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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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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嫡妻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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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会掉在地上?想想,肯定是刚刚落荒而逃那会子掉了都不知道。

    北宫珉豪见他就要收入怀中,立即就道,“这是谁家女子的银簪?”

    “现在是我的。”南旭琮抿嘴说道,“走吧!”

    北宫珉豪被他这般一说,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是在心中怨着这南世子根本就是腹黑狼,比自己还要不要脸,明明的是女子的簪子,是纪无殇地银簪,他竟然是面不改色地就说是自己的!

    南旭琮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两人是朋友,料他也不会怎么说。这支簪子定然的是刚刚那位女子留下,只要回去让人调查一下,就知道是谁。

    纪无殇只感觉自己身后被人追一般,就是要赶紧地离开,这会儿看着出了雅间,见到不远处的菊香阁,心中才慢慢安稳下来。才整理了一下衣裳,却是才发现别在发间的白玉银簪不见了。心中不免地又要懊恼了一会,在那青玄街才不见了一支簪子呢,怎么这会儿又丢了,唉。

    不管了,纪无殇整理了一下情绪,便走回到菊香阁,这会儿纪茵雪已经是画好了一幅南山渔樵墨菊图。那画虽不比他人的明艳,却是显得自然清新,风格也别具匠心,画风飘逸,洒脱,那南山也算是大气,合着那墨菊,倒是有一种飘然独世的味道。

    众女见纪无殇回来便都问了纪美援的情况,纪无殇便说了纪美援已经好了许多刚刚睡下,琴莲郡主心中才稍稍安放。便让纪无殇也来瞧瞧纪茵雪作的画。

    纪无殇只感觉纪茵雪胸中沟壑自在,笔锋大气,非一般女子能比,便连连称赞,“这画,只怕的是天上有,地下无。”

    众人听了都称赞了一番,上官飞燕听着,脸上尽是欢喜,“这样极好的画拿回到府上,装裱了可是蓬荜生辉呢!”

    “大家都过奖了,我做的画只不过是难登大雅之堂,如此地称赞,怕的是要笑话了旁人。”纪茵雪谦虚地道。

    众女的又是说了几。

    琴莲郡主看着画,总感觉画中少了些什么,半晌才想起,缺的正是首好诗呢!

    纪茵雪也瞧出什么来,便道,“这画只差一首诗,我却不怎么懂得那诗词呢,谁能添上一笔甚好。”

    琴莲郡主听了,点点头,“无殇小姐不是惯会的诗词么?不如的添上一笔众人乐乐。”

    上官飞燕一听,也顿时地道,“正是正是,大小姐也添上一笔。”说着,就递上刚刚的狼毫。

    纪无殇当着众人,也不敢不接,这又是郡主又是侯府小姐请的,自己也不好推辞。便接了狼毫道,“我若是写拙了,可莫要取笑我。”

    “自罚三杯即可。”琴莲郡主笑了打趣道。

    众人听了又笑了笑。

    纪无殇提笔思考片刻,便落笔:

    秋高偷寻春意醉,萧萧风竹负手背。

    南山孤傲与谁共,一杯浊酒一柴扉。

    庭前墨菊何寂寞,相思莫比雁南飞。

    闲坐休说鲈鱼脍,节余铸钱笑奴催。

    琴莲郡主看着,不禁地称奇,“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这诗的和这画,合情和景,做到的是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绝,真是绝!今日魁首也!”

    众女听了,无不称赞,议论纷纷地,倒是忘了刚刚还想作诗相比的心。

    纪无殇和纪茵雪对望了一眼,两人都笑了,心照不宣。这才是两姐妹的情谊。

    这会儿又有丫鬟送了点心上来,而也有小厮将前院做的那诗词赋画呈来让众家的女客评论。也把这刚刚做的诗词、南山墨菊图送了到前院去。

    纪无殇和纪茵雪退了一边一起吃了点心,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那众女的都称赞了好一些人的诗词歌赋。

    “你瞧,南二少这词写的,欠不过三千酒杯四回殇,道不过五年红豆六年长。真是让人碎心呢!”

    “这可不是么?南二少才情真好!”

    “还有,这幅画的,真不错……”

    纪无殇心中冷笑了一番,什么欠不过三千酒杯四回殇,道不过五年红豆六年长,骗的也不过是人心,怎么的也会相思!

