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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海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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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海如渊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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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慌和希夷,看着林海,希望能得到自家哥哥肯定的答复。他真的很怕,他才十岁,正紧的十岁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怕才是妖怪呢!比如林海,所以他这一整天都紧紧的跟着林海的步子,看着哥哥指挥安排,这个时候又问着林诚的事情,他心里清楚,这个家,除了父亲,还有哥哥是顶梁柱,只要哥哥说没有事情,那一定会没事的。

    “放心,那是衙门,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再说了户部是管着钱粮的地方,一般没有什么人会攻击那里。”

    林海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轻声的安慰着,又转念一想,这孩子紧张害怕是正常的,要是给他点事情做,也许这情绪会好些,凡事就怕瞎想,忙着没空想就好了。于是对着林渊说道:

    “大妹妹在母亲那里,姨娘她们也在母亲那里,应该都能安心,只是这三弟好歹是个男孩子,在这帮子女人当中不好,你去,把三弟接来,咱们兄弟三个在一起,就在这正厅等消息,也给家里的下人们一点主心骨。”

    林渊一听,立马点头,快步往后面走去。这几年,除了林渊,还有那个小了三岁的秦姨娘生的大姑娘林汐以外,后来在那帮子武人明里暗里打趣林家孩子少的情况下,受了刺激的林诚大展神威,在38岁那年又添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一个是秦姨娘生的儿子,三爷林鸿,一个是另一个老姨娘路姨娘生的二姑娘林淑。如今这两个都已经四岁了,林家也算是在这一辈走出了子嗣单薄的命运,三男两女,愣谁也再也不能说林家孩子少了。

    只是这秦姨娘因为第一次生林汐的时候就有些伤了身子,到了林鸿出生,更是挣了命,最后这三爷才周岁,她就病逝了,虽然林海心里清楚,那是她自己以为生了儿子,有了底气,在家里有些开始张扬了,父亲看着实在看不下去了,怕以后家宅不宁,这才让她病逝的,但是对外都是这么说的。林海也理解父亲的做法,毕竟以前可是有过那个林渊真正的生母给自己母亲下手的前科的,父亲怎么也要多多防范的。

    虽然这江氏只生了林海一个,但是如今这身边确实孩子成群了,就是那个二姑娘,那个路姨娘也很是识趣的标示养在江氏身边,和这大姑娘一样就可以了。自己每个月能见上几面就成。倒是平平安安的,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林渊也当了哥哥,自然把这个三弟看的也是很重要的,学着以前林海的架势,这启蒙什么的都是他在做,如今这林海让他把弟弟带来,自然他也觉得这是他的事情,要亲自去,至于这孩子带来了之后,林海想着,哪怕是为了维护自己作为哥哥的威严,这林渊也会稳重起来。

    果然,这林鸿一来,那林渊脸上原来的恐慌什么的都收了起来,只是稳稳的坐在一边,看着林海料理事情,就是那个四岁的孩子也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两个哥哥的样子,满脸的崇拜和依赖。

    “大爷,消息来了,叛军往城东去了。”

    前院的管事林昌匆匆进来,对着林海行礼禀告着新的消息,心里算是送了一口气,这老爷不在家,就这三个爷们掌事,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在大爷是个顶用的,事事安排的妥当,如今这消息又是好消息,自家算是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

    林海听了却是眯起来眼睛,沉默了一下,说道:

    “他们倒是好心思,城东?那估计是朝着东华门去的,京城东面,那是京畿大营的驻地,难不成那里也有人?”

    他这一说,那林昌心里有是一惊,哎呀,这还真是没有想到啊!大爷怎么想到的?林昌微微抬眼,看了一看林海,见他没有慌张的意思,又稳了稳心神,心里对于这个未来的家主多了一份的敬佩,不愧是自幼聪慧的大爷啊!这才几岁啊!这就这样的稳重,林家未来可期啊!

    “林昌,这京畿大营如今是谁再管?我记得,好像是史家!可是他们不是守孝去了吗?”

