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比赛还能把自己打进医院,除了你们,也没谁了。”
白墨柳一边无奈地吐槽一边拿镊子夹起沾了酒精的棉花球,往秋山亮臂上的伤口轻轻擦拭着清理。这才短短天时间,他就收了个病人,而且都是因为比赛进了病房。现在的比赛都这么凶残了吗?
“只是最后我和银鸦的数m兽被对一招秒杀,我们俩被波及了而已。”秋山亮尽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那么扭曲。讲真,既然他们的主治医生是白皊竹的哥哥,他也算白皊竹的熟人了,这位年轻的医生下就不能稍微温柔点吗?
年纪轻轻就已经提前念完所有医学知识的某白姓天才医科生似乎对秋山亮的抱怨有所理解,但不为所动。只是在给伤口消毒清理之后,拿出了术缝合针还有羊肠线,继续在那条伤口上动作。
“温柔点?可是缝针这回事本来就没法温柔啊。温柔了就没法缝上,没法缝上就长不好,长不好就要伤口感染和留疤……”
白墨柳好像是听到了秋山亮心里的抱怨一般,突然面带微笑说出这样一段话。秋山亮脸上表情随之一僵,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段话还是因为缝针时的疼痛。
这家伙就是个腹黑。绝对的。
“阿亮,你还好吧?”躺在靠窗病床上的白皊竹放下了里的饭盒,关切地看向另一边病床的秋山亮。在看到对方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之后,她又开始担心起另外一人来:“银鸦肯定也受伤了,不知道他怎么样?”
银鸦的状况也让秋山亮十分在意。
回想起比赛时,黑暗战斗暴龙兽的黑盖亚能量pj乎波及了整个赛场。如此大范围的影响,真的是非常可怕。别说两只数m兽一瞬间就被打回成长期,就连他和银鸦这两个驯兽师也没能幸免。
绝招爆炸的强大冲击破袭来的刹那,他只感觉到有人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自己身边。之后,身t似乎被那人狠狠地撞开。自己没有丝毫准备就被推到一旁。之后的事,他就记不清了。爆炸的轰鸣和冲击让他短暂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人抬上救护车。在车门关上之前,他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越过人群,他好像看到银鸦站在远处背对人群,一步步走远。他的右捂着左臂的某一处,好看的银发上沾染了jp扎眼的红se。
他同样也受伤了,而且看样子伤势绝不会比自己轻。自己都被送进医院了,可他却不知去向。
“好了。j天伤口注意点,别碰水。我会定时来换y。”白墨柳缝合好伤口,拿酒精棉花把伤口附近的血迹擦g净,拿起绷带小心地包扎,“住院这些天,我二哥会负责你们的饮食。我已经把有关的禁忌都和他说过了,你们安心养病就好。”
说着,白墨柳从一旁的保温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饭盒:“先吃饭再说吧。我晚点再来看你们。”
“哥你别忘了好好吃饭。二哥肯定连你的午饭也做好了,拿走吃掉。”白皊竹放下小勺提醒自家哥哥。再一次被发现没有拿走午饭的白家哥看着小m一脸认真的表情,无奈又宠溺地笑笑,从保温袋里拿起自己的饭盒,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病房。
因为人都在养伤,所以饮食以清淡为主。白澜枫按照白墨柳的医嘱要求,午饭给人做了香菇jr粥,搭配清炒的绿叶蔬菜。虽说简单,但味道却出奇的好。秋山亮原本对满是蔬菜只有粥里有j块jr的午饭有j分发自内心的抵触,但想起白墨柳的那句“遵医嘱”,再加上看到白皊竹上j乎已经见底的饭盒,便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尝了一口。
二十j分钟后,不出意外的,秋山亮的饭盒空了。并且他第一次觉得一顿饭蔬菜这么多也不是坏事。拜白澜枫的厨艺所赐。
吃过午饭后,秋山亮躺在病床上和隔壁床的卡米尔聊天,躺在靠窗病床上的白皊竹则是捧着早上白墨柳来看她时带来的书,安安静静地阅读,不发出一点声音。要不是卡米尔提醒了他j次注意音量,他差点就要把这个和他们同一个病房的小nv孩给忘了。
白皊竹的病床被摇高。她靠在床板上,膝盖支起,厚重的书本摊开放在腿上。午后的y光从窗外照进来,把那张清秀的娃娃小脸照得明媚好看,格外恬静。如果她的额头上没有裹着一层绷带,也没有穿着病号f,那就更好了。
秋山亮看了一眼那张病床上看书的白皊竹,心里只希望她头上的伤口不要留疤才好。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白皊竹一直保持着安静,没有cha入秋山亮与卡米尔的对话。直到床头装满水的玻璃杯从滑落,掉在地上,在碎裂的声响后摔得粉碎。
听到动静的秋山亮正要问问怎么回事。一抬头,看到病床上的白皊竹时眼神瞬间变了。
白皊竹正试图从床上爬下来,但支撑着她瘦弱身子的双却在不住地颤抖,看着根本使不上力气。很快,她就双一软身子不稳,毫无征兆地从病床上摔倒在地上。
病房里另外两人皆是一惊。离白皊竹最近的卡米尔立刻跳下床去查看情况,秋山亮也很快来到了卡米尔身边。
