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第二章:初恋情人
我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听着婉媚酣睡中柔和的呼吸声.
我对她说了个谎话.
我告诉她,那个幼儿园的校长廖凤仪是我读中学时友校的同学.可是毕业后她便举家移民了,我们之后已经有十起来
我在病榻中收到了凤仪的信,她说想清楚了在爱情和舒适的生活之间,她选择了后者.她已经举家飞到了美国,还嫁了一个愿意替她复兴祖业的世伯.
在他的护荫下,她毋须要为未来的生活烦恼,可以继续过最豪华的生活,读最好的学校,而且也不用再为家人担心.她叫我把她忘记,而她已经开始忘记我了.她甚至告诉我,她的丈夫在床上比我能让她满足.
她并没有留下地址,她说不想我骚扰她美满的生活.
是“愤怒”让我重新振作起来的我决意把这个女人从我的生命中剔除.我把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扔掉了,包括我的中学生活的回忆.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和当年任何一个旧同学联络过,每一年我都把旧生会同学会聚会的邀请信直接扔进了垃圾箱.
可是这个下午当我再次看到她的第一眼时,我便知道,这么在自己部门的同事中间四处的张望.我看她时,她也刚巧一脸疑惑的望过来.我马上移开目光,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看来还是好好的,亨利那一下应该来不及刺进去吧
“王先生”那保安主任在催促:“我们要不要采取行动捉拿那破坏警钟的人因为如果报警的话,可能还要再担搁各位在门外的是海潮.
她身上还是下午那套套装,咦她的衬衣少了颗钮扣一定是刚才我不其然的在那丰满的胸脯上瞄着.我记得从前时常上她家坐,她那时还小,胸部蛮平坦的没什么看头,但现在
“喂光哥,你好色啊怎么尽在看人家的胸脯的”她嗔道.
我笑了笑:“爱看美女是男人的天性嘛对了,你找我干什么”
海潮回身关上了房门,神秘兮兮的按着我桌子皱着眉说:“我知道是你干的”
我一愕其实下午在街上她望着我时,我已知道她在怀疑我了,只是想不到她这么快便登门问罪.
“什么我干了什么”不理什么,先装蒜算了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凌厉的眼神透过金丝眼镜牢牢的瞪着我.
我耸耸肩,收起笑容:“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为了保护你,任何事我都会毫不犹疑的去干“
她的眼眶红了,低声的说:“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她慢慢的抬起头,脱下了眼镜在擦眼泪:“谢谢你光哥无论你是为了那个人还是为了我,这次你都救了我.”
“海潮”我把手纸巾递给她抹掉眼泪:“我还担心你会怪我坏了你们的好事呢”看见她的眼泪,我实在没法再继续说笑.我凝重的说:“其实我想说很久的了,你和亨利”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她怒道:“我看错他了”
我柔声说:“算了吧早些知道他的真面目其实是件好事,只是我看以后他仍然会缠着你的.”
“大不了便辞职不干,本小姐可不信找不到第二份工作”
“既然你有心理准备就最好了.是了,刚才他有没有”
海潮马上粉面绯红的说:“还说不是你喂快从实招来,你究竟看到些什么”
她害羞的样子实在好看,我向她眨眨眼笑着说:“我只是看到亭利走进了走火梯,一时好奇便跟上去看看,跟着听到有人争执的声音”她凝神静听着.
“”
“跟着呢”她见我停了下来,焦急的追问.
“跟着我便听到火警钟响起了”我笑着说.
“咿”海潮跺着脚,呶着小嘴嗔道:“你在骗人的”
“好,不骗你,其实我全都看到了”我叹口气.
她连耳朵都红透了:“全部都看到了”
“直到火警钟响起前的事我都看到了”
她马上澄清:“火警钟一响,我们便吓得狼狈的整理衣服逃生,什么都没发生.”
