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仿佛喃喃自语的说:“我不想剪。不剪不行,你这段时间爱出汗,长头发闷着又不能经常洗,洗了也不容易干,电吹风不能用……以后再留长……嗯,以后再留长,留长了,我还给你梳……”
暗淡的光线,她闭着眼睛,只是眉心微微的动了一下。他的手机响起来,连骁给她拉了拉被子,而后就走出去了。
起居室也被大改造了,她心情不好,难受,他知道,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哄了,只能先从环境开始改变,起码让她住的舒服。
坐在沙发上,一旁的茶几上摆着文竹和一高一矮两个相框,连骁探手,用手点指着相框里的笑容灿烂,一边听着电话。
“连骁,我是avror。”电话彼端的女人激动的颤抖,“我到中国了,能见你吗?”
“不见。”他回答的决绝,avror就是那天北北见到的超模。她跟他最久,他还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时,他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avror是乌克兰人。如今的超模和好莱坞女星的光环加之一身的荣耀背后,谁也不会知道她过去到底多落魄。
苏|联解体后,乌克兰从欧洲一流沦落至频临崩溃,为了生活,很多漂亮的乌克兰姑娘成为妓|女。乌克兰那个地方专出美女,比起俄罗斯美女,乌克兰姑娘不仅身材窈窕、面容秀美,肤色也多白皙、细嫩,自然乌克兰的妓|女席卷了整个的欧洲色|情市场。甚至连乌克兰都成为海外游客首选的“性|旅游”地。
avror当时还是个小模特儿,乌克兰的美女太多了,愿意脱的也很多,每个人都为了生活在拼命,但是她不愿意出卖自己,哪怕是被人强了以后,她宁可放弃机会,也不愿意自己成为模特界的妓|女。连骁看上的,正是avror的这一点。他把她捧了起来,给了她所有的荣耀,将她塑造成女神。
avror感激着连骁,心甘情愿的做他的情人,哪怕是永远见不得光,也无所谓。
她什么都不求。她嫉妒过,羡慕过,甚至也怨恨过北北,到中国拍片或者参加什么活动,她多少次的看到北北对连骁任性胡闹撒娇,他总是笑容满面,全身心的呵护着天灾变全文阅读。
她都要发狂了,那段时间她拒绝了所有的通告,哭得声嘶力竭,不明白,为什么北北可以那么容易的就得到连骁的心,而自己跟了他那么久,却只是个情人。
可是,她也是聪明的,比起永远的失去,她宁可醉生梦死的享受他温暖的包围,。只要他有需要,他想起她了,只要是他能数月或者半年的来找她一次,她就满足了。
她不闹不吵,比起他其他的女人,她更加的安分守己,让自己完全成为了隐形人一般的存在。可现在,他连这个也要剥夺?不!她要是有没做好的,她可以改!她不要这样就完了!
“我爱你,连骁。我真的爱你。”她哭起来,人前的高贵全然不见,现在只是一个渴望着爱情的女人。
“我不爱你。”
一盆冷水泼到了avror的身上,让她全身都冰凉了,为了他爱的女人,他竟然可以做到这么的无情?快十年了啊?快十年了难道就比不上一个半途杀出来的易想北。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给我一个机会,我做错的,我会改正,我会让自己更像个隐形人……连骁,我想见见你……见一面,一面也好……”
“没这个必要。”他已经伤这辈子最重要的两次,他绝对不能再伤第三次,藕断丝连的苦果尝到了,他没想再尝第二次。第一次,他能蒙混过关,这一次,他不打算再蒙混了,他要全部都断干净了。
“……公事……我和你只是说公事,我到公司找你行吗?”
