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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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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嫡妻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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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地随这白猴叔去干些调戏丫鬟的事情,没想到今儿……白姨娘狠狠地瞪了白猴叔一眼,“是这样的吗?”

    “啊,不是,不是!姨娘!是这样的姨娘,是她,是国色勾引我!她骗我到藏,然后勾引我!”白猴叔为保性命,一下子乱说出来。

    国色顿时哭着,“不是!是白猴叔强迫我的!呜呜,姨娘,要查清楚!大小姐的,要查清楚啊!”

    “够了!”纪无殇沉下声音,道,“国色骗你?哼,依照姨娘所说,国色是去膳房端燕窝,怎么就到了藏?而你白猴叔,怎么就恰好也在藏?”

    “我,我……”白猴叔转动着眼珠子都想不出词来,白姨娘看着这情形,心里一狠,就想着豁出国色去,保一个算一个!

    “你这丫鬟,平日里我还以为你检点,没想到竟然是勾引白猴叔!”白姨娘说着,站起来,走到国色跟前就一脚踹过去!顿时,国色扑倒晕死在地!

    纪无殇看着,顿时火冒三丈,逃脱?

    “姨娘,你太激动了!估计是血气太盛!来人,把姨娘带下去,让大夫好好看看,开些方子调理调理!”纪无殇大声喊道!

    白姨娘一听,转身,面对着坐在座上的纪无殇,手指指着纪无殇,惊讶问,“你,你说什么?”

    ☆、028想保两人?想都别想!

    “大姐!”纪美援和纪舞夏几乎是同时出声,而纪茵雪不敢说话,微微脸色有点抽动,看着她们。

    “不是么?”纪无殇站起来,她的个子比白姨娘的要高一些,此时,正是俯视地看着白姨娘,“动不动就踹人,白姨娘病得可不轻!将白姨娘带下去,好让大夫瞧瞧!”几个粗使婆子从外面进来,听了纪无殇发话,就走向白姨娘。

    白姨娘脸色难看,“谁敢动我?”和着怒气,说话都有些嘶哑出声。

    “谁敢动我姨娘!”纪美援看不下去,也站出来,瞪着纪无殇。

    纪无殇冷笑,“哎呦,什么动不动?我这是为了姨娘好才说将姨娘送下去,让大夫瞧瞧!看姨娘现在脸色都发白,我估计她是得了什么病,赶紧下去医治,免得有什么不良后果!”

    白姨娘被气得捂着胸口,第一次感觉有种喘不过气来!她指着纪无殇,“你,你……”“姨娘!”纪美援和纪舞夏两人喊了一声,赶紧上前扶着白姨娘,白姨娘用手一摆,“不用扶我!”但,哪里能撑着?还是被纪美援和纪舞夏两人扶在一边坐在椅上帮忙顺气。

    “那很好,先审完白猴叔。等会儿再请大夫瞧瞧姨娘的病吧!”纪无殇满意地看着白姨娘有话说不出,便转脸,看着白猴叔,白猴叔已经是两脚软软地跪趴在地上。纪无殇看着他,整个人高傲、居高临下,她步步逼进!语速极快!道,“之前你在哪里?”

    “在,在院子里!”

    “哪个院?”

    “西苑!”

    “西苑在哪里!”

    “在,在东边!”

    “东边?东边在哪里!”

    “东边,东边……”白猴叔白眼一翻,说不出来。

    “东边!东边在哪里?呵呵!”纪无殇大声冷笑,“他还说西苑在东边!”说罢,又面对着白姨娘,白姨娘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现在真相很明了,想保人?想都别想!纪无殇收住冷笑,换了表情,镇定道,“西苑在东边么?西苑在藏附近么?”说着,一拍桌子,“西苑要经过几个院才能到藏!”

    白猴叔被纪无殇的气势威慑得摊在地上,不敢答话,全身微微颤抖。

    白姨娘手指甲掐入手掌心中,缓了缓气才说出话来,“来人,将国色杖毙!白猴叔……打断双腿,轰出纪府!”

    “是不是惩罚太轻了点?”纪无殇淡淡道出句,慢慢转身,面对面和白姨娘对望,“姨娘真是菩萨心肠,这下人的,在纪将军府做出偷情的事情来,而且,竟然差点就谋害本小姐性命!哎,杖毙、断腿,别人传了出去,怕是说我们纪府管教的不严!不过,想想也是,白猴叔说什么的是你的远方表叔,废了双腿,已经算是惩罚了!”

