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万丈红尘湮没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万丈红尘湮没谁第2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人发现,你万不可住在镇上以免被抓走。不然恐怕难逃一死了。”

    秦霜听闻自己有灵根,并不明白意味着什么。只是应道,“好的,不过现在爷爷你留在这里等我,你受伤了,我去替你抓药,马上就回来。”

    爷爷低低说道,“好,我的乖孙女,可惜你不是男儿,也不必想着报仇的事了,你以后只要找个两情相悦的人嫁了,一世平安,就是你的福气了”语声越来越低,终于消逝。

    秦霜愕然看着爷爷静静地阖上双眼,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想哭却发现喉咙已沙哑,豆大的泪猛然扑簌簌落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从此,我再没有亲人了”

    正文第五章孑然我一身仙境别红尘

    暮色渐浓,如血的残阳映得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地上拖得长长的。紧紧咬着下唇,秦霜痴痴守在爷爷身边,不相信最爱的爷爷已经去了。脑中一幕幕飞快闪现着——逃亡的路上爷爷护着小小的她,为她挡住漫天风雪;破旧的庙里爷爷怀揣着一个热乎乎的包子兴奋地冲来,非要看着她吃下,自己却面有菜色地睡了;5岁时爷爷握着她的手教她写下人生的第一个字;露宿荒郊的夜晚,爷爷将她放到树上,自己却在树下守了整整一夜

    好多好多的片段,甚至有些久远的记忆也忽然闪现。秦霜好像听到一个嘶哑的嗓音绝望地喊了一声:“爷爷!”意识,就渐渐模糊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漫天的繁星闪烁,泛着清冷的光。转头看到爷爷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触手也是一片冰冷。秦霜忍住了哭泣的冲动,一整天没有吃饭加上悲痛让她虚软,可是她依旧咬着牙,寻了根手臂粗的木棒开始掘坑。毕竟人小力弱,工具也不顺手,一直到天亮也只挖了浅浅一个坑。

    秦霜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想:“我得去买把铲子来挖土,顺便替爷爷买副棺木,爷爷一辈子辛劳,怎么能太委屈了他?”想着又有些心酸:“我却没有带银子出来,就算想去偷只怕也没有那个本事。”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爷爷身边的那个包裹。忙爬去解了开来,果然有200两银票和一些散银子。秦霜更是鼻酸:“爷爷这半年过得得有多艰难?我给他的200两银子居然分文没动。”其他东西也来不及看,胡乱系上包裹掩在路边的草丛里,把爷爷移到一棵树下背靠树靠着。又想了想,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在脸上抹了抹。

    两个时辰后,秦霜出现在小镇上。满面尘灰加上衣衫破旧,倒也没有人注意她。随意吃了点东西,买了铲子,花了十两银子扯了一整匹白布做了两套衣服,五十两买了镇上最好的棺木,伙计帮忙抬上了板车,秦霜却有些犯愁了。没有拉车的牲口,秦霜自己怎么把棺木弄上山呢?

    正没主意,远远一声大吼:“都让开,马儿烈着呢,都小心着点。”人群一声哄笑,都让出路来。可秦霜的板车就在路中间,一时也拖不走。就见一匹雪白的小马达达的狂奔而起。近了,小马长嘶一声,停在车前。后面冲出十几个大汉,七手八脚把马捆住,为首的一个粗豪大汉道:“这马据说是从天山捕来的,性子这般烈,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当初看它神骏买了回来,结果不吃不喝也不让人骑,这会还撒性子跑出来,还好没伤到人。”

    人群中就有人道:“张哥,这马不如卖了的好,再好的马骑不得也是白饶。”

    秦霜心中一动,看着那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小马驹,从人群中出来,对大汉说:“大哥,你这马卖吗?”

    大汉看秦霜一眼,见她瘦小,衣衫也破旧,劝道:“这马不便宜,性子又烈,你买回去怕是吃亏。”

    秦霜心中感激,道:“我只是买来拉车,多少钱?”