“avror,我不会见你。至于公事,你的经纪人会和相关负责人联系。用不着我出面。”说罢,他径直挂了电话,
这一次,他尝到了以前北北被他强迫的滋味,并不爱,被纠缠着,被强逼着,很烦很烦。尽管如此,北北那两年的时间里,也没有一次的联系过连阳。她管好了自己,也守好了自己。不像他,是的,不像他。
正因为体会到这种滋味,他果决的下定决心了断一切风流韵事。绝不能再让她伤,也绝不能再给包括自己在内任何人伤她的机会。
自从出事以后,北北的身体就特别的虚,孕妇怕热,就算出汗了,她的手脚尤其是睡醒后都是冰凉冰凉的,一直都是热水暖带着,但并不好受,只是这一次,她却睡得特别安稳,侧了身子有什么东西垫着她,虽然没有趴着,但姿势很舒服,她一直都喜欢趴着睡觉。
舒服的动了动,感觉到温热的触感和精健的肌肉,一时疑惑了,再挪了挪,这才发现自己靠着连骁,他侧着身子,自己一直蜷缩在他的怀里,他的腿贴着自己的腿脚,源源不断的温热传给她,一手放松松的放在她的腰后,大约是怕压到她,又怕她不小心动了趴着睡会压倒肚子,只能帮她注意着。这样的姿势,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想来他也并不好过。
她眨了眨眼,她的手都在贴在他的身上,有些暖着;她的脚也被他贴着紧着,也暖着:“连骁。”
本就睡得难受,他蹙着眉心睁开眼“嗯”了一声。
“离我远点。”
几乎是话音才落,她就被他忽然扣了肩头,身子被强迫的躺平,而他没有压着她,却俯在她眼前。她看得很清楚,眼前男人挺直的鼻梁,狭长的双眼,绷紧下沉的唇角,很熟悉,也最陌生。
“你知道不可能。”
北北垂了眼,原本是不想看他,偏偏的不看,嗅觉却敏锐了,他的味道混合了松香和……和跟她一样的沐浴露味道,还有……那些女人的味道!
眼眸绷紧了,视线落在他的胸口,精健和匀称的肌理,她以前不在乎,不在乎他是不是有一桌麻将的女人,可现在她在乎真婚厚爱!
不管他跟她做什么动作,说任何的话,她都觉得这些话,这些动作,他也对别人做过!!
咬紧了嘴唇,口中有了铁锈的味道,连骁发现了,赶紧伸手抠开她的嘴巴,不料,她一口咬着他的手指,死死的,狠狠的,尖锐的痛,渗了血,他不管不理,就看着她,等她咬。她要发泄,那就发泄,发泄是件好事,比她闷在心里好。
“咬的好。”罔顾着疼痛,他说。
北北眼里划过什么,她记得他以前说过“打的好”,那时候她心软了,而现在,她不会。
“对,就这样,继续咬。用力。”男人盯着她慢慢覆上了薄雾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把我欠你,都一笔一笔的的讨回来。”
北北愣了,有些茫然,有些疑惑,也有憎恨和厌恶的看他,牙齿还咬着他的手指。
连骁凝注着她的眼睛,看得仔细,也瞧得认真:“独自神伤,不损我皮毛,你要有本事,就竭尽所能,向我讨回来,一笔一笔的好好的讨回来。”
连骁的话起到了作用,北北开始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哪怕是不爱吃的,她也会吃。
听到徐妈的回话,连骁很满意,狄司严:“再哄哄她不好?小祖宗好哄。大不了就再搅晕了她的脑子,反正她脑子一向都被你弄得稀里糊涂的。”
连骁笑,将话题扯开了:“喜欢苏欣然就去追她,别到我了这步才后悔莫及。”
狄司严干笑了几下,没有回答。
外面下起了雨,窸窸窣窣的雨倒不像夏天的大暴雨,反而向春雨,冰冷中带了一份安静和祥和。
连骁进了卧室,看到北北站在窗口,她没开窗,知道自己不能感冒,连骁停在门口,看了很久,才走过去,她头发已经被剪成齐肩发,一手拢进去,没有摸到潮湿的汗意,也就松了口气。
孕妇的身体热量中,也是两个心脏都在她身子里跳着,怎么可能不重?“雨天好,雨天看着也凉快。”
“嗯。”
他从身后抱着她,捉着她的手,裹了:“手也不是以前那么凉了。”
“还好。”她动了动,挣脱了他,朝着起居室走去,连骁跟出去,发现她又站到起居室的窗边。
连骁问道:“喜欢下雨?”
