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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皇后辞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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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皇后辞职报告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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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的距离,崔琰劝道:“我一直以为,能靠着重生的经历拥有识人之明,已是占了绝大天机,再想着进一步事事握在手中未免太贪婪了。”

    乔浈闻言,轻轻牵住崔琰的手,“你果然懂我。”

    看在替自己消痘止疼的份儿上,崔琰厚道了一下,并没有抗拒。

    崔珩不太放心让乔浈与妹妹独处太久,问了下管家宴席的准备情况,再翻了翻幕僚递上的情报,回到厅堂邀请乔浈入席。崔琰的手也得以解脱——一回生两回熟,她确认自己不讨厌乔浈的触碰。

    崔珩有些无奈,他看得出妹妹对乔浈模棱两可。身为男人,他太清楚如果乔浈始终如一这样追求下去,妹妹不见得能抵抗得住。

    听了二哥的建议,崔琰不以为意,“顺其自然有什么不好?虽然我也怀疑他的动机,但他有至尊身份还有强大势力,我也没什么值得他好图谋的。”

    崔珩知道此时劝也无用,须得从长计议,但心中却在咆哮:妹妹你哪里都值得他图谋!

    却说东宫里,太子处理份内公务告一段落,便临时起意换了衣裳去御花园逛逛。一行人刚踏进园里,太子望见在扶着枝海棠出神的二弟。明明乔仲枢脸上满是愁苦,太子却生生当成了思~春……

    乔仲枢的近侍又全被太子暗卫牢牢制住,太子本人则悄无声息地靠上前去,双手从后揽住他二弟的腰,一双柔唇几乎贴到了对方的耳垂,“二弟?”

    乔仲枢全身瞬间僵硬,脸色煞白,而后一双手也不知是气的、吓的还是羞的,竟在微微颤抖。

    就在太子正要解开弟弟的衣裳,就地正法的时候,不远处望风的内侍忽然轻咳一声,乔季桓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太子和二哥也来赏海棠?真是好兴致。”

    天地良心,乔季桓没有半点嘲讽之意,却把太子气得咬牙切齿——存有害人之心在前,而如今处在兴头上却又恰被四弟打搅,难免恼羞成怒。

    不过不管太子心情如何,今儿也无法成事了。听说乔季桓特地来请乔仲枢一起去秦国公府寻九叔,太子怒极反笑却一时不能如何,寒暄几句便带着随从们走远。

    直到兄弟俩出了宫骑马并行在大街上,外冷内热的乔季桓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都不反抗?”

    乔仲枢垂着头,声音轻微到几乎听不清,“打不过。”

    “究竟打不过还是怕惹事?”

    隔了好一会儿,乔仲枢才道:“父皇护着他。”

    乔季桓震惊了:他一直以为太子狂愎、二哥懦弱,可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听他二哥刚刚所说,父皇也知晓此事,二哥他更是纯粹地求告无门。

    乔季桓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平时说话的声音,“二哥你还有九叔,弟弟我也会尽力而为。”

    从四弟身上得到安慰,乔仲枢平静了些,“九叔让我多和崔家兄妹来往。”

    乔季桓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感,“那你倒是殷勤些递帖子啊,崔家从来都不会拒绝皇子进门。你在崔家书房里枯坐也比宫里安全不是?”等入了夜,宫门下钥,东宫也就无法和其他皇子居住的宫殿往来了。

    乔仲枢没法儿和四弟解释:自己头回看见崔琰便有种被从内到外彻底看穿的感觉,而崔珩的可怕程度又不亚于太子,他觉得自己跟这样的人物打交道会不会被利用得渣都不剩,却没想到犹豫之时差点又被太子趁虚而入。

    乔季桓看出二哥有顾虑,轻叹道:“你不付出,又怎么会有回报?实话跟你说,在西北想害我的那人是太子的手下。”

    乔仲枢道:“我猜到了。”乔叔权与乔季桓这两个极其出色的嫡出弟弟,带给太子的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放箭杀人可不是一句‘抱歉’就能一笔勾销的,弟弟我还真不是圣人。二哥,你现在要么委身于太子,要么选三哥,要么就选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乔仲枢指尖深深抠进掌心,“这世上,除了母妃,也只有九叔和你还把我当亲人,你说我会选谁?”