    大汉咧嘴笑道:“80两小兄弟你牵走。这可是好马。若不是性子太烈。断不会如此贱卖。”

    秦霜哭笑不得。哪里来地小兄弟?也不辩解。付了银子。待大汉把马儿地绳索解开。盯着马儿地眼睛一会。心里默道:“小家伙。我没了家。你也没有家。以后我叫你飘云。我们相依为命吧。”

    马儿地大眼眨巴着看了看秦霜。伸头舔了舔秦霜地手心。奇迹般柔顺起来。

    立好碑。已是深夜。秦霜穿着孝服。磕了三个头。走到路边把白天掩好地包裹取出翻看。一块刻着“禁”字地玉牌。一本“凝霜诀”。一些碎散银子。还有就是当初自己签下地卖身契和奶奶地灵位了。

    秦霜拿着玉牌心道。这想来就是洞府地进出令牌了。只是爷爷并没有来得及指明洞府地位置。要从何找起呢?就着月色。秦霜举着令牌四处转悠。经过一片山壁时。地面猛然一阵颤动。一个山洞显露出来。秦霜壮起胆子。点了支蜡烛。走了进去。

    山洞隧道并不长。十几米后就有一个大厅。左右各两间石室。桌椅板凳一应俱全。也没有落灰。秦霜有些不解。随即释然了:“看来这半年内爷爷回来过。”左边两间石室。想是爷爷和外公当年地住所。装饰硬朗。还有不少书籍。右边一间是父母地住所。另一间却摆放着一张小小摇篮。秦霜沉默地走到摇篮边蹲下。想到当年小小地自己也许就躺在这里让父母温颜哄劝。心中一片茫然。景物虽在。人事已非。自己却连父母地埋骨之所都不知道。这个女儿真是不孝极了。

    出门转过大厅,竟然是一片小山谷,时值初冬,谷内却温暖如春,山谷最边缘一池清水竟是冒着雾气。秦霜伸手一试,“是温泉呢。”

    浸在水中,秦霜忖道:“并没有看见爷爷说的半部功法,想来是被那恶人顺手拿走了。我便试试能否修习那凝霜诀,爷爷虽说叫我不要报仇。可我虽为女子,但为人子女怎能对这仇无动于衷。若能修习有成,想来就能替奶奶报仇了。父母、外公和恶人同归于尽了,也不知那人的身份,不过总要试试,若他还有同党也是祸害。不过这两天我身心俱疲,今天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起来就研习那功法。”

    主意已定,穿衣起身,出洞将飘云牵了进来便和衣躺下了。在床上翻来翻去,半响终于有了睡意,沉沉睡着。

    第二天一早,秦霜醒来便翻开那本凝霜诀,按照书上口诀开始引灵气入体。虽然听爷爷说自己是有灵根可以修真,只是到底什么是灵根,自己又是什么灵根,秦霜心里也没底。

    灵根有真伪灵根之分,天地分五行,金木水火土,灵根也是如此。最好的便是单一属性的天灵根,其次是双灵根、三灵根,都属于真灵根。一般混杂的四灵根、五灵根都是伪灵根,秦霜的父母就都是四灵根。不仅修习慢,若没有外力,终身都有可能困于第四层功法。秦霜的外公也是秦霜这样的三灵根,所以在40岁左右修习到了第六层。其实,这都是基础功法。基础功法分10层,每三层为一个境界,分别为前期、中期、后期,修习到了第10层,即为大圆满之境了。而秦霜在王府听到的达到10层功法就可能拜入修仙门派,正式成为修行之人就是此意了。达到第十层功法,在门派有望得到筑基丹,筑基成功,寿元翻倍,才能算是修仙之人了。

    修行速度不仅和灵根有关,功法、灵药也很重要。一般散修若能在40岁之前达到第十层,不是有奇遇,就是资质惊人,才有可能被宗派收录门下。秦霜的外公40岁也只达到第六层境界,可见修仙之难了。

    这些秦霜并不知道,她静静地盘腿坐在床上,全身心感受着功法中所说的天地灵气。半个时辰后,没有一丝动静。秦霜不禁有些烦躁。以她的资质,要引灵气入体,即使全身心感受恐怕也需要半天时间。可是秦霜刚遭遇大变,心境波动得厉害,哪里静得下心来?又静坐了半响,还是没有丝毫感觉。