    只不过那南山渔樵墨菊图传到了那前院当中,引起那众公子的吹捧称赞,一时间,倒是将纪无殇两姐妹的名声都传了去。众人都知纪无殇那歌喉美妙,没想到那诗词做的,应了琴莲郡主的,只应天上有。

    南金雪靠前来,看着那南山墨菊图还有那旁边的赋的诗,心中不免的悲凉一番。想起那时候自己亲手将她拒在门外,任她被风吹雨打,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的风华绝代,让自己都离不开眼。自己当初的确从心底就瞧不起她这样的女子,竟然是大胆不为清誉而想自己求爱,自己如此清高当然是不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这是,她高烧醒来,却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自己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

    今日见这诗词,道的是她心中南山心中日月,哪里都透露着她的倔强她的骄傲她的绝美。

    南旭琮见南金雪若有失神的模样,便问了身边的龚术,“那是何人做的画做的诗?”

    龚术上前打听了一番,然后又退了到南旭琮身边,“爷,作画的是纪府四小姐,作诗的是纪府大小姐。四小姐作的画唤作南山渔樵墨菊图,大小姐作的诗,属下没能记住全部。”龚术说着,不好意思地便搔了搔头。

    “推我向前,我瞧瞧。”南旭琮淡淡道。

    龚术点头,心中略微的有些疑问,爷不是不喜欢这前院后院的诗词么?怎么的要去看看小姐们做的诗词?但还是道,“是!”

    众男子见南旭琮被龚术推着轮椅前来,便都让了道,有的心中叨叨的,骂着南旭琮怎么的腿脚不方便都要来这府上赏菊,还要看着女客做的诗词?难道还想着哪家的女子么?哪家女子会嫁给这样的一个跛脚男子?心中的,不免地笑了。

    有的倒是无所谓地自动让了道,这南世子平日里不出门,神神秘秘,哪里知道他有什么能耐?如果是真家伙,那岂不是死了都不知道?

    南金雪见他前来,便上前道,“大哥。”

    南旭琮朝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到一边,南金雪脸上错愕,但还是退了。

    北宫珉豪和北宫绝世两兄弟正在旁边的桌上聊着吃着点心呢,这会儿转头看着南旭琮也要去看那画,心中也是惊奇。

    南旭琮仿佛是没有看到众人的目光一般,只是随着龚术将轮椅推到那桌旁,看了一眼桌面上摊着的那幅南山墨菊图,然后又看了看那赋的诗。

    秋高偷寻春意醉,萧萧风竹负手背。

    南山孤傲与谁共,一杯浊酒一柴扉。

    庭前墨菊何寂寞,相思莫比雁南飞。

    闲坐休说鲈鱼脍,节余铸钱笑奴催。

    南旭琮惊愕了一下,这诗说的人间,恐怕只会上天才有吧!这人世间,滚的就是红尘,怎么能有如此般的心境?难得她纪无殇竟向往的是这般的生活。如此想了想,南旭琮已经是恢复毫无表情的模样,“龚术。”

    龚术听了,又将南旭琮推走。

    众男子见的只感觉莫名其妙,看他也只不过是看了一眼那幅画,还有那首诗,一句称赞的话也没说,一个微笑的表情也没有,就喊了龚术推走了。这南世子,怪哉。

    北宫珉豪微微蹙眉,南旭琮的人也许别人不知道,他知道的是,他武功极高、记忆极好,过目不忘,从来是看了一眼就能倒背如流的天才。他脸上不轻易有表情,但不能代表他内心没有什么反应!

    北宫绝世看了看南旭琮,又看了看北宫珉豪,“哥,怎么了?”

    “没什么。”北宫珉豪摇摇头,想了想,“我去看看是什么画什么诗。”说着,就离桌去看了,见正是纪无殇的诗词,顿时更加的,想起刚刚那会儿遇见她,嘴角不免的又要笑。

    离开这墨香苑,北宫珉豪朝着幽径走去。

    北宫绝世看着,立即就追上去,“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刚刚回府就感觉哥哥不一样了呢?定然的是发生什么事情,难道,是刚刚那幅画的主人还是那首诗的主人?北宫绝世追上他,“哥,莫非你是看上她们两姐妹了?”

