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陈可光的臆测,许瑛有不同意见,“小说中的情节和人物,即便有原型作为对照,也会用一种隐喻的方式表达。我认为,凭苏越青的才华和智商,她绝不可能简单地将现实中的人直接搬入小说中。就像大光方才说,‘芬’是苏越灵,那‘伍’有可能是苏越竟,也有可能是苏越平。‘荷’也不一定是樊冬冬,或者是孟岚,甚至是其他人。至于‘杰’,除了乔林翰外,可能还会是赵立维,甚至有沈亦枫的影子。说白了,小说中的人物就是个隐喻的复杂符号,或许是虚构的,或许是现实的,也或许是二者兼有,对这些,我们都不能确定。”
“没错,推敲过后,我也认为简单的对照并不合理,”思考过后,陈可光的想法也有了些变化,“如果人物设置真是照搬了现实,那遗作的水准也值得商榷了。如此看来,遗作与现实之间的关联,一定是复杂而隐晦的。”
“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种复杂而隐晦的关联,进而找到关于凶手的线索!”何北又接话道。
“我觉得,目前我们还是不要研究遗作与现实的关联了,尽快找出遗作中的凶手,应该是一条捷径!”许瑛又转换了另一种思路。
“伍已经被排除了,目前,作品中出现的人物还剩芬、杰、荷、翼。”陈可光细心地数算到。
“文学青年,你一直标榜很懂推理小说,赶紧施展你的才能吧!”一旁的许瑛有些揶揄地催促道。
“我直觉认为是芬。”对此,陈可光倒也不客气,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观点,“第一,芬出场时,形象太好,对叶这个突如其来的姐姐也过于热情,这就符合推理小说的其中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即凶手不能像凶手。越是看来完美的人物,就越有可能是最终的凶手,芬是与这个特征相符的。第二,伍一直对叶很排斥,但后来态度却突然转变了,这里有一个细节,就是伍的态度转变前,是从芬的房间走出的,这极有可能是作品的一个暗示,伍之所以转变态度,是因为与姐姐芬有了接触,所以说,芬很有可能是一个阴谋的背后谋划者。”
“说得很有道理,我也倾向于芬。”何北又插言了,“并且在叶被杀的那个雨夜,邻居阿明曾看见过凶手,也听到了叶与凶手的对话,很明显,叶是认识凶手的。还有叶说得那句话‘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话语中略带有疼惜的味道,像是对妹妹说话的语气。”
“你的意思是,黑色雨衣人就是芬?”许瑛不由问。
“可能性很大。”何北答道,“可……如果凶手真的是芬,那苏越青又想借此传达怎样的讯息呢?总不可能,苏越灵是凶手吧?!”
“也不是不可能,”陈可光大胆推测道,“首先,苏越青死的那天,包括助理吕冰在内,一共有六个人在公寓出现过,并有机会接触到咖啡。而苏越灵和吴江正是第二拨到达公寓的人,之前,苏文轩和方云泽喝过咖啡,而后的苏越竟因话不投机和苏越青产生了争执,没有时间接触咖啡。因此,若苏越青的死真是有他人做了手脚,那苏越灵的可能性最大。另外,吴江被害时,苏越灵也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这……这不可能吧?!”听了陈可光的猜测,何北露出了一脸的惊讶,“苏越青尚在其次,这苏越灵总不可能害死自己的丈夫吧?并且手段还那么残忍?!抛除感情因素不讲,她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
“这不过是一种推测,刚才我也只是列出了苏越灵本身所具有的可能性,不代表就是事实。”陈可光继续说到,“并且,对《信》中的凶手,除了芬之外,我还有一个怀疑对象。”
“是谁?”许瑛问。
