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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宝贝·Tamers Alli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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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4 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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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不对劲,真的,非常不对劲。

    这是凯从纽约回来之后,带给白皊竹最直观的感觉。

    在结束了马戏团的最后一场巡演之后,参与这次任务的五人便离开了马戏团。按照原定计划,他们是要启程回到国的,但是在那之前,凯却突然改变了注意,自己脱离队伍先行离开,卡米尔则是放心不下跟了上去。

    最后,还是作为副队长的银鸦根据凯的指示,带着白寒松与白泠槿这对兄m俩回到了杭州。带他们回到杭州话,银鸦就立刻先行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师父的古董店,留下白寒松将mm带回了西郊的别墅,小队的秘密基地。

    过了j天后,总算是等到了凯的回来。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直觉却告诉白皊竹,她的搭档,变了,变得有些不对劲。

    在接下来的j天里,白皊竹的直觉得到了应验,变成了事实。像往常一样,每天晚上都会跟着凯外出夜巡或者进行任务的白皊竹,在他回来的这些天内,却是近距离地发现了凯身上的变化。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不对劲到让她打心底感到不安与害怕。

    就好比,现在的情况。

    一声重物坠落后的闷响落在白皊竹的脚边。她吓得打了个寒颤,低下头看向被扔到自己狡辩的那样“东西”——或者说是“人”更合适。她一低头,正好就对上了那人朝自己投来的求救般的眼神。

    也难怪。毕竟白皊竹从外表来看就是属于那种人畜无害的善良好脾气的人,尤其是现在与凯的对比之下,这一点自然就显得更加突出。然而,还没等对方开口朝白皊竹喊完一句“救命”,凯就狠狠一脚踩上了敌人的脸,将他呼之yu出的求救声无情踩碎。这样的动作也让白皊竹忍不住又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然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凯,却对白皊竹的畏惧不为所动。她甚至能够透过那张遮挡住了双眼的面具,洞悉到面具之下那双向来如y光下被雨水清洗得g净透彻的蓝天一般的双眼,变成九寒冬最冷y的寒冰一般,决绝无情。

    敌人的挣扎令凯的脚下又用了j分力,就这么死死地踩着敌人的脸,语气强y冷酷:“说!你们的下一个目标在哪儿?”

    是了,这就是白皊竹近日来不安的根源——凯的反常。

    凯如此的一系列反常行为,是从他回来之后开始的。自从他从纽约回来后,跟随他执行任务的白皊竹就注意到他和往常相比变化很大,而且是不正常的变化。具t的表现就在于他对敌的态度似乎比以前更加偏激,这j天每晚都被他打得遍t鳞伤的敌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样的凯,非常不对劲。一定是他纽约多待的那j天遇到了什么事刺激到了他。白皊竹对此非常笃定。但是,即便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内情,她也没有对凯明确地提出。以她目前对凯的了解来看,现在贸然去问他缘由,只会适得其反。

    既然如此,那么解决方案还是和她一直奉行的一样——心虽有所觉,但亦作不解。等到当事人想说的时候,再去问他原因也不迟。

    所以,在那之前,白皊竹采取的措施就是继续在每天例行的夜间行动乖乖地跟着凯出任务。当然她不会是简单地当一个跟班,而是观察凯的一举一动,从找到蛛丝马迹的异常状况,同时也要注意凯的所有动作。毕竟,以他现在偏激的行事作风,白皊竹很难保证他不会出什么意外。

    一旦凯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她必须及时发现,最好在那之前就能够阻止凯这么做。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放任凯继续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会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极端的道路。

    “我是不会说的!”尽管被凯死死地压制住,但很明显眼前的敌人有着非常良好的职业素养,并不打算因为对方少年的威胁而屈f,将情报透露出去。

    “不会?”听着敌人负隅顽抗的宣言,凯嘴角微勾,不屑地冷笑一下。他抬脚将抓住的那个敌人挪到了一边。那人最终停在了脚架的边缘——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处建筑工地正处于施工状态的楼顶,距离地面大概50米。因为晚上停工没有人,所以才会来这里。

    白皊竹站在一旁扶着身旁的脚架,心如鼓擂。她真的怀疑凯会不会把这人直接踢下去,虽然是敌人,但她也不想就这样整出人命来。不过这些天,凯除了下比以前狠了点以外,倒是还没做出任何威胁到敌人x命的事情。所以白皊竹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的好。

    “我们现在在五十米高的地方,我相信你会的。”

    少年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头顶传来,却在深冬的寒夜里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尤其是从五十米高的地方往下看了一眼之后,眩晕感将这种恐惧的心理瞬间放大。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不掉下去的同时,又在担心一旁的少年会不会突然把自己踢下去,向另一边的小nv孩求救却明显不可能实现。

    在x命之忧的威胁下,敌人终于肯说出一切:“等等等等!我说!我告诉你!”

    敌人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一旁的白皊竹听着他坦白,按理来说她应该松一口气了,但是那种不祥的预感却依然盘踞在她心头挥之不去。这无疑是给她的一个信号:事情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

    “好的,再见你这人渣。”

    “住!!!”

    “啊!!!”