北北说:“你能让老天爷天天都下雨么?”
“能。”
“你以为你是神?”她冷笑。
“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
“如果我要你从阳台跳下去呢?”她指着窗户外面雨水一地的阳台,“你跳吗?”
连骁埋头低笑,走到北北身边:“亲我。亲我我就跳。”
北北不信,抱着胸口:“我亲了你,你就跳?”
“对。亲了我就跳。”
“好。我亲你。”她垫起脚,奈何他太高,她两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强制的压低了,一口吻在他的脸上后,马上推开,“我亲你了,你跳王爷深藏,妃不露。”
他笑了笑,刮了她的脸线,“这样讨回来的方式不错。到边上去。”
北北走到边上,连骁看了看她的位置,这才拉开了阳台,走了出去,将门再关上,北北挪了步子,和他隔着玻璃看着对方,连骁的嘴动了动,依然笑着,她不知道他说什么,只是冷笑的指着外面。
他对着窗户呵了一口气,雾气弥漫,男人的长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心”,笑得温柔,北北还在诧异,他已经大步的朝着阳台的边缘走过去,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轻松的一手撑着阳台就翻了下去。
那一刻,所有的思绪都变成了空白,玻璃窗上的“心”渐渐的消失,她回过神来,拉开玻璃门,顾不了下雨的天气,冲到阳台边缘,“连——”喉咙里声音戛然而止,站在草坪上的男人身上还有污泥的抬眼瞧着她。
雨水很细很密,沾在他脸颊上,也沾在她的脸颊上,成了一道道痕迹,蜿蜒而下。
连骁吼:“进去!!”
“……我不会心疼你。”
“无所谓。马上给我进屋去!!”纯粹就是找死!可是他的心也是满满的,她还是在乎他的,不然不会跑出来。只要能够确认这一点,就够了。什么都够了。
第二天,下着雨。
第三天,下着雨。
窗外每天都下着雨。
“雨都下了十多天了。”北北吃饭的时候,对徐妈说道,“有的地方会洪水吧?”
徐妈噗嗤一声就笑了,等北北吃完饭拉着她到门口,艳阳高照,压根就没有下雨。她疑惑了,徐妈再拉她到她住的屋子那面,窗户看过去,是在下雨。可回头,门口还是一片艳阳天。
“不是你说要天天下雨吗?连先生趁着你睡觉的时候,给你架了个雨屋,你那边看出去,外面就在下雨,实际上没下呢。是架你房外面的雨屋在下雨。”
北北没吭声了。
徐妈再接再厉:“北北啊,男人难免偷腥,最重要的是偷腥后,他愿意改,能改。连先生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而是我没办法再相信他。”
徐妈叹气:“北北,你听徐妈的,别在和连先生冷战了。好好的就跟过去一样生活,那样你不也很开心吗?”
“徐妈。”北北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别说了。”
“你真的知道徐妈想说什么?”
北北点头。
“那你就别和连先生再冷战了。你这样不是把他再推给其他的女人吗?”
“……随便他。”
“什么叫随便他!?”徐妈抓着北北的手,“你不能再这样了。他现在一是愧疚,二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才能由着你。你想过没有,你再这样下去,难保他耐心用尽,到时候,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你听徐妈的,别闹了。”
北北挣开徐妈的手:“我没有闹。我和以前一样,很听话,很乖,而且也使性子罢了。”
第一卷104:连骁,我不要你:了
徐妈说北北说她是在闹脾气。连骁苦笑,要真是闹脾气能闹得这么冷处理他几个月?也就是故意说反话,徐妈没听出来而已。
他是心清肚明的,毕竟他们两个有最亲密的关系,别人看不出来,私底下,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了然着。
她若是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过去:“什么呢?看得这么津津有味的。”
“你要看吗?”