我心中暗舒一口气:“那最好了我答应过朗奴照顾你的”
她的面色一沉,抬起头望着我:“光哥,如果不是为了那个人,你还会不会救我”
我微笑着:“当然会你知道我一向都当你是亲妹妹一样的.”
“妹妹”
“嗯海潮,你一直都是我最聪明、最可爱、最美丽的好妹妹.”
“光哥,谢谢你”声音却不像在树下的傻小子的落寞身影.
那傻小子曾经站在这树下等待过无数次,最长的一次是两日一夜,那是凤仪失踪后的第三日
铁闸徐徐的打开,我把车子驶进那宽阔的停车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踏足进这大宅之内.
宽大的草坪刚刚修剪过,空气中洋溢着扑鼻的新鲜草香,令人精神一振.我把车匙交给负责泊车的男佣,看着他熟练的把我的日本车停泊在车库内一列名贵的大房车的旁边,心中忽然一阵气馁──我和她仍然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阿光”
我转过身,凤仪窈窕的身影盈盈的立在树影下,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柔和地散落在她身上,飘逸得有点虚幻.她没有刻意的打扮,只是很随便的穿了件简朴的白色家居服,下身配了条同色的裤子,简易而大方得体.
曲线玲珑的身形也一点都没变,只是比以前丰满了.一头卷发都盘成了发髻,清爽的卷在脑后.岁月似乎对她格外眷顾,没有在她面上留下任何痕迹,不施脂粉的素脸仍然叫人舍不得把目光移开.
她一步步的走过来,一直走到我面前,几乎贴着我才停下来.一双美目在我面上仔细的端详着.
“你来了”她的笑容仍是那么动人,眼睛还是一样的明亮.
“是的我来了.”我完全被那美丽的瞳仁内变化万千的神采吸引住:“你也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这儿是我的家嘛”她“噗嗤”的一笑,很自然的伸手挽向了我的手臂.
不知为了什么我竟然下意识的缩了一缩.她微微一怔,随即若无其事的说:“哎呀忘记了,你现在是人家的老公了.”
她绕到我身后,看着我手上的花束,笑着说:“真听话,还记得买花好漂亮的太阳花,还有薄荷叶咦阿光,这些花,都是你挑的吗”
我的花有问题吗我已经特地不买玫瑰花的了.我伸手搔搔头发:“我胡乱挑的,那店员说今天这花最美的了.”
她掩着小嘴笑起来:“下次送花给女孩子,记得小心一点.你知道这两种花的含意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
她说:“太阳花的花语是爱慕和崇拜;而薄荷叶则是再爱我一次.”
“什么”我张大了嘴不懂说话,一会儿一定要回到那花店捏死那可恶的店员.
她带点幸灾乐祸的笑起来:“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意思,要不然也不用劳驾你大姨子出面,才请得动你来见我一面了.”
我尴尬的陪着笑,跟着她走到花园中的凉亭坐下.凤仪随手把原本摆在桌子上的花瓶中的花扔掉,换上了我买的花.
她一面悠闲的整理着花,一面漫不经心的问道:“阿光,我当年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你,你到底有没有恨我”
我想不到她那么快便切入主题,刹时间原本想好的开场白都派不上用场,呆了一下才懂得答道:“我不知道.”
她笑盈盈慢慢的坐下来,奇怪的望着我:“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避开了那充满了压迫感的注视,目光固定在那插得十分雅致的花束上:“如果有人在过去十开的佣人召上来.
“阿光,你喝点什么,还是喜欢喝红茶吗”
我心不在焉的摇摇头:“改了,现在我只喝咖啡”手心仍然留着那温柔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你连口味也变了从前你每逢喝咖啡都睡不着的”
“人总是会变的.”我感慨的答道.