“叶的好友,荷。”陈可光回答,“第一,她是第一个到达死亡现场的人。并且,听到阿明的叙述后,荷立刻就联想到叶的安危,这未免有些太快。第二,警察到达现场后,曾追问过荷到此的目的,可是荷却是欲言又止。这些细节都说明,荷这个人不简单。”
“可当荷看到死亡现场的那三封信时,立即就哭了起来,向叶忏悔,这一表现也足以说明,荷不会是杀死叶的人。”许瑛又发表了看法。
“那你认为,谁可能是凶手,是芬吗?”陈可光发问道。
“我的直觉也是芬,可……还有一个人,我觉得很怪异。”许瑛说。
“怪异的人?是谁?”何北问。
正文第九十二章:怪异的人物形象
“翼。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许瑛直接说道。
“他哪里怪异?”何北又问。
“虽然翼尚未出场,但已经表现得有些不寻常。”许瑛解释道,“遗作中写得很清楚,叶临死前,在她右手处,有一封寄自天堂街5号的信,而寄信人就是翼。然而,警察破门而入后,却没有在现场发现这封信。之前也讨论过,或许杰、律师、强所寄给叶的信,有一封的地址是天堂街5号,即翼是和他们之中一个人重合的。可小说中的一个情节,即收到杰的分手信后,叶同时给荷和翼写了信倾诉,这就排除了杰是翼的可能。之后,律师事务所和黑道头目强的寄信地址,小说中也有说明,分别是光明路9号和新远路18号,都不是天堂街5号。这就表明,警察找到的这三封信,皆不是叶临死前看见的那封信。于是问题来了,那封信究竟去了哪里?”
“这的确是个问题,”陈可光继续说到,“既然叶在临死前看见过信,而警察又没有找到,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在警察到达之前,到过死亡现场,取走了那封信!”
“也只能这样解释了。”许瑛说。
“若真的如此,又牵扯到了一个推理小说的写作规则。”陈可光又开始“讲解”推理小说,“即推理小说在最后的推理阶段,不能出现任何读者不知道的线索。简单来说,作家不可以利用从未出现过的情节或是线索作为推理依据。具体到《信》,如果那封信真的是被人取走了,那么小说中理应有说明,假若没有,说明假设是不成立的。作为一个顶尖的推理小说作家,苏越青应该懂得这条规矩。”
“荷和阿明!”陈可光说到这里,何北忽然脱口而出,“这两个人,都是小说中的暗示。看到黑色雨衣人离开后,阿明曾重新回到过叶的住所敲门。之后,就是清晨时分到达的荷。从理论上说,只有这两个人可能取走那封信。”
“阿明基本可以排除,”许瑛说到,“从小说人物布局上看,阿明不过是个群众演员,不会但当凶手这样重要的角色。”
“如此看来,就只剩下了荷。”陈可光总结道。
“荷就是翼?或者,荷与翼是同谋?”何北猜测到。
“你难道忘了,叶每次给荷写信时,都同时会寄给翼一封,这表明翼和荷不是同一个人。”许瑛说。
“总之,目前翼,荷,芬这三个人都有嫌疑,只有杰待定。不过,杰已向叶企求复合,却不知道叶已经开始遭遇钱财危机,所以,也不排除他因财害命的可能。”陈可光进一步分析到。
“合着……说了半天,四个人一个都没排除!咱们这不是在原地绕圈圈嘛!完全是无用功!”陈可光结论一出,何北都有些沮丧了。
“我还有个想法!”此时的许瑛,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奇特的观点,“你们说,苏越青留下遗嘱的目的,真的是想暗示出谁是害她的凶手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越青不暗示凶手,她还想暗示什么?”对许瑛的话,何北很是不解。
“我只是在推想另一种可能,”许瑛不由解释道,“苏越青留下《信》这篇遗作,未必是想通过小说中的真凶来暗示现实中的凶手,而是通过小说的情节,设下一个迷局,同时用千万遗产做诱饵,让真凶猜中凶手,从而掉入她死前设下的圈套里!”