    这话,简直是狠狠地刮在白姨娘的脸上,明地里是赞白姨娘菩萨心肠,却暗地里众人都知道的是,她白姨娘念及亲戚关系,竟然包庇下人,藐视律法,因为按照大夏周朝私通的律法,婢女的是要杖毙,男方是要废了双腿,留在那街头当众做乞丐,此生不得翻身,不得考取功名,不得进入衙门,连官家的府邸都不能去。

    白姨娘脸上微微绽放惨白的笑容,小时候和这白猴叔玩得最开心,可今儿,却……她别过脸去,手捂着自己的眼,不去看。

    白猴叔看着没戏,大声呼喊,歇斯底里,“白姨娘!救我,救我!”那国色也是拼命地求饶,“大小姐,饶命!饶命啊!”

    纪无殇闭眼挥挥手,立即,那几名昆仑奴将两人都拖了下去。

    该狠则狠!不然,别人可是反咬自己一口!连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纪无殇抬眼扫了一周,看着众人脸上无不带着微微的后怕,纪无殇脸色稍稍扯着微笑,“夜深了,都散了吧!大家也累了。”

    众人熙熙散去。白姨娘被纪美援和纪舞夏扶着下去,经过纪无殇身边的时候,那双眼睛,饱含着怨恨、愤怒和不平。

    纪无殇无所谓地冷冷回视她们。如果要来兴风作浪,自己一定奉陪到底!

    众人都散了,纪无殇才想起纪武思来,低下头,刚好看着纪武思正睁着大眼睛看向自己,纪无殇才感觉刚才是不是有点吓住纪武思了?毕竟他还小,但,刚刚自己处罚他们……有没有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沾上些残忍成分?

    “武子……”纪无殇蹲下身,摇了摇他的小手,“阿姊处罚得可算中正?”

    “很中正!依照府上的规矩和我朝律例,就应该这样惩罚!爹爹在府里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轻饶那什么白猴叔!哼!”纪武思撅着小嘴,愤愤不平地道。

    纪无殇听着他的语气,才暗暗舒了一口气,武子可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懂事!纪无殇对望着纪武思,认真道,“武子,往后你定要好好学习功课,将来可是要考个功名来,这样,你才可以保护阿母和阿姊,知道不?”

    “武子当然知道!”纪武思小脸认真无比,“我不单单要考取功名,我还要和爹爹一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

    “武子真乖!”纪无殇点点头,轻轻在他脸上亲昵了一下,表示爱怜,“已经很晚了,就先别百~万\小!说了,好好休息去吧!明日你还要随夫子出外呢,要好好休息。”

    “嗯。”纪武思道了晚安,便转身的和站在门外久等的丫鬟莺声带了回院里。珠儿看着纪无殇,便上前来,“小姐?”

    “嗯,回去吧!”纪无殇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回到自己的院落里。临睡时,想起自己还是没有拿出几本佛经回来,不免在心底叮嘱自己明日再去拿。

    纪无殇一睡就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精神十足,但肚子里却是饿了。洗漱完毕,珠儿恰好就端了些好吃的燕窝进来。

    “小姐,饿了吧?看你睡的香,珠儿便没有打扰呢!”珠儿将燕窝放到桌面上,笑道。

    纪无殇点点头,“嗯,吃了我得还要去藏一趟。拿几本的好书瞧瞧,怪闷的。”她所指的书,便是想要抄写的佛经。

    “那等会儿珠儿随你一起去。”珠儿忙道,一脸认真,兴许是怕出现昨晚那事。

    “好。”纪无殇也点头,反正珠儿也不是什么外人。这会儿纪无殇正吃得香,没稍片刻,就有人从外面敲了门打了帘子进来。

    纪无殇抬头看,正是悦儿,可她那眼睛红通通的,满脸焦虑,应该是哭过,这会儿看了纪无殇,立即就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小姐,小姐,求你救救西尔!”说罢,又边哭边磕了三个响头。

    纪无殇怔了怔,这西尔不是让爹爹指给武子做了书童么?怎么要救?这唱啥戏了?

    ☆、029又来找事,打给谁看!(破千二更)

    纪无殇站起来,道,“悦儿,先别跪着,有什么事就说吧!”前天还向自己投诚来着,也把西尔从纪美援的手中要回来,今天就出事?是冲着昨晚的事情来挑衅自己么?