    林昌一听,立马回想了一下最近的八卦,然后猛地抬头说道:

    “新的参将是忠义亲王的人,叫什么孙琦的。上个月还听说史家的几个老爷骂人,说是把他们家的老部下排挤了好几个。所以奴才记得很清楚。”

    史家看样子,这倒是因祸得福了,林海微微一笑,闭上眼睛,思索了起来,这皇帝应该知道这姓孙的是谁的人,那么怎么会这么放心的把这京城的兵权给他?一定有别的缘故,说不得这个姓孙的还是皇帝的人呢!嗯,真是有可能,虽然上辈子自己好像没有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不过这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个皇帝的性子,可是个谨慎的,手段也是厉害的。估计这会子,忠义亲王该哭了。

    林渊和林鸿在一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听着,看着,林渊更是学着林海的样子,开始动脑子,想着这里头的问题,憋了半天,问道:

    “大哥,这怎么办?这不是兵变吗?”

    那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林海,有看看一般愁眉苦脸的林昌,心里有些不安,不过马上他就放心了,因为林海笑了,很是放松的看着他说道:

    “你说,皇上会放心让一个明明不是自己的人掌管这这京城最重要的兵权吗?你想想兵书怎么说的?在想想这史书上有没有类似的?”

    这一说,不但是林渊,就是林昌也眼睛一亮,立马知道了林海的意思,嘴角翘了起来。

    正文24三日

    这场所谓的宫变只持续了一天就结束了,很是迅速,不过林老爷却没有能马上回来,因为他又一次被调职了,这一次是跑到了大理寺,成了大理寺卿,你说原本的那个?不好意思,那是叛党一伙的,已经直接下狱了全文阅读名人堂之路。

    很明显,这是皇帝信任林诚,这些和宫变叛党有联系的可是都要三司会审的,这三司除了刑部,就是大理寺和都察院,让林诚当这个大理寺卿很明显就是为了这审决这帮子人用的。

    这一次牵连的人真的是不少啊!好些权贵之家都有牵绊,没办法谁让这忠义亲王原本是这皇帝的亲哥哥呢!还是个当年的宠妃的儿子,大小就有一帮子人在他身上投资,说一句人脉甚广也是可以的,不过这如今的皇帝却是嫡子,虽然是失母的孩子,可是这嫡子的身份却是依然高高在上的,这即位也是合情合理,还受到礼法保护,宗亲支持的。

    登基四年,这皇位越来越稳,而忠义亲王呢!不但是饱受排挤,连原来最是得意的兵权大将,也一个个开始疏离,能不着急吗!这一着急不就直接出了昏招了吗!得,这一回倒是好了,一网成擒啊!

    其实林海的前世就知道这个忠义亲王的结局,什么阴谋起事,事败潜逃啊!畏罪自杀啊?一家子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其实这样的人要他自杀怎么可能!不说也知道,估计是皇帝下的手,只是说着好听罢了!还有那个贾府的什么宗妇,好像就是他的孙女,那个原来的世子,后来流放平安州的那个小子的孩子呢!不过这一次,估计是没有可能了,都已经直接动手了,这可是没有了任何的生路的!

    说来,这个王爷还是他的仇人呢!当年,舅舅会死,也是他做的孽,好在这一辈子,舅舅平安的很,在林老爷顾忌朝中没有援手,林海童鞋的暗示,江氏明说的情况下,走动了一二,舅舅在国子监当了祭酒。很是清贵。也免去了杀生之祸,还多了一个儿子,叫做江智,今年已经8岁,江家也没有了家破人亡的悲剧。

    林诚当他的忠臣良将去了,这林家一大家子算是直接甩手了,江氏忙着后院的事情都来不及,这前头的事情自然也就只有林海出面了。啊,当然还有其他两个小子。不过这虽然是三兄弟出面,不过是个有颜色的在这几天里也看出来了,这林家大爷果然是个有本事的,这才十岁,已经把这家里的事情安排的很是妥帖了。

    林诚被公事拖在衙门三天,林海当这临时家主也就是三天。当然这三天也不是白做的,这家伙乘机把家里的很多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比如,家里在这些日子里生怕牵连,一心想着出去自寻生路的,林海直接发卖了,什么卖人名声不好?笑话,这些个不忠的奴才,难不成还想着有什么好下场不成?坚决打压,哪怕是为了杀鸡儆猴也要做啊!这样的人不处置,自家以后怎么管教奴才!怎么执掌家业!还不如直接卖了干净!也给别的奴才一个警醒!