“迷局?圈套?瑛子,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谜语了?究竟什么意思?”尽管许瑛做了解释,可何北还是一头雾水。
“举个简单的例子吧,”许瑛继续解释,“大多数人看太阳都是红色的,但盲人却会将太阳想象成黑色;大多数人看世界都是明快的,而少数心理抑郁的人却看世界是灰暗的。具体到遗作《信》,或许大多数人的思维都会怀疑芬、荷、杰这些个身上有着疑点的人物,而凶手,由于其本身的特殊心理特质,一定会给出不同于常人的答案,而这个答案,很可能既是苏越青的标准答案,也是遗嘱背后最大的陷阱!”
正文第九十三章:探知遗嘱答案
“我明白了!”何北不禁说,“你的意思是,苏越青留下遗嘱,根本不是想寻求财产继承人,而是想以遗产为诱惑来找出那个逼她走上绝路的人!因为她自信,那个人一定会猜到最终的答案!”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许瑛急忙表示肯定。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目前来看,关于遗作的猜测,就产生了两种可能,”至此,陈可光又开始了总结,“一是苏越青遗作中的凶手,暗示了现实中的凶手;二是苏越青的遗作是个陷阱,猜中标准答案的人,正是现实中的凶手!”
“大光,你总结得挺好,可我怎么觉得,这遗作分析了老半天,也没分析出个重点,案子还是无从下手啊!”何北忍不住发表意见。
“杨队,从刚才起您就一直不说话,对苏越青的这篇遗作,您有什么看法?”见讨论没有结果,许瑛求助式地转向了杨毅。
淡淡一笑,杨毅缓缓开口了,“看你们讨论地很投入,我也不忍心打断。”
“杨队,看您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不是猜出遗作的秘密了?”见杨毅一脸的沉稳,陈可光满是期待地问。
“呵,”杨毅又是一笑,“何必费心去猜,直接去看不就好了。”
“直接去看?天哪!天哪!我们简直太笨了!”听了杨毅的话,陈可光先是一愣,而后突然恍然大悟般地直拍脑袋,“孟岚那里有小说的全稿和标准答案!我们居然还在这里傻乎乎地推理!”
“杨队,您也真是的,有捷径走也不提醒,任凭我们几个在这里瞎掰扯了半天!”为此,何北也发表了“不满”。
再次露出了那丝熟悉的笑容后,杨毅又开口了,“我故意不打断你们,也是有道理。你们并不是瞎掰扯,从前我也说过,案件讨论的过程,其实也是汇集思路的过程,方才你们就提出了很多有价值的观点,尤其是瑛子最后的观点,与我的想法也很接近。所以我在想,假如这个猜想为真,一旦我们从孟岚那里拿到了标准答案,那么就可以通过标准答案进行倒推,在有效的范围内,迅速锁定可能的凶手!”
“高!实在是高!杨队,太佩服您了!”陈可光不禁表示出了对杨毅的“极度崇拜”。
“既然大家观点一致,那就马上行动吧,会议结束后……”
“笃!笃!笃!”
正当杨毅准备布置下一步工作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却又规律的敲门声。
“进来!”杨毅很快应到。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柳静。
“杨队,王芹和吴江的家属来局里了,问尸体可不可以还给他们了,他们想让死者尽快入土为安,沈亦枫还特别提到,他们老家南通那边有个风俗,说人死后必须在三天内安葬,否则就不能安息,希望能立刻将尸体领走。”柳静很快陈述道。
“家属心情可以理解,”闻言,杨毅的表情不免有些沉重,“如果尸体检验工作结束了,就简化一下程序,尽早归还给家属吧。”
“好。”柳静立即点头应道。
柳静离开后,杨毅没有再将会议继续下去,而是迅速带着陈可光赶往了孟岚所在的天诚律师事务所。
下午三点四十分
天诚律师事务所
“什么?!你们要取走遗作的全部内容以及二号档案袋中的答案?”听到杨毅的请求后,孟岚有些吃惊。
“是的,孟律师,”杨毅确认了请求,“我们要了解遗嘱的所有。”
“抱歉,杨队长,”此时,孟岚的态度很是坚决,“越青生前再三叮嘱过,在继承程序完结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遗嘱的剩余内容,所以……”
“孟律师!”然而,杨毅的态度却更为坚决,未等孟岚解释完,他就强硬地开口了,“你的工作风格我很了解,也很欣赏,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触及你的原则底线。可这次绝对是例外,目前因遗嘱而发生的死亡事件已经连续发生了五起!今后很有可能还会继续!孟律师,像你这样一个一直为伸张正义而奔波的人,会眼睁睁地看着这类残忍事件发生而无动于衷吗?!”