    悦儿一边哭一边说,“大小姐,刚刚多嘴娘跑来跟我说,西尔因为投了四小姐(纪舞夏)的千年砚台,现在在竹园被四小姐责罚,四小姐还说了,要把西尔卖给牙婆子!西尔怎么会去偷呢!他是个好人啊!”

    纪无殇点点头,这西尔现在是伴在弟弟纪武思的身边做书童,今儿因为纪武思和教书书生外出了,所以才没有跟上去,现在就变成是偷砚台的贼?

    “别哭了,带我去看看。”明明知道现在西尔是自己的人,还这样来找事,分明是冲着自己来!武子可是和这个西尔书童玩闹得开心的呢,怎么可以让武子失去这样的书童?

    昨天才将白猴叔和国色的事儿处理了,想必白姨娘心里不高兴,呵呵,纪舞夏作为白姨娘的第二个女儿,现下得到白姨娘的命令么?纪无殇冷笑,抬脚出去。

    见悦儿还在哭哭啼啼,纪无殇看着安慰道,“你别哭,这会儿就去看看西尔了,里面有什么冤屈,我一定会查出来的,西尔可是武子的书童呢!我不护着,谁护着?”

    悦儿听着,点点头,眼眶红红的,那哭声也渐渐小了。

    线儿和珠儿对望了一眼,便都一同跟上去。

    转了几个院子,才到了竹园,这竹园也的确颇带高雅,周围种满了一些竹子,看着都感觉这院里的主人定是个高雅的人,可是,纪无殇知道,这个院里的主人,跟高雅一点都考不上边!

    纪无殇这会儿进了那院子,果然的见到很多丫鬟婆子,她们看着纪无殇带着悦儿、珠儿、线儿过来,有点面带着诧异的表情,或带着看戏的,或带着不屑的,或带着一些嘲讽的味道。

    纪无殇冷笑走过,昨晚白猴叔和国色的事情,惩罚肯定是有的,但想必白姨娘没怎么让人说出去吧?看这些下人的嘴脸,哼,纪无殇不予理会。

    到了那院里,就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喊声,接着,便是板子落下的声音,悦儿一听,那眼泪就像那珠子似的往下掉,纪无殇心底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弟弟被打成这样,的确是伤心难过的吧!

    但想想,这些人是在给脸色给自己看么?打了西尔,就是在打自己的脸,这些姨娘庶妹的,想得挺好!

    纪无殇走过那些人群,近了见到西尔正趴在那长凳上,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身边站着两个下人,一左一右地正打着板子。看西尔,那屁股已经是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他只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这会儿嘴里不停地哭喊,“我没偷!说了没偷!不要打我!”

    悦儿听着,捂着嘴哭,珠儿和线儿看着,便各自一边地扶着她,小声安慰着。

    纪美援和纪舞夏站在一边,冷眼地看着面前这一切。纪美援那眼儿挺尖,看着纪无殇来了,便喊道,“哎呦,四妹,大姐来了呢!”

    “哟,真是,以前大姐可是从来都没有进过我这竹园呢!”纪舞夏看着,对着纪美援甚是惊讶地点点头。

    不就是会装么?纪无殇瞪了她们一眼,但,随即又柔和了道,“还不是么?今儿我刚刚提笔练字的呢,却发现书房里面的砚台都磨坏了,一时间没能买好的,我老早就听说四妹有一上好的千年砚台,写的字着实的漂亮,便让在书房里面打扫的西尔去借。可今儿,怎么的院子都见血?老祖母的寿辰就要到了,见血,不好不好!”纪无殇摇摇头。

    纪美援和纪舞夏一听,对望了一眼。她这纪无殇说这话又搞什么东西?

    本来两人也不想着打死这西尔,毕竟纪无殇也说得对,老祖母的寿辰一天比一天近,如果是府上再死人,那么,说不定老祖母真的是会怪罪下来……今天,两人只是想借这西尔杀杀纪无殇的威风,谁让她昨晚顶撞白姨娘了?

    可是,还没等着纪美援和纪舞夏说话,纪无殇已经是命令道,“给我停了!”

