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家店铺了,赶到车站上了一辆半旧不新的公交车,一身道袍的赵青山再次成为了车上瞩目的焦点。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前些天才上去过龙宿山,见过赵青山,此时看到赵青山也上车了,他老人家就赶忙站了起来,很不标准地朝赵青山作揖道:“青城子小道长,你也去县城啊?”
赵青山有些哭笑不得地作揖还礼道:“无量天尊~!是啊,观内的香火蜡烛数量不够了,贫道得去一趟县城采购,老人家也去县城?”
“对啊,我闺女儿就要生了,过去看看小娃娃。”年过六旬,皮肤黝黑的老汉咧嘴一笑,满脸幸福地说道:“六十多岁了,终于可以当外公了!”
“你就是龙宿山上的那个青云观道士?”正当老汉和赵青山闲聊的时候,后面一座位上坐着的一个中年男子就站了起来,满脸热情地上前握住了赵青山的手,说道:“您好您好,我是吕爱萍的哥哥,谢谢道长啊!”
一路上,整个车厢里头将近十四个人,毫无例外地都把赵青山吹捧地飘飘欲仙,让他几乎有些找不着北了。
满车厢的人都认识自己,见到自己后也懂得行礼问好……这种强烈的虚荣感无时不刻都在侵蚀着赵青山的大脑,好在他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在装,装着装着连他自己都下意识以为自己真的是个清高的道长了!
被各种赞美之词充斥脑袋的赵青山甚至都不太记得自己在车上都说了些什么,直到车子进站,他也下车后才幡然惊醒。
“浮躁啊,太过浮躁了啊!”赵青山有些后悔地咕哝道:“不行,这样下去早晚得露馅儿,看来贫道得想个办法扫除这些杂念了!”
嘴巴里头说是这么说,但一双眼珠子却是不受控制地往两边扫,看看这边的蕾丝裙,望望那边的大白腿。
赵青山长叹一声,“唉,贫道道心不稳,你们这些妖精就不要来诱惑贫道了……贼他娘-的怪了,贫道是正一派的道士,怎么越装越像是全真的那些牛鼻子呢?!”
眼珠子一转,赵青山嘿嘿一笑,“不行,贫道得想个办法在山下购置一套隐蔽的房产,让那些狗屁地清规戒律全都见鬼去吧!”
当然,赵青山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也明白目前一切都才刚刚起步,想要享受的话,至少得等到一切都步入正轨之后才行。
“贫道就是个受苦的命~!”上了一辆三轮车,赵青山说道:“麻烦去一下九里街。”
“九里街?”正准备蹬车的中年男子一愣,回头道:“这位小师傅,九里街两年前旧城改造的时候就拆掉了……”
“呃。”
第019章你在说什么
第019章你在说什么
赵青山知道九里街还是因为玄元真人当初就专门在九里街采购朱砂,而他本人却是一次都没有来过九里街,哪里知道九里街已经没了?
坐在三轮车上想了想,赵青山问道:“那……施主……”
“嘿,小师傅你喊我什么都行,就是别喊我施主,我对这词儿敏感!”三轮车车夫咧咧嘴巴,讲道:“前几天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道士一上车,张嘴就施主施主地喊,一到地方不给钱就拍拍屁股走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青山傻眼了片刻,方才失笑一声说道:“施主请放心,贫道可并非强索强要之人,车钱我会付的。”
顿了顿,赵青山问道:“九里街拆迁之后,那里头卖祭司用品的那家店搬迁到哪里去了,请问您知道吗?”
“祭司用品啊……”车夫想了想,摇头道:“不太清楚哎,九里街被拆了之后,很多人都把店给关了,也有一部分搬到老街去了,小道长你可以去老街看看,兴许可以找到……对了,小道长要买什么?”
“一些香火蜡烛和黄纸朱砂。”赵青山倒笑了笑回答道。
“香火蜡烛跟黄纸,从这儿往前走拐个弯就有卖的,朱砂的话,我不知道有没有,但中药铺里绝对有卖!”车夫倒也是个热心肠。
只可惜赵青山清楚记得玄元真人说过,画制符咒需要用到的朱砂跟那些入药的朱砂不同,整个涝洛县也就九里街那家有卖画符专用的朱砂。
因此,赵青山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请施主送我去老街看看吧,就算找不到这家店,也能问问当初九里街的老店主们。”
“好吧,十五块钱包到。”三轮车夫也不傻,赵青山坚持要去,他才不会放着现成的钱不赚非要往外推呢。
赵青山笑笑,点点头,从随身携带的灰色布包当中抽出了一张十元面额跟一张五元面额的纸钞,递给车夫说道:“施主可以放心了吧?”