    “莫要胡说。”北宫珉豪停了停脚步,想想不对,纪无殇是嫡女,自己是王世子,娶了是门当户对,父亲母亲的都应该会同意。想着,北宫珉豪心中又开心起来,“她是我的。”

    北宫绝世只被他变换的表情弄得有点糊涂,北宫珉豪和自己是同父异母,相差出生的只不过是一个时辰,对于这个哥哥这般的变幻,北宫绝世只能叹息道,“哥,依你的身份,你看了莫想的要娶个庶女。”

    “不是四小姐。”北宫珉豪笑道。

    那就是大小姐了?北宫绝世听着,顿时心中就好奇起来,这大小姐到底是哪方的好?竟然是让哥哥如此上心?这倒真是有趣了。不过既然是嫡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别急了坏了人家姑娘的声誉就好。

    “你现在想去哪里?”北宫绝世问道。

    北宫珉豪听着停了脚步,对了,自己想着去哪里?还不是想着去见那个小女子么?看把自己兴奋得……“咳咳,我该会院里去了。”北宫珉豪扁嘴道。

    北宫绝世摇摇头,“不对,你该不会是想去偷窥纪府的几个姑娘。”

    “别这么大声!”北宫珉豪一下子跳前来捂住北宫绝世的嘴,“就你嘴多,你可别败坏了小姐的清誉!”

    “怎么?这就心疼上人家了?”北宫绝世大笑道,“还不回墨香苑去?”

    北宫珉豪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北宫绝世看着,摇摇头,将北宫珉豪拉了一同往墨香苑走去。

    这边菊香阁还热闹着,众女客的都欣赏了好一会子的秋菊,又喝了王府独酿的菊花酒,笑语晏晏,甚为融洽。

    白姨娘和南宫姨娘两人是到了王府的另外一个院里和做姨娘夫人的一起谈话,在场的还有镇北王妃等的贵妇人。

    等到了菊香阁的时候,白姨娘才听闻纪美援出事了,这让她脸上甚是不满,但,当着郡主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是转了院子,然后到了雅间去看纪美援。

    南宫姨娘看着纪茵雪和纪无殇靠得极近,轻咳了几声,才将纪茵雪的注意力转移过来,纪无殇皱眉,真是替纪茵雪感到可惜,怎么的她有这么一个娘!这南宫姨娘心中的歹毒自己是懂得的,只怕的纪茵雪又要被她骂了。

    纪茵雪朝着南宫姨娘行了礼,“姨娘。”

    “哼,平日里教你的都忘了吗?都不听姨娘的话了?”南宫姨娘见多人在场,便压低了嗓子怒道。

    纪茵雪点头,“姨娘说的话,不敢不听。”

    “哼!”南宫姨娘见琴莲郡主走近来,便忙道,“回府你可仔细跪了!”说罢,摇了腰肢就往琴莲郡主去,“郡主。”

    “南宫姨娘。”琴莲郡主便和她聊了。

    纪无殇看着南宫姨娘和琴莲郡主远去了,才拉了纪茵雪的手问道,“怎么了?姨娘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纪茵雪看着纪无殇,笑了笑,“这良辰美景的,不可放过,我们赶紧的继续逛逛吧?”

    “也好。”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宴会也渐渐接近尾声,众客人的都各自离开回府,镇北王府也渐渐的安静下来。

    纪无殇回府之后,又去北夫人那里坐了,然后才回去。

    纪美援本来中毒不深,加上纪无殇已经是给了绿豆汤给她喝,所以,这会儿回到府上也已经是能自己走路。

    纪无殇坐在灯光下,再过一日,便已经是老祖母的生辰,就等着老祖母回家了,不知道她老人家现在如何。

    珠儿捧了一碗燕窝进来,“小姐,燕窝来了。”

    “你放下吧!”纪无殇刚想着从头发上拔下簪子,却是才想起今天已经丢了那白玉银簪,不免的有了一种失落的感觉,那白玉簪子可是跟随自己好一段时间呢,可今儿却是说没就没了。

    纪无殇吃了燕窝,又写了一会的字才睡下。

    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天,终于等来了纪无殇她老祖母的寿辰,这天甚是热闹,纪定北老早就从边疆中辞了回来,一身的戎装还没有脱下就去郊外的圆月庵接了元老夫人和一直侍奉在元老夫人身边的五姨娘谢甜甜。