    秦霜叹一口气,走下床来,进了小谷。

    正文第六章初踏修仙路仍为生计忙

    昨天是半夜,秦霜没有注意到。原来这小谷内都是梨树,谷内温暖,虽是初冬,却是满树梨花,飘红阵阵。想来爷爷在小院中种植梨树也是怀念之意吧。

    飘云跑过来,亲热地舔着秦霜的手掌。这谷中都是草地,气候也适宜,远比马场环境要好,看来它倒过得很舒适,秦霜感觉手心发痒,扑哧一笑,心情倒好了些。秦霜和它玩耍了会,又让它自去觅食了。信步走到温泉边,漫不经心地下水。其实,秦霜也感觉到自己修炼太急了些,毕竟报仇心念太重,对修行大有妨碍,何况正在引气入体这个关键环节。秦霜趴在池边,晶莹的手臂托腮,慢慢平定心境。池边的草地,散落生长着着大从的蘑菇,灰白色泽,倒也有趣。秦霜读书几年,知道一般颜色鲜艳的蘑菇有毒。这些蘑菇颜色毫不起眼,应该是无毒的。随手摘了一只,放入口中轻嚼,打算等会采些蘑菇做一顿中饭。

    少顷,秦霜正要起身,忽然感觉经脉中一凉,一股气流缓缓流动。

    “不好,难道那蘑菇居然有毒?”秦霜大惊,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事。

    秦霜有些疑惑,经脉中有气流,倒像是引气入体后开始炼化灵力的样子,难道??想到这里也不敢迟疑,运起凝霜诀第一层法诀。经脉中的气流听话地依着法诀做了一个周天循环,随即储存到丹田。

    秦霜睁开眼,忍不住欣喜的神色:“果然成功了,看来我有水属性灵根,可以修习这凝霜诀,已经进了第一层境界了。”只是为何如此,她却没有头绪,刚才她冥想了两个时辰也没感受到天地灵力,怎么忽然就成功了呢?

    沉思了半天,忽然想到外公房间有不少书,既然他是修真者,应该对此有一些了解吧。奔进石室,在书架上找了一会,寻了一本《修真录》来看。翻到中间,秦霜猛然顿住了。

    “天地间有灵物,一般产生于灵眼之上,分为灵眼之精,灵眼之树,灵眼之泉,灵眼之炎,灵眼之石,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在灵物附近修习对应的功法,有事半功倍之效。即使修习功法的属性不合,灵物所在之地,必有灵脉,对修行之人也是有益无害。灵物按照灵气凝聚的浓度分上中下三个等级,最好的灵物,附近的灵气凝聚几乎成实体。”

    秦霜恍然大悟,想来那温泉就是灵泉了,虽然不是最好的灵泉,但是对自己这个有水属性灵根的人应该也是大有助益。只是自己当时并未运行法诀,怎么忽然就有灵气了呢?想到这里,继续往下细看。

    “灵眼之泉,水质温热,对恢复疲劳,锤炼体质均有奇效。附近若有生长灵草,必是该水属性灵草,长期汲取灵气,较未生长在灵物附近的灵草效果更佳,生食或作为炼丹材料均可,修习该属性功法的人服食效果最佳。”

    “看来,那不起眼的蘑菇也是一种灵草了。虽然可能不是什么珍贵灵草,但是经过灵泉常年熏染,我吃后还是直接转化成灵力,倒让我省了引天地灵气入体的步骤,避开了这个关卡。”秦霜越想越兴奋,“外公当年选这里做洞府恐怕也是为此吧。只是他和我父母都不是修习水属性功法的,想来也不会炼丹,倒没有采摘这些蘑菇。看来我若常在水里修炼,多吃些那蘑菇,受益比他们更大。”

    想到这里。秦霜惊觉自己还有很多要学习地。比如修真地常识。对灵药灵草地认识。自己都很欠缺。从此。秦霜每天开始努力打坐修行。闲来看百~万\小!说。骑着飘云驰骋一番。每半个月下山买些日常用品。毕竟。低阶修仙者还不能辟谷。冬去春来。很快两年就过去了。

    秦霜已经查到自己服食地蘑菇名为“水玉菌”。算不得什么最珍贵地灵草。但是在灵泉边生长了不知多少年。效用却是不弱。至于服用方法。居然被自己歪打正着。就是生食。入药极少。在灵泉和水玉菌地效果推动下。秦霜已经进入凝霜诀第三层顶峰境界了。

    而常年被灵泉之水浸泡。秦霜地皮肤更是滑若凝脂。甚至隐隐感觉到皮肤和筋骨也强韧不少。看来灵泉锤炼体质地效用并非空|岤来风。

    秦霜坐在飘云背上。一人一马在镇外地路上。秦霜喃喃道:“飘云。银子用得差不多了呢。该想些法子赚钱了。我还没到第四层境界。尚不能学习法诀。空有法力也用不出来。打不了猎也干不了什么劫富济贫顺便截留一部分为己用地事。真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了。总不能浪费修行地时间去砍柴吧?”

