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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红尘湮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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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红尘湮没谁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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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奇怪,她只是一个三灵根,莫非是灵药阁拿大量灵药培养出来的?”

    拓跋肱立刻眼睛亮了起来:“一定是,我是双灵根,现在才不过第六层。他三灵根,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比我还小一些,怎么可能比我修炼得快?”

    慕容弦看着自己的徒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挥了挥手就让他休息去了。

    正文第二十章宫门深似海相见有时期(二)

    秦霜百无聊赖地坐在椅上,手上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掐着法决。慕容弦既然没有说破她的身份,她也不必自己多事说出来。每日穿着男装,也渐渐成了习惯。毕竟,这片小区域内只有这师徒二人,若是她以女子身份住进来,总是多有不便。

    三个月来,秦霜的神识经过上次的壮大加上一次次的练习,已经可以熟练地操纵冰针诀,一次能发射出一千多枚冰针,威力十足。只是现在并没有其他法术可以学习,不知是雪灵忘记了还是什么原因,走之前并没有传授她新的法术。翻遍凝霜诀也只找到一个冰墙,虽然不怎么让人满意,秦霜依然是修习了。毕竟,低阶修仙者的身体还是很脆弱的,多个保命的法术也是聊胜于无。

    只是,让秦霜烦恼的另有其人。

    这拓跋肱认定秦霜是个男儿,经过最初几天的别扭后,很快就表现出了友好的态度。只是这三不五时的不定期拜访让她烦不胜烦,连出门找人的念头都不能起。

    “秦兄弟!”

    “又来了!”秦霜按住额头,感觉有些头痛。修仙是一件寂寞的事情。据这些日子拓跋肱言语中透露的,他自小被慕容弦收为弟子,就随着师傅再没有出过宫门,一直在这深宫中。慕容弦时有闭关,他碍于上仙的身份,不能和凡人相交,自是寂寞得很。

    “我们出去走走吧,最近御花园中风景极好。”拓跋肱一脸喜色。

    秦霜忽然有些羡慕他,这个年纪本应该是这样的自在吧。只是他这等闲散的性子,也不知怎么修炼得这么快。月影和他年纪相仿,目前不过是第五层而已。

    “好吧。”秦霜忽然有些不忍心拒绝他,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并肩而行,走在御花园中。已是晚春,盛放的花虽多,也难免有了一些残败的意思。

    走了半日,眼见有座凉亭,拓跋肱兴致勃勃地拉她坐下,从储物袋中变出一只乌银自斟壶,再摆出两只小小酒盅,一揭开壶盖,酒香扑鼻。

    “原来你早有准备了?”秦霜忍笑道。“不怕你师父知道了责罚你?”

    “怕啊。只是自从尝了一次。就好上了这杯中之物。”拓跋肱苦着脸道。“若是说和秦兄弟你讨论修炼地事情去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溜出来了。”

    “原来是拿我做幌子?”秦霜没喝过酒。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尝了一口。一股辛辣扑鼻。火辣辣地一直烧到腹中。随之在口内余下清香。秦霜地脸立即就红了。

    “看来真是不胜酒力。”秦霜运起法力蒸干腹中酒水。才感觉好受一些。

    拓跋肱看见秦霜运功。不满地拍了秦霜一下。若非秦霜是修仙者。这力道直能将她拍个跟头。“秦兄弟。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喝这样地烈酒。不然依你地模样真要被人当做娘娘腔了。”不由分说。又硬灌了秦霜一盅。

    这乌银自斟壶也是一件宝物。空间极大。且用来存放灵酒和灵泉之水可保效力不失。原是慕容弦送给拓跋肱地拜师之礼。被用来装凡酒确实有些可惜。

    秦霜问道:“拓跋兄,你怎么不喝些仙酒?些许增进些修为或者心境的都可,也免得你师父不满。”

    拓跋肱大声叹气:“我们晋国的特产仙酒”::::嘉元酿”::::,喝下去什么滋味也没有,能淡出个鸟来,实在没什么好喝的。元国又远在万里之外,不知他们那”:::::灵仙酒”:::::滋味如何。”