    谢甜甜一见纪定北戎装前来,离远看着他在马上还未曾下来已经是两眼泪汪汪的。

    元老夫人由一名五六十岁的嬷嬷扶了走出来。

    看着纪定北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将士,元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而谢甜甜已经是站在那里,就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纪定北从马上翻身下来,然后走到谢甜甜面前,轻轻地拥了拥她,“辛苦你了。”

    谢甜甜忙擦了眼泪,“夫君,我不苦。侍奉老夫人是我的福分。”

    纪定北点点头,然后走到元老夫人身前跪下,“娘。”

    元老夫人头发虽然是渐渐花白,但是,精神很好,由于向佛,心里倒是清净了许多,如果不是身边的郭嬷嬷说总不能老待在这圆月庵中活一辈子,不然,别人会以为这是做子孙的不孝,而加上对谢姨娘也不公平。

    元老夫人心中也想着那府里的一大堆儿孙的,也想早日抱个重孙,加上,听说四姨娘秦馥已经在娘家怀孕有五六个月了,也是时候接回来让秦姨娘养胎,不然,别人还以为是纪将军府的不厚道,姨娘有孕还要赶回娘家去养胎,虽然,那秦姨娘只是县丞之女,地位的确是低了一点。

    纪定北向站在一边的庵主静妮师太拜了拜,感谢她一直以来对元老夫人和谢甜甜的照顾,静妮师太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药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元老夫人一眼,元老夫人眼中也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

    静妮师太便返回到庵中。

    一行人的,便浩浩荡荡地就返回到纪将军府中,府上已经是都是喜庆的红色,一来,为的是迎接纪定北和元老夫人回府,而来,是因为元老夫人的寿辰。

    元老夫人此时穿了一件宽大崭新的衣服,整个人的脸上笑着,这会儿才刚刚进了府里,就看到一排站着的是夫人姨娘和各位小姐公子,而那些下人嬷嬷丫鬟的就站了另外的边。元老夫人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恭贺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贺老夫人回府。”北夫人和几个姨娘的先说了话,然后各自送上自己做的贺礼,或是上前说准备了什么什么寿礼,把寿礼已经放到原来老夫人住的院子静园。

    老夫人点点头。

    而这边的纪无殇带着几姐弟一同也恭祝了老祖母,纪无殇亲手送上抄写的佛经,元老夫人见了,甚是诧异。抬眼看清楚了面前的纪无殇,之前自己不是没有听过她这个大孙女的竟然是不要脸面去向什么南二少的表白,被拒高烧,高烧退了却是整个人都变了,这会儿,只稍看了她脸上那神色,就知道自己这个大孙女,完全地变了。

    纪无殇款款欠身行礼,说了祝福语之后道“这是无殇亲自选购的琉璃玉翡翠,听闻放在床边,夜里会放出光芒来,对身体也是极其好的。”说着,纪无殇让珠儿呈上另外一个镶金边木匣子,珠儿将木匣子打开,顿时的,众人都看了那琉璃玉翡翠,见有一条碧玉带正横贯碧玉,整块碧玉着实的欢喜。

    元老夫人听了,点点头。

    纪无殇笑了道,“还有呢老祖母,这可是无殇亲自用手锈的。”说着,元老夫人期待地看着纪无殇,纪无殇让悦儿将手中捧的大箱子打开,顿时,那箱子里面一件衣裳闪闪发光,光芒过后,才看清楚那是金丝披风,看去,好像是薄如蝉翼,元老夫人诧异地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顿时感觉好像是摸在一条条金丝上。那触感,又柔又滑。

    纪无殇看着众人都亮瞎了眼,心中笑了笑,脸上欢喜道,“老祖母宏远得成归来,无殇为老祖母感到非常高兴,便抄写了一些佛经,但求入老祖母的慧眼,帮忙供奉在佛前。祈求佛祖保佑我纪府。”纪无殇知道,老祖母回来不回圆月庵的话,定然会在府上设一佛堂。

    元老夫人转头看她手中捧的红漆黒木匣子,听着她说的话,心中甚是欢喜,比起那些粗俗的物品,这佛经才是上等的寿礼。元老夫人打开匣子看了,手摸到那整整齐齐的宣纸上,翻动了一下,便瞧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楷甚是清秀地排成一列列。