“嘿嘿,小道长做事真讲究!”车夫接过钱,朝赵青山竖起了大拇指。
而与此同时,正当赵青山搭乘三轮车赶往涝洛县老街的时候,岷元市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的一间病房门口,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正强忍着泪水听着医生的话。
“这一次透析做完之后,每隔两天都要再来医院接着做,我是建议你们延长住院时间的,毕竟病人的症状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不做透析的话,很难再活过两年。”
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性医生站在那里朝妇女说道:“如果可以坚持做透析,兴许还能等到新的肾源,但如果现在就放弃治疗的话,毕竟现在一百五十个患者最多一个能够用上免费肾源,也不见得短时期内就能轮得到你。”
“所以,如果不想放弃治疗,就先回去准备医疗费用,做好长期住院的准备吧……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来找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医生,可是……”妇女急得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说道:“可是我家男人坚持要出院……医生,您能告诉我全部费用大概需要多少吗?”
“一次血液透析四百五,一个星期做三次,一个月平均是十三次左右,一年下来大概是六万多。”这医生抬手拨了拨眼镜架,说道:“住院这块的话,每天两百多,一年也要六七万,再加手术前、手术中和术后的各项费用……你先回去准备五十万吧。”
“什么?!”中年妇女满心忐忑地听着一声说完这番话,当听到五十万这个巨大数目的时候,她几乎是当场惊呼了出来。
五十万对她这个家庭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数目,十几二十万她还能想办法凑出来,可五十万的话……
“这可让我怎么活哟!”中年妇女瘫软在了地上,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是抵挡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偏偏这个时候,那医生还说道:“这个费用是建立在能够在一年左右找到免费肾源的基础上,如果是两年甚至更久的话,这费用恐怕七八十万都打不住,病人也要再受几年的苦。”
说话间,医生四下里环顾了一下,然后就在妇女的身旁蹲了下去,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道:“如果你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或是不忍心看到你丈夫躺在病床上受苦的话……我倒是可以介绍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妇女赶紧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恍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原本失去光彩的双眸也再次明亮了起来。
医生显得很谨慎,左右看了看,才小声地说道:“尿毒症这种病最大的难题就是正规渠道的肾源太稀缺……有人缺钱卖肾,有人治病买肾……当然,卖肾买肾是违法的事情,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然后呢,医生,然后呢?!”妇女半跪在地上追问道。
“然后么,我可以找人帮你介绍一些有善心的人,等他们把肾送给你丈夫后,你再给个二十来万的营养费就行了。”医生笑道:“这可不是卖肾,你给的钱是当做谢礼和营养费的,明白吗?”
可怜的妇女根本不知道国家规定除亲属外根本不能捐肾,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她完全被这医生牵着走了,“那医生……这样要多少钱呢?”
“手术费十多万,加上肾源一共大概是四十万左右。”医生笑眯眯的说道:“关键是手术尽快进行,你丈夫也能少受点罪不是吗?”
“什么?要四十多万?!”妇女的音量又不自觉地提高了,“可我没那么多钱怎么办啊!”
“你小声一点行不行?!”那医生吓得脸色一变,赶忙出声制止。
“什么四十万啊?”只可惜,那医生想阻止都来不及了,不远处一个五十多岁的高瘦男子穿着白大褂从一间病房内走了出来,看了看这边门口的两个人,问道:“赵宏斌,你在跟病人家属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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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龙宿山上有灵符
第020章龙宿山上有灵符
“聂主任好。”原本还蹲在地上的赵宏斌唰一下就站了起来,多少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地上软瘫着的中年妇女,神态倒还算镇定地说道:“病人家属担心手术费用,我就是简单给她算了一下治疗费用而已。”
“是这样吗?”被称作聂主任的高瘦男子狐疑地看了一眼风评一向不是很好的赵宏斌,朝那中年妇女问道:“家里情况比较困难?”