    两年地独自隐居。秦霜地眉目都长开了些。绝美地脸上上已经没有什么稚气。倒是多了些仙气。应该是修习地法诀以及灵泉浸泡地缘故。每次下山。秦霜都戴一顶纱帽。以免惹来麻烦。若是有人知道这样地女子居然心里盘算着打猎还是砍柴地事情。只怕要惊掉下巴。

    飘云扭过头来。大眼直直盯住秦霜摇头晃脑。秦霜忍俊不禁道:“你在嘲笑我吧?连自己都养不活。好在你只吃草也不用穿衣。不然这些银子还不够用两年地呢!”飘云一怔。怒气冲冲转回头奔了起来。

    两年来,秦霜和飘云相依为命,有些心思也只能说给飘云听,一人一马很是亲密。秦霜总感觉,飘云似乎通听得懂自己说话,看来马通人性的说法真是很有道理啊。

    秦霜抱住马脖,大喊道:“笨马,你想摔死我呀,小心我卖掉你哦。”

    秦霜视飘云为朋友,也没有配马鞍什么的,平时骑马最多只是揪住马脖上的鬓毛,飘云自己溜出去玩时,脚程看来也极快,但是载她时一向平稳,猛的颠簸起来让秦霜有些不适应了。

    飘云忽然停下,秦霜感觉看见它在点头。

    秦霜小心翼翼摸了摸马头:“笨马,我逗你玩呢?卖什么我也不舍得卖你呀。”想了一想,又道,“你不是生我的气不想跟着我了吧。也是啊,我这些年都没让你吃过上好的草料,睡过华丽马棚,你一定委屈了吧?”说着,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委屈。

    飘云晃晃脑袋,眼里居然有一丝狡黠。秦霜毕竟和它心意相通,想了一会恍然道:“飘云,你叫我卖你骗银子?”

    飘云看见秦霜领会了自己的意图,长嘶一声,得意地一扬脑袋。

    秦霜虽然天性纯朴,但是两年前得知自己的身世后,秦霜小小的心灵里,对这个世界也是有着不满的。自己的太奶奶虽然有错,但人已经死了,晋元帝还狠心地为了斩草除根,杀了自己全族。又不顾骨肉亲情,连亲生女儿都杀了。父母被杀人夺宝,和外公一起跟敌人同归于尽。

    凡人里,皇帝就是天,有权有势者为所欲为;修仙界,强者为尊,实力高者无缘无故就要杀人。

    因此,秦霜侧头考虑了一下,道:“倒也可以,不过须寻个富得流油的,不要骗那些老百姓的辛苦钱。不对,万一你被他们套住了拴在哪,可就回不来了。”

    想到这,秦霜有些害怕。如果,飘云也离开自己,该怎么办呢?

    飘云似乎感受到了,舔了舔秦霜的手,抬头盯着秦霜。

    “看来你很有信心啊。”秦霜笑了,“好吧,让你试一次。你自己要小心,我如果找到卖家,把你卖出去后,明天这个时候,我还在镇外这个地方等你哦。放心,如果你跑不掉,我天涯海角也一定会找到你的。”

    一人一马,计议已定。

    正文第七章侠客慕红颜岂知仙凡别(一)

    秦霜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不远处有一双冰冷的眼注视着这一人一马。听到她对马儿的自言自语,薄唇勾出一抹几乎看不出的笑容。

    秦霜正在考虑去找个什么样的人买马,忽然感觉身下的飘云有些躁动,空气中有一丝轻微的破空声传来,

    “不好,有人!”秦霜翻身就要仰倒,她感觉到一丝冰冷的寒意冲着自己的脖子划来。

    来不及等秦霜动作,一柄泛着寒光的剑隔着面纱架在她的颈项上。“别动,不然休怪我辣手摧花。”