“可是……杨队长,”杨毅的话,让孟岚有了一些动摇,但她仍旧在固执坚持着,“这只是一份遗嘱,虽说形式怪异一些,但客观来说,它不可能具备杀人魔力的!况且,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死者的被害,都与越青的遗嘱有关。”
“孟律师!”此时的杨毅,愈加义正言辞了,“我的确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的被害与遗嘱有关。但是!你同时也不能证明,死者的被害与遗嘱无关!如果说——遗嘱尚未揭露的部分,包藏着关于凶手的重要线索,由于你的坚持,这些线索被隐藏了,导致死亡事件再次发生,那么——这个责任由谁来负?是你?还是我?我们付得起吗?”
“这……”
“孟律师!生命大于天!这个道理无须我再多讲了吧?!”眼看孟岚还在由于,向来沉稳的杨毅也有些着急了。
“好……好吧,只是……”
“你放心,我们会最大限度地为已故苏越青保守秘密。我保证,除去与遗嘱案件相关的破案人员,其他人无关人员,一律不会知晓遗嘱的内容。”早已料到孟岚的顾忌,杨毅很快做出了保证。
“那好吧,还请杨队长一定注意保守遗嘱秘密。”至此,孟岚终于点了头。
正文第九十四章:匪夷所思的谜底
“感谢孟律师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你还很忙,我们就不久留了,烦请孟律师将遗嘱所有内容的复印件提供给我们,我们马上离开。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见孟岚同意了,杨毅立刻说到。
“这……还是请二位亲自复印吧,我只负责复印过程的监督。”听了杨毅的请求后,孟岚回应道,“既然任何与案件无关的人员都不能接触遗嘱,那自然也包括我自己。如果我参与复印,那难免会接触到不该接触的东西。”
“那好。”听到孟岚“绝对认真”的话语,杨毅不由一愣,而后便郑重地答道。
下午四点零七分
警车上
“嗬!也太装了吧!唯恐别人不知道她从未看过遗嘱似地!”对孟岚的认真,陈可光似乎一点也不买账。
“她风格向来如此,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对此,杨毅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我看那,她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说不定早就看过遗嘱了,还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这次她可是装过头了!我看她就很可疑!”陈可光仍旧坚持最初的想法。
而这次,杨毅没有再答话,只是淡淡笑了笑,就沉默不语了。
下午四点二十分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慢点!慢点!别把家具蹭坏了!”
“你们几个!把这几个档案柜抬到二楼最西头的房间去!”
“小心一点啊!别把顺序弄乱了!”
……
近期,因几处房屋老旧,刑警队打算小规模地调换办公地点,从而进行老旧房屋的整修。
这天,当杨毅和陈可光返回时,正有一队搬运工人在忙忙碌碌地搬运着各类家具和办公用品,整个刑警队的走廊显得乱哄哄的。
没有理会他们,杨毅二人迅速穿过人群,同时将许瑛和何北召进了小会议室。
下午四点三十分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小会议室
“遗嘱内容拿到了?!”见到陈可光后,何北忙不迭地问。
“那还用说!全在这里头了!”陈可光颇为“自豪”地晃了晃手中那个大大的档案袋!