    秦霜摇头,也不再追问。修仙者好口腹之欲的虽然不多,眼前的这个拓跋肱却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拓跋肱显然酒瘾极大,几杯下肚就再不记得劝酒,只一杯杯地倒着,秦霜再喝了两盅,就放下不再多喝。

    很快,暮色降临了。拓跋肱一直没有逼酒,秦霜眼看着他已有十几斤下肚,已是躺在桌上,人事不知。

    “难道把他扔在这里?”这一个大活人,总不能放进灵兽袋中吧?灵兽未开神智之前,还可以收入袋中,这醉酒的修仙者呢?秦霜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搀起拓跋肱,秦霜依循着记忆中的路往回走去。只是,隔不多久,她就发现自己迷路了。自嘲地一笑,将拓跋肱放在路边,身形一动,已立在十米高的上空。远远一望,就找到了住处的方向,正欲落地,却发现不足百米外有个隐蔽的小园,种的依稀是梨花。

    秦霜心念一动,落到了小园门前。门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三四月间,正是开花的好时候,一树树花蕾压在枝头,繁华已极。

    静静地穿行在树林间的小径上,脚下一片绵软,也不知践踏了多少落花,呼吸也有些急促了,最后近乎小跑起来。不知怎地,她感觉这个小园对她很重要,有些什么在呼唤着她。

    近了,树林的尽头是一座精巧的楼阁,颜色却灰蓬蓬的,在暮色中有点苍凉。还未进门,秦霜就远远看到一位老妇人站在林边。

    秦霜放轻脚步,缓缓地走到老妇面前。老妇背对秦霜而立,只是叮嘱道:“晚膳放到旁边的小桌上就是了,你下去吧。”

    声音粗嘎,很是刺耳。

    秦霜没有说话,走到她面前,细细的打量着老妇。岁月已经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眉目之间却依稀有点熟悉的样子。

    “您认识秦延平吗?”秦霜抖抖地问,声音沙哑得让她自己也不敢置信。

    老妇听了这话,却猛然激动起来,秦霜凭着过人的五感,清晰感应到了她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老妇似是耳力过人,也听到了,拉着她就入了小楼,关上了门。那脚步走到门边,并不推门,“蓬”地一声,重重地搁到了门外那张小桌上。

    秦霜听得直皱起眉来,这宫女哪有这般粗鲁的。

    老人似乎感觉到了,淡然一笑:“对我一个毫无根基,不被宠爱的公主,她们有什么不敢做的。”

    “奶奶。”秦霜忍住哽咽,低低唤道。

    秦舞瑶的手已伸到了秦霜面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你是延平的女儿吗?都长这么大了?”

    见她承认了,秦霜微微一打量秦舞瑶,却惊异地发现她居然也是修仙者,虽然只有练气期三层的修为。灵气波动之弱,甚至一不注意就会被忽略掉。

    “奶奶,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爷爷说”

    秦舞瑶摆了摆手,迅速地带着她进了内室,这才点起一支烛火。

    “你爷爷和爸爸呢?”秦舞瑶急切地询问。

    秦霜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爸爸和爷爷都死了。”

    抬头看看秦舞瑶,却只露了一丝悲色,就恢复了常态。秦霜有些诧异,依然接着说下去,从父亲的修仙,父母的相遇,秦霜的出生,两人的历练,仇家的追杀,三人的身陨以及自己和爷爷相依为命的日子,一一道来。回忆到悲处,又哽咽起来。

    秦舞瑶却似乎很镇定,口中只是喃喃说道:“我终于还是没能再见他一面。”扭头慈爱地看着秦霜:“霜儿,你应该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活着却没有去找你们吧?”

    “恩。爷爷说你被当刺客杀了。”

    “原来他们是那么说的?”秦舞瑶冷笑了一下,“他哪里舍得杀我,他众多儿女中,只有我一人有灵根,若非如此我也活不到今天了。”顿了一下,缓缓的开始说起来。

    “当年我入宫看他,他确实是要杀我,只是他身边那个修仙者却阻止了他,说我有灵根,虽然只是伪灵根,在皇室却是唯一的。他虽然坐拥大好江山,却还想着若自己和后代子孙都修仙,就不用再受那些修仙宗派的盘剥了。那些宗派虽然派人保护他,却桀骜不驯,每年也需要大笔的灵药和矿石,让他如何忍得?知道我有灵根,如获至宝,将我软禁在此处,甚至一度要我另嫁他人。毕竟,修仙者的后代有灵根的几率更大。我誓死不从,他也没有法子,只得让我跟着慕容上仙修炼。”

