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身体的温暖迅速地传递到菲菲身上。
“菲菲……菲菲……”牧少臻颤抖的声音一声声地叫喊着菲菲的名字,宛如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疼惜。
菲菲的身体恍如石雕般僵硬着,但肚子里的宝宝却忽然七上八下地动了起来。
一抹苦涩和无奈在菲菲的心尖一点一滴地散发出来。
肚子里的宝宝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做母亲的责任。再怎么样,这两个月她都要熬过去,把宝宝平平安安地生出来。
***
虽然菲菲回来了,但一切好像都变的不一样了。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触手可及,可是,他却觉得她离他好远好远。
他们之间总隔着一段距离,哪怕他陪伴在她身边,一起吃饭,一起散步,甚至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很多时候,菲菲安静得像一幅画。也只有肚子里的宝宝在它肚子里闹腾的时候,她的脸上才会有一丝淡淡的,浅浅的笑容。
***
【董菲菲】
日子一天天单调地过着,离预产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天深夜,我突然感到身体一阵疼痛,好像是肚子那传来的,又好像不是。
原本以为像往常一样,只是胃疼,忍忍就过去了。
谁知身体的疼痛感却一阵一阵地侵袭而来,实在忍无可忍时,我摇了摇牧少臻的手臂,牧少臻睡得很浅,当我的手一碰到他,他就马上惊醒了过来。
我几乎是哽咽着对他说“好疼!”
牧少臻迅速地开了灯,看着我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紧紧地蜷缩成一团,他二话不说,一把把我抱了起来。
牧少臻下楼的时候,李嫂也醒了。她一看到我,紧张地叫了起来:“太太的羊水破了,要生了!”
躺在车后座,疼痛越演越烈,我哭着问牧少臻:“我害怕……宝宝会不会有事?”
牧少臻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声音也有些颤抖,“菲菲,不会有事的,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尽管老罗开车一路飞奔,一路闯过无数个红灯,但这次,去医院的路显得尤为漫长。
此刻,我已经痛得快失去知觉了。
------题外话------
这两天比较忙,字数少了点。不忙后会更多些。谢谢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57意外
李嫂看着我痛得快要晕过去了,一边给我擦着眼泪,一边安慰我:“太太,一定是宝宝迫不及待地要出来跟爸爸妈妈见面了,你就放心吧,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不会有事的。”
马院长带着好几个医生护士已经在产科门口等候了。
一看到牧少臻,马院长开口道:“牧总,我们已经为牧太太准备好了分娩室,现在请牧太太进分娩室待产吧!”
就在这时,婆婆和公公也赶到了,平时稳重的婆婆此刻脸上也有一丝难掩的慌乱。
随后,公公留在外面等候,婆婆和少臻跟着我一起进了分娩室。
躺在产床上,我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频繁的被宫缩疼醒,身体像是被五马分尸了一样,痛得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
我真想大哭,大叫,把疼痛宣泄出来,可是我又怕把力气用完了,等下分娩就使不出力气了。
在疼得快要晕死过去时,我就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唇,直到嘴唇咬破,嘴里全是血腥味。
“菲菲,很疼吗?要不我们剖腹产吧!”
牧少臻在我身边蹲下,握着我的手,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担心与心疼。
“不,我想要顺产,书上说顺产的宝宝更聪明,更健康。再说现在熬到六指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牧少臻看着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又熬过了无数次阵痛,几个小时后,骨缝全开,开始分娩。
“牧太太,再用点力,再用点力。”助产士为我鼓劲。
“菲菲,加油!”少臻握着我的手不停地给我打气,而婆婆则在一旁不断地给我擦汗。
很多次,我都疼得嗷嗷直叫,很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哪怕是喘口气也好。
可一想到我一松懈,宝宝就会缺氧窒息,我就硬是坚持了下来。
“牧太太,再用力,很快就要生了!”
就在我被这句话鼓足了劲要奋力一搏时,突然,奇怪的感觉出现了。
我感觉到腹中“咕噜”一声,肚子变的格外坚硬。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呼吸困难,全身发抖。
“不好,血压陡降,低压降至40”医生一边给我面罩吸氧,一边紧张的对牧少臻说:“应该是羊水栓塞引发的,情况非常危急,必须立刻进行手术,牧总请立刻在手术协议书上签字,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
此时医生的话语宛若地狱的魔音,击碎了所有人的希望。
我的心痛的无法呼吸,闭上眼睛希望马上死去。
少臻,我要宝宝活着!气若游丝,只希望少臻能听得到我心底的呼喊声。
婆婆整张脸惨白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牧少臻像疯了一样拽住了医生的白大褂,咆哮着:“我要他们两个都要活!都要活,你听得懂吗?”