    得了二哥的许诺,乔季桓脸上也未见得色,他拍了拍二哥的肩膀,“这条路不好走,但咱们没退路了。”

    乔季桓和崔珩已经混得很熟,到了秦国公府,二管事一溜儿烟儿地从门房跑出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才道:“二位殿下,国师大人和我们少爷、小姐都得了消息,正在厅里等着您呢。”

    皇子来访,崔家兄妹自然要迎出门来,乔仲枢与乔季桓顺着长廊穿过花园,来到专门宴请贵客,富丽堂皇的厅堂。

    皇子们都是戏精,乔仲枢表情看来淡定从容依旧,但上坐的乔浈只瞟了他一眼,便问,“受欺负了?”

    一句话惹得乔仲枢眼泪差点没落下来,他默默地点了下头。

    乔浈笑了下,“当揍则揍。”

    乔季桓轻声道:“九叔……”崔家兄妹还在呢,给我二哥留点面子吧。

    乔浈道:“无妨。”

    崔家本来就是同盟,况且崔琰几乎什么都知道,而崔珩也能从妹妹那儿第一时间得到相应的情报。

    其实崔琰很清楚乔浈把乔仲枢拉到自己这边来的原因:虽然二皇子现在很弱,但在前世三位嫡出皇子争夺帝位斗到水深火热的时候,二皇子忽然发难,他的狠辣与决绝让人无法忘怀——布下了个绝妙的必杀之局,亲手弄死了生父,还捅了三个兄弟每人一刀。

    当年,作为二皇子第一智谋的庄老板崔琰已经收归旗下,而二皇子本人附带的大杀器也不知道觉醒没有,她现在琢磨的是要不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乔浈与崔琰恰好不谋而合。乔浈依旧面无表情,“太子骄纵,他只是想试试自己可以多任性,才选了你。”

    崔琰嘴角一抽,在心里把乔浈的后半句话补全了:结果太子得了趣又不肯放开你而已。

    乔仲枢闻言几乎摇摇欲坠,捂着脸泣不成声,“母妃……他拿母妃威胁我……”

    乔季桓上前,默默地轻轻拍着二哥的后背。

    等二皇子哭得差不多,乔浈才道,“哭有什么用?”

    崔琰也小声附和,“又有哪个大权在握之人没装过孙子呢?”

    乔仲枢忽然抬起头,哽咽道:“我这辈子光当孙子了,从没掌过权。”

    正文15每天都有新亮点续

    说这句话时,二皇子乔仲枢眼中除了水光,还有种名为“野心”的火焰在腾腾燃烧。

    崔琰一直坚信:欲~望是人类进步的动力之一。也罢,就当结个善缘,她诚挚邀请道:“殿下,您想掌权吗?”

    在崔琰的军~火小组中总能做出番事业,比在宫里当太子的禁~脔可有前途多了。

    何况,大晋朝的庶出皇子地位普遍尴尬,成年后最多获封郡王,不仅没什么实权,还得夹着尾巴小心做人,生怕自己嫡出的兄弟或者侄子“记挂”,一不留神就不得不当了枪使——铁蛋王就是明晃晃的前车之鉴。

    二皇子闻言一怔:崔家挖角都这么直接吗?九叔还在旁边坐着呢。

    “仲枢,”乔浈那仿佛白玉雕成的手指在崔琰手背轻点两下,“你想掌权吗?你知道咱们乔家的规矩,想清楚再回答。”皇子若是选择加入国师一脉,便意味着永远放弃了继承权。

    这哪里需要考虑,乔仲枢忙不迭地点头,而后起身拜倒,“我愿意。谢谢九叔!”完毕,看向崔琰露出了个感激的笑容。他觉得若非崔二小姐先开口,九叔未必会这么快就把他收归麾下。

    皆大欢喜,崔琰也笑道:“还不赶紧抱个大腿去?”乔浈松口可不容易,崔琰此言是想提醒乔仲枢好好奉承他九叔一回。

    可惜乔仲枢处于喜出望外,思维稍有错乱的状态,再加上此人平素幽默感就是个笑话,听了崔琰所说,猛地前探,竟然真的一把抱住乔浈的大腿——难为他这个时候还清楚地记得讨好崔二小姐比奉承九叔更有效。

    侄子抽风,乔浈颇为无奈,摸了摸仲枢的额头,也没话好说。

    崔琰看着乔仲枢那对正满怀期待,水波荡漾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闹心。她扶着额头,也想让二哥轻拍自己的后背了。