    “慕容上仙?应该就是慕容弦了,没想到他在皇宫待了这么多年,还因缘际会救了我的奶奶。”秦霜暗自忖道。

    “可惜我灵根低劣,一直修行未成,中途我几次三番想去寻你爷爷。可是只有第三层的功法,我根本没有自保之力,甚至连个凡人都不如,又几次被侍卫抓了回来。待他死后,我趁乱离开了皇宫,到了秦家,你爷爷却早已脱离家族,我四处寻不到你们,终于淡了这个念头,回到皇宫。我想,你爷爷若是来找我,总会找到这里的吧。没想到,他却已经不在了”

    “霜儿,你过来我身边。”

    秦霜伏到秦舞瑶的身边,默默地流泪。为这劳燕分飞的结局,为这乱世中漂泊的爱情,一旦错过,就是终身再不相见了。

    正文第二十一章宫门深似海相见有时期(三)

    秦舞瑶却一直显得很镇定,反手打开了身后墙上的一个暗格,掏出一只冰玉雕的盒子:“这是多年前他给我的一只千年雪莲,希望我服完修为大进,我却藏了起来。你既然已经修仙,想必会对你有用处。奶奶从未照顾过你,只能给你留下这个了。这药盒是冰玉所制,不虞药效流失。”

    秦霜隐隐有丝不安,她注意到秦舞瑶始终未叫晋元帝一句父亲,都是用“他”来称呼。想来她心中对晋元帝的恨意也是极深了。

    乖巧地收下放入储物戒指中,还想开口说什么,秦舞瑶却开口了:“你快回去吧。若被人发现你在我这里,恐怕有些麻烦。”

    秦霜想了想,点头道:“奶奶,那我以后每日半夜来看你。”

    秦舞瑶并不回话,看着秦霜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地出园去,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变。

    出了园子,秦霜才猛然想到那被自己扔在路边的拓跋肱。暗叫不好,起身腾空一看,那拓跋肱丝毫未觉秦霜的离开,犹自大睡着。秦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路扶着他回了他和慕容弦二人的住所。

    还未进屋,风声一动,慕容弦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接过了拓跋肱。登时这闻到拓跋肱身上的酒味,张了张口想要训斥。

    只是这两人,罪魁祸首正在呼呼大睡,恐怕一个闪雷也未必能惊醒;另一个虽然清醒,却不是自己的徒儿,恐怕也不好管教。待要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合适。

    秦霜似是猜到他的想法,并未介意。想到他曾经救过自己奶奶一命,心里极为感激,主动开口:“慕容师叔,这次都是我没有规劝好拓跋道友,请不要责罚他,我下次绝不这样放任他多喝了。”

    慕容弦一愣,若有所思地看了秦霜一眼,点头离去了。

    回到自己屋中,秦霜好半天才静下心来,进入了修炼状态。

    秦霜修炼也很刻苦。一般炼气期修仙者每日修炼三十六小周天。一个大周天。她就加倍修炼到七十二小周天。两个大周天。今天也不例外。当然。这也和她地经历有关。如果没有强健地经脉。即使有心多修习。也没有这个能力。炼气期修仙者地经脉宽度有限。多做周天很容易让经脉受损。只有筑基后。经脉才会随着每一阶段修为地增长而增强。

    蓝色灵力运转了完三十六小周天。正在沉入丹田。秦霜忽然心生一丝警兆。修仙者地预感是很玄妙地东西。往往都很准确。可是这个警兆不是危险地意思。却有一丝悲哀地感觉。

    “出事了。”秦霜来不及收功。就要起身。未及纳入丹田地灵力猛然一个翻涌。狠狠地倒灌入经脉中。秦霜只觉一阵剧痛。就昏迷了过去。

    “师父。秦霜到底怎么?”

    “闭嘴。她是修炼心魔入侵了。法力趁机倒灌伤了经脉。为师不正在想办法吗?”

    “师父。你都筑基后期修为了。难道也救不了秦兄弟吗?”