医生吓得畏缩道:“牧总,时间紧迫,必须做了决定,迟一秒,大人小孩就全危险了!请马上做出决定,并在手术协议书上签字”
隐隐约约中,看到牧少臻含着泪,颤抖着手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婆婆此刻已经晕厥过去了。
产房里一片混乱,接下来发生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在意识散失前,牧少臻捧着我的脸,哭着对我说:“菲菲,不要离开我……不准离开我……知道吗?”
------题外话------
宝宝没了吗?好奇的,焦急的,愤怒的亲们,看文文就知晓了!
第一卷57意外(二)
【董菲菲】
醒来时我已经在高级病房了。
肚子空了,我的心仿佛也空了。
我就这样直直地躺着,看着头顶上雪白的天花板。
仿佛透过那雪白雪白的一片,我能看到天国,看到我那离去的天使。
病房里,每天来探望我的人很多,灵子、林清她们每天都会来医院陪我说说话,但是我的耳朵却听不到她们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总是呆滞地望着他们,望着她们的嘴唇,在我眼前一闭一合。
更多的时候,我都是望着天花板,没有焦距地望着,眼睛里面空无一物。
就这样每天静静地躺着,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天明。
牧少臻几乎每天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只是有时候会到病房外接听电话,而每次牧少臻接完电话后脸色总是变的很糟糕,离去的脚步也总是很匆匆。
半个月下来,牧少臻憔悴了很多,下巴的胡须青痕已经多日没有修整。
【牧少臻】
半个月下来,菲菲瘦了很多,她的肌肤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她的眼神更是空洞得没有灵魂。
他不停地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名字,但她总是那么木然,完全听不见也看不见,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了。
牧少臻的眼睛总是黯然地望着菲菲,虽然他的背脊依然笔直,却笔直而寂寞。
看着她呆如木偶,看着她的生命力在一点点地消逝,他心底的疼痛一日强过一日。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告诉她,他们的儿子,还在。
但好几次,他都欲言又止。
只因为--
宝宝虽然侥幸出生了,但他的身体还未发育完全好,体重只有三斤,瘦小得只能用皮包骨头来形容,并伴有缺氧、呼吸困难等症状。
哪怕现在躺在保温室里有半个月了,宝宝全身的皮肤依然很苍灰,嘴唇依然青紫,四肢依然冰冷。
宝宝,存活的希望非常渺茫!
这半个月里,因为频繁的出现呼吸暂停现象,宝宝已经抢救了三次。
每次医院打来电话,告知宝宝出现昏迷或呼吸暂停的那一刻,牧少臻的心脏都漏跳了好几拍。
面对奄奄一息,气息微弱得随时都可以停止的宝宝,他真的不敢冒这个险告诉她。
他害怕,怕她一会儿承受拥有孩子的喜悦,一会儿又要承受失去孩子的悲恸。
医生说她的心理再也承受不了这起起伏伏的打击了,她会奔溃的。
他害怕失去孩子,但他更害怕失去她。
这一切,在确保孩子一定能活下来的时候再告诉她吧!
***
【董菲菲】
出院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这天,正午的阳光慢慢变成午后的光线,从窗外吹进的风将我颊边的长发轻柔地吹扬。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地望着窗外,默默出神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牧少臻竟搀扶着爸爸走了进来。
当爸爸费力地走到我面前,粗糙的大手颤抖地触摸上我的脸庞,嘶哑而断续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时,我的眼神终于有了第一次的聚焦。
“孩子,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千万……不要闷在……心里!”
我的耳朵居然能听到爸爸的话,我的情绪终于有了拨动,一滴眼泪落到了爸爸的手上,紧接着又是一滴,一滴……
我终于哭了出来!