    秦霜无奈地停下了动作,来的是个武林高手,对于现在的秦霜来说是无法抵挡的,不如省点力气。

    “光天化日之下在马路上就说起这鸡鸣狗盗之事,不知你是天真还是肆无忌惮。”声音很年轻,但是带点寒意。

    秦霜知道,自己的小命正操纵在这个武林高手手里,心里不禁有些气恼,自己太给修仙者丢人了。不过一般修仙者或者有家族或者有门派,在有自保之力前都会有人保护,哪里象她这样一人跑出来。但是形势比人强,还是说些软话,以免这位大侠一怒之下就替天行道,自己就死得太冤枉了。好在武林之人也看不出来修仙者的法力,也不虞被发现,装个弱女子博同情好了。

    “小女子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也过世了,一人生活,虽有勉强有瓦遮头,但是手无缚鸡之力,无法象你们大侠一样赚钱,只好把主意打到自己的马儿身上了。”

    “牙尖嘴利!”来人听出了秦霜对大侠的讥讽,冷哼一声,挑飞了秦霜的面纱。正要再说什么,猛然盯着秦霜的脸,眼中尽是惊艳之色。

    秦霜趁机打量了来人一下,一身黑色劲装,20岁左右的模样,唇薄鼻高,一看就是冷血之人,虽不是白起那样的俊美,却多了三分冷酷。架在自己脖上的剑青光闪闪,一看就品质不凡,不远处还有一匹黑色骏马也很神骏。果然是大侠标准配备。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哎。大侠都能飞。”秦霜哀怨地想到。口中却现出楚楚可怜之色说道:“大侠。你说小女子不该起这个念头。那你认为小女子是砍柴挑水还是卖身为婢比较好养活自己呢?不知如果我饿死。大侠可会在我碑前刻上‘饿死事小。失德事大’警醒世人呢?”

    黑衣侠士目光闪动。从脸上转开开始仔细打量秦霜。一双玉般地手。童年砍柴挑水留下地老茧早在灵泉浸泡之下消失。只剩下习武之人不会有地青葱水嫩。带些粉红色泽修整地形状美好地甲片。没有涂豆蔻。衣衫是白色粗布地孝服。乌黑柔顺地发只单单别一只木钗。衬得精致地小脸越发没有烟火味。

    “这双红酥手去砍柴挑水?这样地绝色去做婢女?恐怕被卖入青楼地可能性比较大。”黑衣侠士有些怜惜。毕竟在这个时代里。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确实很难生存。召来自己地马。和飘云一起牵着:“我先带你进镇子。”他看出秦霜没有武功。自己在前面走。并不担心她逃跑。

    秦霜独自坐在马上。让黑衣侠士牵马。颇有些不自在。暗忖道:“他不是也缺钱。想把我卖了自己赚一笔吧?还是看上了飘云。把我送衙门。飘云留给自己?”

    正胡思乱想。黑衣侠士停下来。却是镇上最大地酒楼松鹤楼门前。把马交给马夫拴在门边。带着秦霜上楼。秦霜地面纱刚已经被黑衣侠士挑走。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头走在黑衣侠士身后。不敢抬头。

    黑衣侠士仿佛没有听到那些惊艳地抽气声和小声地议论。只是叫来地小二点了几个菜。秦霜看见他满不在乎地神情。心道:“他在武林中应该算是高手吧?”

    很快饭菜就上来了,秦霜在山上住了两年,虽然偶尔下山来,但是大部分时日只是吃些蘑菇水果,看见菜色丰富,也不顾多想,运筷如飞开始吃了。黑衣侠士并不动筷,只是淡淡地盯着秦霜。好在秦霜在王府中早已锻炼出来了,吃的虽快,但是动作依然秀气。

    半日,秦霜终于吃饱了。抿了口茶水,正要开口问黑衣侠士带自己来吃饭是什么目的。

    “你跟我走吧。”低沉的声音响起。

    秦霜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好在好记得这里吃饭的人众多,自己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不能太失仪态,强忍住了,脸已经呛得通红。愕然抬头,却见对面的黑衣侠士脸上一丝别扭之色,居然还有些微红。

    酒楼忽然安静下来,静的惊人。

    秦霜有些不自在,答道:“我们初次见面,大侠说这个是不是太冒昧了。毕竟我一个弱女子,甚至不知你姓甚名谁,若是跟你走了,说不定被你卖了还在对你感恩戴德。”