她仔细的吩咐佣人怎样煮咖啡和准备点心,然后才转头向我说道:“真是世事难料,阿光,碰巧我的习惯也改了,也爱上了喝咖啡.想不到我们的口味,在十六年后仍然会不谋而合的”语气倒十分平静,似乎不像我那么了起来,重新开始了你的生活不需要有我存在的生活.“
“而我自己,亦可以从你的心里释放出来,安心地去走我自己选择的道路.”
她停了下来.
“”
“完了”她扫扫双手,面上再没有一丝的激动.
我摇摇头说:“很好”
“很好”她皱着眉.
“当然很好至少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恼错人了”我顿了一顿,苦笑起来:“现在回想起来,当年我实在不太了解你、也不懂得关心你.连你经历了这么多辛酸都察觉不到,这样的情人不单不及格,还应该取只零鸡蛋,被你飞了也是活该的”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现在还会怪我吗”
我摇摇头,答道:“当然不会你绝对有权选择自己的命运,不须要,不值得为我而牺牲.”
她含笑点头:“如果当年我们的想法也那么成熟,我们的故事可能不一样.”
我笑着说:“其实现在的结局也不算太差啊”
我们相视一笑.
“我们既然做不成爱人,也不再是仇人了,今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我们当然是朋友,而且是好朋友.”我再一次伸出我的手.
凤仪说,她的丈夫一直待她如珠如宝.她们的年纪虽然相差了近三十年,但却比一般的夫妻加恩爱.
在她丈夫的全力支持下,她祖传的生意不但已经恢复旧观,而且还发扬光大,比以前兴旺了.她也可以在当地最好的大学念书,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学位了,其中一个还是儿童心理学博士呢
由于这名校幼儿园的前任校长和她丈夫是老朋友,这位校长在退休前知道她对儿童教育素有研究,因此便力邀她回港接任.她在盛情难却下,才答应回来帮手,迟些她的丈夫便会由加拿大回来和她团聚的了.
我也把这段时间的经历简单的告诉了她.她仔细的询问我和婉媚邂逅的经过和婚后的生活,又用那心理学家的专业角度,评价说我的确找到了我的所爱.
我把藏在皮包内小怡的照片给她看,凤仪也惊叹她的可爱,还提议认了小怡做谊女义女.我当然没问题,但还是先和老婆相量一下比较好.
凤仪也提到想把学校重建的计划,由于我们的公司一向少承接私人的发展工程,而且重建学校这些生意也不是公司的方针.但我认识的同业中倒有不少这类专门的公司,因此我便拍心口答应了为她张罗.
我们天南地北的聊着,愈聊愈兴奋,直到太阳西下,我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她把送我到大门口,临行时她还在我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那感觉
应该是朋友是好朋友的感觉
我们各自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我正想开车离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把车倒回大门前.
“凤仪,我想再问一个问题.”我感觉脸在烧起来:“关于你的信里面最后提到的几句话,也是真的吗”
她疑惑的转着眼珠子终于想起了.
“男人”她吃吃笑起来,却始终不肯把答案告诉我.
想不到在丈母娘家竟然会见到安妮,原来她这几晚都在丈母娘家陪祖儿.昨晚丈母娘很晚才回来,全靠她们两个美少女代我们看着小怡.老婆还称赞她们的媬姆工作做得很好呢
我把凤仪的提议告诉了婉媚,她不知多高兴,一口答应了.还说小怡有了这个校长谊母义母做大靠山,以后也不用担心入学的事了.
祖儿趁机向婉媚“申请”,要征用我下个星期天当苦力替安妮搬家.老婆心情大好,欣然批准了.
大姐没来,她要陪丈夫出席什么名流的寿宴.
仲华也没来,他刚又赶返深圳了.他终于跟情儿摊牌了昨天在丈母娘的陪同下,他和情儿见过一次面.结果一如我们所料,情儿完全没有打算妥协.她甚至主动的提议离婚反而思想保守的丈母娘怎也不能接受儿子离婚这安排,一再的央求她改变主意.
我们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尤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