“我……”中年妇女这个时候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神态如常的赵宏斌,讷讷地起身应道:“费用太高了,我家……我家拿不出这么多钱……”
“但是病人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尽量不要放弃治疗吧。”聂主任看了看赵宏斌,又看了看中年妇女,说道:“换肾的话,病人活下去的希望还是非常大的。”
说完这番话,聂主任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忽然停下了脚步,扭头说道:“你跟我来一下,具体的困难再跟我说一下吧。”
中年妇女大喜过望,赶紧点头就跟了上去,留下那三十多岁的赵宏斌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微变,直到聂主任带着中年妇女下了楼梯后,他才愤愤的咒骂了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聂主任带着中年妇女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倒了一杯白开水递过去后才说道:“坐吧……你丈夫的病情我也了解过,是不是以前没有做过治疗,耽搁了病情了?”
“我……”中年妇女张了张嘴巴,低头道:“有做过治疗的,我们镇上有一个老婆婆专门给人看病的,我都从她那里拿药的……”
“显然是你们自己延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聂主任斩钉截铁地做出了判断,说道:“目前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你家里没人愿意捐肾吗?”
“没……没有……”中年妇女咬牙道:“六年前我给我公公移过一次肾,没有再多的肾可以给了……家里人也都不愿意少个肾。”
“你公公也是尿毒症?”聂主任有些讶然地望着中年妇女。
“嗯,也是尿毒症。”中年妇女点点头,肯定了聂主任的猜测。
“既然家里有人得过这个病,那为什么还要拖到现在才来治疗呢?”聂主任皱起了眉头,“尿毒症这个病是越早发现越早治疗希望越大,早期的时候延误治疗时机,到了终末期就非常困难了。”
“家里钱不够。”中年妇女小声道:“一开始也以为不是什么大问题,没去医院检查,就找镇上的老婆婆拿了些药,不知不觉就……”
“那你家里现在到底还能拿出多少钱?”聂主任不是大慈大悲的圣人,虽然同情中年妇女的遭遇,但是在医院里做了几十年,这种生离死别的事情也见得多了,轻易不会再有同情心泛滥的情况发生。
中年妇女显然也知道聂主任不可能免费为她丈夫动手术,因此想了好久,才讷讷地说道:“家里还有十四万,找亲戚朋友借一借的话,可能有二十万左右,再多就真的没了……”
“二十万肯定不够的。”聂主任想也不想地说道:“一个月光是透析就要五六千,还不算其它的费用,到时候就算有了肾源,这手术也……”
“噗通……”中年妇女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了聂主任的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道:“医生,我丈夫不能死啊!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吧,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求求您了!”
“你这是做什么?”聂主任脸色一变,赶忙上前搀起了中年妇女,说道:“医院不是我开的,你求我根本没用。”
“可我家男人真的不能死啊!”中年妇女哭道:“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可怜我那儿子以后该怎么办啊!”
“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其它的途经?”聂主任有些头疼,说道:“比如向媒体求助,在网络上发帖求助等等?”
“媒体……呵呵……”中年妇女忽然笑了,“我怎么没有试过?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哪有媒体愿意理我?我都想上山求一张符来给我丈夫喝了,我还有什么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符?!”中年妇女无心的一句话,却勾起了聂主任心中的一段记忆,他迟疑了片刻,问道:“你是哪里的人?”
“涝洛县莲花镇堂箬乡蒲湾村的。”中年妇女应道。
“莲花镇堂箬乡……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一座山叫做龙宿山?”聂主任急忙问道:“山上还有一座道观,有个道士叫青城子的?”
“呀,医生您也知道龙宿山?”中年妇女,或者说是吴春花一脸惊讶地望向了聂主任,连泪水都不自觉地止住了,“没错,我们那里是有一座叫龙宿山的山峰,山上的青城子道长还为我家做过一场法事呢!”
“那你有上山求过这个青城子道长吗?”聂主任迟疑着说道:“我记得他有一种符咒非常灵验,上次我的一个病人出事故差点就要高位截肢了,结果她妹妹去龙宿山求了一张道符,烧了之后泡水给她喝下去,后来再检查的时候,她身上的伤莫名其妙就好转了大部分,连截肢手术都不必要再做了,一双腿也被保住了。”
按理来说聂主任不应该在医院里头宣扬这种封建迷信的事情,但奈何上次的事情对他造成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吴春花以泪洗面地无助模样,他也是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番话。
听到聂主任的话,吴春花有些傻了。
“医……医生,您是说……那符是真的有效果的?”