    斜刺里冲出一个身影,觊觎美色半天的纨绔终于出手了。带着浓郁得刺鼻的脂粉味,禄山之爪毫不客气地捏向秦霜的脸蛋。

    “小美人,你说的是,和这块冷冰冰的木头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不如”

    一道寒光一闪,黑衣侠士若无其事地坐在原位。而纨绔已经捧着断掉的手杀猪般惨叫起来。

    秦霜眉头一皱,脸色已经苍白。黑衣侠士扔下一块银子,飞快地扯过秦霜,腾空跃起,从二楼落到一楼的黑马身上,又一剑斩断飘云的缰绳。两匹马放蹄狂奔,很快就出了镇子十里外。

    黑衣侠士立住马,秦霜立刻跳下马上,脸色微红。毕竟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共骑,不自在是难免的。

    黑衣侠士也跃下马来,一把握住秦霜的手:“我叫薛慕白,吴凉郡狂雷山庄少庄主。”

    “恩?”秦霜有些疑惑,随即反应过来,“小女子秦霜。”

    “秦霜”薛慕白轻轻唤了一声,“你看不出来我的心意吗?我这些年一直追求武学极致,见过的佳丽虽多,没有一个象你一样第一眼便让我心动的。秦霜,让我照顾你一世好吗?你不该吃这样的苦。”

    秦霜抽出手:“薛大侠,小女子身世低微,不敢高攀。”

    “我不在乎的。”

    秦霜抬眼看薛慕白眼中的灼热,仿佛烫着一般连退几步:“薛大侠,你太孟浪了。”

    薛慕白有点气恼,他无论家世人品和武功都是上上之选,从未想过第一次向一个女子表白却被拒绝。可看见秦霜被吓着了似的弱不胜衣模样,又有些心疼。

    “是我太急了。这样吧,我本就要过边界去晋国办事,半年之后我必将回来,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答复。”

    秦霜低头不语。

    薛慕白叹口气,将一只小袋放入秦霜手中,“这些银子你先拿着,无论如何你不要再抛头露面,实在太危险了。里面还有一块玉牌,是我狂雷山庄的令牌哎,不行,你等我会,我去客栈找两个我家带来的侍卫和婢女来服侍你。”

    此时的薛慕白,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冷色,深深看秦霜一眼,绝尘而去。

    秦霜抬头,看着薛慕白消失的地方,咬了咬下唇,也骑上飘云:“飘云,我们走。”

    回到洞府,秦霜犹自彷徨着:“他待我那么好,我一走了之好吗?”打开小袋,除了一千两银票外果然还有一只玉佩。秦霜吐了吐舌,果然还是大侠比较有钱。抚着有个“白”字的玉佩,心里叹道:“我终究还是骗人了,这样好像比卖飘云骗钱更恶劣。不过他第一次见面就要照顾我一世,也不过是看中我的皮相罢了。”摇头不再多想,秦霜感觉到自己已经快要突破第四层,目前还是修炼重要,起码要有自保之力。半年之后,照数还他便是。

    一月后,灵泉中,秦霜闭眼修炼,猛然感到灵气在一个大周天后变得汹涌,冲破了瓶颈。

    “终于进入引气中期了。”秦霜长叹一口气。睁开眼,月色如水,百米之内都纤毫毕现,虫鸣声不绝于耳,青草的香味也阵阵传来。

    果然是五感俱开了。

    正文第八章侠客慕红颜岂知仙凡别(二)

    秦霜欣喜地感受着自己的变化,半天才停下来。试着用内视之法,果然看见经脉中缓缓流动的棉线般粗细的银色气流,经过一个循环后,缓缓归入丹田。

    “可以学法术了。”秦霜拿着凝霜诀仔细研究着,引气中期可以学得法术不多,秦霜挑选了半天,选定了冰盾术,冰弹术和冰针诀。至于轻身法术,除了风系之外其他系都并不出色,耗费法力多效果也并不好,一般大部分低阶修仙者出门还是会选用代步工具,待到筑基期后再御器飞行。不过秦霜还是打算学习,水系轻身法术虽然用来赶路不行,对敌时灵活一些也是有必要的,比一般世俗界轻功还是强得多。秦霜看见薛慕白的轻功还是有些羡慕的。冰盾术是整个引气期唯一一个防御法术,而且是瞬发,心念一动,立刻就可以出盾,必须学会。冰弹术消耗法力少,也是几乎瞬发,威力一般,贵在持久。冰针诀最不好学,发动时间稍长,但是威力奇大,也最是难学。