    那两个下人被纪无殇吼着,便停下来想看看纪美援的意思,但,珠儿已经是心中怒火胜,也扯了嗓子道,“什么奴才,连大小姐的话都不听吗?”说罢,赶紧地转向纪无殇,“小姐,你说是吧?”

    “嗯。”纪无殇点点头,“我要问话,把人打坏了,我让你们都给我滚!”

    那两个下人立即就往身后站去了,哪里还管纪美援和纪舞夏的意思。

    纪美援看着,狠狠地瞪了那两人一眼,那两人心中只能叫苦连连,得罪这个不行,得罪那个不行呢!

    纪美援拉着纪舞夏的手道,“我说呢!这么巧,我今儿也是来借四妹的千年砚台,却才发现,那砚台不翼而飞!四下寻找,却看到被这叫什么西尔的小厮给偷去了!这会儿不就审着话么?!想想肯定是这小厮偷的!稍后卖给牙婆子去!”

    “哟,原来二妹这样审话的么?这个方式,很是独特呢!估计没审完,就定了罪呢!”纪无殇作势赞叹了一番,纪美援听着,脸上微微煞白,尴尬在一处。

    纪无殇放眼看了去,见纪舞夏身后一个丫鬟手中捧着那上好的千年砚台,那砚台,微微的,还有些湿润。纪无殇心底冷笑,转过脸,看着纪舞夏,道,“西尔可是会认字的?那院子里东西多得是,怎的偷了个砚台!”

    “大小姐啊!西尔不认得字!”悦儿听着,忍不住哭喊了出来。

    西尔听着是他姐姐悦儿的声音,脸稍稍抬高,“阿姐!阿姐!”见悦儿哭花了脸,又见了纪无殇叫停了打板子的,立即便朝着纪无殇喊起来,“大小姐!小奴不认得字!小奴是冤枉的!”

    “说来。”纪无殇认真道。

    “是他们非得说的小奴今早破晓那会偷了四小姐的砚台,小奴真的没有去偷啊!四小姐的竹园哪里是小奴这样的人进得去的?”西尔看着纪无殇,立即就道出来。

    “你这狗奴才!还说什么的不认得字?偷出去,四妹那千年砚台可是值好些银两!前些日子不是做了武子的书童么?怎么,还说不认得字?睁狗眼说瞎话吗?!”纪美援也不是好惹的,嘴里发狠,一点都不饶人。

    纪舞夏感觉占了上风,心中有点飘飘然,便也哼了一声,“这可不是!还想狡辩!来,给我再打!打到招为止!”

    “你敢?”纪无殇皱眉,怒瞪着纪舞夏。

    ☆、030怒辩!谁睁眼说瞎话!

    周围的人听着,看着纪无殇发怒的样子,都不敢动手,毕竟那是嫡出大小姐,庶出的二小姐三小姐地位不及她高!何况,貌似还没有审出个所以然来,就要去往死里打,这好像有点不太好……站在一边的那些下人都不敢动手,低着头,也不敢去看这三姐妹。

    纪美援看着纪无殇那冷冷的眸子,感觉这这气氛的尴尬,想了想,还是讪讪笑了笑,轻轻碰了碰纪舞夏,道,“那就审一下!四妹,你且先稍稍放过这小厮,真相出来了,立即卖给牙婆子!”

    “嗯。”纪舞夏见纪无殇强势,也不敢先动手去打人,不失气势地应了一声。

    纪无殇冷眼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却是转脸就莞尔一笑,“大家都是一家人,如果府上的下人做了有什么对不起主子的事情,当然是要惩罚的。”

    正在说话间,没想到纪武思竟然是被丫鬟莺声、燕语两人带着过来了,纪武思一看到西尔正躺在那凳子上鲜血淋漓的样子,立即就火了,“你们,你们这些奴才!把西尔怎么了?”说罢,就要冲过去将西尔拉起来。众人看了,都感觉这场景有点乱。这小少爷肯定是被哪个丫鬟告知西尔被打的。

    三个小姐已经够他们头疼了,现在又来小少爷,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么?

    纪无殇看着纪武思,立即将他拉过来,“武子,冷静下来哦,乖。阿姊会让西尔平安无事的。”

    “阿姊,他做错了什么事?”纪武思看着纪无殇,眼中多了分安静,但也撅着小嘴,说明着他的反对。

    “武子,我问你,西尔会识字么?”纪无殇认真地问道。

    “不会。”纪武思摇摇头,很肯定地回答,他的双手抓住纪无殇的手,“阿姊,你要救救西尔!”