“哪还等什么?!赶紧的!”说着,何北就迅速拆开了档案袋,迫切却又仔细地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至此,整个会议室变得静悄悄的,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份神秘的遗嘱,渐渐地,遗嘱中隐藏的秘密,也在一点一点地浮现……
“天哪!遗嘱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不愧是思维缜密的推理小说作家,这苏越青真是非同寻常!”了解了遗嘱的全貌后,陈可光首先发表了感慨。
“不过,我之前的想法没有错,这份遗嘱,就是一个陷阱!等着凶手往里跳!”说话的是许瑛,且语调中还透露着一丝惊异和兴奋。
“不……不仅仅是个陷阱,”对遗嘱,杨毅的感悟最为深厚,“还是——一个恶意的游戏,一个——用生命追寻的希望。”
“对对,杨队说得很对!一个陷阱!一个游戏!一个希望!这就是苏越青留下遗嘱的目的!她想一箭三雕!”何北也插言了。
“我终于明白,那封曾寄给所有继承人的神秘信是怎么回事了?!”此时,陈可光也变得愈来愈兴奋,“寄信人自以为知晓了装在‘b’信封中的答案,其实,这只是寄信人自以为是的想法而已!殊不知,这所谓的‘标准答案’,根本是不正确的,真正的答案,放在了‘c’信封里!这就是苏越青设下的一个套!”
“是,就是这样,那封神秘信终于有了解答,也可以确定,寄信人就是继承人之一!因为圈套设置的前提,就是这个人猜中了那个虚假的‘标准答案’!当这位继承者自以为遗产到手的那一刻,也就是这人走向末路的时候!”何北很快接话道。
“还有一个迷题,也解开了。”许瑛也忍不住感叹道,“那封在叶的死亡现场神秘消失的信,寄自天堂街5号翼的信,我终于明白,它为何会消失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啊,很多谜题都解开了,看来,我们这一步,是走对了。”发觉遗嘱隐藏的诸多秘密后,杨毅不由说。
“只可惜,杨队,遗嘱里没有提到那人的名字,我们似乎还是无从查起。”细心的许瑛首先表示了忧虑。
“难道你们都没注意到一个细节吗?”杨毅不禁反问道,“在二号档案袋的‘b’信封里,苏越青曾说过一句话,‘死亡那日,我为那人去除了一切痕迹。’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死亡那日,去除了一切痕迹……”陈可光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大脑开始了飞速的运转。
“难道说!在苏越青的死亡现场,还遗留下了我们尚未发现的线索?!而这个线索,正是苏越青本人隐匿起来的!”几秒钟后,陈可光忽然说道。
“对,我也是这么理解的。”杨毅低声自语道,“事不宜迟,瑛子,你带上柳静,之后再联系吕冰,我们再去苏越青的公寓!”
