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郑凯上校
王木易有惊无险地醒过来之后,实验室就把重心转移到了阿尔法身上。杜淳带着助手又重新忙活起来,但这时候的阿尔法已经气息全无,显见的是死透了。
宁泽波递过来一杯温水,陪着王木易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看他状态缓过来一点儿,就对他说道,“木易,你感觉状态恢复过来的话,需要尽快把刚才获得的信息记录下来,以免遗漏细节或者记忆变形。”
王木易点点头,确实如此,阿尔法已经死了,倘若这部分信息再遗失,那就损失大了。他就地取材,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把自己刚才的遭遇尽量详细的记述了下来。王木易从他尝试跟阿尔法接头开始讲起,到山洞里看见的鼠群和岩浆,以及自己最终是如何逃生的经历,包括他在阿尔法意识中遭遇的困扰,都记述了下来。宁泽波在一旁听的也是啧啧称奇。
记述完毕之后时间已经临近傍晚时分,王木易和宁泽波在实验室的工作已经结束,后面也没有什么任务了,于是二人就跟杜淳打了个招呼,出发返回省厅去了。
阿尔法既然已死,防护服也就彻底不用穿了。王木易把防护服脱下来放在车后座上,跟宁泽波边开车边聊天,感觉畅快多了。这次沟通的直接收获就是信心的提升。按照阿尔法自己的描述,他们也是来自于地球上的原始人类,只是在3000年前在蜀地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这变故差点儿导致阿尔法们的灭绝,但最终他们还是找到了一个机会整体迁移出去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跟人类的dna相似度那么高。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被打败的,被什么打败的,但几千年来人类能够在阿尔法被打败的环境中生存繁衍下来,甚至不排除当初打败阿尔法们的就是人类自己,不管哪种可能性,都值得人类对自身充满信心。既然当初人类能够取得优势,那么现在也没有理由惧怕阿尔法。当然要是能查到当初他们是怎么被打败的就更好了,毕竟麻醉气体的效果不够直接。王木易心里暗暗的思考着。
二人边开车边讨论,就这样讨论了一路,自信是有了,但如何有针对性的提高对阿尔法的作战能力,他们也没有形成什么结论性的意见。很快车就开回了省厅。二人心里有事,赶紧跑上了楼想跟老潘聊聊实验室那边的情况,进了指挥部发现里面竟然有几名军人。当中那人身材中等,三十多岁的样子,眼睛不大但非常有神,身着一身迷彩,肩上是两杠三星,看着二人进来点了点头。
二人一愣,这时就听老潘说道,“木易,泽波,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郑凯上校。老郑,这位就是我说的王木易,他是我的手下小宁宁泽波。”老潘分别给大家介绍着。大家相互致意,就算是认识了。然后开始言归正传。
原来12日早上复盘完毕后,章齐声就把案件情况和当前发现的问题向中央进行了汇报,中央对此事高度重视,由中央军委出面,就近安排西部战区的猎豹部队参与此案的调查。考虑到案件情况比较特殊,特别安排四川省特警大队仍然汇总负责此案,但就具体军事行动,尤其是刘家沟方向,交由猎豹部队负责和执行,以发挥猎豹部队的优势。西南猎豹是原cd军区的王牌部队,是全军第一支特种部队,也是首批应急机动作战部队,是原cd军区的侦察兵特种部队“西南猎鹰”当中的精锐特种部队。这支特种部队战绩显赫,侦察谍报、秘密渗透、袭击破坏、联合作战、解救人质等等,无所不通。有这些精锐赶到,老潘的心里应该说踏实了不少。
郑凯是在下午赶过来的,刚听老潘把前面的情况说完,这就正好赶上宁王二人赶到。郑凯已经知道王木易在这其中的角色了,他对王木易非常好奇,这次算是见到本人了,于是率先跟王木易说起来,“木易你好,久仰啊。今天我已经多次听到你的名字了。这件案子比较超自然,你的参与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王木易苦笑一下,“我也不想,但这不是没办法么,谁让我被阿尔法盯上了。不过现在阿尔法算是真死了。”
老潘和郑凯已经知道实验室那边的大概情况了,但具体细节还不知道,本来也正想跟王木易细细问起,听王木易这么一说,于是几人就坐下来一起听王木易把下午跟阿尔法的沟通情况详细讲了一遍。
听完,老潘和郑凯都是瞠目结舌。阿尔法的人口竟有10亿之巨,如果几个阿尔法对付起来就已经这么吃力的话,那么面对10亿阿尔法,人类绝对毫无希望可言。
老潘用力吸了一口烟,烟头瞬间明亮起来,扭动着身躯直接烧到了烟嘴。前面的烟灰扑扑落在脚面上,他也浑然不觉。现在看来,阿尔法们的来历和目的是大概知道了,但是就阿尔法这个个体具有什么样的特质,有什么样的弱点,还是不太清晰。他长长的吐出一口烟,说道,“看来,这个阿尔法确实是人类的一支,也是人。但是他怎么能够发展出这么奇异的本领,和我们的区别也太大了?”