“我陪你看。柝”
“我困了。”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站起来进屋子里去了,他跟过去,睡觉?她骗鬼!拿着漫画书靠床边看!他很想发火,是忍了又忍。
以前都趴着靠他身上睡,现在别人找个枕头,背着他抱着枕头睡。他很想很想抽了她抱着的枕头,给她一顿,到底怕不怕压着肚子啊!?半夜里,从惊梦中醒来,看到她在身边才稍稍的放下了心,却听到她抽着鼻息,心痛得就跟刀搅似的,抱着她搂着她,哄着:“乖宝,你要打我要骂我都成,别这样偷偷自己难受。啊。”
她不说,也不动,抽泣的声音似乎停了,可每过十多二十秒他就能听到重重的吸鼻子的声响胧。
连骁心里明白,如果不是以前他的高压政策压得她没办法翻身,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躲他躲到天涯海角去。
这段时间,他也不痛快,不管她做什么,哪怕是早上起床刷牙,他都会想起以前的她,会笑他说满嘴泡泡,好丑。他也会咬牙的恨道“给你说了多少,刷牙要竖着刷,刷三分钟。”。那时候,她不,她怎么爽怎么来。
现在好了,不用他提醒了,她竖着刷,而且还真就刷够三分钟给他看,让他无话可说,只能盯着她,什么情绪都有。
可她一狠起来,说要砸电视就砸电视,要摔花瓶就摔花瓶,徐妈都急了:“这是干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我心烦。”
连骁心说这别是成天在家给窝出来的毛病吧?本来就是孕妇,情绪波动起伏就大,上次还狠到让他去跳楼,好在是二楼他才没缺了胳膊断了腿,这要是她自己开始折腾自己了还了得?
想想也是,若是以前她现在一定是特别娇娇的成天闹他,闹得他心烦意乱,她就全身舒坦。现在,她冷处理他,就是他想帮她缓解一下孕期的压力,她也是房子上的青蛙——他戳一下,她跳一下,他要不戳她,她就一辈子给他站原地当木头了。
也就开始盘算是不是带她出去散散心,别给他憋出孕期抑郁症了。
找个时间,天气凉快,拽着北北去了一哥们的家里。
两男两女,加上连骁北北刚好三对。只是这些人北北没见过,连骁说:“小时候,被老头子扔农村体验生活认识的哥们。”
“那是因为某人淘。上房揭瓦来着,只好被发配边疆了,结果搞得鸡犬不宁。”立刻就有男人附和了。
“那倒没错,好事不干,坏事做尽。偷别人家里养的鸡来烤。学电影牛尾巴上栓鞭炮,老黄牛冲锋陷阵还不满,还给别人猪尾巴上也栓了鞭炮。这都连骁干的破事。”
“陈年旧事,还提来干什么。”
“陈年旧事,现在才回味无穷。还有那啥,这家伙翻墙偷人苹果,结果被发现,跑的时候被卡铁门上了,还要人看果园的来救你,甭提多丢脸了。哈哈……”
比起狄司严和洛书在连骁面前的略显拘谨,这两男人陈风和高山那是哥们感情好,随便瞎侃,连骁虽然话不多,但也由不介意他们拿他小时候的糗事开心白医生,好久不见最新章节。只是不时的瞅了北北,要小时候糗事让她开心点,也无所谓被他们说出来丢人现眼。
被连骁握着手,她也没吭声,其实,她很想叫陈风和高山别说了。如果是之前,她或许有兴趣,现在,她不想听。
“行了啊,你们男人就侃大山吧,咱们女人做饭去。”两女人,陈风和高山的老婆雍雨涵和江露拉了北北到厨房。
连骁叮嘱了一声:“她不方便,帮我注意着。”
“放心吧。”到了厨房,雍雨涵和江露都是老熟人自然就闲扯起来,“那连骁也真是,把你给藏着也不带出来见见,得好好说道说道他。”
“要说道说道也得人想北来说。轮得到你啊?”雍雨涵瞧着北北的肚子,“这几个月了啊?”