    “嗯。”纪无殇应了声,将纪武思的手放下来,然后站起来向着纪美援和纪舞夏道,“现在,知道西尔到底会不会识字了吧?”

    纪美援和纪舞夏无话可说,毕竟纪武思都讲了西尔不会识字,那还有什么可以疑问?

    可纪美援的嘴角可是很硬,“即使不识字,也可以偷了拿出去卖!”

    “呵呵。”纪无殇笑了笑,无视了纪美援说的话,反而将目光扫向拿着砚台的那位丫鬟,痴痴笑了一下,道,“咦,这千年砚台可是皇宫里面的极品砚台?看那色泽,不用说,如果是写字作画,那定是非常的漂亮!”

    众人被她这一个转变弄得都莫名其妙,而纪舞夏和纪美援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两人对望了一眼,纪舞夏才道,“我这砚台是千年砚台!当然是绝好的,但是,这和皇宫里面的那些极品之中的极品砚台,还是稍稍有点差别,大姐你可是莫要乱说话!”

    那皇宫里面的那些极品砚台,怎么可能到一个官员女儿的手中?纪舞夏嘴角微微嘲笑,语气极为的蔑视,就像是在说,你纪无殇没见识!竟然问出这样的话来!

    纪无殇一听,倒是变得惊讶了,连那表情都充满着疑问,“这就怪了,百姓都传那只有皇宫里头的极品砚台无论天干物燥还是阴雨连连,那砚台就是保持湿润的。现在都快到日中了,怎的从破晓到日中这么长时间,这砚台还没干?

    二妹、四妹,你们说,一个不识字的小厮拿砚台去卖就卖吧,怎么还要多此一举去磨墨干什么?是不是另外有一些识字的下人偷了这砚台,见事情败露,便嫁祸给西尔了?”

    众人一听,无不窃窃私语,纪无殇这样的话可是句句有理,毫无破绽。

    纪舞夏和纪美援一听,两人顿时傻了眼,没想到,她纪无殇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自己都疏忽了!

    这早上的时候,纪美援就找来纪舞夏想着研究一下送老祖母什么东西比较好,恰好遇上纪舞夏作山水画为寿礼,一时间纪美援心血来潮,又想起昨晚纪无殇狠狠惩罚了白姨娘的远方表叔,当然是咽不下那口气,而西尔刚刚经过院子,便嫁祸给西尔偷了砚台,没想到这点疏漏子都被纪无殇给瞧出来。

    这会儿纪无殇这样说,怎么都圆不了这嫁祸了。

    纪美援心中可气着,心里也急了地扯了嗓子道,“那可不一定!磨墨而已!谁不会啊!”

    一些下人的低下头,磨墨,这事儿是有专门的丫鬟或者仆人做的,怎么随便一个下人就会?

    纪舞夏看着纪美援急红了脖子,也想着要说话,但是,多想了两下,才知道纪无殇是在给台阶给她们下呢!若要继续争执下去,哪里有扳转为胜的余地?恐怕最后还不是落了自己的脸?

    纪无殇轻轻冷笑了一声,这纪美援还真不识好歹,既然如此,哼,“二妹,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西尔只偷了那砚台,而不把墨块也偷了?哪个写字作画的不是笔墨纸砚一起的?这今儿见的赃物只有砚台,那墨块呢?莫非那西尔有什么的神仙手段不用墨块也能磨出墨汁来?那可是奇事一件!哟,你们倒是看看,那墨汁恰是如此的好!如果沾墨作画,定能作出好画来!这样的奇事,待爹爹回府了,定要告诉他!好让他上报朝廷,为咱们纪府争光呢!”

    众人听着,都无不拿着异样的目光看着纪美援和纪舞夏,这明摆的事实了,纪武思都说了西尔不会识字,那怎么还会去磨什么墨?这分明是在冤枉人!

    纪舞夏看着纪美援,纪美援已经是心里都发虚,不敢答话,而纪舞夏脸上也尴尬站着。

    “既然不是西尔干的,那么就赶紧放了西尔!”纪武思人小鬼大,看了她们说话就大约地猜到了些眉目,加上命令身边的丫鬟小声说了来龙去脉,更加明了了。

    纪舞夏听着,眼珠子转了两下,道,“如此说来,应该是哪个狗腿的把砚台偷了,我会好好查一查。来人,把西尔抬下去治一下!……另外,打赏十两银子补给他!”纪舞夏看着纪武思吃人的目光,顿了顿还是把打赏的说出来。

    纪美援一听可是恼了,治了还不算,还要赏银两?正要说话间,纪舞夏已经是扯了扯她的衣裳,低声说道,“算了!”

