱无能,后来又加上常见不出门,萧皇后对他反倒是放松了戒心。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那时候已有离开龙都之意,便主动请命赶赴沙场,谁知道一路上荆棘丛生,萧皇后派了很多杀手追杀,几经生死之间,总算在友人相助之下有命赶赴边境与龙冥汇合,杀手见此,不敢暴露行踪,便也逐渐隐去,但是萧太后这些年来,几乎在我们几个兄弟几人之间,分别安插了很多眼线!每天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唯恐我们有夺位之心!”
龙殷说得简单,但浅音清楚这其间的辛酸,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
浅音走了过去,也坐了下来,龙殷见状亲自将浅音面前的茶杯注满茶水,浅音浅声一笑,说道:“皇上这些年在边境果真是毫无所动吗?”
龙殷舒意笑容:“有趣!说说看朕是怎么个所动法?”
浅音抿了一口茶,缓声说道:“浅音愚笨,刚才的话也是有感而发!萧太后是何其精明的厉害角色,可是先皇驾崩后,却从恪亲王、冥王还有皇上三人之中,最终选择了你,这不得不令人感到费解和讶异?”
“萧太后以为她的眼线保密功夫,这些年一直都做得很好,却殊不知我早在几年前就杀了那些人,每天传递给她的都是无关紧要之事。再加上三皇兄登基以后身体就很差,萧太后的注意力也从我身上转移,这才得以使我发展朝堂和军队的势力!先皇驾崩,她原本想要扶立恪亲王登基,却没有想到我的势力遍布朝堂,为保太后之位,她这才拥立我为新皇!”龙殷看着浅音虽然柔意轻泛,却含着无限的阴狠。
“恪亲王?”浅音一惊,没有想到萧太后最先想要拥立的人会是他!
龙殷手半倾,杯中的茶水流出少许,汇到桌面上,然后静止不动,他抬眸道:“萧太后以为龙漠胆小懦弱,可以成为手中的傀儡,真是天大的笑话!”
“此话何意?”浅音蹙眉问道。
龙殷嘴角上扬,半眯起眼睛道:“先皇登基之后,萧太后就派了龙漠前去边境,几年间龙漠就战功烁烁,萧太后怕他势力坐大,就急召他回宫,随后更是收了他的兵权。龙漠表面上闭不出户,实则韬光养晦很多年,一直给人假象,却不曾想即将到手的皇位却被我捷足先登!”
浅音浅声笑道:“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即使有人想要分食,只怕也是力不从心!”
龙殷看着浅音,清雅的笑容挂上唇瓣,似在回味她的话,过了片刻,忽然问道:“你信命吗?”
浅音嘴角泛笑,反问道:“皇上不信命吗?”
“朕只坚信人定胜天!”龙殷的话语里有三分睥睨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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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音轻声一笑,伸手提起茶壶,欲要注满茶水,不曾想却被龙殷蓦然扣住纤手,动作温和,却不容浅音闪避。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茶壶颤动了一下,龙殷笑着松开手,接下浅音手中的茶壶放在了桌上!
“你觉得人能胜天吗?”龙殷轻声笑道。
浅音听着龙殷优雅慵懒的声调,感觉到他话语间的深意,缓声说道:“大抵可以!”这番话多少有些矛盾之色!
大概是没有想到浅音会如此说,龙殷挑高了眉,问道:“何出此言?”
浅音笑语:“当年我本该追随先皇殉葬皇陵,可是贵人相助,我才幸免一死,皇上说人定胜天,大抵是这样吧!”
龙殷明知故问道:“你口中的贵人指的是谁?”
“以前我认为是马扬,后来我认为是空远大师,直至今日我才知道那人是你,虽然我并不清楚这一切的始末,但我想你总归不会骗我!”
“朕很好奇,你的信任从何而来?”龙殷沉眸凝视着浅音,静声问道。
“皇上高深莫测,心思缜密又岂是寻常人便可猜测的,浅音虽然并不知晓事情的经过,但谈起信任也只是因为那人是元六罢了!”浅音丹绯绛低,缓划茶盏,翡漏芙蓉纹重花盖,笑道。
龙殷虽是元六,却也不是……
龙殷一愣,敛起表情,恢复雅然之态,沉声道:“你认识元六只是一瞬间,可是朕认识莫锦瑟却早已是一辈子!”
此话出自君王之口,当真是震颤心肠!
浅音一颤,听出龙殷话语中复杂的深沉情感,豁然抬眸看他,不设防跌进一双深邃的眼神中,不禁连忙尴尬的移开视线,借着喝茶的动作遮掩脸颊上的红晕!
龙殷薄唇勾笑,如夜般的眸对上浅音,开口道:“我们相见好几次,可是朕一直都没有谢过你!”
“皇上谢我做什么?”浅音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龙殷低沉道:“当年朕离开龙都,九死一生,后来驰骋沙场,自是没有时间回来过,朕依稀记得当初我们在梅林分别时,你许诺朕会每年帮我到母亲坟头拜祭,这些年的恩情,朕自是永记在心!”
浅音眉目低敛,这些年她每到清明和柳飞雪忌日便会前去拜祭!一是为了誓言,其次也是为了那个倔强的少年!
人人夸她聪慧过人,却没有想到七年来,一直都不曾深入想过柳飞雪是谁?如果当初她知道柳飞雪是柳妃娘娘,而元六就是六皇子,一切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局面!
至少她不会为了一时的善心,而落到如此尴尬的场地里去!
但这也只是如果!
正文君王话语凝深情(2)
龙殷迷离的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娓娓说道:“朕投军多年,你的消息不时的会传入朕的耳中,朕亦喜亦忧!
喜的是你已经长大,才学更是极高!忧的是你的容貌成为大忌!
原本朕只是对梅林中的你印象深刻,燃起了好奇心,后来听你的事情多了,就开始变得关心,到了最后关心也变成了一种记挂和惦念!
你嫁给先皇的消息传来,朕心惊之下部署妥当,快马加鞭赶赴龙都,然后便是三皇兄驾崩离世。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萧太后心急如焚寻替新皇傀儡,却不曾想朝堂中多半是拥立我的人,而且同样拥立朕登基的龙冥大军就驻扎在龙都几十里之外,萧太后无奈只得选择退让!再然后朕登基,你的名字也被萧太后列为殉葬首选。
马扬在知晓当天,跪地请朕救你一命,朕这才知道马扬和空远大师的渊源,深夜朕几经思量,亲自去见了空远大师,商量好细节,待到了第三日朕便借马扬之手,集合空远之力,救你出了涪陵!”
要不然空远大师即使顺利进入涪陵,也不可能在御林军把守之下顺利带走锦瑟!
浅音眼眸深幽,蹙眉问道:“皇上当初救我之后,为何没有出身相见?”
龙殷吟然一笑,看着浅音,悠淡轻叹道:“朕又何曾不想出宫相见?锦瑟!朕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见!宫中处处是萧太后安插的眼线!朕也是用了近半年的时间才将眼线一一化解,然后就是铭臻边境屡次告急,朕初登大位,民心不稳,唯有御驾亲征,方能定朝纲,夺民心,如此已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
龙殷的话语中颇显无奈之意,浅音听到“铭臻”二字,神色激动,脱口低呼:“皇上见过我哥哥?”
龙殷置之一笑,看向浅音,温声道:“明朝宣武皇帝生了一场重病,骤然离世,新皇登基,边境恐怕有好一段时间要安宁了!铭臻下个月便会班师回朝,届时你们兄妹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