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些。”纪无殇整顿自己的思绪,笑着对着北夫人道,两只虎牙着实可爱。
如今重生,就应该换一种活法!怎么会再嫁给那个负心汉!哼!前世的一切,自己一定会千倍讨回来!谁让自己不快活,我纪无殇就让谁下地狱!谁伤害阿母和武子,我就让谁去见阎王!
北夫人疑虑地打量了纪无殇很久,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才点点头,“那就好,你这几天,就在府里修养。阿母今晚会和你爹爹说。明日我也会去庙里上香,祈福我家儿女都平平安安啊!”说着,慈祥地拍了拍趴在怀里睡觉的纪武思。
纪无殇点点头,双手却依然抓紧了北夫人,生怕她消失一般。这才看清楚北夫人的憔悴,纪无殇的心里又一丝的难过,心底更加决心要保护好母亲和弟弟。
这时候,门外却是有着急匆匆的脚步声,纪无殇和北夫人抬头看去,正是珠儿!
珠儿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她一看到纪无殇醒过来,还目光有神地看着自己,顿时,一下子将那碗药放在桌面就跑过去,“小姐!小姐!”那眼泪,像珠子似的,刷刷刷地流下来。
“好珠儿!好珠儿!”纪无殇也痛哭着,前世的事情历历在目,珠儿的惨死,依然映在脑中。珠儿没有什么心机,却是对自己忠臣得很,自己这一辈子一定好好呵护着,寻个好人家,让她嫁出去才是。
“你们啊,都是阿母的好女儿好婢子,别老是哭的,都应该长大啦!”北夫人生怕她们哭坏了身体便道,“珠儿,快,将药拿过来给小姐喝了。别哭呢!听话啊!”
“是,夫人。”珠儿看着纪无殇,又看了一眼北夫人,点点头,去端药给纪无殇喝。
可这个时候,纪无殇却发现,北夫人正在捂着自己的胸口。纪无殇立即吓得脸煞白,阿母的病又犯了!她想起来,那会儿因为自己高烧不退,北夫人整天在床边伺候着,所以在自己醒来之后,便旧病复发,到最后,竟然被纪美援毒死!
“阿母,阿母!快,让大夫来!”纪无殇顿时大喊,北夫人却是抓住纪无殇的手,喘息道,“放心。”看到北夫人这个样子,纪无殇感觉比钉子钉入脑中还要痛!
珠儿慌乱着跑出去让大夫来。
大夫叮嘱北夫人不能劳累,还要定时吃药。纪无殇喊了常年服侍北夫人的李嬷嬷去抓药,然后便陪在北夫人身边。
没过多久,门外守着的丫鬟豆蔻就跑来说,“夫人,大小姐,白姨娘和二小姐来了。”
纪无殇一愣,白姨娘,二小姐就是纪美援!这个贱人,怎能如此不要脸皮来看自己?哼,不过,这一回,自己一定会好生招待!
北夫人担忧地看了一眼纪无殇,她平日里就教导纪无殇,一家人和和气气,凡事让个,可今儿,却感觉纪无殇不同了,可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阿母放心,无殇不会惹事的。”阿母担心的不就这个么?可是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任随别人捏的软柿子了!纪无殇笑了笑。北夫人才点点头。
☆、005面惩恶婢,让你嚣张!
不一会儿,丫鬟年华引着一个妖娆身段的美少妇前来,美少妇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身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美少妇梳着高高的发髻,黛眉勾勾画画,让人看起来感觉年轻许多,那身浅红锻锦丝袍穿在身上,裁得整整齐齐,让人一看,就知道这白姨娘对打扮很是严谨。她一双眸子宛若流苏,嘴角挂着微微笑容,看似如沐春风,那唇红齿白的,脸上红润,整个人看起来不过三十一二。而对比北夫人,北夫人则是典雅端庄了些,不比这白姨娘美艳。
而纪美援,整个人内穿一件青绿色百褶裙,外套粉红色牡丹绣纹半臂褙子,头上金凤簪,梳着一个流云髻,瓜子脸,丹凤眼,嘴涂朱红,高高的鼻子,一步一娉婷,很是优雅。可是在纪无殇看来,这个女人恶心、歹毒之极!但,现在还不是直接锋芒相对的时候,一切,要慢慢偿还!