    纪美援哪里还想这样算?刚想甩了纪舞夏的手,却只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吓住了。

    “一群人围在一起干什么?什么事情这么热闹!都不用做事?”

    ☆、031大哥回来,有事要起

    纪无殇抬眼看过去,这男子正是自己的大哥纪天逵,是死去的大夫人李菲菲所生【李菲菲难产而死,纪定北才娶北夫人为妻】,大约是二十岁出头,人却长得人高马大,身体强壮,传说他天生神力,力能扛鼎,脸面和爹爹长得有六分相似,朱唇微厚,剑眉霸气,那双瞳目,宛如天星,整个人威气十足,颇有小霸王风貌,让平常人看了,都心生惧意。

    这纪天逵自打七岁,就长时间伴在父亲纪定北身边,从小就接受军营生活,今儿貌似已经是做了骠骑将军。二十来岁了,倒是不曾婚配。今天突然回府,定然是为了些什么事情。

    那些下人看到纪天逵突然出现,立即都做了那惊弓之鸟散了去,而纪美援和纪舞夏两人,都低着头,她们两人最怕的就是这个大哥,纪天逵不喜言语,对几个姐妹弟弟的管教却是极为严厉。

    纪天逵那黑曜石般的星瞳扫了纪舞夏三姊妹,道,“发生什么事?”

    “没事,小事而已,不劳烦大哥。”纪无殇站出来,微微朝着这大哥笑了笑。

    纪天逵这会儿看着纪无殇回答自己的话,倒是愣了。以前,在自己的记忆当中,这大妹妹,可是从来都不怎么和自己说话,总是看着自己都躲起来,这会儿倒是面带笑容,谈笑自若,哪里有以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别人看了自己都心生畏惧,不敢直视,她今儿却是笑着面对自己?不对,前些日子听说了她淋雨高烧,还有在镇北王府的事情,看来,这大妹妹可是变了。

    纪天逵略微思考,点点头,脸色毫无变化,“嗯,既然如此,便散了好好学习!”说罢,上前摸了摸面带惧色的纪武思的头,“武子,乖。”

    纪武思看着这高大的男人,那嘴巴合都合不上来,只是干巴巴地看着他。立在那里,动都不敢动。

    这逗得纪天逵倒是嘴角略微扯了一下憨厚的笑容,可惜瞬间隐没了下去。

    恰好在这时,倒是有丫鬟引了一人前来,“大少爷,南二少来了,正在园外小等。”

    众人听着瞧去,见一名穿蓝衣摇着折扇的南金雪立在竹园外,杵在那里,似乎是想着什么事情。

    纪美援一听到南二少这名字,便心情都荡漾起来,那脸上仿佛是染了些红云,纪舞夏看了,轻轻地碰了碰她。提示她在大哥面前,莫乱了方寸。

    纪天逵无视她们的小动作,将目光放到纪无殇脸上,却发现纪无殇丝毫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心中便下了一个结论,这个大妹妹恐怕得要重新认识一番!别的庶妹听了南金雪脸上泛起红云,她却是面无表情……

    纪天逵正色道,“都散了吧!”说罢,径自带了小厮出去。

    纪无殇瞧了纪天逵离开便蹲下来,看着纪武思,“走,阿姊带你去藏好好百~万\小!说。”

    “哦。”纪武思才晃过神来,点头,那小脸笑了笑。

    纪美援和纪舞夏两人只能是无欢而散,心中,却是有着不甘。纪美援一心想着那南金雪,便想着也要随着纪天逵去看,但,又畏惧纪天逵,只好心怀纠结回了屋里。

    南金雪看着纪天逵前来,便笑道,“刚刚怎么如此热闹?满屋子的人。”

    “呵,来,小石子,你说。”小石子便是刚刚也围在那竹园里面看戏的下人,这会儿恰好在那院里打扫,见纪天逵点了自己,心中畏惧,但也只能是硬着头皮鞠躬,然后将事情道了出来。这会儿一说,便是说得龙飞凤舞,有点忘了环境。

    但南金雪却是听得入了神,才几日不见,想不到纪无殇……想着她,便将眼睛放了远去,正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牵着纪武思的小手,一边哄着逗笑着纪武思,一边朝着藏走去,身边的那几个丫鬟醒目地跟在身后……

    纪天逵听着,倒是笑了,没想到,这几个妹妹还真是有点特别呢!