    “秦兄弟?你这个呆徒儿,难怪拉着她去喝酒。她体内的法力十分古怪,居然是蓝色的,简直闻所未闻。我运功想控制她法力的走向,一点效果都没有。这法力简直不像是练气期修仙者的法力了,以我的修为都不能控制住。我只能替她护住心脉,看她能否自行修复了。”

    声音渐渐远了,秦霜又陷入了深沉的黑暗当中。

    “这是哪里?”

    黑漆漆的世界,仿佛永无尽头。秦霜伸手挥舞处,都是一片空落落的。她就在这片黑暗中一直摸索着。仿佛过了很久,终于看到眼前有一些光亮。兴奋地奔了过去,却是一个奇怪的深蓝色多边体,材质奇怪,摸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这是什么制成的。秦霜又围着它转了几圈,连门窗都没有。正在气恼中,心念一动想到:“这东西怎么看着有些眼熟的样子?不知能不能进去看看?”这心念刚一动,眼前一花,身体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拉扯着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扑腾”一声,水花飞溅。

    秦霜狼狈地从水中站了起来,不知怎么,她发现自己现在手脚虚软,有些不听使唤,连从水中挣扎起来这样的动作都做得很吃力。抹了抹脸上的水珠,正欲运法力蒸干,却猛然发现体内感觉空荡荡,没有一丝法力能动用。

    “难道我已经修为全失变成凡人了?”秦霜先有些惊慌,慢慢又镇定下来,回忆起失去知觉前的事情。“我应该是走火入魔了吧?可是这是哪里?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抬头张望一下,秦霜大惊。这池上萦绕的灵气几欲成为实体,浓稠得化不开。

    “难道是极品灵泉?”秦霜眼中几乎放出光来。连自己的师父雪灵这个凝丹期修仙者也不过拥有一个中品灵泉,自己怎么会碰到极品灵泉?还是在昏迷后莫名其妙地醒来就发现的。

    不过,即使有极品灵泉,恐怕对自己也没什么用处了。不仅修为都没了,连身在何方也不知道。

    想到事情的诡异之处,秦霜也不禁紧张起来。可是,现在法力全无,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也没法用内视之术查探。慢慢地走上岸,打算晒晒太阳,风干衣物,这一身湿漉漉地到处乱走,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出得灵气笼罩的范围,眼前却一片灰蓬蓬的色泽,仿佛这天地间只有这一个灵泉一样,哪里有什么阳光?

    “无源之水?这怎么可能?”秦霜不死心地向前走了两步,一阵光芒闪动,一股柔和至极的力量将秦霜弹了回来。

    “有禁制?”秦霜一掐法诀,打算唤出戒指中的冰灵剑破禁。手指刚一捏,不禁苦笑起来。法力都没了,怎么御剑?难道又如砍瓜切菜般用蛮力破除?秦霜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使拿了灵器也是无用。这禁制光华闪动,却感受不到一丝灵气,想必是个极厉害的禁制。现在自己身体状况不明,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为好。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想不出出入之法,秦霜索性原地盘膝坐下。说不忧愁是假的,她虽然已经可以几月不吃食物,可终究没有完全辟谷。而且,如果修为真的没有了,变成凡人,能否几月不吃东西还是两说。这地方除了灵泉居然连一颗草都没有,如果不能辟谷,被活活饿死在这里,这恐怕是修仙者最悲惨的死法了。

    压制住心中的焦躁,秦霜凝住心神,静静地开始感受天地灵气。这灵泉岸边,灵气也浓郁已极,很快就感受到了。秦霜心中喜悦,只要灵根还在,就是修为全失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凝霜决早已烂熟于心,她也并不敢贪功,先按照第一层的口诀修习。自从上次发生意外经脉被改造之后,秦霜的经脉强度远胜普通人,炼化灵气转化成法力的速度发生了根本性的飞跃,而且根本不必考虑经脉承受度的问题,让她修炼速度突飞猛进。如果失去这个优势,将是难以弥补的遗憾。灵气在经脉中一流动,秦霜才感觉到不对来。经脉虽然未象上次一样尽皆断裂,却生涩得很,灵气一层层推进得很艰难,秦霜也很小心地控制着速度,生怕一个不慎,造成经脉更大的伤害。