“无殇,姨娘听说你醒来了,立即就来看你了!看到你还能站起来,真是让姨娘放心了!”白姨娘走进厅堂,看到纪无殇就说道,两眼弯成笑颜,倒是一副慈祥的模样。
纪无殇心里冷笑了一下,看到自己还能站起来?哼,她倒是多么希望自己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吧!她巴不得自己下地狱呢!
“谢谢姨娘,无殇已经好多了!”纪无殇用眼睛扫了一眼内室,道,“只可惜了,阿母一下子病倒了,呜呜!”说完,哭起来。
“大姐,莫哭泣,阿母会好起来的。”纪美援淡淡说了句,心里却乐得很,病了更加好!
白姨娘也虚伪地问了几句。
纪无殇不做声,这时候,倒是李嬷嬷端着北夫人的药来了。
纪美援眼珠子一转,旁边的丫鬟珠光得到指示,已经是立即向前走去,“李嬷嬷,让珠光来吧!这些粗使的活儿,珠光做惯了。”说罢,李嬷嬷还没有反应过来,珠光已经是将碗夺了过来!
纪无殇刚抬头想阻止,但。
“还是……啊!”李嬷嬷还没有说完,“啪”的一声脆响,那碗药竟然是摔在地上!
纪美援和白姨娘看着,心里不禁叫好,但,白姨娘却口里痛斥着,“粗手粗脚的丫头!摔没了药,让你们都喝西北风去!”
纪无殇看着,手都握成拳头,这是阿母的药!分明这丫鬟珠光是故意的!
“珠光、李嬷嬷跪下!”纪无殇冷冷开口,一双凌厉的眼睛扫过她们两人。
顿时李嬷嬷大惊,跪下来,“大小姐饶命!嬷嬷打碎了夫人的药,求饶命,求饶命!”李嬷嬷从来都是很顺从地听着主子的话,向着主子的,但珠光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跪下来。
平日里,大家都知道的,这大小姐不过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捏,这会儿估计是疯了点才会这样斥责!白姨娘和二小姐都在这儿呢!怕什么!想到这里,珠光得意洋洋,并未曾跪下来。
“李嬷嬷办事不周,罚你立即去给阿母重新弄一碗药来!”纪无殇冷道。李嬷嬷是阿母的奶娘,平日里都是服侍阿母的,所以她的为人自己是信得过。
顿时李嬷嬷磕头下去。
珠光还想着回到纪美援身边站着,纪无殇已经是一拍桌子,“放肆丫鬟珠光!本大小姐叫你跪下不跪下!目无遵法,来人!拖出去,打七十大板!”
顿时,白姨娘和纪美援都怔在椅子上,刚才听到什么?她纪无殇竟然在发号施令惩罚婢子?七十大板?不死都会残!
五个粗使婆子和三个粗壮的家丁已经是站在门口,但看着白姨娘和纪美援都在,又迟疑了。周围站着的人都不敢出声。
“怎么?难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纪无殇冷冷的眼光扫过周围的人,那些粗使婆子和粗壮家丁看着,心里都一阵胆颤,这大小姐,今儿怎的发起威来?
“我……我……”珠光双脚一软,跪在地上。
“哎呦,无殇啊,珠光恐怕没做错事吧,怎么要喊着打五十大板?”白姨娘立即解围,珠光看着白姨娘说话,顿时又有了底气,还想着要站起来不跪了。
“没做错事?我何时让珠光去端药了?得了我命令吗?哼,擅自做主视为一罪!摔坏阿母药碗,为第二罪!刚刚抗命不遵,视为第三罪!犯错不知错,第四罪!还想狡辩,第五罪!主子面前自称‘我’,第六罪!六罪并罚!七十大板已经是从轻处理!理应拖出去乱棒杖毙!”纪无殇冷冷瞧了一眼纪美援和白姨娘,看到她们脸上泛白,接着说道,“姨娘、二妹,我说得对不对?”