    比如那些别家的眼线什么的,特别是几个犯事人家的眼线,也一样直接揪出来,送到了衙门,这可是罪证!同时还提醒了别家,让他们也看看,自家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存在!多好!

    林海动作迅速,在这个节骨眼上很多事情也惹人注目,于是这个各家查眼线的事情也引起了重视,按照皇帝的思维,这什么意思?我当皇帝的都没有把人派到大臣家去探听什么呢!你们算是什么东西?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们想干什么?

    得,那些眼线的主家一个个都倒霉了,顺带的各家一时间卖人的送衙门的也多了起来,直接加重了刑部的压力。当然也让他们的搜捕范围扩大了一些。不过这都是些犯忌讳的事情,林海捅出来也没有人说他的不是,只是感慨一下林家家规细密罢了。

    作为做过几十年官员,特别是那种和钱打交道的官员,林海的术算那是杠杠的,处理事情的手段也是严密的,不但是这些乱七八糟对外的手段,就是单单家里的事情,也分派的环环相扣,这下人弄得和管理衙门,兵丁一样,这样一来,很多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小事,一件件的显露了出来,一个大案也就出来了。

    这个事情其实真要说起来真是潜规则了,那就是各家的财产损耗问题。比如说,这各家一整套的茶具,打碎了一个,那基本上在没有办法配齐的情况下,这一套茶具就会被放到一个专门的库里,等着以后慢慢处理,价钱高的基本赏给了下人,不值钱的或许就直接扔了。各家差不多就是这么干的。

    可是这林海发现,现在不是了,而是反过来,这要是那个有权有势的,心眼子活泛的奴才,看重了哪套东西,想要占下来,就会上报说少了一个,或者打碎一个,然后慢慢的把这东西,划拉到自己家去,这样一来,这一年的损耗,最起码上翻三倍,这岂不是硕鼠?

    一查到这样的情况,林海立马上报给了江氏,江氏都有些傻眼了,这家里居然有这样干的奴才,太意外了,母子两个开始翻清单,连林海的几个弟弟妹妹也开始积极的帮着查点库存了,这可是大事,这不是奴才把主子当猴耍吗!这简直就是打脸啊!

    这一查,好家伙,几乎一半的掌事嬷嬷都有牵连,这下子江氏直接就气病了。这里头可还有她的陪嫁丫头呢!这些个胆大包天的奴才!

    林海拿着单子什么都不说了,带着林渊和一棒子干净的家生子,直接抄家,把那些个欺上瞒下的一竿子全捆了,家产充公,收归库里,情节严重的直接发卖,一家子发卖,谁也别求情,情节轻的,属于跟风分好处的,直接下放,到外头看庄子,麻利的一收拾,一家子奴才看到林海一个个都敬畏不已。

    有几个没脑子的,还在那里扯着嗓子,数道自己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还有几个说林海没有大家子的气度什么的,气的林渊都想要揍人了,林海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然后直接让家里人把这几个以偷盗主家财物的罪名送官法办。

    这个时候的大家奴才那日子比一般小户人家不知道好多少,吃穿不愁不说,走出去,仗着主家的权势,往往一般的商户地主都要低上一头,巴结着他们,这也就养成了他们的嚣张气焰,虽然林家算得上是好的,外头没有什么犯法什么的,但是这不代表这些奴才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自豪,赶出去,他们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可是这和赶出去相比,这送官的结局更是惨,因为这个罪名,他们以后别想有什么好主家要他们了,一般只有送到那些什么采石场之类的地方过活了。所以这林海的命令一下来,这些人都傻眼了。