    打发了这小石子走,纪天逵看着南金雪失神,便轻轻咳了一声,“南二少。”

    “嗯。”南金雪立即会晤过来,“失敬失敬!”

    “哈哈……”纪天逵摇摇头,虽然不是很懂南金雪为何失神,但,心底也对纪无殇解了纪美援和纪舞夏给难题的这事儿,而感到惊奇。自己身为嫡长子,常年跟随在父亲身边,而今又归为骠骑将军,承袭父亲的大将军是不在话下,平日里自己也不怎么管府上后院的事,今儿倒是感觉这几个妹妹有趣儿。

    但这是家事,也不好跟外人多说,纪天逵想了想,便岔开了话题,“南二少,今儿请你来,有要事,请随我来。”

    “嗯,好!”南二少听着,也只能是将那心中的回忆压了下去。只是那抹身影,却是挥之不去了。

    纪无殇带着纪武思去了藏,见几个下人正在打扫,她略微地失神想了昨天的事情,但也立即地便拉了纪武思进去。亲自挑了几本书,和纪武思玩了一下午才回馨园抄写佛经。

    相安无事过了两日,今儿纪无殇醒来,珠儿已经是打了洗漱的水,早膳也端来了,“小姐,一切备好妥当。”

    “嗯。”纪无殇点头。整好了全部,便带了北夫人准备的贺礼和自己备的礼物,乘了马车,便朝着右丞相府去。

    今儿,是大表哥北诀枫的大喜日子。想必定然是热闹非凡。

    右丞相府离皇宫有点近,乘马车,还得需要一两个时辰,纪无殇仍然感觉有点倦意,便在马车里小憩了一会。

    可是,没想到,才刚刚转了几条街,转入那墨元小巷的时候,纪无殇乘坐的马车突然就停了下来,让纪无殇一下子清醒了。

    轻轻撩了撩帘子,纪无殇微微喊了声,“珠儿,怎么回事?”还没喊完,纪无殇已经是感觉马车轻轻颤了颤,后面不知何时窜了个人进来!而且,此人还用匕首抵着纪无殇的小腹!他的另外一只大手正扣住她的纤腰,她纪无殇无处可逃!

    ☆、032突现歹人,要查马车!

    纪无殇顿时就僵在那里不敢动,这是怎么回事?而在这时候,珠儿才气吁吁地从外面跑过来,没有注意到纪无殇的表情变化,忙着道,“回小姐,是有两名农妇在扭打,扯着嚷着争什么东西。”

    纪无殇听着,却清楚地感觉到捏住自己腰间的力量加重了些,定然的是背后那人施力,纪无殇镇定道,“让粗使婆子将她们拉开,我还要赶着到舅舅府上!”

    “是。”珠儿听着,然后又跑了去。

    纪无殇看着远处,微微蹙眉,前面自己的几个小厮在骂着那两个争执的农妇,而紧跟着珠儿就让三个粗使婆子去拉人。

    身后的那人应该是看到了并无下人注意到马车上,便稍稍松了松那力道。只是,那匕首却紧紧地顶着纪无殇的要害,“千万别动,否则你必死!”那压低的嗓音在纪无殇的耳根后轻轻吐纳,那热气直吹在纪无殇的耳边,惹得纪无殇全身汗毛都竖起来,心也随着生了些惧意。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在前世也不曾这样。纪无殇整个人显得有点僵硬,头不敢回,盯着前方没有动。

    男人此时戴着一只黑色的蝴蝶面具,大半个脸都被遮住了,只露出那两只桃花眼,但,那眼睛,却是显露着他的狠戾。男人看纪无殇不敢动,便轻轻移了视觉角度,看清了纪无殇的容貌,只在瞬间失了神,下一秒那抵在纪无殇腰间的匕首微微也放开了些。

    “我无意伤害你,只问你,马车往哪里走?”男人稍稍语气缓了缓,但,还是压低着嗓子,让人难以辨认他原来的音色。

    纪无殇深呼吸了几口,才回神,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却又不敢拿手帕去擦脸上的汗水。得知这人为的不是性命,纪无殇才稍稍放心,但,下一刻却是更加将心都提起来,这不为财不为性命,那为的是什么?