“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
“不知道小家伙出来是不是像他爹小时候那样跟猴子似的上蹦下蹿的。”江露抚着北北的肚子,“你可千万别跟你爹似的,那简直就一猴儿转世。”
要说北北不好奇那是假的,余光偷偷瞧了外面,三个人喝啤酒呢,连酒杯都要的提着瓶子喝。也就小小声问:“他小时候很皮?”
“那可不,我记得当时他被他爸罚写检讨都不知道写了多少。拧着耳朵的去挨家挨户道歉,坏事做尽了,也就现在,成了人模狗样的东西。”
雍雨涵也附和:“三人都特不要脸,一开始拿弹弓打麻雀,后来连骁偷了他爹的枪打,吓得一村子抱头鼠窜的,那场景跟鬼子进村扫荡似的,集体的落荒而逃,还有人搬棉絮呢。”
“对了,你和连骁怎么认识的?”江露的八卦细胞泛滥了,“他那人可不好伺候,脾气大着呢,整一小霸王。”
“他克赛嘛。”她还没来及回答,雍雨涵就把话题岔开了。
“对对对。你知道克赛么?”北北摇头,江露说:“克赛就跟《凹凸曼》一样,克赛也是成天打小怪兽,外面那三大老爷们,以前成天的冒充克赛,动不动就是拿围巾把脸包了,跳出来一句‘克赛,前来拜访’,到处招摇撞骗。你回去了,让连骁给你学学,那可得笑死你。我现在没事都让高山学给我看呢。”
雍雨涵和江露都是和她差不多的人,说的话都是地地道道的家长里短味,北北特别的有亲切感。
江露又说:“对了对了,你还没说你和连骁怎么认识的啊?”
“就大学里认识的。”北北避重就轻的回答,让江露和雍雨涵互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不想说就别说,咱们多剥点蒜,等下全塞他们碗里去,一个个大老爷们的,当是我们欠他们的啊。”
北北答应的爽快:“好啊。”
于是使劲的剥,剥了一盆子的大蒜全部炒一盘菜里面了,雍雨涵说:“这可是你老婆剥得蒜。连骁,吃不完回家跪搓衣板哦。”
当然不成问题,连骁真就给一盘子的给全部吃完了,一说话就是满嘴的蒜臭,弄得大家直捂鼻子,北北是真不想笑,偏偏连骁故意的冲她呵气,还问:“闻闻,有那么臭么?”
她立刻捂了鼻子,一脸嫌弃。
连骁算是满足了,总算能从她脸上看到其他表情,也不枉费他领她来见这些混蛋的用心良苦了。
吃完了饭,大概是太久没有见,都说着过去的破事,三女人一边洗碗,一边笑谈着,也是不亦乐乎。高山还让江露摆麻将大家搓一桌,难得连财神在,今天得捞一把如意符。连骁看了看表:“她该睡觉了,你们玩吧。我们先回家了。”
虽然有点扫兴,但毕竟人家北北是孕妇,不比另外这两个已经脱离苦海,儿子送到外省避暑的货,也就没有多拦,送了两人下楼,雍雨涵和江露叫北北常来玩,过几天,还能见她们儿子呢。那边连骁也是给了两哥们一拥抱,暗说了谢谢。然后才上了车跟北北离开了。
车上,陷入了沉默。她一直扭头看着车窗外,车很少,车速却很慢,但无数的高楼和路灯被无情的抛到车后,只有零星的人行在路上。
连骁不动声色的看她,以前,他们能很轻松的聊天,她当连骁就是普通人,总是能很温馨、随意的和他聊天,甚至还会闹他要他唱歌给她听。现在,没了。烟消云散了。
“小时候的糗事太多,实在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以前才没带你去认识他们。”
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陈风和高山就连狄司严和洛书他都没让他们见过,如果不是挂心着她,怕她得抑郁症了,打死连骁也不会带她去他们,把他恨不得都毁尸灭迹的过去挖出来给她听,目的只是想让她乐呵乐呵。
“哦。”
连骁的右手握住北北的左手,她想抽手,连骁抓紧了:“今天心情有好点?”