    “好好好!”元老夫人心中已经甚是欢喜,“无殇真是有心,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平日里就知道官事人事,最听不惯的就是一些佛经,哎,却难得无殇喜欢上这些佛经,好好好!”元老夫人再次赞了。

    纪无殇面带羞涩地又行了礼,“无殇只不过是尽的孝道。”北夫人在一边看着,对纪无殇惹得元老夫人连连开笑很是欢喜,也开心地笑了。

    白姨娘和南宫姨娘的心里都鄙夷着,心中都想着的是自己送的寿礼才是上等的,怎么轮到这丫头得到元老夫人的称赞!纪美援身子刚刚好,这会看着纪无殇让老祖母欢心,自己也想得到元老夫人的欢心。

    纪美援向前让宝气打开那做好的锦绣山河图,让元老夫人也称赞了一番,心中才满意了。

    纪茵雪也送了寿礼。

    纪思思临时被纪定北喊人将她从峨眉山上带了回来小住几日,纪思思才八岁,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元老夫人,甜甜地拱手祝贺元老夫人,那俏皮可爱的脸上竟是笑颜,还当众舞了一套剑法,为元老夫人的寿辰助兴。元老夫人不禁地开颜欢笑。

    纪武思当场就背起诗来,让纪定北和北夫人心中都欢喜,元老夫人点点头,“武子,你这诗,谁教你的?”

    “是阿姊!”纪武思朝着纪无殇就一指,元老夫人怔了怔,又是这丫头,不错不错。但,还是问道,“怎么不是教书先生教你的?”

    “阿姊说这首诗好。”纪武思笑着道,露出两只虎牙来。

    元老夫人点点头,“今日的都有赏。”

    众人欢喜。

    郭嬷嬷看着元老夫人开心,便道,“今儿的,老夫人都成了散财仙人呢!”

    “还不是小辈的欢心么?今儿我也开心。”元老夫人笑了被郭嬷嬷扶了进去。

    主客都坐了。

    纪定北因为心里高兴,便宴请了好些的宾客。

    元老夫人将众人的都赐了茶,恰好的纪无殇和纪美援两人合了一桌,纪舞夏和纪茵雪合了另外一桌,纪思思和纪武思两人被奶娘带了下去各自欢乐。

    纪美援看着面前坐着的纪无殇,嘴角讽刺笑了笑,“大姐送的寿礼还真多呢!”

    “不多。恰好够。”纪无殇抿了抿嘴,笑道。这一说,让纪美援气都涌上来了,前些日子自己就觉得是她搞的鬼,下的药,却没先到她对自己却是呵护着,问悦儿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将心儿都放下心,这今儿的怎么送这么多寿礼,将风头都抢了去!是明人都知道自己不满,怎么的她竟然说“不多,恰好够”!

    “哼。”纪美援轻哼了一声,纪无殇也不管她。自己也只不过是做了嫡女的事儿,怎么轮到她说话?别以为元老夫人回来了就可以硬了翅膀,要是得罪了自己,一样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纪无殇慢慢喝了一口茶,纪美援将目光投下来。元老夫人赐的茶还没有来呢……纪美援想了想,便起身走了。

    纪无殇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要去哪里?但想看看纪美援的身影,已经是不见了人。

    也罢。若是想搞出什么事情来,自己定会让她好看!

    这时候纪定北已经是换掉戎装出来,众人都朝着纪定北祝贺,传言纪定北和镇北王在边疆打了胜仗,而且成功的和西域签了条约,现在和西域的边界已经是一团和气,经济上热闹来往了。大约半个月之后,就可以

    纪无殇只感觉的心里欢喜,终于一家人都在一起了。

    没过一会儿,纪美援重新回来,只是看着纪无殇的时候多了一分的得意,让纪无殇感觉地莫名其妙。

    众人开吃。

    不一会儿,元老夫人赐的茶已经送上来,纪无殇见丫鬟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将茶水往纪无殇和纪美援面前的摆了,心中便疑问了,怎么这赐的茶还分个尊卑么?要辨认一番?

    纪美援可是笑了笑,“大姐,怎么了?”

    “没事。”纪无殇用了筷子夹了一口菜吃了,就是不喝那茶。

    纪美援见她不喝茶,心中略微的有点焦急,难道她是瞧出些什么来了吗?心中若有所思地吃了几口菜,见纪无殇还没有喝茶的意思,便问道,“大姐,怎么不喝茶?”