牧少臻惊喜地看着我,半晌后,他默默地阖上房门,退出了房间。
那天,爸爸在家里陪了我一个下午,而我也靠在爸爸身上哭了一个下午。
送走爸爸后,牧少臻再次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身边,轻柔地呼唤我的名字“菲菲……”
我依旧望着窗外,淡淡地说道:“少臻,这段日子,我一直都不敢接受宝宝已经离开的事实。我一直在欺骗我自己,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听,不去看,那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的宝宝依旧还在我的肚子里。可事实上他已经没了……”
忍着泪,我亲口说出宝宝离去的事实。
牧少臻又开始轻唤着我的名字:“菲菲……”
“少臻,别打断我,让我把话说完吧”我的眼睛依然望着窗外,我不敢去看牧少臻的脸,只因,接下来的话太伤人……
------题外话------
菲菲啊,菲菲,估计你又得被讨厌了!哎!
第一卷58成全
“少臻,认识你那时,因为不懂婚姻的意义,只是一味地想借婚姻逃避自己内心的痛苦,所以草率地做了决定,嫁给了你。
那几年,我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也许你是清楚的,但你却还是选择包容了我,而我却浑然未觉地一直在伤害你,对不起。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亵渎了婚姻的美好,悔悟到自己真的做错了,我想要改正这个错误,退出这段婚姻,却意外地有了宝宝。那时,我犹豫过,徘徊过,挣扎过,也矛盾过,想过去做流产,但最终还是决定留下宝宝。
宝宝的到来改变了我的决定,也改变了我对婚姻的态度。为了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爸爸疼,也有妈妈爱,我愿意真心地投入到这段婚姻里,为我们的婚姻再做一次努力。我也愿意真正地承担起做母亲和妻子的责任。
事实上,宝宝的到来确实增进了我们之间的情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渐渐地不会再想起冷延沛了,我全部的心思都转移到了这个孩子身上。我以为我的一生大概就这样定格了,你、我还有宝宝,我们三人会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可没想到,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如此地残忍……
少臻,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累了,真的。我再也没有力气去维持这段婚姻了。少臻,就让我们彼此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都冷静一段时间。倘若我们发现离开了对方,都活不下去,或许我们还会有走到一起的一天。但是现在,请你放我离开,好吗?”我忍着心中的疼痛酸涩,一口气说完。
“菲菲,……”
“少臻,不要再劝说我了,我已经做了决定了!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请你成全我这一次,好吗?”
我始终没有抬头去看牧少臻的脸,因为我怕看到牧少臻那双沉黯伤痛的眼,更怕因为看到牧少臻满脸受伤的表情而改变决定,我怕错过这一次,我将再也没有勇气说出这些话,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牧少臻低下了头,一直沉默不语。过了许久,他才用他特有的声音问我:“菲菲,这段婚姻,真的让你这么挣扎吗?离开,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少臻,对不起……”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那好,我成全你”很轻很谈的几个字后,他的目光一敛,眼神坚定如炬:“但是,只是离开,不是离婚!”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那一抹落寞的身影从房门消失,我终于没能控制地放声大哭起来。
****
那天,去机场送我的人很多,公公婆婆、灵子,爸爸他们都来了。
虽然事先跟他们沟通过,但面对离别,大家的心情还是一样的沉重。
灵子假装生气地跟我抱怨:“董菲菲,你真不够朋友,说走就走。你要是不去国外,哪怕几个月不见面我也还是觉得你在我身边,可你这一走就这么远,我要想见你一面,可就不容易了!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否则我就真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她哼哼唧唧的不爽声中,透露着浓浓的姐妹情谊。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知道了,你要是结婚,我马上就回来,并且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婆婆却在一旁偷偷地抹着眼泪,公公则拍着婆婆的肩膀一直在安抚她的情绪。
面对视我如己出的婆婆,我的眼泪终究还是没控制住,我走过去,紧紧抱住她,“妈,对不起”
这几天,我讲的最多的,恐怕也就是这三个字了,除此以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傻孩子,想要散散心,在国内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啊,你这月子才刚做好没多久呢!”婆婆嗔怪道。
“妈……”
“妈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可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吃好、穿暖,睡好觉,多给家里打电话,知道吗?”
“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哽咽道。
转身面对轮椅上的爸爸,我激动地扑过去抱住他,“爸爸,对不起,没能呆在你身边亲自照顾你。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血压,多锻炼身体……”
爸爸老泪纵横:“好孩子,在外面……受委……屈了,或累了,就早点……回家啊!爸爸在……这里……等着你!”