(在这大夏周朝,依照惯例,贵族府上的奴才婢子犯错乃至于被惩罚致死,都是被法律准许的。)
白姨娘一听,脸上尴尬,她纪无殇说得句句有理,如果自己再为珠光辩解,就是包庇自己的奴才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这大夏周朝最看重的就是名声、面子和气节,她白姨娘还要脸面呢!一个婢子,算了!白姨娘心里掂量着,不做声。
可纪美援听着,嘴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心都一乍一跳的,但,眼珠子一转,心里瞬间有了。
她七分笑意三分暖色道,“大姐,这样的婢子不用你处置了,她是我院里的婢子,还是让我返回梅园处理就好了。”纪美援说完,顿时就怒斥珠光,“还不赶紧给我退下!”说着,还使着眼色。
“呵呵!”纪无殇冷笑两声,“今儿犯错的事情,就应该今儿得到惩罚!此等恶婢若不在今日好好惩罚,难免到了他日便会被她弄得我们纪府乱糟糟!二妹平日里极好的修养,大姐可不想这婢子跟你身边久了、挑唆了二妹、让二妹变得没教养就不好!既然二妹不忍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惩罚这婢子,今儿大姐就做了这恶人,来啊!拖出去,打七十大板!”
“啊,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珠光顿时吓哭了,大声哭嚎着。
纪美援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她嘴里是说着这珠光,但,暗地里不是在落自己的脸么?这珠光是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可今天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纪无殇给责打,传出去,她纪美援不仅没脸面,恐怕还被人说成是教出来的丫鬟没礼数,自己更是没教养!
一边的粗使婆子和壮实家丁两三下拖走珠光,不一会儿,便从外面传来杀猪般的尖叫和板子打在肉体上的“扑扑”声。
纪无殇心里还是很不舒服,阿母的病本来就不好,她这会儿将药碗都摔了,这怎么让自己不气?前世被这些姨娘丫鬟庶妹欺负惯了,这一生,怎么会随了她们的愿?一个个以为自己好欺负,一个个以为自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呸!现在就让她们都亮瞎了她们的狗眼!看看她纪无殇是怎么将她们一个个都踩在脚底下!
白姨娘看着,眼睛瞄了一下纪美援,用手也碰了碰她的手肘,然后笑着对纪无殇道,“无殇,姨娘看天色也不早了,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纪无殇点头,“恭送姨娘!”
等到她们都走了以后,纪无殇便对着一班的丫鬟婆子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那些丫鬟婆子无不点头弯腰退下,这次杀一儆百,已经让这些丫鬟婆子都收敛了。纪无殇唯一担心的就是北夫人的身体,还有纪武思。
纪无殇深深叹了一口气,便睡下。
纪美援和白姨娘被气着回去,一路上跟着的丫鬟婆子都胆颤心惊。
纪美援住的是西厢房的梅园、白姨娘也住在西厢房的东苑,离梅园很近。两人一起走着,各有心思。
纪美援一回到梅园就开始摔东西,白姨娘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发完脾气,冷冷说道,“可好些了?你也不好好瞧瞧!珠光竟然这么不知尊教!让人笑话!”
“娘,我怎么知道她脑袋竟然开窍!平日里她都不是这个样子!肯定是吃了什么东西!我看到她,我就想捏死她!”说着,纪美援狠狠蹂躏着手中的盆栽,那些花朵都被她狠狠地拧下来,连花骨朵都不放过。
“我也觉得她变了!这贱人,被淋雨高烧,烧坏脑袋了?”
“娘,我要南二少爷!我要嫁给南二少爷!”纪美援听到白姨娘提及纪无殇淋雨的事情,顿时就想起那侯府的翩翩二少爷南金雪来,脸上红晕浮现,整一个十月的芥菜。
“你不害臊!”白姨娘娇嗔地怒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南二少是你的!她想嫁给南二少,门儿都没有!南二少怎么会看得起纪无殇那个女人?你给娘好好打扮些,过些日子,娘给你去寻说两下,问问他家意思。至于纪无殇,”白姨娘冷笑一声,“今日不过是惩罚了一个婢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们两母女,一个都别想逃出我们的五指山!明日北夫人去庙里上香,你就等着看戏!娘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厉害!”
☆、006庙里算计,看谁聪明!