“吕冰?为什么要联系她?”对杨毅的安排,许瑛有些不解。
“她曾长期与苏越青共事,应该对苏越青的书房格局比较了解,如果哪里有了细微的变化,她说不定可以发现。”杨毅说。
“是!我立刻联系!”许瑛干脆应着,心里却又多了一份对杨毅细密心思的敬佩。
正文第九十五章:被清除的现场痕迹
下午五点十九分
苏越青书房
再次来到死亡现场,在杨毅的授意下,柳静开始重新对这里进行详细的检验。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吕冰,你曾在这座公寓中生活了好几年,对这间书房的格局,你应该熟悉吧?”柳静忙碌间,杨毅又对吕冰说。
“是的,这间书房,我太熟悉了,很多装饰摆设,都是我亲自帮越青姐布置的。”吕冰急忙说。
“既然这样,那太好了,现在你仔细观察一下,房间此时的格局,尤其是一些物件摆放的细节,与之前是否有所不同?”杨毅又问。
“这……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大小物件的摆放,都和从前一样。”乍看起来,吕冰似乎也没有发觉异常。
“不着急,看仔细一些。”杨毅鼓励道。
“好。”吕冰说着,目光再次环顾起了四周。
随着吕冰的目光,杨毅也开始了对房间的观察。
整间书房的装饰以浅色调为主,感觉十分温馨,书桌、书橱、酒柜、沙发、茶几以及许多装饰品的摆放都井井有条,表面看来,没有任何不寻常之处。
“抱歉,杨队长,我没有发觉什么不同。如果……必须要说的话,那就是书桌上的那一套咖啡用具,我之前也说过,越青姐平日里习惯喝速溶咖啡,只有在周日或是招待客人的时候,才会用咖啡壶煮咖啡。所以,咖啡壶通常是放在客厅与餐厅之间的装饰隔板上,而咖啡伴侣和方糖则放置在书房的酒柜里。”吕冰终于指出了些许的不同。
“这个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不同吗?”杨毅还有些不甘心。
“这……真的没有了,至少我发现不了了。”吕冰有些为难地答道。
“哦,那好吧,麻烦你了。”说话间,杨毅难掩失望,不过,他还是不自觉地将目光投放在书桌上那套咖啡用具上。
“看来苏越青真的很喜欢咖啡,这套咖啡用具就十分精致。”杨毅很直观地说到。
“是啊!这都是越青姐亲自挑选的!尤其是盛放咖啡伴侣和方糖的小罐子,她都买了一整套那!”吕冰回忆说。
“一整套?”对此,杨毅有些意外。
“每套各有五个,一共十个小瓷罐,书桌上摆放的,是其中的两个,余下的八个,分别放在酒柜的第二层和第三层。”吕冰边说边指向了酒柜。
顺着吕冰手指的方向,杨毅很快走到了酒柜旁边,果然发现,在第二层和第三层,分别摆放着四只设计精致,色彩柔美的瓷质小罐。
“第三层的这四只罐子看起来更精美。”杨毅又一次表达了直观感受。
“那当然了,那是盛放方糖的罐子,越青姐喝咖啡是离不开方糖的,她经常说,‘甜味的咖啡喝起来很舒服’,所以就更钟爱放置方糖的器物。这五只方糖罐子,越青姐都很喜欢,于是就按照摆放顺序依次使用它们,等哪一只空了,她就把它摆放在最后,并嘱咐我尽快用方糖把它盛满。她这个习惯那,熟悉的人都知道。”吕冰很流利地回答。
“你真的是很了解苏越青。”杨毅忍不住说。
“我和越青姐很亲近,可……算不上了解,如果足够了解,我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越青姐为何会突然离开……”说着,吕冰的语调中又充满了哀伤。
轻叹了口气,杨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派人暂且把吕冰送回了公寓。
晚上七点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小会议室
“杨队,发现什么线索了吗?”刚刚坐定,陈可光急忙发问了。
“你没见杨队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肯定是什么都没发现!”许瑛没好气儿地说。
“一丁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何北同样不甘心。
“柳静重新勘查了现场,没发现新线索,吕冰也没提供出有价值的信息。”许瑛无奈复述到。
“可苏越青说得很明白,她消除过某些痕迹。”陈可光依然不死心。
“那看来是消除得很彻底啊!总之我们是什么都没发现!”许瑛还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现场没有任何发现,这条线索也基本断了,我们只能另寻突破点。”此刻,沉默多时的杨毅终于开口了。
“另寻突破点?杨队,您的意思是?”许瑛试探性地问到。
“苏越青在二号档案袋的‘b’信封里,留下了一个虚假的答案,并同时留下遗言,只要猜中这个答案的人,就是企图害死她的人!这是个重要的讯息!借着这条讯息,我们甚至可以直接控制住那个猜中指定答案的人!”杨毅很快摆出了另一条破案思路。
正文第九十六章:丢失的尸检档案
“啪!”