    四个时辰过去了,秦霜终于做完三十六个小周天,速度比起未受伤之前有天渊之别,丹田中终于涌现出法力,只那一瞬间,秦霜能感受到自己原本的法力正乖乖的窝在丹田中,虽然不知什么原因调用不了,还是让她心中大定。控制着法力运行大周天,经脉一阵清凉,虽然没有上次那瞬间修复断裂经脉的奇效,也让秦霜看到了曙光。

    正文第二十二章金雷动天下干戈由此生(一)

    灵药阁水月峰,一道剑光飞速遁至,停在主峰附近一座小山山脚下。那御剑的青年摸出一道传音符,向小山扔去,金光一闪后就没了声息。

    青年并不着急,默默地站在原处,平凡的面容上没有一丝不耐。

    过了片刻,那山壁忽然抖动起来,露出一扇门户,青年毫不犹豫步了进去,山壁随即在他身后合上了。外表看去,居然一丝痕迹都没有。山腹内居然别有洞天,一入门的小厅中,一名白衣女子静静地坐在椅上。

    “你明知我在闭关冲击瓶颈,来找我有事吗?”

    “事到如今,你还没有下定决心吗?私自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不怕被那人知道后恼怒?你这是在陷自己于危险中。”

    “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

    “就算我不配来管你的事情,掌门和长老们会怎么说?”

    “我会和他们解释”

    “师姐,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由着你,只是这件事情不能。”

    女子的声音放软了:“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会派人出手带她回来,她回来后,你也不要再见她。我们会告诉她你已经闭关了。”男子沉默了片刻:“你毕竟还是心肠太软。”

    “是啊。我就是不会虚伪地做戏。就如当年你在娶我之前纳了一个又一个妾室。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我不介意。再装作欢天喜地地和你举行双修大典。我办不到!你们都知道我地性子。既然不放心于我。这样地事情何必要交给我来办?”

    男子沉默良久道:“你情绪不好。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辩。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拿自己地安危开玩笑。”

    “我地安危?你若真地那么在意我。当年何止于此?”

    气氛陡然沉闷起来。小小地石室中。两人都不再开口。

    晋国丰元郡。皇宫内。

    “师傅。秦霜到底跑哪里去了?她伤地这么厉害。连动一下都不能。一定是有人掳走了她。”说话地正是拓跋肱。一向粗犷不羁地脸上居然也有了一丝愁容。

    “人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失踪的,你以为师傅我不着急?若是灵药阁来人问起,我也不知怎么回答了。难道就说我们为了避嫌,放受伤的她一人在屋中,没多时就诡异地消失了?这事情可大可小,看来得向师门报告一声了。”慕容弦脸上也没有一丝笑意。

    “最近并没有听说有修仙者私自来到丰元郡的,到底会是谁掳走了秦霜呢?”

    慕容弦正在沉思,忽然抬起头来,眼中精光一闪,放声道:“几位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呢?”

    拓跋肱一惊,扭头看时。只见空气一阵波动,慢慢现出三个人影来。

    慕容弦只觉眼皮剧跳,居然是三个筑基期修真者。三人都一身青衫,正是灵药阁弟子的统一装束。为首的一人,三十余岁模样,筑基中期的修为,如果秦霜在场,一点能认出,这就是当年她在王府时遇见跟白崇远密谈并留下凝霜决之人。余者两人,皆是筑基初期修为。

    “灵药阁王冕携两位师弟柳风,陈玄机见过砺剑阁的道友。”为首的修士笑着拱手,脸上却有说不出的阴沉。

    “王道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须知这晋国皇宫可不是你们吴国五宗可以自由来去的。”慕容弦并不示弱。

    王冕微微一愣,就摆出了一副笑脸:“正因如此,我师兄弟三人才会来此。我们游历至此,听闻我们门中的秦霜师妹在历练之时,误闯入了晋国皇宫。门中长辈知道此事后,命我三人带她回去领罚。并非存心冒犯。”

    慕容弦冷笑一声:“贵派真是好灵通的消息。只不过这秦霜是应我所邀来皇宫暂住,却不是什么误闯皇宫。三位要带她回去责罚,大可不必。且秦霜本就是出门历练,住了三个月后就自行离去了,三位还是别处去寻吧。”