“我一直都很好。”
握着方向盘的左手抓紧了,连骁想笑,她说她一直都很好,没错,她的确一直都很好。她唯一虐待自己就是自杀,以后不管多大的事,她都会让自己好好的,然后看开了。
以前他能搅糊涂她的脑袋,逼出她的真心话。现在他不敢了,因为他不想听到她现在的真心话。
“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到家了我抱你进去。”
“我不困,我也有脚,会自己走。”
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他是弄丢了她,弄丢了,这一次要追回来,很难。
回了家,就像她说的,她自己下车,自己上楼,自己洗漱好了,倒上床,睡在她的那边,抱着枕头,很快就睡死了。
连骁上了另一边的床,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抱过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不仅是担心她自己会趴着睡压倒了肚子,而是他想要抱着她,哪怕是她给他一个背影,他已经不想再过上一次打聋了她,她离开他的日子了。
半夜里北北起来上厕所,手才拧到洗手间门把,就隐约听到里面有喘息似的声音,这种声音她听过太多次,也就敲了敲门:“我要上厕所。”
“……唔!马上。”连骁在里面回答的很急,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北北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听到他的激动后,里面静默了两秒,他才拉开门:“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
北北走进去,将洗手间的门锁上。
马桶的两边加了扶手,那是为她加的,毕竟她以后肚子大了话,起身很困难。北北坐上去,眼眸瞧着地上,就算被他潦草的清理过,还有一些点滴的痕迹。
她很清楚他刚才躲里面在做什么。
开了门出去,没说话,绕过他,上床,继续睡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没看见连骁,孕妇的症状,早上有些低血压的头晕,坐起来在床上靠这,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听到有开关门的声音,连骁走进来,手里端着猪肉粥和煎好的鸡蛋,还有一杯牛奶,看到她醒了,将东西放桌子,而自己也在床沿坐下,摸了摸她闭目养伸的小脸:“我做了你喜欢吃的光荣使命1937最新章节。去刷了牙来吃饭。”
北北早上气虚,连骁得扶着她去洗手间里刷牙,之后再回了卧室,一边看电视一边陪她吃着早餐。北北的手机响起来,是桃子来的电话,挂了以后,连骁问:“陶梨的电话?”
“嗯。约我逛街。”
“带上保镖,别逛太久,下午还有产检,要是逛累了就找地方休息一会儿,身体最重要。”
北北点头没有说话,现在,她对他是冷着。
等连骁离开后,北北就到了西单,桃子约她在西单门口见面,好久没见,自然亲热的极了,又是拥抱又是说笑,哪怕是有保镖跟着,北北也没当回事。
这见面完了,桃子惊讶了,这怎么都穿孕妇装了,北北笑,桃子说她就傻乐。边逛着华威明珠什么的,像以前一样,不停的试衣服,耳环什么的,边说着各自的事。
桃子过完年后是在老家实习,和北北不一样。不过北北这都大四毕业了还没回去,桃子问:“你妈就没有让你回去?”
北北说,“找个理由,说学校让我考虑留学,连骁你知道的,这种事他能做得滴水不漏。”
“那你是不是该和连骁结婚了?”
北北没回答,就说累了,拉着桃子去kfc吃东西,把话题岔到桃子怎么现在才过来?桃子说是拿毕业证,之前工作忙没时间过来,好不容易完成了个项目,也当旅游慰劳自己了。不比你呀,快要当妈了。
北北自然又把话题给岔开了,开始说些过去的事,这下回忆勾起来,那是聊得不亦乐乎,北北都快要把不开心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连骁打了电话过来:“我在kfc门口。”北北愣了楞,想想也是,保镖跟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能逃脱他的法眼?不可能。
“我还想再呆一会儿。”
“今天要去做产检。要不,让桃子一起去?”