    这其中有一个是原来江氏身边的老人,一听这个结局,眼睛都瞪圆了,愣了一瞬,立马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怎么这么狠啊!我就知道,这都不是什么好人,二爷,你也别瞪老奴,你知道你亲娘是谁吗?你知道你亲娘是怎么死的吗?哈哈哈,你个不孝的东西。”

    她说道这里,林海一个眼神,边上的人已经把她的嘴堵上了。边上的老管家看到林海眯起的眼睛,轻声叹息了一声,用嘲笑的眼神看了那个喊话的老妇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带着人走了,直接送衙门。

    心里暗骂这老妇人的不识趣,这要是官卖了,哪怕是到了采石场,那也有一条活路,如今她这样一说,怕是这样一家子也没有命活了,大爷是什么样的人,这老管家看的很是清楚,什么都好,就连那手段也是一等一的,有时候不像个孩子,倒像是个杀伐决断的将军,只怕这将来的官职只有比老爷高的。这样人的岂是一个奴才可以威胁的?愚蠢啊!

    另一边的林渊眼神懵懂,他不知道这事情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不明白的很,在想到刚才听到的话,一脸疑惑的看着哥哥,那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林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林渊连忙跟上,一句都不敢问。

    其实他心里清楚着呢!这些年,他听到的事情杂七杂八的多的是,很多事情他早有猜测,就连这里头的沟沟壑壑的事情,心里也清楚一二,也就那些奴才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早就想过,自己是父亲的儿子这一点是改不了的,是母亲养大的,也是改不了的,族谱上是柳姨娘的儿子,更是改不了的,那么其他的还重要吗?秦姨娘是怎么死的?他其实都知道,这还能分析不出来?他也是跟着哥哥读者史13&56;看&26360;网长大的,有什么不知道的?

    只要他还是林家二爷,这就可以了,至于什么生母,不好意思,无论是礼法,还是宗族规矩,好像都已经很清楚了,别的还去知道这么清楚干什么?说白了,在他们这些大家子的心里,什么通房侍妾,不过是奴才,一件附属品而已,而他是林家的主子!等级分明。在他心里养大他的母亲江氏和族谱上的生母柳氏,才是他该行孝的人。这才是大家礼法规矩。

    林海走在前头,看着后面的林渊默默跟从,心里很是赞赏,他其实也知道,这弟弟其实早就知道了,大家族其实真的没有什么秘密啊!人多嘴杂,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家了,可是知道又怎么样!林海早就让人把事情的经过,那个月姑娘的罪行通过隐晦的手段告诉了林渊,还让他看到了柳氏对他的付出,这林渊的思维早就在他的掌控中了,堵不如疏,他早有防备,看看,如今就是收获!

    在温情的家族也有残酷的一面,罪人的生母对于林渊只能是个污点,既然这家里都给你安排好了良好的出生,要是他还不懂得感恩,那才是大傻子呢!林渊绝对不是傻子,相反还是个聪明孩子,从他自小就知道跟着林海就能看出这个孩子的聪明之处,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谨守庶出该有的分寸,一切以林海马首是瞻,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柳姨娘的教导很是不错啊!

    正文25有情,无情

    “姨娘,您说,这可怎么好,这要是二爷和您离了心,那今后,您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全文阅读超级无敌变身美少女!那个该死的混账稿子,害人不浅的东西,自己犯了大错,居然还想着咬人,真是活该送官去,府里的大恩全都忘了,好日子也不好好过,真是黑心黑肺的东西。哎呦,我的好姨娘,您怎么就不说话呢!”