    白皊竹的阻拦还是晚了一步。伴随着她出声制止的叫喊声一同响起的,还有敌人被凯推下楼后发出的凄厉的惨叫声。这么j天一来她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她似乎没有什么会能够制止凯。就在白皊竹因为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惊慌失措之时,高楼下方突然掠过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在半空飞跃的同时,也将被凯推下来的黑隼人员一把抓住,然后两人滚落在了对面那栋未完工的大楼的楼层里。

    凯明显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感到不快。而一旁的白皊竹明显因此而松了口气。她低头看向对面,视线定格在那个突然出现的黑影落脚的楼层上。因为环境黑暗,她看不清那人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j分钟后,银鸦和凯特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旁。他们似乎也是从下面上来的。不仅如此,银鸦的肩上还扛着先前坠落下去的那个黑隼人员,只是现在他被捆成了粽子。

    看来,之前在下面出救了这家伙一名的,就是银鸦了。也只有身为猫人的他,才能够轻而易举地在半空做出那样的行动。

    银鸦把早已吓昏过去的黑隼人员放在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内,一旁的凯特则是走到了凯的面亲,显然是为了防止他再做出同样的过激举动。她看上去对于凯的行为同样也是非常不认可。可正当她想要好好劝解凯的时候,凯却甩下一句“你应该让他掉下去的”,然后头也不抬地离开了这里。

    白皊竹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跟上凯。她转过头冲凯特和银鸦歉意地点了点头,了句“谢谢”,便立刻上前跟住了凯。由于他们还没有从这座未完工的高楼上离开,白皊竹跟上去的时候顺势抓住了凯的披风,一方面是这样她会觉得有安全感,另一方面也是一个隐秘的试探。

    幸好,现在的凯没有对她的动作表示出任何厌恶或者不耐烦的迹象。看来还是有可以好好说话的余地的。

    她一定要问个清楚才行!

    怀着这样的想法,白皊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凯离开了距离地面五十米的未完工大楼的楼层。总而言之,最后还是平安着陆就对了。

    回到地面上的白皊竹也不知道凯接下来还会去什么地方。她只是安静地跟在凯的身后,就像往常一样,做个乖巧听话的人形小跟宠。凯去哪里,她也跟着去哪里。

    只是今天,情况不一样了。

    “凯,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走在前面的凯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来,脸上是让白皊竹倍感陌生的疏离与冷漠,全然不见以往的温柔随和。他给白皊竹的回答也是极其简短的一个字,却只剩下了命令的意味:“说。”

    没有迟疑,没有迂回。白皊竹单刀直入,直奔主题,质问声满含担忧:“自从上次任务结束后你单独行动,从纽约回来以后,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离开队伍去调查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变得这么偏激?你之前是不会对敌人下死的。”

    “不关你的事。”以冷漠回应了对方的问题之后,凯立刻转过头去,不再说一句话,依旧是继续往前走。虽然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

    对方j乎无视自己的态度和一反常态的冷漠让向来好脾气的白皊竹难得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心里憋着一g闷气,无处释放。当然眼下的情况也不能释放。她担心自己的情绪可能会反过来影响到凯的情绪。

    从小的家教和温和的x格促使白皊竹继续选择用较为温和的方式与反常的搭档进行沟通。她深呼吸一口气后便反驳对方先前的说法:“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是你的搭档,我跟着你学习你的本领,和你一起完成任务,当然也要在必要的时候帮你一把。你现在需要帮……”

    话音未落,原本还兀自往前走的凯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猛地转过身来,隔着面具从眼释放出的冷意与威压b着白皊竹想要说的话戛然而止,y是把那个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的“助”给咽了回去。

    突然之间没由来的,白皊竹感受到一种危险的信号从凯的身上源源不断地传达出来。这种危险的信号持续刺激着,使她内心深处从先前开始就存在的不安的感觉持续滋生蔓延。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危险的凯。

    曾经在纽约街头的酒吧里被醉酒的凯误伤,都没有现在的凯让她感到害怕与不安。原本对方那种强势冷y的神se就足够让她感到心惊胆战的了,再加上凯比她足足高出至少二十公分,身高上的差距更是加剧了对方此刻身上的那种压迫感。

    如此令人难熬的对峙持续了不知多久之后,凯突然朝着小搭档的方向迈出了一步。白皊竹被吓得心跳漏了一拍,反应过来后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这j乎是下意识做出的自我保护x质的动作。然而,随着她后退的动作,凯居然往前迈步追了上来。出于不安白皊竹只能继续后退,直到意识到自己身后只有大树,退无可退为止。

    她……好像没有说错什么话吧?为什么凯对她的态度和平时里完全不一样?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怀疑面前这个不停释放着危险信号的开,和平日里那个待人温柔随和,对她关照有加教导备至的凯,完全不是一个人。

    尽管有些害怕,但是出于对朋友和前辈的绝对信任,白皊竹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与不安,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凯?你……你没事吧?我只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凯就毫无征兆地突然向她伸出。白皊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对方狠狠地掐住了脖子往上一提,脚尖就悬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忍不住想要发出惊叫,却有因为对方掐着自己的脖子而被迫止。身形娇小的白皊竹不仅身子骨柔软,就连t重都很轻,在队伍绝对是能够被单拎起来的存在。作为一个比她大了岁,又属于欧美籍的十六岁少年,凯单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提到半空可以说非常轻松。

    即使距离地面并不算高,但是双脚离地悬空的不确定感依旧让白皊竹内心的不安进一步滋长。紧接着,对方突然用力,自己的后背就撞上了冷y的树g,即使有较为厚实的冬季衣物阻隔,依旧让她的后背被撞得隐隐作痛,至于没有保护y生生磕碰在树g上的后脑勺,和被凯掐住的柔软脖子就更不用说了。被疼痛b出的生理盐水半挂在眼角,可见她现在有多难受。

    白皊竹费力从嗓子里挤出小小的痛呼声,像只受伤的y猫。这样细小的声音里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不安,对于现状的恐惧与不安。然而,此时的凯却对搭档这样的反应置若罔闻,继续保持着掐住对方的脖子将对方提起来狠狠按在树g上的状态。

    “从现在开始,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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