“好!”纪美援眼里射出恨意的目光。
“你这庶女的身份,娘迟早要帮你卸下成为嫡女!”白姨娘狠道。言外之意,她这心怎么可能会满足于自己做姨娘!她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能够做小小的庶女!第二天,北夫人醒来了,说什么都不肯待在床上,一定要到郊外的佛阙庙上香还愿,还有祈祷事宜。
纪无殇拗不过,但又放心不下,便随着北夫人一起去了。她因为刚刚重生没多久,何况那寸寸骨钉钉入脑中,前世发生的事情,总是想起来就有点头痛,而且,很模糊。心里总感觉有事情发生,因此,纪无殇小心翼翼地跟在北夫人身边。
北夫人和纪无殇两人在庙堂里拜佛祈祷,然后转入东跨院的厢房里面休息。北夫人在内室,纪无殇在外间,只隔了两道珠帘。
纪无殇刚刚打开书,想研究一下这佛阙庙里的佛经,却不然,一下子就扑倒在书案上。
“孙嬷嬷,说好的那个男人呢?哪里去了?怎的还不赶紧?人已经昏过去很久了,要不赶紧,老爷可就来了!就来不及了!”
纪无殇只感觉自己的头很重,但,听着这声音,纪无殇心里就吓了一跳,这是在哪里?她灵动的双眼缓缓睁开,看着这昏暗的房间,还有这房间里的佛经,才想起自己刚刚是……
“就来了!你可是要站稳点!等会儿老爷来了,是要捉j的!你莫说错了话!否则,白姨娘、南宫姨娘都饶不了你!”听这狠戾婆子的声音,纪无殇想起,这是跟在三姨娘南宫雪身边的孙嬷嬷,平日里粗声粗气,做起事来,凶狠、根本就不要命!
纪无殇眯起眼睛,捉j!这些事两还真是弄到自己的身上!
“我去那男人到了没!等会儿领了人来,你喊那男人把大夫人和大小姐给……听见没?!”
纪无殇吃了一惊,那个气!陷害阿母不说,还想将自己也给玷污了?不过要冷静!冷静!不给点颜色给这些贱人看看,就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葱!
纪无殇想站起来,但,一阵头昏目眩让她不得不停下来喘气。被下药了!可恨!
“你现在去看看大小姐和大夫人醒了没!我去找那男人!”孙嬷嬷吩咐了一句,便走开了、
这时候,门外响起开门锁的声音。
纪无殇紧张起来,四处张望着。
这厢房外间,四周布置得整整齐齐,离书案不远处,摆着两个蒲团,供案上立着佛像,佛像前是香龛,几支香还插着,案上摆着两三样的果品,墙上挂着弥勒开颜图。
纪无殇没有多少时间去思考,心里念了两三句阿弥陀佛之后,便将佛像拿过来两手拿紧。身子便隐藏在黑暗的角落处。
果然,丫鬟国色偷偷地走进这房间里,然后又关上门,她四处张望着,当看到书案上不见了人影的时候,整个人吓了一身冷汗。国色仗着胆子,朝着内室慢慢走去。
不行!纪无殇看着,心急之下,把供案上的一个果盘甩到地上,顿时,发出较大的声响。
国色吓得胆子都破了一般,赶紧地走到供案前,但,当看到供着的佛像都不翼而飞时,更加是两脚都不能站稳,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忙着磕头,“佛祖饶命!佛祖饶命!国色是被逼的,国色是被逼的!”
纪无殇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佛像,然后悄悄绕到国色的背后,一把朝着她的脖子砸下去。顿时,国色后颈一痛,整个人想前倾去,倒在地上。
纪无殇努力平伏自己的胸腔,刚想着要将人移到别处,但,这时候,门外又响起脚步声。纪无殇吞了一口水,手脚牙齿并用,将国色弄好便轻轻打开房门,让门开一条缝,然后躲在暗处。
孙嬷嬷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埋怨着什么,刚想走过这方将,却眼睛利索地看到门开了一条缝,心里不觉地起疑,便也闪了进去。一进去,便看到国色正跪在供案前的蒲团上。
孙嬷嬷心里不禁有了怒气,这丫鬟竟然是跪在佛祖面前?真的这么小胆子!不中用的家伙!孙嬷嬷一边恼着,一边用手推了推国色,“国色,你这不中用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背后的纪无殇砸到在地,一痛和着这国色丫鬟做了对虔诚的信徒。
纪无殇不敢耽搁,将佛像放回原位,“佛祖莫怪莫怪!”双手合了个十字,便转身就一并处理国色和孙嬷嬷,处理完毕,便跑进内室。
内室里头果然北夫人已经倒在床上不省人事。而床边的梳妆台上,正是一些金银细软。纪无殇顿时心一惊,这可是栽赃嫁祸!偷了汉子,然后又私奔么?阿母是堂堂一品大将军大夫人,能要得起去和个野男人私奔?纪无殇来气,但,名声是要紧的。虽然说不可能,但如果是人证物证在了,便谁都会相信!大夫人怎了?也许耐不得春闺寂寞……这让纪无殇想得心里发寒。
如果让他们j计得逞,阿母的病肯定会更加重!而且,丢了名节,岂不是要浸猪笼沉江?把性命也都丢了!