    而乔浈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心上人十分微妙的……距离自己又远了一点儿。

    第二天,崔琰收到家里送来的“旬报”,特地把叙述庄老板弟弟近况的那一部分拿给首席秘书观看。

    知道弟弟过得不错,庄老板安下心来更是卖力工作:目前他的任务主要是汇总各类情报,并在页眉页脚之类的地方留下自己的看法。

    没有机会扭曲到底的庄老板观点相当正统,完全没有前一世的那种专擅阴谋与诡道的智囊风范,崔琰一时喜忧参半,深感任重道远: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与精力来培养自己这个秘书。不过,想起乔浈大约和自己有一样的苦恼,崔琰瞬间心理平衡,而后便令庄老板也在书房内办公,议事时不仅无需回避,还负责编写会议记录。

    却说二皇子乔仲枢从皇子们读13&56;看&26360;网房出来,便直奔九叔的国师府。

    整整一个下午,九叔一言未发,傍晚时分,乔睿禀告暗部这一天的情报总结,当真事无巨细,还包括“今日太子寻二弟不见,表现得十分平静”这种八卦。

    乔仲枢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舒口气,有九叔在,他不用再担心自己再时不时地“被”侍寝了。

    重头戏总是最后出场,果然乔睿正色道:“九爷,北面往来的商队这些日子忽然多了几家。”商队多了,偷偷潜入大晋的探子自然也多了。

    乔浈终于说出半天以来的第一句话,“三十年过去,也该蠢蠢欲动了。”顿了顿,又道,“礼尚往来。”

    乔睿躬身应是,告退后安排暗部执行后续任务。

    等到太阳完全落山,乔浈写了封信递给乔仲枢,“替我跑个腿儿。”

    秦国公府,正给秘书科普透镜知识的崔琰收到了二皇子代送的乔浈亲笔信。信中,国师大人以潇洒又遒劲的笔力写下如此直白的内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听闻崔二小姐身体不适,明天想再来“探望”。

    烈女怕缠郎,崔琰终于有了切肤体会。她不过是起了颗痘子,居然用上了“探望”二字——国师你不觉得你的理由太不靠谱了吗?

    当晚,崔琰的大姨妈居然也凑了热闹,提前几日来访。

    第二天,带着乔仲枢一起到来的乔浈瞧见崔琰气色不佳,且坐下时小腹处放了个小巧的汤婆子……乔浈没经验但有常识,马上知道了崔琰症结所在,便深感心有灵犀,来得恰到好处。

    暗地里向护妹心切的二哥反复保证国师绝对不~禽~兽之后,崔珩才按照妹妹的意思,拉着乔仲枢到书房下棋,也不耽误收听妹妹这边的动向。

    乔浈喝了半盏茶,才开口问道:“虽然效果有限,但你愿意试试吗?”

    崔琰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乔浈说的是他可以让自己肚子疼得不那么厉害。人家放低身价还一片好心,她有何理由拒绝,“当然。”

    乔浈起身走到崔琰身后,左臂几乎把她上身环绕住,另一手的指尖在她脑后以相当合适的力度以及缓慢的速度揉捻。

    萦绕在身边的清新气味,脑后传来的舒适感,以及莫名的安全感,让崔琰注意力完全离开了坠痛的小腹,“若是让皇族成员知道国师大人也肯屈尊给人医治痛经,会不会泪流满面啊?”

    乔浈的气息拂过崔琰耳畔,本就动听的嗓音此刻更令人印象深刻,“我也只是个普通男人。”拥有至尊身份的他如今正像个寻常男人一样,努力讨好着心上人。

    崔琰微侧过头,正好能看见乔浈的半张脸,而他此时也望着自己。不管他的容貌如何被人称赞,崔琰也只能记得乔浈这对澄净见底的眸子。

    这一刻,崔琰仿佛能从他眼底寻到他的真心。你说一个男人将真心交付,怎么可能甘心打个酱油,然后黯然退场?尤其是乔浈这种级别,若是翻脸破坏力必定惊心动魄。

    崔琰思来想去,觉得只要不再当皇后,乔家的人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自己这出身想找个门当户对的丈夫,选择余地真的十分有限。

    崔琰轻咳一声,半真半假道:“不如您说几句话哄哄我,兴许我就投降了呢。”

    乔浈十分胸闷!这纯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机会摆在眼前,不挣扎一把他绝不会死心。他把心一横,讨价还价道:“我不善言辞,能换个方式吗?”