“嗯”我边流泪边点头。
此时,广播里清脆的女音提醒要登机了。
我提起行李,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最后视线落在牧少臻身上,我动了动嘴皮子,想要说些什么,但随即想到我们很快就没关系了,于是又抿紧了唇。
此时,牧少臻也正深深地凝视着我,他的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始终没说出口。
我们的视线隔着那短短的距离相撞。
短暂的对视,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看着他哀伤的表情,心还是不自觉地疼了。
我马上就要离开了,离开牧少臻了,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吗?
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疼,那么不舍?
就在广播中的女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我收回了视线,整理好心情转身往登机口走去。
突然,整个身躯紧紧地从后面被人抓住,紧紧的,不能撼动分毫的紧紧抱住,那交叉在我身上交错紧握的手指在隐隐颤抖。
接着牧少臻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等你,两年,我等你回来!”
饱含柔情的承诺,让我泪流满面,声音也是哽咽难忍,“少臻,不要等我,如果身边有好女人,就……”
话还没说完,身体已被牧少臻扳了过来,接着他猛地俯身吻住我,把我那些在他听来伤人的话统统淹没在他霸道而缠绵的吻中。
他的舌头在我嘴里翻搅,深深地吸攫着我的津液,仿佛要把我吸到他的灵魂里去才肯罢休。
终于,他放开了快要窒息的我,这一次,嘴唇来到我的额前,在我光洁的额头深深印上一吻后,再次强调:“想要我不去找你,两年后,必须回来!”
我闭上眼,最后一次承袭着牧少臻的柔情,在心里默默地对说,少臻,我要离开你的庇护一个人去飞翔了。虽然看不清前方的路,是平坦还是坎坷,但我都会勇往直前,绝不退缩。希望这一路的历练与沉淀,能让我成长。等到有一天,我的羽翼渐渐变的丰满的时候,我会回来!也许是两年,也许,不用两年!
那一天,我满怀希望地奔向未来,只是我却忘了,老天爷他从来不会眷顾我,他总是把我的人生安排得就如一出戏,他也总是给人以期望的同时又让人绝望。
------题外话------
分是为了合,离是为了聚~
情节有些虐了吧,对不住喜欢看宠文的亲啊,深鞠躬!
第一卷59失事
飞机在高空飞行——
窗外,白云在上空似轻纱飘渺、若有若无,远处又像聚集羊群,披上金色的阳光,天空的底色从顶处的湖蓝、中间的天蓝到底下的灰蓝,缓缓过度,在地面上无论如何也见不到如此的纯净、无暇和清爽。俯视大地视野又是那么地广。这一切,让菲菲觉得她的心也似乎变的宽广了许多。
飞行在途中继续飞行,和大多数乘客一样,菲菲闭着眼睛睡觉,机舱内一片安静。
突然,飞机非常剧烈地颠簸起来,飞机上的灯全灭了,机舱内漆黑一片,行李架开始向下脱落,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行李箱像雨点一样地砸落下在乘客头上。
菲菲直觉得恶心想吐,周围的乘客也纷纷拿着呕吐袋呕吐起来。
飞机强烈得颠簸着紧速往下降。
这时,不知谁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惊叫:“我们要坠机了!”顿时,机舱中充满了混乱,到处都是哭泣声。
菲菲感觉自己像触了电似的,心脏猛缩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接着在一道令人眩目的闪光和可怕的碰撞声后,菲菲发现周围有很多的水,下一秒,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
呼啸的海风带着海水特有的味道席卷着海浪冲向海岸边,一个黑色的点点出现在海岸边,随着海浪涌向岸边。
菲菲昏迷着,她的脸苍白而没有生机,她的身体半浮在岸边,大半的身子浸在海水里,而半边的脸则埋在了沙堆里。
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点缝隙,她还没有死?
远处,一艘船向着她所在的方向开了过来,她的唇微微动了动,却发现唇上传来刺痛的感觉,她的身体因为长期缺水,唇瓣已经干裂了,她想呼喊救命却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挥手求救,可眼前一黑,在她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好像看到轮船放下了一艘快艇开向了她!