    秦霜从此一边稳固境界一边学习法术,因为资质不算好,学法术悟性也不是很高。学习冰盾术和冰弹术各用了半月,轻身术水引诀一个月,冰针诀两个多月才勉强控制住了200枚冰针,距离大成还有不小的差距。不过秦霜已经满足了,算起来自己修习两年半的时间,已经达到了父母15年修炼的地步。除了灵根的原因外,水玉菌起了很大的作用。不过现在有灵气的水玉菌已经快服食完了,新生长的却不如以前的有效。而且修炼是越往上越难,秦霜预计自己还需要一年才能达到灵动期第五层,再往上就不好估计了,毕竟外公也是三灵根却40余岁才达到第六层。虽然开始修炼时应该比自己年纪大的多,也可以看出修真的艰难了。

    “哎,还是和爸妈一样去历练吧,说不定有什么机遇。不然等我修到第八层都不知是哪年了,谈什么报仇?”秦霜托腮喃喃自语道。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泛起一个人的身影,“薛慕白,还是把他的东西都还他吧。这小半年我修炼进境慢了,不单是灵草少了的缘故,恐怕那样欺骗他也让我心境有了瑕疵吧。更何况,他还是那样待我”

    秦霜心里一阵迷茫,情窦未开的她,对薛慕白还是心存愧疚的。即使不停安慰自己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为了生存小小的欺骗也没什么,何况薛慕白还是在听到她要卖马骗钱后自动送上门来的。可是,本心让她依然不能对此释怀。

    算算时间,还有半月就是薛慕白约定之期了,银子已经用了一部分,还是想个法子凑来还了为好。

    “那么,我也先学学大侠劫富济贫吧。”秦霜狡黠一笑,“我秦上仙看来可以先冒充下秦女侠了。”

    松鹤楼,二楼的雅间晃晃悠悠出来一名大汉,神色黯然地要下楼。

    “咦,这不是当年把飘云卖给我的大叔吗?怎地看起来这么颓丧?”坐在窗边的白衣蒙面女子疑惑地打量着大汉。见他失魂落魄地就要走过,嘴唇一动,还是没有叫住他。

    这个大汉,当年都没有认出秦霜是男是女,此时贸然上前问他有何事太唐突了,恐怕他不会直言相告。

    大汉走出了酒楼,直直向镇东头走去,转了几个弯,就进了一个粗犷的木质院门。秦霜远远看去,院门挂的牌匾是“落日马场”。

    “怎么起了这么个晦气名字?落日落日。不是日薄西山之意吗?”秦霜皱了皱俏鼻。有些无奈。可是在酒楼坐了一上午。也没有寻到有什么大j大恶之人。看这大汉地样子。联系他当年地豪迈。必定发生什么大事了。跟着他也许会有收获呢?

    一掐手诀运起身法。秦霜随着大汉悄悄进了马场。眼看着大汉进了一间屋子。秦霜跃了过去。伏在屋顶凝神细听。半响。屋里传来细细地嗓音:“相公。我们不如把东西献给平南王派来地人吧。东西在我们手里。也没有用处。我们现在为了它平白得罪平南王。恐怕会有祸端。”

    大汉粗声嚷道:“这是我从那家伙身上搜到地。依照他地j猾性子。加上连平南王都惊动了。必定不是凡品。凭什么平白无故献出去?”

    妇人叹气道:“你拿到这东西已有两年了。也没能研究出这东西地好处来。这次若非是你自己酒醉时说漏嘴让人知道了。怎会招来如此横祸?而且依我之见。这东西恐怕是上仙用地物事。我们这样地人家如何保得住?不如献出去。还能得些赏赐。否则。当年地事情只怕也会暴露出来。这人命关天地大事可怎生是好?”声音已经有些急切。

    大汉有些理屈。良久没有吭声。半日才长叹一声。“罢了。我当时也是一念之差。做下这等事来。恐怕老天也不会容我得到这好处。我这就把东西交上去吧。一家平安就是福气了。”说着匆匆奔出屋来。

    秦霜跟着大汉。心里有些感慨:“这大汉看来粗豪。居然也有这因财起意之时。这世间地人心真是难以琢磨。”

    一路到了客栈,眼见着大汉奔了进去,秦霜无法再悄悄蹑进去,理了理面纱,直接进门了。展眼一望,已不见了大汉的踪迹,秦霜敲了敲柜台:“掌柜的,我要最好的上房。”

    掌柜忙陪笑道:“这位客官,最好的天字号房已经被包下了,能否请你委屈到地字间?”