北北肯定不愿意桃子跟自己一起去,也就对桃子说,“连骁来了,我得走了。”
桃子若有所思的看她:“北北,连骁现在对你好吗?”
北北笑:“挺好的。”
桃子拧了拧眉心,心想既然挺好的,你也有了宝宝了,为什么不结婚?为什么不带连骁回家去?当然她没问出口,北北今天岔开了她几次,或多或少桃子都感觉到了什么,也就陪着北北走到门口。
连骁已经站在车边,给她拉开了后座,白天人多的时候他都让她坐后座,只有晚上人少的才让她坐副驾。
连骁已经看她好一会儿了,在他没打电话之前她是这段时间没见的无忧无虑、谈笑风生。他打了电话以后,那些都不见了。
桃子见到连骁自然是礼貌的打了招呼,连骁浅笑的点头,却没有看桃子一眼,只是接过她的皮包,叫她小心点进去,北北一钻进去,就说:“能让人送送桃子么?这里打车不方便。”
连骁难得眼睛里都有笑了,自然吩咐了保镖让保镖送桃子。而后坐进驾驶室里,发动了轿车离开。后来,桃子知道了她不在的时间里,北北和连骁发生的事,桃子说:“北北,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任何女人看到连骁对你的好,都会动心,都会向往,都想把他占为己有。可是他眼里只有你。容不下,也看不到其他人。”
北北笑:“谁要,我把他给谁。我不要他了。桃子,当他第二次打我耳光的时候,我和他就已经完了。”
第一卷106:连骁的暴0怒
让她多接触点人,还是好的。比闷在家里好。所以连骁采取“半放牛吃草,半监管”的态度。
去医院的路上,北北还是把他冷处理着,他也不在乎,闲聊的扯淡,逛了一下有没有看上什么东西?也不买点,两手空空的逛什么街?等会做完检查了,要还想逛街,我陪你。北北说不用了,能让我清静一下吗?这话一说,连骁脸色就不太好,沉重了几分,但也很快掩饰过去了,放了cd进去,任由卡拉扬的舒缓钢筋声在车里流泻。
因为连骁“半放牛”来着,所以,也就和其他孕妇一样,孕妇坐着,男人排队挂号。不时回头看她和其他大肚子妈妈聊天,分享彼此的怀孕经,什么补叶酸,孕妇糖尿病,什么手脚浮肿,早上起来抽筋的,可得注意了。叶酸什么的,孕妇糖尿病,连骁安排了营养师盯着,跟北北无缘。手脚浮肿,早上抽筋她还没到那地步,也就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到检查了,连骁那边陪着,听了医生的话,他问了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她最近出汗厉害着,会有问题吗?不洗的话她又痒,能洗澡的话,多久洗一次?水温多少比较合适?洗多长时间?”
医生笑了,这准爸爸心态的提心吊胆,也就说了出汗是正常的,不要太担心,还是要经常洗澡净身,不然很容易得皮炎,最好是每天洗,水温别太热也别太凉,40度左右就好,时间五到六分钟,太长了会头晕,更容易感冒枳。
连骁都拿一本子给记下来了。其实,这些他早就知道,只是光听一个人的他还不放心,遇到医生就见一个问一个,那答案都一致了,他才会去做。
北北没说话,就瞅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轮回剑典最新章节。
等回了家,自然北北是一身的汗,连骁给她放水洗澡,热水里加冷水,那温度计量着到40度了,才叫她进去洗振。
反正他们两个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连骁也不避讳,北北更是看他唱独角戏,被他放水里,拿了木纤的毛巾清洗着自己的身子。
“我要现在说,我不想要了呢?”她在浴缸里坐着,还被他一手扶着后背,另一只手臂撸了袖子,小心的给擦着,她现在皮肤敏感,怕弄痛了她。
北北的话一出,连骁瞅了瞅她,重重地呼了口气,压抑着自己的火,半晌后才道:“我不想跟你谈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谈?”