纪无殇不敢多想,爬上床边去,掐着北夫人的人中|岤,可是,北夫人依然没有醒来。不多时间了,这孙嬷嬷都来了,那男人肯定也会不久就到!一定要先逃离这里才能脱了这趟浑水!
想到这里,纪无殇看着桌面上的茶杯茶壶。倒了一杯茶,然后瞧准了她的鼻孔和嘴巴,将茶水泼上去。
顿时,北夫人慢慢醒过来,看着女儿在面前,满是疑惑。
“阿母,没时间解释了,先跟我离开这里。”纪无殇顾不得北夫人劳累,一手抓起旁边的金银细软,一边挽起北夫人的臂膀就扶着走出去,“阿母,这件事,等会儿跟你说,你安心。”
北夫人点点头,自己的女儿是变了,变得聪明伶俐,变得果敢,变得自己能够去依靠!苍天开眼啊!
纪无殇扶着北夫人走出这房间,看了看周围,这是在东跨院,左边是竹园,竹园种满了竹子,也种了一些时令花,走过竹园,对面是西跨院,这东西跨院都是给香客歇息用的,但这会儿纪无殇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东西跨院中。
“来,阿母,过来这里。”绕过西跨院,是佛阙庙的后山,后山里有一些精简的佛舍,而且还靠近佛堂。打定主意,纪无殇扶着北夫人穿过这东西跨院,看着北夫人额上冒汗,便找了一处偏僻的假山蹲下来,歇口气。
“是白姨娘和南宫姨娘搞的鬼。她们给我们下药了,然后她们找来一个男人,说是……要请爹爹来……捉j。”纪无殇没有将也想将自己玷污的事情说出来,只是顿了顿,“还好,我浑浑噩噩中听到孙嬷嬷和国色说话,便醒过来,打晕了她们,然后便是这样了。”
北夫人一惊,然后有点慌张,“这,这如何是好?她们,怎的可以这样对我?我平日里对待她们如姐妹般的,这会儿要我死?”说罢,竟然是小声哭泣起来。
纪无殇拍拍北夫人的肩膀,“阿母阿母,莫哭,”纪无殇叹了一口气,自己的阿母就是这般的善良,别人都欺负到头上,就只能是哭,唉,她可是大夫人!别人都只是姨娘啊!唉,“阿母,别怕,这会儿她们算计不成功了。我们只需要这般这般就好……”纪无殇凑到北夫人耳边,说如此如此。
☆、007识破阴谋,无殇救母!
北夫人听着一惊一乍,她怎么也想不到,纪无殇竟然是这样的精明,但,还是微微有点不放心,问,“我们这……”
“放心,阿母,我会帮你查出来的!胆敢将阿母的细软都拿出来,看来就是分明有内鬼!我定不放过这样的人!”纪无殇说完,扶起北夫人,便朝着佛堂走去。
北夫人只能是点头跟随着纪无殇一起。
纪无殇扶着北夫人,一起到了朝堂,看着这朝堂有许多人在听讲佛经,才稍稍安定心来。
但,纪无殇还是有点担忧,出于谨慎,纪无殇便找来了一个主事和尚。
纪无殇稍稍用手肘碰了碰北夫人,北夫人略微点头,然后便跨步上前合了个阿弥陀佛,冷静道,“师父,可否引见方丈大师?”