只见白皊竹蜷缩在地上,瘦小的身t不住地战栗,脸se发白。右死死地按着心口的位置,呼吸异常急促且不稳。秋山亮伸出抓住她另一只,却被她心沁出的冷汗给吓了一跳。他定了定神,大拇指按在她的腕上,过快的脉搏让他再一次被吓了一跳。平时对白皊竹的观察和了解让他很清楚这个nv孩子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秋山亮赶紧让卡米尔按响床头的呼叫铃,自己则是立刻把白皊竹从地上抱起来放回床上躺着。
在把人抱起来的时候,秋山亮再次吃了一惊。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小的缘故,白皊竹不仅看起来瘦弱娇小,就连分量也出奇的轻,而且身子骨意外地软,好像没有骨头似的。现在因为突发病情的缘故看起来更是无力。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他不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纸做的。
不得不说白墨柳对他负责的病人尽心尽责,效率奇高。才p刻的工夫他就带着j个护士赶进了病房。
当看到卡米尔和秋山亮围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白皊竹时,饶是在医院见多了各种病人的白墨柳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他站在白皊竹的床边眉头紧锁,一边给mm测心率一边问:“怎么回事?”
“不清楚。她突然就晕倒了,但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她应该没有心脏方面的病才对。”秋山亮如实回答,表情严肃,“你是她的哥哥也是她的主治医师,给她准备的y物肯定也不会和她的t质相冲才是。”
白墨柳俊眉紧锁。虽然时间不长,但到目前为止他所观察到的mm的情况,和他经验以及知识储备进行比对后,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答案。可是这个答案却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答案。
他看了看床头上摆放着的空了的饭盒还有他给mm准备的y,当立断:“送她去急救室,把y和饭盒拿去化验,出了报告第一时间告诉我。”
白墨柳带来的医护人员立刻开始各司其职,分工明确。秋山亮和卡米尔看着白墨柳脱下白大褂把白皊竹裹起来,抱在怀里冲出病房,心里都不免紧张和担忧起来。
窗外,病房正对的大楼楼顶,一个可疑的人影放下望远镜停止观望对面的情况。他转过身背对医院住院楼,里上下抛接着一个小小的y瓶,嘴角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直到下午准备去检查之前,秋山亮和卡米尔才再次见到白墨柳。白墨柳里拿着一份化验报告,愁眉紧锁,脸se很不好看。
秋山亮小心地和白墨柳打了个招呼,随即便问起白皊竹的情况来。白墨柳推了推眼镜,说:“转移进了重症病房,不过基本上已经没有危险了。”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卡米尔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糖,忍不住问。
白墨柳看着里的化验报告,脸上带了j分冷意:“y没问题,但是我从她的饭盒里验出了一种致幻剂——lsd。”
lsd,也称为“麦角二乙酰胺”,始于德国,它是从麦角真菌提出的麦角酸与其它物质合成而得。常简称为“lsd”,是一种强烈的半人工致幻剂。可以通过食物或饮料来f用。在所有的f用方法,lsd都是无味的。lsd在世界各国都普遍被认为是一种危害甚大的毒品而加以严厉查禁。
除了能造成严重的精神混乱外,这种y还能给rt带来痛苦。例如,在神经系统的症状是:运动失调,步履蹒跚,chou搐,用量过大还会导致全身瘫痪;在心血管和消化系统的症状是:心动过速、恶心、头晕、血管扩张、震颤、掌出冷汗,有时还会有战栗。因此,60年代后其产量急剧下降,并只限于在精神病研究所使用。
“你们的饭盒里的残留物我也化验了,没有出现这种成分。我敢肯定,下y的人是冲着我mm去的,而且对我很了解。因为我向来都会亲自给负责的病人选y并送过去,所以他唯一的下毒会就是在食物里下毒。”白墨柳说出自己的分析,有条有理,“二哥把午饭送到我办公室之后就走了,那段时间我正好不在,办公室也没有监控。不过,他能够准确找到小竹子的饭盒并下y,说明他了解的东西非常细致。”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继续对小竹子下,不过目前来看,小竹子在重症病房的区域还是比较安全的。那里安排的医护人员比较多,而且时常巡查,他就是要下也要防止被发现的风险。”
秋山亮思索p刻后,问道:“那个……可以告诉我她现在的病房在哪里吗?我想等会有空去看看她。”
“可以,不过至少得等你们做完检查之后。”
做完检查并换y之后,已经是晚上了。秋山亮吃了晚饭就从床头拿了j个白天凯特送来的苹果,还有白墨柳给自己的n糖,出门去找白皊竹现在的病房。
重症病房的区域在住院部10楼。秋山亮对这里并不是很熟悉,问了j个护士后终于找到了病房。他轻轻地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答,便推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白皊竹躺在病床上。