    拓跋肱一惊,正想开口,就被慕容弦以眼神制止了。

    王冕右首的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青年已是忍耐不住,跃了出来:“休得巧言令色,秦霜自从进了皇宫之门就再未出去,莫不是你们把她扣押起来了。”

    王冕抬手制止了他:“陈师弟不要鲁莽。”回头淡然道:“秦师妹纵有万般不对,我灵药阁自有她的师长会管教,甚至让她向你们赔礼致歉也无不可。只是你们若扣留了她代为管教,恐怕有些不妥。”

    慕容弦怒道:“秦霜确实已经离去,相信与否几位自行斟酌。我好言相告,几位可不要得寸进尺。难道以为我砺剑阁无人吗?”

    拓跋肱已然忍不住叫嚷起来:“师傅,最近并无其他修仙者入京,谁知道是不是这些人偷偷把秦霜劫走,再将这盆脏水扣到我们头上。”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王冕冷笑道:“慕容道友,我知你自视甚高,以筑基后期的修为,就不将我师兄弟三人放在眼里。只是,为了一个秦霜就得罪我们灵药阁是否值得,你也好生斟酌斟酌。我们今日是必须带秦霜离开,如果慕容道友一意孤行,休怪我们三人得罪了。”

    这三人虽然修为都不如慕容弦,只是三人同门已久,彼此配合默契,联手起来,与筑基后期的慕容弦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至于站在慕容弦身边的拓跋肱,三人谁也没将他放在眼内。

    慕容弦怒极反笑:“三位道友执迷不悟,休怪慕容弦得罪了。”

    话音未落,手掌一扬,一把灵器已经森森然地飘在他的头顶:“皇宫地方狭小,几位道友跟我来。”剑光一闪,已是飞遁而去。王冕三人互望一眼,也随后纵身飞起。拓跋肱不能御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四道剑光消失在天边。

    慕容弦此举,已是看出今日之局势决不能善罢甘休了,将这三人引至郊外打斗,既是为了皇宫,也为了自己徒儿的安危。否则,他和三个筑基期修士联打斗起来,一个不慎,毁了皇宫或是伤了自己的徒儿,此事更难善了。

    丰元郡外,四人相对而立。

    “请。”慕容弦一拱手,以他的修为,自是不屑先出手。

    王冕冷笑道:“慕容道友既然执迷不悟,休怪我们得罪了。”一声轻叱,三人身上已各自浮现一张火盾,随后各运一把飞剑就分三个方位向慕容弦攻去。

    慕容弦身形一动,一掐法决,手中灵器已凌空架住王冕的飞剑,口中念道:“金刚护罩。”另两把飞剑正欲建功,已是狠狠斩在一个金色护罩之上。慕容弦不再看这两把飞剑,仗着比这二人雄浑得多的内力,撑着护罩硬抗。王冕在这三人中修为最高,须得先重创了他才好。

    金属性本就是攻击最强的属性,慕容弦这里一发力,王冕脸上变得铁青起来,只这一瞬间,高下立现。

    王冕面上铁青,手上却不慌乱,伸手一招,手中就出现一只黄|色的精光闪闪的符箓,挥手扔向空中。

    “土刺术,起!”

    慕容弦脚下冒出几只粗大的土刺,扎在金枪护罩上。金土相克,这一扎之下,护罩大肆波动几下,光芒暗了许多。

    柳风,陈玄机见有机可乘,立即加大发力,眼见就要攻破护罩。慕容弦不慌不乱,已抛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盾牌,默念几句,盾牌见风即长,转眼已有半人大小,堪堪挡在那已摇摇欲坠的护罩之外。

    慕容弦解了自己的危机,对着王冕轻轻一笑。

    “金雷动天下!”

    一瞬间,天上黑云翻卷,转眼已降下数百道粗大的雷电,气势汹涌,破空而来,朝着王冕三人头顶劈去。三人大惊,就要收回灵器硬抗雷电。

    正文第二十三章金雷动天下干戈由此生(二)

    “哪里走?”