    “还不口渴,先吃菜。”纪无殇答道,哼,她这般的催,肯定那茶有问题!

    纪美援看着,略微的有点不乐,便将菜吃了。

    “瞧,谁来了!”纪无殇突然一声道,纪美援听着,立即就抬眼朝着纪无殇的眼神那边去看。纪无殇抓紧了时机,立即就将面前的茶水调转过来,看你喝!

    纪美援真正的看到原来是南金雪竟然来了!他此时一身的浅紫色圈纹直缀,气质清雅,整个人面带笑容,如沐春风。顿时纪美援看得脸颊微微泛红,连纪无殇调好了茶水然后看她反应都不知道。

    南金雪一脸温润朝着元老夫人祝寿,说明因为侯爷就是他爹爹忙于朝政,只好是让自己前来,并说已经备了一些薄礼放到府上。

    元老夫人知道晋南侯府备受圣上的关注,只是那未来的侯位还没确定。她亲自点头赐座。

    纪美援回头,看着面前的两人的茶还满满的,便拿起自己的茶喝了,放下皱眉道,“你怎么还不喝?”

    “嗯。”纪无殇吃了最后一口菜,笑着将面前的茶慢慢饮尽,优雅地就放到桌面上。纪美援看着,心中欢喜。又转头看了那南金雪,那眼溜溜的就看着他,而那些来的女客见得是皇城第一美男子南金雪,自然不免地多去拿眼偷看,这让南金雪都一阵的尴尬。

    南金雪朝着这周围的都看了一圈,才发现,纪无殇和纪美援正坐在一桌,不免的,心中想起纪无殇做的那首诗来。

    南山孤傲与谁共,一杯浊酒一柴扉。

    庭前墨菊何寂寞,相思莫比雁南飞。

    相思莫比雁南飞,难道她也有相思之意?此时见她头戴明月珰,乌发别了翠玉金簪,香腮唇红,明眸皓齿,越看越离不开眼。南金雪皱眉,捏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纪无殇当做是没有看到他眼神一般,自己吃自己的,最后却是抵不过他那炽热的目光,只能是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羞涩,没有愤恨,没有一丝感情,却是狠狠地好像是猛击了南金雪的心中一般,让南金雪顿时就感觉心中一滞,那喉咙似乎是被人扼住了,呼吸不过来!

    南金雪再也坐不下去,只能是匆匆起身告辞。纪天逵看着,便上前送了他出府。纪定北和北夫人便招待着客人。

    终于众宾客都散了,只剩下纪将军府的几位小姐和公子,众人欢乐还未曾尽余兴,纪舞夏倒是建议众人放花灯祈愿。

    众人听了,都道好。

    ☆、051良辰美景,世子心动

    纪美援听了纪舞夏的建议,立即眼睛的都放光,忙着称赞好。白姨娘都疑问着为什么纪美援竟然是如此的赞成,但纪定北都感觉好,便命令放灯。元老夫人累了,便让郭嬷嬷扶了回静园。

    白姨娘看着众人散了,立即就将纪美援拉了过来,低声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

    “姨娘,稍后你就等着看好戏好了。”纪美援说着,眼睛看向纪无殇那边,白姨娘顺着眼光也看过去,心中想到,难道是有关那小蹄子什么事情?

    皓月当空,清辉洒在院里的每一个角落,而纪将军府已经是华灯初上,这会儿整个府都变得更加明亮了。纪将军府里面就有一条小河,一直贯穿了整个纪将军府,到了中心,设了一个中心湖,湖中心,有一亭子,唤作风雨亭。众人的都可以在风雨亭小憩,看灯,而放灯的,就到哪湖边去放,或者是在河边放。

    这会儿这一家子的都聚在那河边,周围的人无不兴奋,北夫人看着大家如此高兴,便命令让那些丫鬟婆子的都随了自己的主子,跟着放灯,这样更加地热闹起来。

    纪定北坐在中心湖的风雨亭上,和北夫人、白姨娘、南宫姨娘、谢姨娘的一起谈话,而那些小姐们少爷们已经是聚集在河边放灯。那条河几乎是挤满了人,丫鬟婆子的都十分欢喜。

    转眼间,就看到河里漂流着各色的花灯,有八角玲珑灯,有仙女散花灯,有飞龙凤舞灯,有南瓜灯,有牛角灯,有莲花灯,等等,各色各样的,明亮的灯漂流在河面上,然后随着水流飘到中心湖,让纪定北等的长辈看了都觉得欢喜。

    纪无殇深呼吸了一口气,难得今日这么多人,这般的热闹。这时候,珠儿已经是扎了一个彩色的花灯拿过来,“小姐,您要的花灯。”

    纪无殇一看,眼前一亮,这花灯着实的漂亮,就不知点上烛灯,会怎么样呢!