听了杨毅的话,激动不已的陈可光竟忍不住猛拍了一下桌子,“嗨!杨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咱们还等什么啊!?抓紧让孟岚重新启动遗产继承程序,看谁猜中这个答案不就成了?!”
“对对!这是个好办法!即省时省力还有把握!”何北也急忙附和道。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这个办法当然好,但你们想过没有,一旦重新启动遗产继承程序,那其他继承人的人身安全,我们有绝对的保证吗?凶手既然启动了杀人计划,就是想借用遗产继承的特殊形式来做文章,以实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有,凶手会在第几轮提供出答案?谁也拿不准。现在我担心的是,我们还未等到提供虚假答案的人,就已经另有继承者死于非命了。”与陈可光和何北的兴奋不同,杨毅显露出的,是一脸的忧虑。
“这……”听了杨毅的话,二人瞬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消说,方才的兴奋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是无奈和迟疑。
“杨队,依您的意思,是暂不启动遗产继承程序,而是采用保守方法,利用现有的线索继续破案?”此时,心急的许瑛也忍不住询问道。
“我们掌握的现有线索,大多数都断了,很难顺藤摸瓜,继续追查下去。你们也看见了,在现阶段,我们除了保护好其他继承人的安全之外,没有更有效的方法取得案件突破。”杨毅很是沉重地描述着现状。
“启动继承,就怕死人,不启动继承,案子就无法取得进展,我们……究竟该怎么办?”陈可光一脸苦相地问。
“遗嘱事件非同小可,我们绝不能贸然下结论。想来,我还是亲自向上汇报一下,把难题丢给局领导吧,让他们给出一个明确指示。”思忖之后,杨毅如是说。
6月23日
上午八点二十五分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今天,刚来到公安局,杨毅就发觉有些不同。
远远地,他看见有几个人都聚在法医档案室里,忙碌地寻找着什么。
“大清早的,你们在忙什么?”走上前后,杨毅忍不住问。
“不好了!杨队!有几份档案不见了!”满头大汗的柳静焦急地说。
“档案不见了?什么档案?”闻言,杨毅也立刻紧张起来。
“一共丢了四份档案,其中三份,是去年已结案件的,还有一份……是苏越青的尸检档案!”柳静的语气愈来愈急促了。
“什么?!”早已对“苏越青”这个名字极度敏感的杨毅,闻听档案丢失后,头皮间竟感到阵阵的发麻,“法医档案室管理向来严格,进出人员也十分注意,怎么可能出现丢失档案的情况呢?!”
“这……昨天……不是调换办公室了么,法医室的档案柜也都搬家了。今天一早,我就来到新档案室,想重新整理一下,结果就发现……发现这几份档案丢了。”柳静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杨队,我们现在怀疑,是某个工人在搬动档案柜的时候顺走了。”此时,另一名警员也插话了。
“什么怀疑不怀疑的,走廊上不是有监控吗?赶紧调出来看一下,谁接触过档案!”杨毅急速吩咐道。
“杨队,监控已经调看过了,在走廊的时段,工人们都只搬动了档案柜,没有接触档案。不过,这间新档案室,在当时没有安装监控,而工人们都进过这间档案室,至于谁曾经动过档案,就不好说了。”还是那名警员说。
“柳静,不是嘱咐过你,法医档案至关重要,一定不能在调换办公室过程中出差错吗?!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事到如此,杨毅真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
“对不起,杨队,我一直在一旁监督的,没发现谁动了档案,可没想到……”受了责怪,柳静说话也变得极没有底气。
“你们几个再帮着找找,我安排人去找到那几个搬运工人。”见状,杨毅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接受既成现实。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杨毅办公室
“瑛子,过会儿你随我一起去回报苏越青案件的情况,大光,阿北,你们两个负责找到昨天下午来过局里的工人,记住,凡是在监控中出现的,一个都不能少,全都得给我找到,并且问清楚,究竟有没有带走档案!”杨毅利落地吩咐道。
“明白,杨队,”陈可光立刻说到,“只是我就纳闷了,那些个工人拿档案干什么啊?!虽然搁我们这里,是很重要的东西,可对他们而言,根本是废纸一堆啊,不当吃不当穿的!说句不恰当的话,他们还不如顺手捞几支笔来的划算那!”