********
“2月28号17点12分,中国飞往美国的航班x297在经过太平洋附近海域上空时坠毁,机上166人,死亡128人,38人下落不明,现搜救工作还在紧张进行。事故的原因目前还不清楚,警方将进一步调查……”
********
蓝天上,出现了好多架架直升飞机的影子。
“把飞机开过去,快点。”牧少臻大吼了一声,他的双眼泛着红丝,那里面滚动着一层晶莹的液体。不,不会,菲菲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他一定要找到她!
只要想到菲菲呆在冰冷的海水里会害怕,他的心就硬生生地被撕裂开,痛的没有办法跳动。
牧少臻示意飞行员将直升飞机降落在海岸上,他打开机门,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奔向海水而去。虽然周围已有大量的营救人员展开拉网式搜寻,但他要亲自去海水里找她!
当黎明的曙光第三次降临时,牧少臻一身湿衣走上了岸,三天,整整三天,他们搜索了海里岛上都没有找到菲菲。牧少臻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他的眼睛望着海水,脸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像,只是晶莹的泪水从脸颊滑落下来,一滴,两滴……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抬眼时,早已是泪眼婆娑:“啊!”突然,他猛的一声剧喉,带着全世界轰然倒塌。的痛苦和绝望……
********
半年后 中国
天际没有一丝光亮,凄凉的月光洒在窗前一抹伫立不动的身影上,冷调的月光拉长了男人孤寂冷然的身影,依旧是完美精致的一张脸,依旧是琥珀色的一双眼,只是那脸色憔悴黯然,只是那眼眸里有着一抹痛楚。
如果当初他告诉她孩子还在,或许她就不会选择离开;如果当初他不答应她离开……
牧少臻的妈妈紫桐推开书房时,一股浓烈刺鼻的烟味迎面而来,烟雾在整个房间缭绕。每每撞见儿子这样的情景,紫桐的心都要揪疼了,她一边咳嗽一边快步走到少臻身边,打开窗户,借着月光看到少臻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眶。
她的心里一酸,眼睛模糊了,她又何尝不想菲菲呢?
那天少臻在事发现场呆了半个月才回来,回来时已是全身高烧,昏迷不醒。
几天后烧退醒来,他封锁了所有有关菲菲遇难的消息,特别是在菲菲的爸爸董君扬面前。
牧少臻担心爸的身体,这么残忍的消息,自己都经受不住,更何况一个高血压的中风老人呢!他的身体再也不能承受丧女之痛了!所以,他们去看望时,带给他的都是菲菲来电话报平安了,菲菲一切安好的消息。虽然,这半年,菲菲没有只字片语。
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在牧少臻心里,他自己也还是不相信菲菲已经离去的事实,哪怕他亲自去找过了,哪怕菲菲生还的概率微乎其微,几乎为零。
牧少臻每天工作回来,都像此刻这样,在书房里,骨节分明的手指中夹着一根烟,在缭绕的烟云中渐渐回想。
除了,在儿子康康面前。
七个月的康康体重已有十一斤了,虽然他比一般的孩子要瘦小,体质也比较弱,经常感冒,但他却很是聪明可爱。
他能独坐自如,拉双手的时候能站立片刻了。玩具丢了会他会自己找,也会自己吃饼干了。他会依依呀呀地跟爸爸打招呼,别人一叫他的名字他就马上转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对着他们笑,甚至还会扭动着小pp来表示自己的尿意。
想到儿子,牧少臻的嘴角微微扬起,漠然倨傲的脸上有了一丝暖色,他的视线再度望向窗外那一轮掩藏在云朵后的朦胧圆月--
菲菲,你在哪里?
现在,我终于可以大声地告诉你,我们的儿子活下来了,你听到了吗?
------题外话------
传这章的时候好纠结啊!因为,要看宠文的亲们又要被虐了!我现在也后悔啊,当初选标签的时候应该慎重勾选,按照亲们的标准,我这篇好像不该选“宠文”啊!但是,现在已经没法修改过来了,对不住心理受伤的亲们,无意要伤害亲们啊!呜呜呜~原谅语语菲菲吧!
所以,小心肝受不了的亲们,就先养肥了再来看吧!到时候,一定会让亲甜蜜得直叫腻的,呵呵!