“具体是不是真的有效果,目前还没办法给出确切的结论,但是上次的事情也是我自己亲眼看到的,应该假不了。”聂主任说道:“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去一趟龙宿山碰碰运气吧,说不定真的会有奇迹发生呢。”
顿了顿,聂主任补充道:“当然,你如果求到了符,就带回来医院再给你丈夫喝,我希望可以提取杯沿上残留的那些符水作为样本,这件事你不要声张,否则不仅我会倒霉,连龙宿山上的青城子道长都会一起倒霉!”
“那……那我现在就去……”
“去吧,早去早回。”
第021章妖道
第021章妖道
赵青山辗转到了涝洛县县城的老街,虽没能在这里找到那家玄元真人提起过很多次的祭品店,但却打听到了祭品店老板家的住址。
等到赵青山赶到距离老街约有两公里的棚户区时,时间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多钟了,弯来弯去的巷弄内基本看不到几个人在走动。
下了三轮车沿着一条还有恶臭积水的小弄堂一路向前,约莫走了三分多钟,一幢外有篱笆隔出小院的低矮平房就进入了赵青山的视线当中。
“应该就是这里了。”想到老街上那个店家说的情况,赵青山基本肯定这幢小平房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了,就是不知道这里还有朱砂卖没?
小平房外墙都还裸-露着红砖,看起来这位在九里街做了几十年祭品生意的老板,生活得并不算如意。
走到篱笆围栏前四下里看了一圈,赵青山听到平房里头传出了一阵隐约的谈笑声,听起来似乎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在说笑。
赵青山迟疑了片刻,清清嗓子朝里头喊道:“请问,徐孟尧老丈在家吗?莲花镇龙宿山青云观赵青山特来拜访~!”
平房里头的谈笑声明显中断了片刻,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身材矮胖矮胖的老者从平房里头开门出来了,“龙宿山青云观?玄元真人不是已经羽化了吗?你这小道士是玄元真人的徒弟?”
老者身高不足一米六,圆圆的脸蛋上红光满面,看起来是喝了不少酒。
赵青山站在篱笆外作揖道:“玄元真人正是家师,敢问老丈就是徐孟尧老先生吗?”
“呵呵,没想到还能见着玄元真人的徒弟。”老者笑着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徐孟尧,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吧。”
“好的。”赵青山曾听玄元真人说过,徐孟尧老人是涝洛县非常出名的道家居士,虽在红尘之中,但在‘道’字的领悟上,却远超自己。
真要说起来的话,徐孟尧老人还是跟玄元真人平辈论交的挚友,赵青山见了他理应行弟子之礼,但赵青山却似乎忘了这茬了?
落落大方地答应一声,推开用毛竹条编成的院门,赵青山龙行虎步地进入了小院之中,丝毫不见拘泥之色。
徐孟尧看到赵青山那充沛的精气神,更是注意到了赵青山神光内敛乌黑深邃的双眸,心中暗赞一声,好一个俊俏的小道士!
“当年你师傅羽化登仙的时候,我就有心要去一趟龙宿山祭拜,只可惜龙宿山山高路陡,我这把老骨头是说什么都爬不上去了。”
徐孟尧将赵青山迎入了屋内,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师傅仙去也有三年多了吧?今天怎么想起来要来我这里拜访了?”
“家师仙逝已有三年零三个月了。”赵青山温和地笑着,跟在徐孟尧老人的身后说道:“观内香火蜡烛、朱砂黄纸已经见底,今日是特来采购的,不知……”
“哟呵,生意上门了啊!”赵青山的话还没说完,平房内那张八仙桌旁坐着的一个邋遢老道士就‘嗖’一声站了起来,两眼冒光地说道:“哈哈哈哈……徐老头啊徐老头,这下你该有钱请老道我去风流一把了吧?!”
“呃……”赵青山听得有些发懵,下意识看了看出声说话的那个老道士,只见此人盘着银色长发,身着青褐色道袍,手里头拿着的不是拂尘也不是如意,而是……一根点燃的香烟!