    王嬷嬷砸一边看着柳姨娘,一脸的怒其不争,而柳姨娘呢!则安定的坐在那里慢慢的坐着针线,这手里的是林渊的内衣,虽然这府上有的是针线上的人,但是柳姨娘已经习惯了,把这林渊的内衣都拢过来,自己做,每次别人问起,总是说,等到二爷有了媳妇,就轮不到她做了,且在做几年。弄得林渊很是暖心。

    这边王嬷嬷越说越火,她也是林家的老人,和柳姨娘的亲娘也是熟识的,当柳姨娘是自家的小辈,自是护短的紧,知道了有人掀了旧事,心中愤愤不平,生怕将来柳姨娘没有了依靠。却不想,这柳姨娘依然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有些丧气,忍不住继续说道:

    “姨娘,你也好歹有些生气,这样算什么,这二爷,你付出的可不少。”

    听到这话,柳姨娘这才抬头,看了王嬷嬷一眼,出声说道:

    “我自做我该做的,他是我的儿子,自是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又继续做着手里的针线,看的王嬷嬷一阵的憋气。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还说什么?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其实,柳姨娘心里却是不平静的,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罢了。她自小就在江家长大,后来又跟着江氏到了林家,可以说,一直都是在世家大族中存活,再加上一直在江氏身边伺候,也听多了当年教养嬷嬷什么的对于江氏的教导,有些事情,看的透透的,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的。

    林渊不是她生的,这又能怎样?说来,这世家大族,看着光鲜尊贵,其实内里却是一样的有无奈悲哀之处。说不清的有情,无情。

    若是说有情,可是这规矩礼法大如天,很多时候,这些世家子弟的生活,嫁娶,志向都不是能凭着自己的喜好决定的,都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如意,说白了,就是家族的利益是最根本的,什么都要围着这个来看,当年这江氏也不是一开始就愿意嫁到林家的,因为这林家子嗣少是有名的,谁会不担心自己的女儿以后嫁了人,没有孩子却要担上不能生养的罪名?

    可是林家和江家是世交,也是盟友,这联姻势在必行,就是江家老太太也阻碍不得,好在江氏顺利的生子了。这才算是圆满,江家和林家也算是相互臂助,有了奥援之力,朝中也有了立足之地。

    可要是说他们无情,却又不能这样说,都一样是人,那个不会有个身边的心腹,又有谁不会偏颇护短。当年柳姨娘有了那样的克夫的名声,最后还不是江氏给了她一条活路?用了良妾的位置给了她生存的一席之地?最后还有这个孩子,可以说已经给了能给与的最好的安排了。

    这也是柳姨娘教导林渊时事事尽心,处处谨慎的缘故,这孩子能给你,那是对你的怜惜,是恩赏,柳姨娘也是知道感恩的,教好孩子,做大爷的好弟弟,这就是柳姨娘能做的最大的事情了。

    在回过头来看看大爷,柳姨娘心里叹息了一声,那些挑衅的人一个个都是瞎了眼的,一个个都被富贵权势眯了心窍了,她早就发现了,这大爷不是一般的孩子,心计手段都是一等一的,也不知道这老爷是怎么教导的,才这样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这样杀伐决断的本事,看看家里,哪一个丫头婆子,小厮奴才不是毕恭毕敬的,细润无声中,这家里其实早就被大爷掌控在手里了。

    就是几个弟弟妹妹,哪一个不是把这个大哥看的和天神一样尊敬?不信你要是去几个孩子那里说一句大爷的不是看看,必然啐你一脸的唾沫,在几个爷们姑娘的眼里,这大爷怕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了。未来家主的地位稳稳的。

    至于二爷?她不担心,真的不担心,这孩子是大爷一手带出来的,这心智也不是一两句流言蜚语就能影响的。再说那也不是个会忘恩负义的孩子,他心里有自己这个生母呢!

    柳姨娘正在想着这些事情,虽然也有这自我安慰的意思,但是不得不说,这样一想,心里真的是安定了很多,正在这个时候,院子门口传来了小丫头叽叽喳喳的欢呼声,不用问,必然是二爷来了。

    柳姨娘抬头望外头张望,果然,林渊带着小厮,快步往屋子里走来,后面的那个小厮还拎着一个大大的篮子,差点没把半个身子都遮住了,看着甚是滑稽。

    林渊一进来就直接往柳姨娘身边一坐,也不管这屋子里其他人,只靠着柳姨娘撒娇卖乖:

    “姨娘,儿子的衣裳怎么还没有好,儿子等着穿呢。”

    舔着脸,靠在柳姨娘身上,东扭西扭的,还伸手把柳姨娘正在赶制的内衣拿在手里比划,看的柳姨娘一阵的轻笑,伸手把他的手拍打了一下,瞪了一眼,轻斥着说道:

    “都多大了,还这样,难不成你还能没有衣服穿不成?”