    崔琰好奇道:“可以啊。”

    话音刚落,乔浈就……一口~含~住了崔琰近在咫尺,上面还戴着颗玉钉的耳垂。

    乔浈以前接触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要么娇羞,要么迎合,像崔琰这样基本没什么反应的……他还真是头一次遇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乔浈,只得继续加深这个吻。

    其实,国师大人想得太多了,崔琰心里已经笑开了锅:事实证明,嘴笨的人舌头也不会太好使啊。

    等她笑够了,崔琰反手握住乔浈的手,“舌头扎得慌不?”等乔浈松开她的耳垂,才盯着对方的眼睛道,“好了,我认输啦。”

    得了梦寐以求的允诺,乔浈觉得自己既不狂喜也不激动,只是……脸有点烧。好在他面无表情惯了,这点变化连崔琰也没发现。

    屋内屋外一派和谐,初夏暖阳无处不在的时候,地面陡然一晃。

    崔珩谁也顾不得,通过~暗~门飞速冲回妹妹身边,却发觉崔琰和乔浈都是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前两世,这场地震只糟蹋了一些老旧的窝棚和破败的茅草房,还有运气不好的百姓受了点皮肉之伤,却是没有人因此没命。

    崔琰正要和二哥解释,却听到门外崔容匆忙禀告,“二皇子殿下在经过暖房时被砸中了肩膀和胳膊……”

    好吧,二皇子是因为抄近路往这边赶才被误伤的。

    这些日子,崔琰计划在家弄个温室大棚一类的玩意儿,夏天种花冬天种菜,有琉璃隔开,自己总不用见花就流鼻涕了。谁料到这暖房刚修到一半就因为这场地震而“惠及”二皇子了。

    三人带着随从杀到现场一瞧,乔仲枢坐在地上,而他的近侍正按着他肩膀处的伤口。这琉璃温室是崔琰的设计,崔家所有人都知道二小姐的东西总有些神奇之处,没她的允许谁也不会轻易上前——其实更重要的是,二皇子那点伤在上过战场的崔家侍卫们看来完全不用大惊小怪。

    身为第一责任人,崔琰最先表示了关切,“殿下,您没事儿吧?”

    乔仲枢眉毛一挑,目光扫过掉下来几块琉璃的温室,“这是你的地方?”

    崔珩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儿,还来不及说话,就见乔仲枢双手猛地卡住崔琰的脖子,此举惊讶了在场所有人,而二皇子的动作也致使简真等十名黑衣卫手头的狙击弩全部瞄准了他。

    乔浈反应更快,一脚踹翻了侄子,而崔珩也已经用锋利的弩箭抵住了乔仲枢的后颈。

    崔琰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醒了?”

    “原来是你啊,”乔仲枢眨了眨眼,转向乔浈又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恭敬道,“这不是九叔吗?”

    崔琰扶着额头,颇感无力,“人格转换而已,你怎么还近视了呢?”

    正文16虐出一个变?态来上

    “人格转换”大晋之前虽没这个说法,但不影响在场诸位顺利理解。

    除了“剧情早知道”的乔浈和崔琰,崔珩倒觉得不管二皇子是犯病了还是撞邪了,总归还是个人,既然是人呢,那就杀得死。崔珩在背后做了个手势,十余支狙击弩依旧牢牢锁定歪倒在近侍身上的乔仲枢。

    在微微颤抖的近侍搀扶下,乔仲枢缓缓站起身来,他摸了摸肩膀伤处,发觉血出得没自己想象得多,眼波一转,“我只是有点恍惚。”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单看眼神就知道这不再是那位温柔却懦弱的二皇子。

    崔琰回身,叫过崔容附耳说了句,高大的亲卫队长领命而去。不多时,崔容亲自取了伤药交到他家小姐手里。

    崔琰一手捏着药瓶走到乔仲枢身前,一手揉着自己的脖子:不适感已经散去得差不多,只是她皮太薄,明儿铁定得乌青一大片。“先抹药,一会儿我再找你报仇。”一般情况下,她奉行有仇当场报,轻易不过夜。