“我倒觉得不稀奇。我们不也有人在练气功吗,说不定是一个意思,只是阿尔法在进化的路上走得比较彻底,而在我们这边气功变成锻炼身体的一个工具。至于3000年前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完全不可考证,武王伐纣也在3000年前,封神榜里呼风唤雨的事情也许有事实依据也说不准。但我觉得我们不用去考虑这些考证的过程,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优化作战方案,让它的针对性更强一些。”王木易说道。
听到这里,郑凯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王木易一下子又想到在跟阿尔法对话的时候,阿尔法痛苦的神情。实际上,这个沟通过程还有一些令人困惑的地方没有澄清:比如阿尔法做的那个迷宫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为什么是那个样子,而不是其他的样子;阿尔法指着自己的脑袋到底想说什么,他为什么那么痛苦,明明他的情况是在好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让他的情况恶化了呢?难道是我意念的反抗消耗了他的体力?就凭我,难道会有这个能力,而且还是能对抗阿尔法的能力……想着想着,王木易不禁走了神。
“木易,你感觉怎么样?”老潘关心的问道。老潘看着王木易的样子着实有些不放心,毕竟他是跑到阿尔法脑子里去做的沟通,而且长达四五个小时,再加上中间也出现了一些变故,所以老潘确实也很担心王木易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听见老潘的关心,王木易这才回过神来,他突然想起来郑凯和老潘还在问自己问题呢,“哦哦,我没事,我只是在想阿尔法本来已经开始恢复了,为什么又突然不行了。难道我和他的沟通对他的消耗那么大吗?”
“别多想了。阿尔法以意念沟通为擅长,怎么可能被你的意识搅乱,不过这里确实也有奇怪之处,咱们还是等等看杜教授那边有什么进一步的检查结果吧。今天时间还行,没有那么晚,刘家沟那边已经有老郑的人接手了,他们很快就会对阿尔法的藏身洞穴进行复查。有猎豹部队在你大可放心,而且目前看仍然没什么新的情况,你们要不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也太紧张了,难得早点儿休息一次。”老潘说道。
按照老潘的安排,宁泽波把王木易送回招待所,然后也在旁边定了一间房,离得近些算是有个照应。老潘和郑凯仍然以省厅会议室作为指挥部,接着安排各地人员的分工。按照上面的指示,老潘负责案件的整体指挥和调度,汇总各方面信息,具体军事行动则交由郑凯负责。因此,刘家沟方面作为主攻方向由郑凯全面接手,赵飞鸽及其所部负责配合,特警部队的指挥权仍由赵飞鸽负责;实验室那边则因为阿尔法已死,备战级别降低,所以仍然交由老潘负责指挥。
回到招待所的王木易确实感觉有些累,但他睡不着,而是在反复思考自己这几天遇到的事情,想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阿尔法,3000年前,人类,第四空间维度,意念能力,三星堆,太阳轮,法器,刘家沟,洞穴,岩浆,老鼠,黄沙漫天……时间过去良久,终于王木易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