    “儿子昨儿量了,又长了一些,嘻嘻,可不就是没有了穿的吗!还是姨娘做的合身,穿着舒服呢!”

    这嬉皮笑脸的样子,看的柳姨娘心里软软的,伸手摸摸林渊的身上,细看了穿的衣裳,知道了这是孩子瞎说,想来也是知道了外头的流言,生怕她心里不好受,这才来卖乖,安她的心。

    想着这些,柳姨娘便觉得自己没有白对他好,这辈子有这么一个儿子,真是值了,于是难得伸手,搂住了林渊,像是他小时候一般,轻拍着林渊的背脊,慢慢的说道:

    “我儿都这样大了,再过上几年,怕是就要娶媳妇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不会稀罕姨娘的衣裳呢!说不得,有了媳妇做衣裳,都要忘了姨娘做的衣裳是什么样子了呢!”

    柳姨娘向来话少,难得今天这样打趣,一屋子人都有些诧异,慢慢的看向林渊的眼神也变得戏溺起来,难道说,太太有说起这二爷的亲事?应该不会啊!大爷都没有说亲呢!那是露出了什么意思了?

    下人仆妇都要看着自己伺候的主子的眼色过活,这察言观色都成了本能了,柳姨娘难得的表示一下松快,她们都能想到别的地方去。

    好在这当娘的打趣儿子娶媳妇什么的,这算是正常的话题,没有几下子,在林渊爆红着脸,扭着闹着的情况下,算是岔了过去。林渊这带来的篮子又成了新的话题,那是林渊自己打猎弄来的兔皮,已经硝制完整,送来给柳姨娘做些领子什么的,这立马让一棒子娘们有了新的兴趣。

    “姨娘,哥哥说,这兔皮不是什么好颜色,好在皮子还算暖和,硝制的也好,就算是没什么用处,拿来赏人也是好的,这是儿子自己猎的,想来,姨娘也不会嫌弃。”

    柳姨娘看着这些儿子的孝敬,笑都来不及,那里还会嫌弃,连声的说好,翻看了好一会儿,表扬了好几句,让那个林渊笑的眼睛都要眯得看不见了。整个的一派母慈子孝的场面,看的周边的丫头们一个个都切切私语,说着这二爷的孝顺,说着柳姨娘有福气,有着这样一个儿子,以后有的享福的时候。

    等到了晚上,柳姨娘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是忍不住,默默的流泪,这就是大家族,这就是妾侍和庶子,她心里很清楚,儿子是孝顺,是对她好,可是今天这一番做派却有些做戏的味道,他是来安她的心的,是想让她知道,他依然认她是生母,同时也是让这些丫头们瞧瞧,免得这些人小看了她和他,想要少些是非,想要好好的,安安稳稳的在这个家生活下去。

    想来,明天这家里的下人们就会转了口风了,这二爷是什么罪妇所生的话也该少了,她不想去想,这林渊否认那个早就烟消云散的女子作为他的生母是不是有些无情,是否算是不孝,也不想去想,他今天的作为有多少是为了自己,有多少是为了她这个母亲,她只是知道,她的儿子依然在,她依然是个后半辈子有依靠的女人,这就够了,够了。

    月色朦胧,西面临海的书房内依然烛火闪烁,林海看着身边这个脸色有些晦暗的弟弟,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笑了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那个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的少年,独坐屋中。

    正文26迷茫

    “哥哥,我是不是个狠心人?我是不是真的是个不孝的?为什么他们这么说我?我只是想好好的,为什么这么难?打我出生,我便是姨娘的孩子,是母亲养大,可是不过是一句传言,我似乎立马就成了罪人的孩子,是不孝的典范,这是什么道理?哥哥,我心里好难受校园全能高手!”