    崔珩深知妹妹的性情,闻言嘴角一挑;乔浈也抱持默许态度,刚刚侄子卡着崔琰脖子的时候他心跳都缺了一拍,如今更是确信了本心:侄子无论如何比不上爱人。更何况,崔琰看起来不过是想出口气而已。

    等身边近侍替自己处理好伤口,乔仲枢活动无碍,便眯了眯眼,解释道:“九婶,我又不是有意的。”

    这称呼一出口,乔浈默默地闭上了眼;崔珩毫无烟火气地抬了抬手,锋利的弩箭便在乔仲枢后颈上轻而易举地划了个口子。

    乔仲枢也不以为意,指着后颈上的新伤口,吩咐脸色越发青白的近侍道:“上药。”

    崔琰笑了笑,在四周找了找,终于在一个树底下捡了块板砖,然后……飞快地拍在在二皇子的额头——她手头有准儿,也还了二皇子一片青紫而已,“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不然你绝不会只挨一砖头。”

    乔仲枢摸摸火辣辣的额头,“还好。我还以为九婶您得让我破相呢。”

    崔琰懒得再答话:跟一个精分患者斗嘴,无论输赢都很不对劲儿。

    乔仲枢没等到回答,又捂着胸口,转向乔浈,“九叔,数您这一脚最重了。”

    乔浈依旧闭着眼,淡淡道:“你想疼得更厉害一些吗?”

    乔仲枢生生做出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冲过去一把揽住乔浈的胳膊,“九叔,您可是我的靠山,不能丢下我啊。”

    乔浈终于正眼看了下乔仲枢,挤出两个字,“聒噪。”言毕,玉指点上额头,二皇子身形一晃,就此昏睡过去。

    崔珩把二皇子安排到了客房休息。

    而崔琰始终在冷眼观察,好确定二皇子的这个人格的特征——没办法,上辈子跟这位传奇人物接触太有限了。不过她看来看去只觉得这……大约是个颇难拿捏的百变品种。

    回到书房,弄琴带着丫头们上清茶摆点心。肚里有食,大家精神头都足了点儿。

    崔琰先向崔珩解释,“二哥可以这么想,二皇子脑袋里住着两个魂魄,一个醒着一个睡着,只是有时候,另一个总睡着的魂魄也会耐不住寂寞而出来遛一遛。提及这个的医书很罕见,所以大多数人都当成疯病入邪罢了。”

    崔珩犀利至极,一下子便抓住了要点,“‘有时候’是什么时候?”

    “刚开始,我以为是流血。”

    乔浈轻咳了一声,“大约不是。”

    崔琰笑道:“在宫里,被太子……难免出点血,”她顿了顿,“如果是这位二皇子,太子压根儿没法得手。”

    崔珩想了想,问道:“性命堪忧之时?”

    乔浈和崔琰默契地同时点头。

    妹妹是因为杂书看得太多,可以理解,崔珩皱了皱眉,“国师怎么也不意外?”

    大舅哥“垂问”,乔浈必然认真回答,“仲枢这病我治不了,好歹也心里有数。”

    等乔仲枢苏醒已是晚饭时刻,看着他带着点忐忑的神情,大家都知道他“复原”了。只是崔琰颇为遗憾:可惜第二人格持续时间太短,不然何愁大事不成啊。

    送走叔侄二人,崔琰召唤庄秘书过来说话。

    当被问及知不知道二皇子的病,庄老板居然还挺激动:娘啊,我太知道了。二皇子的亲信为什么大多噤若寒蝉?因为他们见过自家殿下的另一面,但谁也不敢说哪怕一个字!小姐您把我讨回来那天,殿下那副神情我差点以为自己看不到第二天的黎明,还好二少爷的信来得快……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颈有余痛呢。

    崔珩直接被逗笑。崔琰也笑道:“好啦,甭管二皇子什么样,你也不用怕他了。”

    庄老板胆子比刚来时大了许多,心里琢磨着您兄妹俩背后有西北十万铁骑当然底气十足;嘴上却表示二皇子余威甚大,自己一会儿得出门抽烟压压惊——他不必再登台唱戏,烟酒浓茶之类再没忌讳。

    崔珩评论道:“这么久以来,皇子们与之朝夕相处全都不知道二皇子的……病。”