“不合理的事情,总能找出合理的解释。”此时,杨毅深邃的目光中,也渐渐投射出了一种复杂的东西,“我隐隐感觉,偷盗者的目的,或许还是苏越青的尸检档案,那三份档案,很可能是烟幕弹!”
“苏越青的尸检档案?!这……不太可能吧,苏越青是服毒而亡,这没什么争议了,难道说……尸检档案中,还隐藏着一些我们尚未读懂的东西?”许瑛大胆猜测到。
“或许吧。”杨毅意味深长地说到。
正文第九十七章:遗像引发的可怕记忆
上午十点
苏越灵家
同时被害,又同是苏家人,吴江和王芹的葬礼就在苏越灵家一同举行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葬礼上,苏越灵和沈亦枫都哭得不成样子。
然而,周围的人,脸上除了悲伤外,都不约而同地染上了同一种情绪,那就是——恐惧。
那份曾被诸多人追捧的遗嘱,瞬间就成了众人避而不及的夺命符,每次想起,都不免战战兢兢。
尤其是站在人群中的于清雅,看着遗像上,王芹和吴江惨白的面容,她那张脸也变得同样惨白,身体也不听抖索着,犹如飘落在寒风中的白纸一般惊慌无助。
眼看着,参与第一轮继承的人都死于了非命,下一个,会不会也轮到自己了?难道自己真的也会像吴江那样被刺死之后再吊起?或是像王芹那样,在用餐中死于剧毒?
太恐怖!真的太恐怖!于清雅不敢想,却又无法不想,渐渐地,她仿佛感到自己眼前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并且,漩涡越来越大,仿佛瞬间就能把自己吞噬。
“啊!”终于,受不住这种死亡幻觉的夹击,于清雅忽然大喊一声,随后,身体便直直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清雅!清雅!”
“怎么了清雅?!”
……
于清雅的晕厥,顿时让葬礼也乱了阵脚,大家七手八脚地将她抬进了里间卧房里。
看到这幕情景,一个向来达观阳光的人,心里也不由闪过了一丝阴郁。
他——就是方云泽。
一直以来,遗嘱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而他,却始终没有放在心上,哪怕自己也曾参与过第一轮的遗产继承,哪怕参与过继承的人都逐一死于了非命。
然而,看到刚才的一幕。他明显感到于清雅彻骨的恐惧和惊慌。
情绪是可以被传染的,要说此时,他方云泽还没有一点恐惧感的话,那他就不是凡人了。
事实上,他是凡人,这一刻,他也有些恐惧了,并且开始逐渐蔓延,直至掩盖了曾有的刺激感和好奇感。
自己真的也会被卷入死亡风波之中吗?也会像他们一样死于非命吗?
思想间,方云泽感到,自己的衣服,也早已被冷汗湿透了。
忽然,葬礼现场又出现了一阵马蚤动。
一个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了苏家人面前,他就是康建业,林虹,自然是如影随形的跟在他身边。当然,已经没有了大壮。
之前早已提过,多年来,尽管身价飞涨,可善于做表面文章的康建业却始终没有与苏家断了往来。所有苏家的红白事,他一概会露面。
这次,也不例外。
和苏越青死时一样,康建业来到后,就径直走到了苏承鹤面前,熟练地摆出那副“悲伤”的样子,“承鹤哥,没想到又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心痛啊!还请节哀顺变!”
“好……好……”苏承鹤满脸哀伤地应到,“我自己倒没什么,就是心疼我这女儿啊!中年丧夫,今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还有我女婿,越青没了,亲家母也没了,这……唉……”
“承鹤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