连骁手里的木纤豁得一下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扶着额头:“为什么不谈?因为现在是引|产!”
北北愣了愣。
连骁咬牙切齿,气得直喘气:“你不要,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要我内疚和心痛到什么地步,你才会觉得满意!?”
北北抿唇,不说话。
连骁怒了,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扳过来,眼眶红了,北北刚想要说话,嘴还没张开,就被连骁热热的嘴唇给吻住,她呆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如此近距离的连骁。
也就两秒钟,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连骁已经推开了她:“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是!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我要骂我,都随便你!!但你给我记住了,别想拿伤害自己来折磨我!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
北北怒盯着他,眼睛里直直的只有讥讽。
“你自己想,你想清楚了,要还是不要!你要是执意不要,可以,我马上带你去拿掉!反正跟你在一起的那天,我就做好断子绝孙的准备了!”
连骁很想摔门出去,偏偏脚是生根的移不了,沉重着脸,继续给她洗,毕竟不敢让她一个人在水里太久,真的感冒就麻烦了。
洗好了,也就让她上床了,给她盖好了被子,连骁到外面阳台点了香烟抽起来,一支烟灭,又点上另一支。她一定要拿自己来报复他是不是?四个月了,那是引|产,跟生下来没区别!!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大事,他虽然是男人,可这段时间也查了资料,自然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半条命的事。
一支接一支的抽烟,好歹是把心情给安抚下来了,心说,他也是的,跟她发什么火。明知道她现在是孕妇情绪不稳定,而且还恼着他,他这样一来,不是更把她给推远了么?
掐灭了香烟,先去漱了口才上了床,伸长了手臂,搂过北北的肩膀,抱怀里了。眼眶红着,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把揉进心口里去。
“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连骁轻轻地叹了口气,北北听得出来这声叹气是压抑着的,自己在他的臂弯和胸膛间被挤迫又被还原,仿佛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似的,她甚至还能听出来,那一声叹气来自连骁的胸腔:“……也为之前的事。”
“没关系。我不在乎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是吗?”
“……我要睡了。”她不想跟他说这些,因为说再多都没用。
“如果我说我之前是断干净了呢?”连骁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下颚,抬起小脸连骁就盯着北北看。
北北看到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内疚、后悔和认真,“我说我之前曾和她们断干净过,你信不信?”
“我困了,要睡了铁枪杨铁芯。”
不冷不热的态度,始终都是冷冰冰的。连骁也很恼火,他想要回原来的北北,傻傻的糊涂蛋,天真的小迷糊,赖着他死不要脸的撒娇,没事还闹腾的给他气受,那时的北北虽然傻头傻脑、说起风就是雨的泼皮性子,可不会让他心累,很现实,他心不累,他不费神,不猜心,他笃定了她是他的人。不管她愿不愿意,他笃定了。
现在,他笃定不了了,也就说了一句:“睡吧。我陪你。”
连骁既然要“放牛吃草”,自然也要选合适的草地,狄司严和洛书的草地就跟他一样,都养着名叫“混蛋”的草。
刚好,陈风和高山的小兔崽子跟着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从青城山避暑回来,连骁也就觉得放她到陈风和高山那两对家庭的草地上去吃草。
陈风的小孩叫东东,高山的小孩叫涛涛,一个七岁,一个五岁,活蹦乱跳的淘气包,再加上收了“干爹”连骁的好处,自然拉着北北“干妈干妈”的叫得可欢了。
那北北也不能对小孩不给好脸色,也就陪着一起说说笑笑的,干妈以后生给妹妹,给我当老婆。不行!干妈的妹妹以后是我的!!那干妈生两个妹妹好了!
逗了一堆大人,笑得前仆后仰的。
连骁逗两小家伙:“要是弟弟怎么办?”
涛涛直接一屁股坐地下哭了,我不要弟弟我要妹妹,白白嫩嫩的妹妹哇啊啊啊,干妈要生妹妹!!
东东直接给了涛涛一脚,耻笑了一句:“你不知道可以做手术变性么?到时候让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