    崔琰知道她二哥正琢磨如何拿二皇子做文章,甚至给太子致命一击,“天家无亲情。”

    上辈子若非乔仲枢弑父,他也不会走到前台为人所知,再想想今天乔浈一招就制住了他……国师越发显得神秘,上一世那些见不得人的阴~谋乔浈恐怕不仅知情甚至默许,而且这一世他的态度也很是值得玩味。

    第二天,乔浈不请自来,虽然有了准备,但看到崔琰脖子上一圈青痕,他还是心头刺痛,“我来给你瞧瞧。”

    崔琰眉眼弯弯,“没法儿见人了,嘤嘤嘤嘤。”这点伤根本不痛不痒,也只是看起来瘆人而已。

    乔浈好不容易忍住笑,站在崔琰身后,两手交替按揉她的皮肤:触手之处一片细滑温软,让人流连不止。

    指尖清凉,力量适中,崔琰相当享受,“真舒服,您还会活血化瘀么?”

    “是。”

    “太让人受宠若惊了。”

    乔浈平静道:“我在你心里,还远远不到让你‘惊’的地步吧。”

    崔琰抚额道:“以后不和您说客气话了。”

    “确实,”乔浈微笑道,“客套话敬谢不敏,但是甜言蜜语我却很稀罕。”

    这应对大有进步,崔琰眨了眨眼,“您这么说,我很荣幸。”

    没得到梦寐以求的回答,乔浈也不失望,“几个小家族的姑娘正商量着要给你下马威。”

    对于乔浈来说,除了崔家、唐家、徐家和苏家,其他的世家都只能被称为“小家族”。

    这些日子,进京候选的世家公子小姐们差不多到齐,崔珩与崔琰交际多集中在顶级武勋世家,尤其是与两位皇子往来甚密,文臣世家中已经有人颇为不满,甚至暗地里放话说要掂量下崔家兄妹的分量。

    崔琰不以为然,“人怕出名猪怕壮。不过,国师大人您的暗部也会关心这种小事吗?”

    “麻烦因我而起。朝堂上有人说,昨天的地动是因我不贤。”

    “这谣言有点离谱啊……太子的人在替他们的主人出气呢。”

    “但是传得多了也挺烦人,所以我准备尽早进阶天机了。”

    天机这个称号几乎可以堵住所有的非议,崔琰关心道:“您有把握?”

    乔浈语气十分温柔,“毕竟已经拿过一回,最起码心里有数。不过我得闭关一段时间,短则数日,长则一月。”

    这时间真够短的,崔琰微讶,“您……舍不得我?”

    乔浈回答得万分诚恳,“是。”

    崔琰转过头,双手覆在乔浈的手背,“那您可得好好努力,争取早点再见到我啊。”

    正文17虐出一个变?态来下

    崔琰温暖的手心儿,惹得乔浈会心一笑,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双有如凝脂白玉的手上,只是虎口附近两处淡粉色的疤痕好似白璧微瑕,看来有些碍眼。

    乔浈轻拉住崔琰的手,指着疤痕问道:“因为千里镜还是新手弩?”

    前者已经确定和皇帝合作出售,而后者也拿到京城公开叫卖了,没道理掌握暗部的乔浈会一无所知,崔琰笑答,“手弩,毕竟是杀人的东西……我很小心了。”具体受伤原因可就没必要解释给国师大人听了。

    乔浈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淡粉色的皮肤上落下轻轻一吻。

    双唇的温度和他的指尖一样清凉,崔琰欣喜问道:“哎呀,您还能除疤吗?”

    乔浈顿了下,“估计不能。”

    自己终于也煞风景了一回,崔琰摸着自己的脖子,即使没有镜子,她也笃定有乔浈这番按摩,青紫已然散开,再过个一两天,出门便全无妨碍了。

    在享受之余,她也该有所回报。崔琰站起身,一手轻扯住乔浈的领口,另一手攀住他的后颈。乔浈已经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很是配合地弓了上身。既是如此,崔琰依旧踮起脚尖,嘴唇贴了下他的脸颊,在他耳边道:“谢谢你。”

    二哥崔珩被崔琰亲脸时,全身的血液一股脑儿都往脸上涌;而乔浈被亲脸时,他全身血液却是分成两路,一部分北上涌向脸庞,另一部分则奔腾着去往两腿之间……不管多高尚的男人,面对心上人的亲近,他身体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想和对方~上~床。