病房里是死一般的沉寂。除了病床边那些仪器发出的声音,听不到更多的声音。白皊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陷在被子里,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脸se依旧苍白,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脆弱,就像是易碎的玻璃制品一样。
尽管已经做好了面对这种情况的心理准备,秋山亮还是心底一沉。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还从未见过这个nv孩子这么虚弱的模样,心里也觉得她不应该有这样惨不忍睹的样子。他放轻脚步走到病床边,把怀里的苹果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摆好,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放在水杯旁边。
做完这些,他还是不想这么快就离开病房,g脆搬了张椅子坐在病床边。
“小子,你看来是忘了我那天给你的警告。”突然想起的清冷声音让秋山亮心底一惊。警惕全开的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抬眼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病房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一个穿着黑se连帽衫的男人站在窗台上,一只扒着窗框。隐藏在兜帽下脸看不清面容,但秋山亮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就像一只正在审视着猎物的黑豹。
“你是谁?”
“忘x可真大,那天晚上我们见过。”
秋山亮一听,猛地想起了那天晚上在选村房间里出现的那个人影。记忆的黑影与眼前穿着黑衣连帽衫的男青年渐渐重叠,严丝合缝。他笃定地喊道:“是你?!”
“对。我说过,让你离她远点的。”
罪从窗台上跳进房间,落地时没有一点声音,像极了狩猎的大型猫科动物。他把目光转移到病床上的人。秋山亮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立刻挡在病床前面,警觉地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你想怎样?是你下毒害她的?”
“我?我想杀了她,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方法,而且我也没有理由害她。”罪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似乎是对面前的少年不屑一顾,随即他话锋一转,话语满是警告的意味,“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确了,让你离她远点。和你在一起,只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危险,这一点我想你应该非常清楚。”
秋山亮正要反驳,对方的气息却突然b至眼前。虽然距离已经非常近了,但他还是没能看清罪的真面目,只能从眼角余光瞟见兜帽的缝隙漏出的j缕金发。罪附在他耳边,刀刻般的薄唇翕动着,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微了j个字。
“!”在听清对方说的内容后,秋山亮脸se大变。他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你怎么会……?!”
“很惊讶对吧。”罪起身退后,看着少年脸上的表情,满意地冷笑一声,“你很清楚你和她的关系近了,就会给她带来麻烦,但还是不肯离开,我想是因为从她身上有利可图吧。”
“小子,我再一次警告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离她远一点。”
“不然像今天这样的事只会不断上演。下毒的人很清楚你和她的关系如何,换句话说,那个家伙是因为你才决定行凶犯案也不为过。而且,她之所以会受伤进医院,不也是你的科学飞龙兽造成的吗?”
“趁你还没有给她带来更多的危险,最好想清楚了,和她保持距离。说到这份上了,你不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秋山亮,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可得想清楚了。”
话音刚落,罪转身便从窗口翻了出去。秋山亮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赶到窗口往下张望。那个黑衣青年似乎是融入了夜se,怎么也看不到踪迹了。
病房外,一只雪青se眼睛的黑猫抖了抖耳朵,趁秋山亮还没离开病房,转身就往一个方向奔去,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的安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