主事和尚年纪大约二十三四,脸相憨厚老实,嘴角微微扯笑,看着是位贵妇人和小姐,便合了手掌,“阿弥陀佛,方丈师叔在内堂讲经,若要相见,便可在方丈师叔讲经完毕后,洒家引你们前去。”
“请问师父,何时方丈大师能讲经完毕?”北夫人心里有所不安,问道。
“我阿母想捐五千银两做香火钱用,不知何时能见着方丈大师。”纪无殇站出来,合了个礼。
“嗯……”主事和尚一惊,捐五千两银子,很大的一手笔钱,这时候,倒是有了声音传过来,“阿弥陀佛,不知夫人小姐找老衲所为何事?”主事和尚转身看到方丈大师前来,便阿弥陀佛打了招呼后退到朝堂去了。
方丈看了一眼北夫人,然后又看了一眼纪无殇,微微一笑,“捐香钱不急,内堂中还有佛经并未曾讲完,不知二位可有兴趣一听?”
“很是荣幸。”北夫人心里激动,而纪无殇心里也欢喜,看着这方丈大师,终于放下心来,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呢!
到这里听佛经,只不过是想着要这方丈大师证明两人一早就离开那东跨院,只要证明两人不在场,那白姨娘和南宫姨娘的栽赃就不能够得逞。
而这边,倒是热闹了。
东跨院。
“哼!今日难得回来一趟,却是让我看这样的戏,不错!很好!”纪定北(纪老爷,纪无殇爹爹,一品镇北大将军,世袭,常年镇守边疆)阴沉着脸,今儿才刚刚从边疆回来一趟,却不想,薛管家就来告诉自己说,大夫人竟然是要趁着到这佛阙庙上香,和野男人私奔!纪定北当然是不相信,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疑问的,便赶紧脱下战天铠甲,却不想,来到这里就见了这一幕。
国色和孙嬷嬷正趴在那佛像前,跪着昏睡呢!哪里有什么“好戏”!
薛管家看着,冷汗从背上流下来,他上前狠心甩了两个耳光给她们两人,两人才慢慢醒来。
“大夫人和大小姐呢?哪里去了?”薛管家看着吼出来。
“我……”国色看着薛管家,心里胆怯,刚想着说出来,却看到站在一旁的纪定北!顿时吓得趴在地上,“老爷!”
孙嬷嬷一听,顿时也趴在地上,“老爷!”
“说!”纪定北没有什么耐心,他的手指关节都紧紧攥在拳头中,他的拳头可不是一般的硬,谁惹了,谁得付出性命!
“是……是……”国色害怕得不敢说出来,但,憋了许久,道,“是闹鬼了!闹鬼了!”
纪定北大怒,一脚就将国色踹出老远,“滚!孙嬷嬷,你说!”
孙嬷嬷看到地上的国色被纪定北踹得晕死过去,大气都不敢出,看着周围纪无殇和北夫人已经不见了,就知道事情已经坏了,但,记着白姨娘和南宫姨娘的话,还是说道,“老爷,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到东跨院端果盘子给夫人和小姐吃,没想到,却在门口处听见夫人和小姐在商量些什么,依稀间听到一些什么走啊跑啊之类的话,而且,还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对……对夫人很是……亲昵!”孙嬷嬷抹了一把汗,继续编道,“然后我通知薛管家,可是回来却被人偷袭晕了过去,这会儿便不见了夫人和大小姐。”
纪定北冷笑一声,难道堂堂将军大夫人还不满足么?一个男人?什么男人!哼!
不过这会儿纪定北的贴身长随岳十四跑过来,说道,“老爷,小的去西跨院看了,夫人和大小姐都不在,听丫鬟婆子说,一些细软的也不见了。”
纪定北听着皱眉,他生性多疑,但也秉着用人不疑的心思,可是这会儿听着长随都这么说,便有了些疑心,道,“还不赶紧给我找?这么小的庙,还怕藏了两个人不成?”
薛管家听着对着孙嬷嬷使眼色,而孙嬷嬷瞥了一眼丫鬟国色,不管她,爬到纪定北脚下,说道,“老爷,婢子婆子说的是实话。”
“哼!”纪定北一脚把人踹开,刚想着抬脚出去,外面却走来一位和尚。
纪定北定睛看,刚想开口,和尚已经开口了,“阿弥陀佛,洒家是这里的主事和尚,敢问,这位可是纪施主?”
“正是。”纪定北也颔首点头,好歹自己是个大将军,自然是少不得礼数的。
“是这样的。方丈师叔让洒家传话,说,北夫人和纪大小姐正在内堂听佛经。”主事和尚说道。
纪定北沉思了一小会,问道,“她们在内堂多久了?”