    压制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对乔浈来说不是难事,所以,他颇感满足地笑了笑,然后揽住了心上人的腰肢,别的动作一概没有。

    等乔浈回了府,却立即封了他居住的小院,就此闭关。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乔季桓再次邀请武勋世家的公子小姐们汇聚一堂;而文臣世家们的聚会也保持一致,主办人乃是三皇子乔叔权。

    等再过几天,“大型相亲会”将名副其实,文臣与武官家族不再这么泾渭分明,三皇子乔叔权与四皇子乔季桓也要退居二线,东道主也会换成皇后、太子以及太子妃。

    乔浈不在,往崔家兄妹身前凑的公子小姐们又多了起来。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大家都还没结亲,禁忌不多,玩得自然畅快。

    崔琰离着花丛远远的,望着树下对弈的二哥与乔仲枢,心知这安宁的日子必然不能长久,安然失笑,转而吩咐道:“弄琴,端杯茶来。”

    “妹妹受过寒,今儿这茶还是少喝为妙。”

    崔琰循着声音望去,就瞧见定国公嫡长子唐韵与亲妹妹唐歆相携而来。

    秦国公与定国公作为最大也最强的两个藩镇,颇有守望相助的意味。因为彼此都注定和乔家人成婚,两对兄妹之间自然惺惺相惜。比起刚才一窝蜂过来拉关系的人,和自家没什么太大利益冲突的唐家兄妹相处起来也多了几分真诚。

    寒暄过几句,唐家嫡女唐歆开口问道:“崔家妹妹的事儿可是定了?”

    崔琰摇摇头,“说不准。”大多数世家并不清楚乔浈在皇族内部的地位,崔、唐、徐、苏这家却绝对不在此列。借着一场婚事让拥有十万铁骑的崔家倒向国师一脉,皇帝绝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唐韵会意,“也得看看文官那边的意思。我可听说二皇子和四皇子常去你家拜访,惹得不少名门小姐不快呢。”

    唐歆性子很是爽利,“得啦,真要文武一团和气,陛下就该发愁啦。”

    三人相视一笑。

    唐韵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压低了声音诚恳道:“唐家不想搀和进去。崔家妹妹也请小心。”

    皇帝的三个嫡子都很出色,不管他们兄弟之间如何争斗,唐家都是最后胜利者的母族,所以定国公不需要再选择再投机,更不用承受风险。唐家如今需要的是中正平和,尽可能再借着和乔家联姻的机会,把触手伸进京城,继续稳扎稳打而已。

    崔琰倒是觉得若是乔浈足够坚定,必然得偿所愿,只是在妥协与平衡之下,做出牺牲的就是她二哥崔珩了。

    这绝不是重生而来的崔琰能接受的结果。本就是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再加上与乔仲枢、乔季桓往来甚密,不难想象之后太子会是何种态度,她轻叹一声,“我这不正自求多福呢。”

    太子在牡丹园里的表现早已传到唐家兄妹的耳朵里,而特地前来提醒崔琰,其实也是因为比起太子,唐家更看好崔家兄妹的缘故。

    唐歆笑道:“妹妹多虑了,大表哥他毕竟是国之储君。”

    这倒是句大实话,身为太子,他的理智绝不会让他因为单纯的私人好恶而和崔家彻底翻脸,但使些阴~招让崔琰难受倒是轻而易举。

    散席回府,崔琰便把唐家兄妹特来示好的经过详细说给二哥听,之后很没心没肺地表示:不是常说武勋之家的女孩儿没读过书吗?这回正好有机会练练嘴。

    崔珩大笑。

    第二天下午,乔仲枢与乔季桓兄弟再次到访。

    一瞧二皇子那一脸纠结的模样,就知道他拉着四弟前来专为问计于崔珩——乔仲枢与崔珩见面必对弈,一来二去倒是真的“对”出了几分交情。

    “太子说想把云国公的女儿许给我,母妃竟然动心了。”乔仲枢又不傻,知道崔家和唐家都跟云国公不合,而且云国公快完蛋了,娶了他闺女哪能得到助力,说不定还要受些牵连。名声实力再度受损,自己更没法从太子那里求得活路——无奈这些话他母妃不知是被拿捏惯了还是真的没想明白,总之就是听不进去。

    崔琰叹道:“除了拖后腿惹麻烦再不会干别的,这也太让人爱不起来了。”乔仲枢的母妃的确是个慈母,但除了那份真心之外,就再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了。

    乔季桓轻咳一声,坦诚道:“父皇~后~宫里,除了母后,聪明人早都死绝了。”

    乔仲枢颇有自知之明,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我也不求别的,只要能拖延一段时间就行。”

    崔琰忍不住调侃道:“拖延到你九叔出关就好,是吗?”