    此人并非善类,而且聪明之极,定然是利用前方混乱而混进自己的马车当中……

    “右丞相府。”纪无殇轻声答道,而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那些吵闹声已经渐渐平息,珠儿也跑过来了。

    身后的男人又立即警惕地将匕首抵在纪无殇的腰间,纪无殇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姐,可以继续走了。”珠儿甜甜道了句。

    “嗯。天色也差不多了,赶在日中前到府上,知道没?”纪无殇静了一会,才平静答道。

    “是。”珠儿转身离去。

    纪无殇很想回头看看这人到底是谁,但,此时耳边的声音已经响起,“在十字街口稍稍停下,我就离开!切莫弄什么花样!”

    “……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将这人顺了再想想办法。纪无殇心中纵然有千百般的疑问,也不敢再多说,放下帘子就等着车队开动。

    马车还没有开动,前面的吵闹声却是更加的大,而且,似乎是一些穿着重铠甲的骑队骑马前来,只听得一名男子粗厚的嗓音,“整个骑队做了五路,十人为一路,各路配五十步兵!遇见任何疑犯人等,不可错过!全部给我带来!”

    “是!”

    整个骑队行动迅速,身后那些身穿铠甲的步兵也整齐地向前进发。

    马车上的纪无殇听了那声音,心中依稀猜到可能是恰好碰上官吏追拿匪徒,便赶紧地透过那窗子,朝着赶车的道,“莫看他人热闹,来不及了,赶紧出发吧!”而身后那男人分明地更加警惕,捏握在纪无殇腰间的大手又紧了紧。

    纪无殇又不敢动,心中也懊恼,这男人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么?毁了自己清白,他难道会更加好过?纪无殇想着翻了翻白眼。

    可话还没说完,有一行骑队已经是驱马赶了过来,后面的那些步兵已经是将纪无殇的车队都围了。

    一名男子从骑队中驱马走在前面,只见他身材魁梧高大,脸上胡茬一片,一条狰狞的大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右脸颊,让人看着都胆颤心惊,浓眉凶神大眼,声音雄厚,手中长鞭朝着马车上一指,“马车上是谁?快快报上名来!我等是刑部马大人麾下马家军!正奉命追拿凶手!尔等若看到蝴蝶蒙面黑衣人,立即报上来!”说罢,那双凶狠的大眼睛又扫过这周围的人,惹得几个众家奴都不敢去搭嘴。

    纪无殇顿时豁然开朗,这马家军在追拿逃犯,定然作案的正是身后之人,此人事先料知马家军全力追拿,兵分几路,与其躲进某一家的宅院当中,倒不如到躲进一名女子的马车中更加好!

    自己的马车并无多少壮实的家丁,只带的几个丫鬟婆子和几个小厮,最容易掩人耳目,况且一个深闺中的女子,怎么可能和什么匪徒有什么关系?而且,被掀了轿门这事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的清誉是极其的不好,这样,女子定然不会将躲进人的事情说出去,也可以躲过官吏的搜查。

    而那之前扭打的两名农妇,定然也是和这身后的人一伙,让自己的马车停下来是第一步,好让这人悄然无声潜进来,最佳的方法就是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前因后果纪无殇都想明白了,这最后一步,便是利用自己躲过马家军的搜查,果然,身后那人已经把匕首架在纪无殇的脖子上,“暴露了,你定死!”那声音极其的狠戾,他浑身戾气风发,纪无殇顿时脸上煞白,那寒气从脚底一直漫上心头。

    而在此时,一阵微风轻轻徐来,纪无殇闻到一阵血腥的味道,正是身后的人!原来此人身受重伤,不然也不会劫了自己的车子!

    “禀报军爷!我们是纪将军府上的人,方才见了两名农妇扭打争执东西,才停了下来,并无看到什么犯人。”前方的小厮口嘴稍稍有些巧,将话儿道出来。

    马车上的男人兴许是看到了纪无殇脸上的煞白,才将匕首从她脖子上放下来抵在腰间,缓了缓声音,“我不会杀你。”

    纪无殇心中不知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看着前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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