“挺久了。”主事和尚想了想,说出个大概时间。
“请师父前面带路。”纪定北不多说,现在前去看看,就知道真相。
薛管家和孙嬷嬷都愣了,这怎么会人就到了内堂听佛经呢?
“这位师父,大夫人和大小姐确实在内堂?我们……我们夫人的金银细软都不见了。”薛管家终是问出来。
“阿弥陀佛,施主这是什么话?难道两个大活人,洒家会认识错么?什么金银细软的?洒家只晓得北夫人和方丈见面便捐了五千银两的香钱。”主事和尚说着,便转头看着纪定北,“纪施主,请随洒家前来。”
纪定北狠狠瞪了薛管家一眼,“收拾好一切,稍后回府!”说罢,转身跟着主事和尚出去。长随岳十四当然也随着去了。
薛管家扶起孙嬷嬷,两人对望一眼,吩咐了丫鬟婆子后,也跟着上去。
此时内堂已经没有多少香客在听佛经了,但,纪无殇和北夫人还留在那里和方丈讲话。
纪定北隔着窗子看着内堂里头自己的夫人和女儿都在,心稍稍安了下来。
纪无殇眼尖,看着纪定北前来,心里十分地雀跃,已经两年未见了!这会儿看着纪定北,他大约已经四十五六了,脸面宽阔,留着中短胡须,整个身形高大,双臂有力,步伐矫健,迈步充满力量。
纪无殇深深为这样的父亲感到骄傲,只可惜的是,他常年守候边疆,并不能随时为自己遮风挡雨。
纪定北疾步走来,看着北夫人定在那里看着自己,心里不禁多了分动容,这个女人一生为自己操劳,而今,自己经常不在府中,能撑起来的,就是自己的好夫人了!纪定北一把抓住北夫人的手,“洛儿,你还好吧?”那眼光灼灼,看着北夫人(北洛儿)隐隐有些激动。
北夫人看着纪定北,那瞬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方丈倒是说:“纪施主,夫人和小姐一直都在内堂听佛经,很是虔诚,我佛慈悲!”
“那就好,多谢大师!”纪定北看了看北夫人,又看了看纪无殇,然后朝着方丈行了个合掌十字礼。
方丈回礼,道了句阿弥陀佛便离开了。
纪定北看着北夫人,又拉起纪无殇的素手,叹道,“你们如此诚心向佛,他日定能佑我纪府。那五千两香钱,回府后,让账房给洛儿送去。”
北夫人听着,含泪点点头,这件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
纪无殇看着父亲大人,点点头。自己已经是满心的感动,就是这个父亲,虽然前世自己不怎么好,但,父亲还是一如既往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前世的婚姻虽然不好,但,也有一部分是自己造成。是自己认不清楚南金雪那个男人,以至于央求父亲上朝求圣旨,她慈爱的父亲也答应了,以再次守候边疆十五年换来和南金雪的婚姻……
爹爹已经老了呀,还要守候边疆十五年。纪无殇想着,眼泪不觉地掉下来。
纪定北看到心里一痛,“无殇,好女儿,乖。回府吧!”
坐在轿子上,北夫人牵着纪无殇的手放在膝盖上,两人共同坐在轿子里,而前面,正是纪定北在引轿。
聊着聊着,纪无殇无意间问了句,“阿母,今儿是什么日子?”
“八月初一。”北夫人答道。
八月初一。纪无殇心里咀嚼着这四个字,瞬间,脑子里的记忆翻了出来,八月初一!
☆、008庶妹歹毒,无殇救弟
那是自己的弟弟纪武思的忌日!啊!纪无殇一下子吓得一身冷汗,“停轿!停轿!”纪无殇大呼。
这吓得北夫人一惊,刚想问什么事情,但,纪无殇已经不管轿子停没停稳,跳了下去!纪定北还想着问什么事情,纪无殇已经是飞快地跑出去了,“爹爹,阿母,来不及解释了!”
纪定北眯起眼睛,看着纪无殇朝着府中跑去,想了想,凭着老将军的直觉,道,“赶紧回府!”
众人加快了脚步。
纪无殇只恨得自己少生了对翅膀,今天,就在今天!她那好二妹纪美援和好三妹纪舞夏会在假山上把亲弟弟推下去!