徐孟尧狠狠地瞪了那老道士一眼,然后朝赵青山笑道:“呵呵,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老朽深交多年的挚友,长松子道长,这位是……”
“龙宿山青云观的小道士赵青山嘛,不用介绍了,老道的耳朵可还没有坏掉呢。”看起来皮肤还算不错,年龄大约在六七十岁的老道士摆摆手,冲着赵青山挤眉道:“喂,那小道士,你是不是带钱了?”
“呃,贫道下山采购,自然是带钱了。”赵青山愣了愣,笑了,“怎么,老前辈莫非是想体验一下红尘美景了?”
“嘿,这小道士我喜欢!”老道士眉梢一扬,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头闪烁出一缕精光,揉搓着手掌说道:“既然带钱了,那就万事好商量了……我知道你那个死鬼师傅玄元老道。”
“然后?”
“你那青云观开派祖师不过是个云游四方的道士,估计青云观内什么都缺吧?”老道士一副‘我对你知根知底’地模样,站在那儿老神在在地说道:“青云老道道行不高,想来青云观内传承的技法也不多吧?”
“老前辈到底想说什么呢?”赵青山温和一笑,心里头多少已经认定了,眼前这个为老不尊的老道士,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三轮车夫口中坐车不给钱的老不修了!
“呐,我想说的是,你缺技法,我却钱。”老道士扬起了鼻孔,说道:“老道在这广政省内若是认了第四,绝对没人敢认第三!无论是符箓法咒、养生武功,老道我可都是信手拈来的!”
“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徐孟尧也在一旁插嘴了一句。
赵青山却是没被这个老道士唬住,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问道:“为何是认了第四就没人敢认第三,而不是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呢?老前辈,做人要厚道啊!”
“那是因为……算算算,不买算了!”老道士欲言又止,最后干脆发起了脾气,一屁股坐在那儿就直接摆出了不愿再搭理赵青山的架势。
看到这老道士的模样,赵青山忍不住笑了起来,“老道长自认学究天人,阴阳八卦、符箓法咒无所不精,晚辈倒是有一事请教。”
“问。”
“敢问老道长,你可会那长生不死的仙术?降妖除魔的法术?排山倒海的神通?行云布雨的能耐?!”
“哎呀,小道士,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正是。”赵青山落落大方地笑了,“晚辈观前辈额前有煞气缭绕,显然是近况不佳,身后隐有红光闪现……想必前辈亦是有多年的道行吧?”
话音一落,赵青山原本祥和宁静的气息顿时骤变,如宝刀出鞘般凌厉的气息从赵青山身上弥漫开来,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之色,“拘人生魂、圈养厉魄……你这老道士明显就是一心肝儿发黑的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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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老道不要了
第022章老道不要了
“妖道?!”老道士眉梢一扬,脸上隐有怒意浮现,“此言怎讲?”
“贫道观你周身煞气缭绕,显然是经常与亡魂厉魄打交道的。”赵青山开了天眼,几乎把眼前的老道士看了个透彻,他冷笑道:“你那腰间的酒葫芦中怨气滔天,鬼哭狼嚎……若非是拘人生魂、圈养厉魄以祸害苍生的话,贫道实难想象你怎会带如此多的鬼物同行!”
话音一落,赵青山的手里头就凭空多出了一只金铃,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贫道敬你是前辈,不想跟你大打出手,但是你那葫芦当中的生魂戾魄,必须交给贫道渡化超生,否则就别怪贫道对你不客气了!”
“呀嘿!”老道士被赵青山这一番言论弄得一愣愣的,好半晌后他才怪叫一声,怒道:“你这小道士当真不讲理,老道我豁出性命云游四方,历时一十三年方才捉住了这些害人的东西,你怎说我是在圈养厉魄?!”
“若不是圈养厉魄的话,贫道看你也有多年的道行,开坛做法渡化超生又岂是难事?!”赵青山据理力争道:“将这些原本就怨气滔天的凶魂镇压在法器当中永世不得超生,最终你的葫芦也难逃损毁的下场!”
“到时候,一旦这些凶魂离开法器,必将化身厉鬼慑人精元、夺人性命,人间又将多出几个难以降服地恶魔,这莫非不是你的意愿?”