    秦霜压低嗓音,凤眼一瞪:“掌柜可是怕我出不起银子?”

    掌柜愁苦着脸:“客官,小老儿不是这个意思。天字间的客房已经租出几天了。地字间就在天字间隔壁,包管也是干净得很,绝不辱没客官的身份。”

    秦霜略一思忖,便同意了,随着小二进了房间。

    一入房间,秦霜就隐约听到了大汉与另一人的声音。看来,这客栈的墙壁实在薄得很,不能隔音。而那平南王府的客人,也确实如自己猜测的一样只住上房。只是,她却没有勇气附耳去听。

    是白起,是小王爷白起。

    秦霜只是木木地蜷坐在椅上,不想细听。任夕阳的最后一丝余辉从窗缝中划走,留下一室漆黑。陡然,一声闷闷的惨叫声响起。

    秦霜仿佛回过神来,盯着那扇薄薄的墙壁。自一进这房内,猜到平南王派来的是自己的儿子白起,秦霜便知道,那大汉是保不住性命了。平南王如此重视那大汉所说的东西,岂容他这个知情人再活命。更何况,在平南王看来,这大汉对自己的东西都无法保密,何况已落入别人手中的东西?

    秦霜并没有动,任凭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现在的她已不是没有能力从白起手中夺宝,只是,每每忆起当初从人市里高价买回她,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府,要她每夜被看添香的那个清朗少年,心中就莫名柔软了一块。爷爷当年偷走了自己的卖身契,还带走了本该是王府传家宝的凝霜诀,怎么算来都是她对不起王府。叹了口气,秦霜卧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睁眼,天已大亮,白起已经走了。秦霜转了一圈,并没有听到落日马场那个大汉已死的传闻,想来不是白起毁尸灭迹走了就是连知情人都一并杀了。

    早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回想起书房里听到平南王与上仙的对话,秦霜就知道,白起是没有灵根的,自己不该也不能选择他。更何况,白起对父亲要让秦霜做妾的决议甘之如饴,并未考虑秦霜的感受和处境,这样的人,恐怕不会是良人。不去窥探那宝物,只是怕看见白起面目狰狞杀人的模样。

    “我终究还是太心软了啊。”

    放下了心思,秦霜又在镇上酒楼盘恒了两天,终于打听到镇外有个叫贾龙的大户,为人刻薄,平日欺男霸女无所不为。

    “就是你了!贾大户!”秦霜微微一笑,便回客栈准备了。

    夜阑人静。

    贾府的屋顶上出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是秦霜。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有些别扭:“这夜行衣穿起来好像也没多么威风,不如我粗布白裙穿来自在。”

    潜入白天已经打探好的密室,秦霜就开始翻找起来。寻了些金银细软后,秦霜不自觉的嘀咕:“真是个暴发户,满眼金碧辉煌,一点品位都没有。”眼珠子一转,忽然看见密室内供奉的佛像后有个古朴的木盒。因为佛像位置太显眼,秦霜刚进来时并没有在意。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拿够了,不如顺便看看能被这财大气粗的贾大户供奉起来的是个什么宝物。

    秦霜拿起木盒,好奇地掂量一下,木质沉重,触手冰凉。只是,居然没有锁扣,通体都是一块整木,雕刻的极为精美。难道这贾大户闲来无事居然还会收藏一块木料不成?秦霜有些疑惑,只是这密室当中,也不好乱施法术破开这木材看看是否内有乾坤,随手便收入怀中。

    打量收获已经足够了,秦霜也不准备把东西全部给搬空。身影一动,已出了密室,转眼消失在夜幕中。

    正文第九章侠客慕红颜岂知仙凡别(三)

    回到洞府中,秦霜拿出盒子好奇地打量着。盒子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有开启之处。

    “贾大户那么慎重其事地供奉在那里,应该内有乾坤吧,难道真的只是一块木料?”秦霜有些不死心,掐起法诀,试着用冰弹术攻击一下。随着轰然一声响,盒子却完好无损。勉强运起冰针诀攻击,依然无所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