    慕容弦哪肯轻易放过这王冕,身上的金刚护罩一收,运起所剩的大部分灵力,催向王冕的灵器飞剑。

    “锵”的一声,王冕驱使的灵器经受不住这庞大的灵力压制,瞬间断成两截。灵器受损,与之心神相连的主人也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出来,只是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了。

    王冕刚收回残存的灵力,拼命撑满了火盾想抵御天雷。第一道雷劈下后,火盾已有些摇晃,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径直落了下来。

    慕容弦发出这个法术,似乎也已是强弩之末,撑着灵器半跪在地上,眼睛仍盯着那三人的位置。这个法术原本是大规模争斗时所用,慕容弦也只能勉强发动,金雷之下,方圆千米都会受到波及,今天拿来只对付三人,也是杀鸡用牛刀了。

    十几拨金雷终于落完了,硝烟散去,露出三个狼狈的身形。此时,这三人不知何时已收了火盾,正联手催动着一个火墙抵御,眼见金雷散去,三人同时收手,脸色煞白,口中鲜血狂涌。王冕在被雷击之前已经受了重伤,情形更是凄惨。他望着慕容弦,眼里的怨毒之色更浓。

    三人早有默契,眼见慕容弦的状态,便知发动这个法术他也是大耗心神。交流一个眼色后,摇摇晃晃爬起,柳风、陈玄机就将手搭在王冕肩上,那王冕却大喝一声:“借神功一用,流星火!”

    慕容弦早在三人起身时便有所察觉,听得这话,毫不犹豫地翻身纵起,堪堪避开了脚边落下的斗大火球。只是这火球并非大范围攻击,只如追着慕容弦一般,数十枚火球凭空出现,慕容弦手忙脚乱之下,连盾牌也无力撑起,终于被一枚火球砸中,直直地从空中落下。

    而那三人重伤之下又用出这个法术,神色更是萎靡,却一直立住,待慕容弦慢慢从地上爬起,胸口衣衫上已是一大片烧焦的黑灰。王冕嘿嘿一笑:“慕容道友神通惊人,我师兄弟三人虽然不敌,也不是你能小瞧的。今天之事,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这秦霜我们一定要找回来的。告辞!”

    这三人为了面子,法力已是山穷水尽,伤势也极重,竟然连御剑也不能了,更别提王冕连灵器飞剑都毁了,只得就此互相搀扶着离去。

    慕容弦站在原地,半响没有动弹。待三人身影消失后,才瘫软在地。刚才那几十枚火球,是三人所有残余法力所聚,并非凡火。被砸中后,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内腑也受了重伤,却强行压制到现在。只是这样一来,这伤势爆发起来更是猛烈,竟然寸步难行了。

    不知过了多久。“师父。师父”远远传来拓跋肱地呼唤声。

    拓跋肱虽然被留在皇宫内。心里却挂念师父地安危。出城寻了这半日。总算找了过来。

    远远看见慕容弦坐在地上。拓跋肱立即狂奔了过来扶起慕容弦:“师父。你怎么了?”

    慕容弦听见拓跋肱地声音。心中一松。吃力地摇摇头:“师父没大事。快扶我回去疗伤。”

    拓跋肱慌乱地点头。将慕容弦负在背上。一运身法。转眼就去地远了。

    凄清地夜晚。这荒郊只余地上方圆里许地焦黑大坑。无言地诉说着这场战斗地激烈。

    未等到皇宫,慕容弦伏在拓跋肱的背上就剧烈咳嗽起来。拓跋肱扭头一看,只见自己肩背上一片鲜红,居然全是血迹。忍不住鼻中一酸,却不敢说话,只是将功力运到极致,脚下更快了几分,电射向皇宫。这回宫的路程,仿佛从来没有如此漫长过。

    待回到两人的住处,慕容弦已经不知何时晕了过去。拓跋肱小心翼翼将慕容弦扶上床,却不敢自行去修炼或者休息。他心内有些害怕,怕自己的师父也和秦霜一样忽然消失不见,或者半夜伤势恶化。只是,他对慕容弦的伤势也无计可施,只能待慕容弦自己醒来。一来是因为他修为不够无法替师父疗伤,二来修真者的伤势也不是凡药能轻易治好的。