第一卷60绅士男
国外——
纱布慢慢地从脸上揭开,一层层地揭下来,终于,一张堪称完美绝伦的脸暴露在空气之中。
虽然此刻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从门口站着的一名黑衣男人投过来的眼神可知,这次的手术一定又很成功。
黑衣男人叫jony,堪称型男,有着欧洲人特有的强壮体魄和一双深如海洋的眼睛。
“董小姐,祝贺你。”jony走过来,用憋脚的中文说道。
我颤抖着双手抚上脸上白皙嫩滑的肌肤,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这已是第四次的术后拆除纱布,也将是最后一次,虽然手术的痛苦不能言表,但重要的是,半年前的那场噩梦已经过去。
jony告诉我,当时我躺在海边已是奄奄一息,背部和脸部已严重烧伤,意识散失,整个人昏迷不醒。
被他的主人救回后,经过数个月的拯救治疗,我终于睁开眼,算捡回了一条命。
接着那人聘请了全国最好的整形医生给我做了植皮、整容、疤痕去除等手术,同时还有专业的心理师给我做心理疏导,使我从那次空难中彻底走了出来。
今天,jony就是奉命来接我出院的。
jony问我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回答说,我还没有计划好自己的去留问题。但有一件事情现在必须马上要去做的,就是当面跟我的救命恩人,jony的主人道谢。
jony听了我的要求后,有些为难,禁不住我再三请求,他特意离开病房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对我点点头。
我,如释重负。
坐上车后,我给爸爸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前,我的心情无比紧张、复杂,手颤抖地连电话都握不好。
“爸,是我,菲菲 ̄ ̄”电话接通后,我的言语有些哽咽。
“菲菲……在外面……习惯吗?”爸爸听到我的声音,很是高兴。
“爸,我很好,你放心吧!你的身体怎么样?”再一次听到爸爸的声音,我激动得直掉泪。
“爸很好……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爸,我会的。你也要保重身体……”
……
知道爸爸身体无恙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挂断电话后,我犹豫着还是决定给牧少臻打个电话。
不为别的,只为报个平安。
电话拨出后,不巧,语音提示竟是关机状态。
也罢,爸爸也会向牧少臻传达我的平安的。
虽是这样想着,但失落感还是油然而生。
此刻,我的心,竟是那么渴望再听到他的声音。
********
jony开了很久的车,晃过蒙地卡罗街道,所到之处令我吃惊地长大了嘴--
我眼前所看到的,是一个很古老的大宅,门口有铁栅栏、四周有高墙,从栅栏到主宅还得辟条道路,在面积狭小的摩纳哥,竟然有人奢侈的辟出如此大片的土地来做草皮,这是哪号人物?也未免太……
我找不到形容词了,耳闻摩纳哥人的富裕,但这家人,恐怕是其中的翘楚。
此时,身着制服的警卫已经来到驾驶室旁边,敲了敲车窗。
jony打开车窗,警卫看了看后,连忙点点头,放车子前行。
车子驶进大门,jony把车子停妥后,领着我进屋。
在一处房门外停了下来,轻轻敲了敲门,“主人,董小姐来了。”
“请进”
我愣了一下,那声音,好熟,我在哪里听过?
“怎么了?”jony看了我一眼。
“没事。”我摇摇头,心想自己是多心了,我在国外根本没有认识的人啊。
但是当我跨进书房时,看到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背后,含笑看着我的男人时,立即打翻了我的推测--
白皮肤,黑头发,完美的微笑,及一双稀有的淡紫色眼眸!
淡紫色?