    林海躺在床上,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林渊的委屈声。说来,林海上辈子没有过兄弟,是被当着宝贝蛋子长大的,这一世,多了这些个弟妹,他自己没有察觉,事实上他是在拿着他们当着儿子养的。这也是林渊愿意当成他的小尾巴,处处跟随的缘故,比起父亲,在他的心里,这个哥哥更是可亲,可敬的。

    如今这心里受了天大的委屈,更是直接来告状了。林海心里也觉得那些碎嘴皮子的人可恼,可是心里多少也有些异样。

    如今这个家里,就他是嫡出,论起来,这不管是嫡是长都是他占了的,以后的家主必然是他无疑,可是这林渊只比他小上半岁,还是良妾所出,若是他有个万一,那么林渊是最直接的能顶替他的人,这一种隐藏的威胁,林海一直都压在心里,所以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引导着林渊对他的感情,有意无意的树立着自己的权威。

    要说这次的事情,其实这府里有这样的传言,在一开始他就有能力直接掐断,可是他却没有,而是犹豫了,或许心里还有这拿这件事情,进一步掌控这个弟弟的想法。成年人总是习惯把利益二字放在第一位,这是林海这么多年的习惯了,可是如今他看着弟弟痛苦的样子,心里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做错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虽然是十岁,可是事实上却是两世为人,心思必然是复杂些,可是弟弟呢!那可是真正的十岁的孩子,那些小手段,那些小心思,一个个还都是自己教的,自己何至于防备到这个地步,难道说自己已经不再相信兄弟至亲了?

    林海迷茫了,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心路历程,慢慢的似乎有些回神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自己知道黛儿在荣府的遭遇,似乎这心态就有些过了,因为自己的轻信,导致了林家灰飞烟灭,自此之后,哪怕自己来到了这诞生之初,父母疼爱,可是这依然不能改变长久以来的习惯,似乎这心里依然是戒备的,戒备着所有的人。

    林海翻了一个身,眼睛看向窗外的月色,心思散漫,忽而又想到,这林渊自己教了这么久,又是早有心里准备,这次怎么依然这样沮丧,莫不是故意的?想要得到我的怜惜?不对,不能这样想,这孩子固然知道些事情,也明白自己该有的态度,但是他依然不过是个孩子,面对这样的事情,心里慌张也是有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弄不好以后会成为他仕途的障碍。

    这样一想,对于这个弟弟,他心里似乎多了几丝宽容,对于自己的戒心又多了一些鄙夷。再想想这些年来,这林渊对于他的崇拜,跟随,他第一次彻底放下心防去看待他的一切,觉得似乎这弟弟也真是不容易,才多大的年岁,已经要承受这样的压力和选择,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颇有些气度了。

    生恩养恩,这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绝对是一个大大的难题,可是这孩子既然从一开始就认定了维持现状,只能说这林海的教导是十分得力的,林渊的清醒和坚持让林海一瞬间有了一丝得意,看看,自己还是很会教人的。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林黛玉,当年他教了这个孩子很多,可惜,那时候她呗送到荣府时太小,那史老太君又没有好好教导,最后弄得成了一个不识俗物的清高样子货,虽然这家产被夺,也有无可奈何之处,但是这孩子一点子手段都没有,真是让他有些失望的。

    或许就是有了这样一个例子,林海在教导弟妹的时候,很是注重世事俗世的事情,便是庄户,租子,管账,理财也一一费心。如今不说别的,单单是这几个孩子的私房,都已经有了不少的田地进账。

    思路飘到了这里,林海诡异的又拐了一个弯,想到了别的事情上,比如这一次有人戳出了林渊的事情,那过一阵子,等到林鸿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会把秦姨娘的事情也弄出来,好威胁主家?