    点了灯,果然的,见到里面烛光燃烧,随着燃烧,却是有一些火花在飞舞,就像是彩带一般的流窜到每一个地方,周围的人看了,都不禁地拍手叫好。

    纪无殇笑着,跟随着那花灯一直走。纪美援这边看着,一直盯着纪无殇,可是,就没见她有什么不适,倒是自己慢慢地感觉有点头晕。

    这怎么回事,纪美援端起面前的茶杯,然后喝了一口,叫声道,“宝气,宝气!”

    可是哪里有宝气的身影?肯定是看着纪美援不去放花灯,自己赶着去闹着玩了。纪美援没能叫来宝气,心中郁闷,只好是又坐了。

    纪无殇可不管,回头看了一眼纪美援,她自己下的毒自己受吧!只怕别自己高出什么丑来!

    穿过廊道,终于是看到那花灯流入了中心湖中,纪无殇看了无趣,便原地返回,珠儿看着,立即就道,“小姐,我再去弄一个来?”

    “不用了,我走走散散步。”纪无殇回头,珠儿和线儿两人便随着纪无殇回走。

    “小姐,不如你唱首歌?之前的在镇北王府听你唱歌,就感觉的稀奇,再唱一首来呗,让我们也沾沾福气。”线儿看着纪无殇心中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便提建议道。

    的确自己是有心事,这会老祖母回来了,定然的是少不了自己的婚事,说什么自己都要及笈了,再不嫁出去,别人都以为自己是嫁不出去呢!而且,长幼有序,自己不嫁或者没有定亲,定然的纪美援和纪茵雪纪舞夏的都不能成亲。

    而且,现在貌似是带回来一个姨娘,唤作谢甜甜的,老是腻着爹爹,阿母已经是好不开心,但是作为大夫人,她又不能说些什么,不然地会被外人传出去就成了嫉妇,可以说犯的是七出之条,可以被休掉的!虽然自己知道爹爹肯定不会休了阿母,但心里还是替阿母担心的。

    这一家子的,整的都热闹了,但也添了许多的麻烦。

    “我啊,哪里会唱什么曲子?镇北王府那会儿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我这会儿倒是没有什么灵感呢!”纪无殇撇开思绪,道,“倒不如你们都给我唱一个,让我乐乐呢?”说着,就靠在旁边的一棵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珠儿和线儿。

    珠儿和线儿两人对望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犯难。

    “小姐,奴婢可不会唱曲子呢,不如让线儿唱。”珠儿看着线儿没有说话,立即就抢先道。

    线儿一听,笑骂乐道,“珠儿姐姐可真是开玩笑呢!奴婢怎么的会唱什么曲子?哼两句的戏词我都会走调子呢!”

    三人听着,顿时都笑开来。

    “哟,小蹄子可是谦虚哦!”纪无殇知道线儿会唱一两句的,这大夏周朝的富贵人家,没什么娱乐,就是听戏唱曲的,下人们都喜欢跟着主子一起听,所以基本上的这些丫鬟都会唱两句,“来,线儿,唱两句,唱好了,爷给你打赏!”纪无殇戏谑道。

    线儿看着纪无殇心情好转,便也做了娇儿羞,“是嘞,爷,您可听好了!”这一就像是演戏般的,惹得纪无殇和珠儿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线儿已经是换了昆腔,便唱了几句的《贵妃醉酒》,一边唱的一边还学着那戏子的演起贵妃醉酒来,让纪无殇整个人都乐了,珠儿更加是笑得前俯后仰。

    唱了完毕,线儿弓了腰肢的谢幕,“谢谢捧场!”

    纪无殇笑着,从怀中摸了一个荷包,赏给她。然后又朝着珠儿道,“珠儿,你不唱个曲儿?不然,我可把荷包都赏给线儿了。”

    珠儿脸上微微泛红,小姐的荷包的确是好,自己就是嗓子不行呢!