    慕容弦醒来时,天色已经朦朦亮了。拓跋肱靠在床边睡得正香甜,嘴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口水。看着自己徒儿睡着时犹带几分稚气的脸,慕容弦微微一笑,没有叫醒他,自己挣扎着起来盘腿坐好自行疗伤。这伤势是拖一时也许就重一分,慕容弦也不敢耽搁。

    半个时辰后,慕容弦头上已冒出阵阵白气,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他这才睁开眼来。伤了肺腑虽然看起来凶险,比之当日秦霜走火入魔、气不归经还是要好上几分。不过慕容弦并未继续治疗,他深知这治疗一道有如修真一道,需要循序渐进。若是贪功冒进,轻则修为大损,重则危及性命。

    仰头望着那雕花龙纹的屋顶,慕容弦的心神已然不在此上。

    “那三人虽然也受伤甚重,但是灵药阁精于炼丹,必然赐给了他们灵药防身,说不定伤势比我恢复得要快。下次再来人,恐怕就更不是轻易好打发的了。尤其他们最后所使的合击之技,更是难缠,若是他们一开始就用出,我恐怕难以全身而退了,还是禀告师门,让他们定夺吧。”心念一动,一只传音玉符已经出现在手上。迅速将这些事情来龙去脉用神识刻了上去,双手一捏,手中白光一闪,玉符已经消失不见。

    做完此事,慕容弦又沉吟起来:“看那三人今天拼命模样,并不似作伪,果真如此,那秦霜到底去了哪里?是谁掳走了她?上次我想替她疗伤,她的真气十分古怪,绝不是火属性的,灵药阁为了她劳师动众又是为何?”

    青云客栈,王冕三人服下灵丹调息了一夜,伤势已经恢复了几成,此时正围聚在一起。

    “师兄,那个慕容弦确实厉害,我们还去找他吗?”

    王冕脸色阴沉得似乎要滴下水来:“三个打一个都输了,你们还要去自取其辱不成?我们虽然最后重创了他,只是施展这之法损失的元气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

    “那师兄的意思是?”

    “回灵药阁,让那些老家伙自己去砺剑阁要人。”

    “去砺剑阁?不去皇宫了?”

    王冕眉头一蹙,几乎破口大骂起来:“你都不用脑子吗?慕容弦那么强硬地一口咬定秦霜走了,那么她现在必定已经不在丰元郡了,说不定就是被送回了砺剑阁。何况我进皇宫时已经用神识仔细搜索过,却没有发现除了那两师徒外的第三个修仙者。想那秦霜不过第八层的修为,如果在皇宫中,怎能逃得过我的神识?”

    陈玄机搔搔头皮道:“师兄,我还是有些不解,那秦霜不过是个炼气期第八层的弟子罢了,仗着是雪灵师叔的亲传弟子才和我们平辈。何至于我们这些筑基期修士来劳师动众寻找他?不如我们就此放弃,说不定她只是年轻贪玩跑去哪里了,玩够了自然就会回门派了。我们多年没有出来,正好也在这世俗界逛逛。”

    王冕已是面色铁青,气到将要说不出话来,半响才从牙缝中出几句话来:“从今以后,你要学你柳师兄一般,多修炼少说话。在我们养好伤回门派之前,我不想再听见你提这个蠢问题。”

    陈玄机还想开口,见到王冕的脸色,立刻将要说的话硬生生咽回肚中,走到一边打坐修炼起来。

    看来,这王冕虽然修为只是比二人略高,身份却显然尊贵得多。在一旁沉默半响的柳风听到此话,抬头望了王冕一眼,缓缓地开口说道:“师兄,我也感觉这事情有些蹊跷。”

    王冕显然对柳风的意见比较重视:“师弟看出了什么?”

    “若说砺剑阁有心对秦霜不利,根本没有必要将她留在皇宫上。以慕容弦的修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抓走秦霜,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还留下一条线索让我们查探。”

    王冕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摇了摇头说道:“这秦霜是上面非要不可的人物,目前也只能暂时着落在砺剑阁身上。如若不然,双手空空回去,只怕上面迁怒于我们。”

    柳风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又继续沉默起来。

    正文第二十四章金雷动天下干戈由此生(三)

    秦霜坐在湖边,目前已经到了她修炼第八层功法疗伤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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