    二皇子急于辩解,脱口而出,“九婶,我……”

    崔琰扶着额头,无奈打断道:“好吧,是我自作孽。”

    四皇子乔季桓低下头,双肩以及按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却在不住颤动。

    妹妹有言在先,崔珩也不会跟精分患者计较,“四殿下此事您确实不宜出手。”乔季桓若非为难,也不至于带着他二哥特地登门拜访。

    崔珩接着道:“二殿下,要不请另一个您想想办法?”

    这明显是句玩笑话,乔仲枢居然一本正经答道:“他吓病云国公家的小姐都不在话下,只是我非得被人当成疯子关起来,这辈子就别想再出来了。”

    四皇子不用抬头了。

    崔琰根本无法直视二皇子那对水汪汪又坦荡荡的眼睛。

    崔珩十分体贴,轻拍着妹妹的后背,轻声道:“云国公嫡次子不也进京了。”搞臭亲哥哥的名声,亲妹妹也就失去了和皇子成亲的资格了,顿了顿又道,“这事儿也不好忘了唐韵。”

    云国公倒台,他的地盘肯定是由皇帝、崔家、唐家三家来分。

    所以在京城著名的戏楼兼~青~楼里,云国公的嫡次子,也就是当时那位身着“黄金~奶~罩”险些把崔琰笑得落马的那位,“恰巧”遇见了一起出来寻欢作乐的崔珩和唐韵。

    崔珩喝得有点高,目光迷离地瞧了云国公次子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是你啊,穿着衣裳还真不好认出来。”

    云国公次子大怒,转瞬想起自己被此人讹过一大笔银子,并因此被父亲和大哥臭骂一顿,便想借着崔珩酒醉好好算计他一把——大晋的官员,也包括勋贵之家的爵位继承人,可以让~妓~女~陪酒陪聊唱曲抚琴跳舞,但就是不能跟她睡。不过朝廷严令不许官员~嫖~妓,却没说不能嫖~小~倌……

    在唐韵出恭的时候,一个女扮男装,浓妆艳抹的窑姐儿摸进了包厢,在角落的香炉里添了几块“酣梦”香,等那特有的甜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这位身负重任的女子颤抖着接近了神志不清的崔珩,并用冰凉的小手触到了秦国公嫡长子的衣领。

    崔珩却在此刻抬了头,微微一笑,“云国公家那位公子许给你多少银子?”神情语气清醒无比,哪有半点醺然之意?

    还没听到对方回答,唐韵推门而入,“得手了。”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真没想到,带了那么几个人就想算计你我,他不想想咱俩身边光亲卫就有几十个么?”

    崔珩起身,拿手帕擦了擦手,“照我妹妹的话说,对付二货不需要用太高深的法子……他理解不了的。”

    最后这位女扮男装的“姑娘”战战兢兢地去伺候昏迷的云国公嫡次子了。毕竟收买她的确实是云国公家的下人,而像“他们给银子是为了让我陷害秦、定国公的嫡长子”这种话说出口,只会死得更惨。

    此事在第二天就被御史写成了折子放到了皇帝陛下的案头。皇帝当场就看笑了,而太子回了东宫气得骂了句街:天地良心,太子当初只是随口说说,为了看看自己的二弟在惊吓过后如何央求他而已。结果险些弄巧成拙不算,云国公的嫡次子愚蠢莽撞的程度也实在超乎他的想象,亏他还想过借着这位公子打压下崔珩和唐韵呢。

    太子揉着眉心,为自己走眼而懊恼不已。因为,这世上最凄惨的事情莫过于拥有神一样的对手的同时还有猪一样的队友。

    正巧,为丈夫送补品的太子妃苏氏前来,近侍通报过后,见到的便是丰神俊朗的丈夫微歪着头,精神不佳的模样。

    太子夫妻俩感情不错,太子在妻子的追问下,痛快将实情说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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