我立即想到薰衣草,普罗旺斯,就自然而然想到了那个扶我一把的绅士男。
眼前人跟脑海里模糊的印象一叠加,重合,确认是他!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61澈斯离(已增添)
在菲菲打量他的同时,绅士男也正在欣赏着眼前这张美丽的脸蛋。
巴掌大的鹅蛋脸,五官精致绝伦。脸上的肌肤剔透如雪,没留一点疤痕。一双大大的翦水眼眸,小巧的鼻梁笔直挺翘,粉嫩的菱唇,整张脸蛋组合起来美到不可方物。
这种美不同于欧洲女人的野性妖娆,它不张扬外露,但却充满特殊气质。
他看过的东方人不在少数,但像这样极富东方美的女人却不多见,虽然,她的脸是整出来的,但与生俱来的绝佳气质是高科技整不出的吧。
“你好,我是董菲菲”菲菲伸出手。
“你好,我叫澈斯离,幸会了。”他淡淡地笑着,也伸出了手,依旧是流利的中文。
“澈斯离先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菲菲深深鞠了一躬,由衷地说道,
“你的救命之恩,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你可以给我联系方式吗?等我有了钱,我就把医药费寄还给你。”
“医药费?”澈斯离一愣,随后笑了,正欲开口说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得到主人的允许后,女仆玛利亚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对着澈斯离讲了一连串的法语。
澈斯离一听,神色有些担忧,他对菲菲说句句“失陪一下”后,大步流星踏出书房。
菲菲在书房静待着澈斯离的回来。
可是许久以后,澈斯离还是没有出现。她想,他可能去处理什么紧急的事了,虽然她听不不大懂法话,但光从澈斯离凝重的表情中可以判断出。
隐约的,菲菲似乎听到婴儿的哭泣声。
一开始她怀疑那是她自己的错觉,因为宝宝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有幻听症状。
当哭泣声依旧在她耳边环绕不止时,她走出13&56;看&26360;网房门口,仔细辩听,最后确定那哭泣声不是幻觉,而且真真实实存在着。
本能的,菲菲走出书房,外面是很宽阔的客厅空间,漆着油画的天花板,钻石般闪烁的水晶灯,巨大的柱石,檀木的墙裙,无不彰显着古宅的豪华。
菲菲穿过客厅,朝着声源一步步靠近,最后终于在一个紫檀木门前停了下来。
透过半开的房门,她看到玛利亚的怀里躺着一个婴儿,不管玛利亚怎么安抚逗弄,婴儿就是哭闹不止,而澈斯离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深蹙着眉,双手揉按着太阳|岤,一副很吃痛的表情。
直觉使然,菲菲几乎可以判断那是澈斯离的孩子,但澈斯离的妻子,孩子的妈妈此刻怎么不闻不问呢?
可能是哭得太久的原因,婴儿的哭声有些许嘶哑了,但那架势依然是不依不饶,她撕心裂肺的哭闹声,揪得菲菲心疼不已。
菲菲礼貌性地敲了敲门,但那强大的哭声遮掩盖了她的敲门声,于是,菲菲果断地推门进入,“不好意思,打扰了。”
澈斯离一看是菲菲,微微一怔,起身走到她面前:“菲菲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菲菲了然地笑笑,“没关系,宝宝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啊?”
澈斯离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贝比不像是生病,却莫名其妙地哭闹不停。
菲菲朝玛利亚怀里的婴儿看去,这是一个约莫五六个月大的女婴,卷曲的金黄|色头发,白皙如雪的皮肤,又长又卷的睫毛,红润润的嘴唇,哭时整张脸纠结在一块,真的好漂亮好可爱。
如果自己的宝宝还在,也应该有这么可爱吧。
倏然地,菲菲的心里百感交集,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宝宝,半晌后,已是泪眼婆娑。
“我可以抱抱她吗?”菲菲抬起眼,征求着澈斯离的同意。
菲菲忽然溢出的眼泪让澈斯离有些不解,但他没有追问。
他微笑着点头,示意玛利亚把孩子放到菲菲怀里。
菲菲颤抖着双手接过孩子,犹如抱着自己的宝宝般,激动不已。
而宝宝一到菲菲的怀里后,竟然奇迹般地不哭也不闹了,睁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盯着菲菲看。
菲菲也是一脸宠溺的目光久久凝视着宝宝,她的眼珠子一动也舍不得转动,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知此刻房间里还有两个人,正在以不同的表情看着她。
玛利亚惊喜地张大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她常常的呼出一口气,忐忑不安的心落了下来,脸上的神色也由原先的惊慌失措转而恢复自然了。
而澈斯离的神色虽然沉稳,但内心却有所触动。
要知道,贝比出生后,经常这般哭闹不止,为此已经不知道更换过多少个保姆了。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魔力”,竟然一个怀抱,就轻轻松松让贝比彻彻底底地安静下来。
哭闹了这么久,贝比显然也累了,她很快在菲菲的怀里闭着眼睛睡着了。
贝比睡着后,菲菲依然一动不动地抱着,直到玛利亚提醒时,菲菲才小心翼翼地把贝比放到婴儿床里。
********
走出婴儿房,澈斯离感激地对菲菲笑笑,“菲菲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找份工作再做打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