    线儿听着,也起了哄,珠儿便扯了嗓子唱了几句词,走调的让纪无殇和线儿都捧腹大笑。珠儿唱完脸上已经是红的不能再红了,“就你们取笑我!”

    纪无殇笑着把荷包赏给珠儿,“这曲子,可是第一次听呢,就觉得珠儿唱的有意思!这才笑得欢,对不,线儿?”

    “是的呢!”

    主仆三人都笑着乐欢了。

    “我倒是想起一首曲子来,我可是喜欢着呢!”纪无殇看着月色,便道。

    线儿一听,立即就道,“小姐唱的曲子肯定是比珠儿的好!”说着,就朝着珠儿做了鬼脸,而珠儿也笑骂道,“也比你这小蹄子强!”

    三人听了,便都欢笑了起来。

    纪无殇整了整心情,却是想起当年少年时光,然后换了腔调,看着月光,便唱了起来:

    儿时凿壁偷了谁家的光

    宿昔不梳,一苦十年寒窗

    如今灯下闲读,添香

    半生浮名只是虚妄

    三月,一路烟霞,莺飞草长

    柳絮纷飞里看见了故乡

    不知心上的你是否还在庐阳

    一缕青丝一生珍藏

    桥上的恋人入对出双

    桥边红药叹夜太漫长

    月也摇晃,人也彷徨

    乌篷里传来了一曲离殇

    庐州月光,洒在心上

    月下的你,不复当年模样

    太多的伤,难诉衷肠

    叹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

    【选自:许嵩《庐州月》】

    珠儿和线儿听着,都感觉醉了,听着这歌声,都不敢说一句话去打断,纪无殇也唱得入神,并不知道不远处正有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这边。

    迎着皓月华光,少女衣袂飘飘,发丝随风而起,整个人仿佛是瑶池下来的仙子,让所有人都离不开眼。她唱的曲子,时而像是一道清泉,一直流入到人心去,时而又像是高楼临海,望断天涯悲愁肠,让人的心都碎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来迟了,原本想着是放了寿礼就走,没想到,竟然的听说府上放灯,南旭琮便随意地朝着无人的地方逛逛这纪将军府,还是第一次来这将军府,没想到,竟然是再次听到那美妙的声音,那如歌如泣的天籁。

    只听得南旭琮自己都感觉心就要跳出来一般。南旭琮一怔,自己的心,在快速地跳动?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心,感受着那强烈的跳动,不是错觉……是她的声音。南旭琮深呼吸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是不知所措。

    那天赏菊会,从镇北王府回府,就让人查出来了,是她的白玉银簪,只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和北宫珉豪扯上,那会儿,北宫珉豪还笑得这么欢……

    纪无殇这边的唱完,立即就朝着两个丫鬟说道,“怎么样?傻了吧?”说罢,俏皮地笑了起来。

    珠儿回过神来,“果真的,小姐唱得真好听!奴婢都感觉心都碎了,好凄凉的感觉,怎么会这般凄凉呢?”

    “你小小年纪怎么懂?”纪无殇叹道,其实自己也不想懂。

    “珠儿不小了,十三了。”珠儿看着纪无殇连忙说道。

    “十三了呀,赶明儿把你配了个小厮去。”纪无殇逗弄着道。

    顿时的,珠儿脸色一红,“不要!小姐,珠儿还要侍奉你呢!”

    “就你贫嘴!”纪无殇朝着珠儿点了点她的鼻子,而线儿已经是道,“没错,就珠儿贫嘴!”

    “你也不小了,哈哈,都一起配了小厮吧!”纪无殇开着玩笑,两个丫鬟都被她逗弄了一番。

    纪无殇这会看到远处貌似是什么人朝着风雨亭那边去了,便说道,“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去风雨亭那边,好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刚一转身的,却是瞧见远处那远处一人正坐在那轮椅中,好像是在苦苦冥思着什么,面色表情在月光下,正看出来他在纠结着什么,他身后也没有什么人。

    纪无殇见他,心中疑问,怎么这会儿他会在这里?还是道,“见过南世子。”

    珠儿线儿都随着行了礼。

    南旭琮这才回神,顿了顿,脸上略微的有些尴尬,“原来大小姐也在这里。我,我只是路过。”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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