“我呸!”老道士被赵青山说得面红耳赤,气得浑身发颤,跳脚骂道:“小牛鼻子,老道我三岁修道十八岁出师,至今八十有三,云游天下降妖除魔,怎的到了你的口中,老道我就成妖道了?!”
“原来有八十年的道行了,难怪有驱使鬼物的能耐!”赵青山寸步不让地说道:“且不论你这老道有没有利用这些鬼物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贫道只有一个要求,交出你的葫芦,让贫道将这些鬼物带回观内超度!”
“超度?你这小道顶多一二十年的道行,连老道我这么多年都没能超度的厉魄,你以为你是谁啊?!”老道士横眉竖眼地说道:“莫以为侥幸跨入真修道人的门槛,就自以为天下无敌……单单是这小小的广政省,就最少有两个老牛鼻子的道行在我之上,你这个小辈又算得了什么?!”
“贫道或许不算什么,但贫道可以将这些凶魂超度。”赵青山淡淡一笑,不再跟老道士做口舌之争,面色一肃,便摇动了手中的金铃。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鎗殊刀杀,跳水悬绳……”赵青山诵起了救苦往生咒,如果有人以前听过赵青山念诵救苦往生咒,就绝对能发现这一次赵青山念得更加庄重。
就在那老道士面露讥笑之色准备挖苦几句的时候,却忽然间脸色大变,猛的伸手握住了自己腰间的葫芦,骇然道:“小牛鼻子,你在干什么?!”
“普渡亡魂。”赵青山淡淡的看了老道士一眼,继续摇动手中的弥罗宏光上阳金铃,口中反复诵念着救苦往生咒。
前后不到六秒钟,老道士就感觉被自己镇压在葫芦法器当中的那十多个凶魂已经翻天了,腰间的葫芦开始剧烈地震动!
他哪里知道,原本单凭弥罗宏光上阳金铃的威力,根本不足以在短时间内让这些凶魂彻底发疯,但自从几天前赵青山发现了一个秘密后,这弥罗宏光上阳金铃的威力就被大幅提升了。
这只金铃乃是赵青山取自天庭的仙家宝物,本身就带有吸收、储存、释放法力的作用,因而在使用这只金铃的时候,不需要赵青山额外的法力补充,它自己就能发挥出充足的法力。
原本赵青山诵念法咒都只是一个形式上的东西,目的无非是唬人和装模作样而已。
但自从几天前他发现诵念法咒的时候可以掺入法力开始,他就明白了,道家的法咒也确实有其独特的效果,只要按照准确的诵念方式在法咒念出的同时加入法力,那原本只能唬人玩的法咒,也能具备强大的威力!
当这弥罗宏光上阳金铃和掺了法力的救苦往生咒相互结合之后,所能产生的叠加效果,当真是让赵青山有些喜出望外。
只不过他这边摇得全身舒畅、诵得喜上眉梢,可那老道士的脸色却是越变越差,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无力阻止这些鬼物的造反了!
和赵青山不同,阳间的真修道人虽有道行、有法力,但降妖除魔是要建立在开坛做法的基础上的,没有法坛,他们跟常人无异!
真要说出点不同之处的话,那或许常年习武养生的真修道人,在个人武力上会比一般寻常人要强上那么一点点……
“别念了,别摇了!再摇下去一旦葫芦开裂,后果就严重了!”老道士千百个不愿意,但面对一只金铃一段救苦往生咒就能搞的自己几乎毫无招架之力的赵青山,他也只能选择暂时服软了。
抬起双手举过头顶,老道士吼道:“服服服,我服了你了行了吧?你想带走就带走吧,这些鬼物老道不要了!”
“无量天尊~!”白捞了十几只凶魂,赵青山心中不由大喜,只要超度了这十几只凶魂,凭这功德,想必就又能上天庭拿宝物了吧?
心中窃喜不已,偏偏表面上赵青山就像是个无欲无求地清高道长,停下手中摇晃金铃的举动,朝着老道作揖高宣道:“大善,老道长莫要动怒,贫道也只是不忍这些凶魂日后丧失最后一丝善念而已。”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老道长满脸郁闷地说道:“我就奇怪了,龙宿山当年我也去过,无论是你师傅玄元老道还是你师公那个老牛鼻子,没一个是摸到真修门槛的,你这小道凭什么有这么高的道行?!”