    那岂不是想把我林家弄得四分五裂才甘心?想到这里,林海的眼神猛的冷了下来,闪现出一阵阵的寒意。

    对于对自己又威胁的存在,他林海从不在意使用些霹雳雷霆的手段,更不乏狠辣的招式,他要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当年在扬州也不可能活得这么久了。

    想到这里他再也睡不着了,坐起身,下床,独步到了庭院中,看着这深深夜色中的林家大宅,心里暗暗有了决断。

    没有几天,林家的下人们就听说,那个送官的婆子因为受不得苦,想要从府衙牢狱中越狱被当场截杀了。这一消息让整个林家的下人们静若寒蝉,不但是做活卖力了很多,就是嘴巴也闭得紧紧的,不敢多言。

    那些个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当时就是这个婆子对着二爷说的那什么生母之类的话,脑子活泛的那里还不知道,这是主子们下的手,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鸡儆猴,他们要是还不知道好歹,那真是自寻死路。

    下人们还没有缓过神,这里林老爷又回来了,父子几个不知道说了什么,没有几天,就下令说是为了给过世的老太爷老太太积福,要放一批人出去,一些平日里多嘴的,手脚不干净的,喜好打听的,一个个都在那些被放的名单上,更绝的是这一出去就是一家子,在没有什么单放一个的。这样一来,这林家的下人,直接就少了三成。再加上给了一些年老的嬷嬷什么的恩典,放回家养着,府里出些养老银子,不知不觉中,这府里知道些前事,秘事的人就去了七八成,也算是清理了隐患了。

    说来这林家数代侯府,这家生子也是一代传一代的,这时候已经有了数百人,这一放出去三成,其实不过是正好把一些闲散的都去了干净,人员紧凑了起来。再加上,那些剩下的一个个都害怕自己做事不牢靠,成为下一批出去的,一个个勤快了不少。倒是反而比以前更有了效率。

    要说这些被赶出去的下人,那一个个都是哭丧着脸,就像是立马就要去死一般,这时候,虽然是太平盛世,可是这世上欺善怕恶的多数,平民百姓生活多半苦些,又尝尝受到些权贵人家奴仆的欺压,生活很是不易,这些下人以前也是属于欺负人的一类,可是这一出去,立马成了被欺负的,这心里怎么想怎么难受,再加上这在府里,吃的穿的不说,还月月有月钱可拿,从没有生活没有着落的苦恼,这一出去,听着是好听了,成了良民,可是这生计却是成了难题,他们可不会什么种地打猎的活计。

    他们心里难受,可是一个个因为有了前头的例子,一个个都不敢多嘴,也不敢埋怨林家,欺善怕恶总是人之常性,于是在想要找个宣泄的源头的时候,想当然的以为,必然是当初那个婆子的话惹恼了主子,这才让主子发火,清理了府里的人口,他们都是被连累的。

    江氏向来是个心软的,看到这些人这样的识趣,心里倒是不落忍,知道这是丈夫儿子为了以后做的防范,也不好说不放出去,只是在这些人离开的时候,一个个都多赏了些银子,若是平摊到每一个人身上,也有五六两,再加上这些人的铺盖箱笼,也允许他们带走,这样一来,一般四五口人的一家子,好歹也有百来两银子的家产,倒是也算是有些身家了。到了外头便是买个京城边角处的小院住着也是够了的。

    此时,一处寻常七八间屋子的小院,若是在城墙边上,不过是二十多两的样子,好些原来在府里做事时就已经攒了银钱,买了院子,原先过不是租出去,收些银子罢了,如今少不得收回来自己住。

    主家放人,那是大家族常有的,多半也都是这样积福的名义,虽然这大家心知肚明,说不得还有其他的缘故,不过大多表示这里头问题不是太大,只是这要是在想去别家,那是肯定不成的了。谁家也不会用这些放出来的人。

    林家这一次虽然放的人多些,其实在如今这京城一团乱,到处有抄家的情况下那是真的不显眼啊!悄无声息的,林海就把这些乱七八遭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林诚很得意,他不在家中,这长子居然已经有了一家之主的手段,这事情一件件都处理的很是妥帖,便是这兄弟间的事情也很是妥当,看看这林渊如今看着林海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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