纪无殇不敢想象,只希望时辰慢慢过。
刚进府,张嬷嬷恰好买了一些丝绸回来,看着纪无殇,行了礼,“小姐。”
“武子呢?”纪无殇立即问道。
“小少爷大约在书房做功课吧!”还没等张嬷嬷说完,纪无殇已经飞快朝着书房跑去,但愿是在书房!
可是,到了书房,已经没了个踪影。而那教书牛先生在那里打瞌睡!纪无殇心里有了怒气,一把将教书牛先生摇醒,“先生!武子呢?!”
“啊!大小姐!”牛教书被吓了一跳,这大小姐前日里惩罚丫鬟的事情自己是知道的,都不敢放肆了,他立即弯腰行礼道,“小少爷功课很认真,很聪明,教的书都会背……”
“我问的是武子在哪里!”纪无殇几乎是大吼出声,牛教书顿时道,“功课做完了跑着去玩,估计是假山方向!”
“哼!”纪无殇转身就跑出去,假山!
她抄最近的道路去寻找,终于到了假山群,可是看着这么多假山,自己的心也没有主意。
这时候,纪无殇听到一些嬉笑玩闹声,纪无殇顿时抬眼看去。
自己的亲弟弟纪武思正在最高的假山处!那是多么危险!而远处,正是穿着浅红衣裳的纪美援和浅绿色衣裳的纪舞夏!纪无殇周身都快要发起抖来,心里叨念着,朝着假山上就大喊,“武子!”
纪武思在假山上一听,便转身,看着纪无殇,“阿姊!”他整个人都非常的兴奋。
纪无殇这个时候,清楚地看到纪美援和纪舞夏正在朝着纪武思靠近!天!
“纪美援!纪舞夏!”纪无殇不顾名讳,大声喊了出来。
纪美援和纪舞夏两人一听,怔了怔,朝着假山下的纪美援一看,顿时两人脸上一白。
什么时候纪无殇回来了?纪美援看了一眼纪舞夏,又看了看在前面还在张望的纪武思。两人在对望,在思考,在犹豫。
“武子!回到凉亭里面等着阿姊!”纪无殇又大喊了一声,只有纪武思到假山不远处的凉亭里,那才会安全!
可是这会儿纪无殇看到纪美援竟然是朝着纪武思走过去!她想干什么!
纪无殇的心就要提到嗓子眼上,看着纪美援,心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说!对!纪无殇立即就朝着这假山周围的婢子家丁大喊,“来人!快来人啊!”说罢,立即就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脚,“快来人!我的脚扭伤了!”
纪武思听着纪无殇大喊,顿时就担心了,放眼看到纪无殇在痛苦地捂着脚,纪武思的心很担忧。
他转身看着就要靠前来的纪美援和纪舞夏,两腮帮鼓鼓的,道,“两位庶姊,武子先不去看石块下有啥好玩的了,阿姊的脚伤了,武子要先去看看!”说完,没等纪美援和纪舞夏说话,纪武思已经是跑开了。
“哎,哎!回来!武子回来!听见没有!”纪美援呼喊着都没让纪武思停下来,看着纪武思已经是飞快地跑到纪无殇的身边,整个人都快要气爆了!
纪舞夏看着纪美援这样,鄙视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纪武思很快就到了纪无殇的身边,他肥嘟嘟的小手使劲拨开那些丫鬟婆子家丁,嘴里霸气十足地,“滚开!你们这些奴才!还不赶紧去叫大夫!阿姊的脚伤了让你们好看!滚开!”
众家丁丫鬟婆子只能让开,而纪无殇根本就没让这些人看,而看到纪武思来了,一把就将纪武思抱在怀里,“武子!”
“阿姊?”纪武思有点疑问地望着纪无殇,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纪无殇看,“阿姊呼呼,脚不疼不疼。”
“不疼,不疼。”纪无殇放下心来,抬头看着假山那个方向,正好纪美援和纪舞夏从假山处下来。
既然这样狠心害武子,就别怪我狠!纪无殇双眼射出凌厉的寒光,让正在走路的纪美援和纪舞夏浑身都打了一个寒颤,但纪美援和纪舞夏想着找寻那个目光的时候,却怎么找都找不到。两人对看了一眼,心里各怀鬼胎,下了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