“秘密就在龙宿山上。”赵青山心中一动,笑了笑说道:“老道长他日若有空闲,不妨来贫道的青云观坐一坐。”
第023章夜观星象
第023章夜观星象
事实证明,这道号叫做长松子的老道士并没有多高的定力,一听赵青山说秘密就在龙宿山上,修道一辈子的他就当场变脸了。
没有了一开始那种倚老卖老的架子,缠着赵青山恨不能立刻就飞到龙宿山上看个究竟,看看那青云观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也怪不了他,谁让六百年前漫天仙佛全都被打回原形坠入轮回了呢?
古时候有道行、有法力的真修道人厉害的甚至可以呼风唤雨,但那是因为他们有仙神的法相可供召唤,一旦没有了仙神的法相,真修道人的实力就会瞬间大打折扣,变得跟寻常人没什么两样。
像这长松子老道士一样,空有一身道行但法力却寥寥无几,捉个鬼、降个妖的,还得费尽心思地布置法坛做法……最大的原因,就是天上没有仙神了,他们的一切行为都要靠自己努力。
曾经那些被世人尊称为陆地神仙的真修道人,如今却是变成了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的寻常道士。
偏偏赵青山一手金铃、一口法咒就能震得鬼物狼嚎四起,这种本事不说其他道人没有,但至少也要开坛做法才能借助天时地利人和勉强办到!
因此,在赵青山采购完毕之后,长松子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一般黏上了赵青山,别说赵青山本就有心将他带回青云观,就算赵青山拿扫帚来驱赶他,他也绝对会厚着脸皮一路跟回去!
由于采购的香火蜡烛、黄纸朱砂实在太多,搭乘公交车是绝对没可能的,最终赵青山包了一辆面包车,将这些东西运回龙宿山。
途中的时候,长松子一双眼珠子在那滴溜溜的转,趁着那司机没有注意他们的时候,他就用胳膊肘撞了撞赵青山,涎着脸问道:“小道士,老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先前你用的那只三清铃……”
“到了山上再说吧。”赵青山心知长松子此刻绝对是心痒难耐,但他却不可能告诉他弥罗宏光上阳金铃的真实来历。
因此,赵青山淡淡一笑,似是很随意地看了几眼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问道:“不知老道长如今是在何处清修啊?”
“云游天下,四海为家。”长松子见赵青山不愿多说,他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一脸沧桑地说道:“十八岁下山,如今已有六十五年了。”
“这六十五年来,老道长就一直在云游吗?”赵青山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长松子,心里头却在合计着要怎样才能把他忽悠到青云观内常住!
“倒也不是。”长松子摇摇头,说道:“老道我虽然终身未娶,但也有那么几个红颜知己,有时飘荡地心累了,就过去暂住几个月。”
“哦……”赵青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问道:“那道长为何会来涝洛县呢?是专程想来拜会徐孟尧居士的吗?”
“不是。”长松子又摇头道:“大约半个月前吧,老道我夜观星象,忽见广政省方向星辰闪烁,此乃有得道之人升仙的标志,我等修道多年也未曾感触过任何一尊仙神的法相,有此奇景,自然要过来查看一二。”
“得道之人升仙?”赵青山听得一愣,难道长松子口中所说的那个得道之人,就是被自己渡化成仙的山神樊统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长松子在阴阳五行、乾坤八卦方面的理解,怕真的是达到了一个让人只能仰视的程度!
青云观建立至今不过百年,观内正如长松子所说的那样,是什么东西都缺……如果能把长松子忽悠到青云观内担任个什么职务……
正当赵青山满心盘算着如何留下长松子又不会影响到自己形象的时候,受市二医聂主任点拨赶回莲花镇的吴春花,也已经满头大汗地出现在了龙宿山的山脚下。
一手拎着黑色的皮包,一手紧紧拽着儿子吴世明的手腕,喘着气说道:“兔崽子,等会儿上了山你就给我跪下……你害死你爹了!”
“妈!”放假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吴春花逮出来一顿劈头盖脸怒骂的吴世明,此时也是一脸的不高兴,说道:“我看你是真的疯了!都跟你说过烧香拜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