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达、神迹……”
等等混乱的字眼,在描九的脑海里变换、将她身体周遭的空气,压缩成一种无限的恐惧,深深围困。
压力、加上昏沉、静寂和乍醒过来的意识,使她的心渐渐冰凉了。
她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又好像在作出最后的最艰难的选择。
“……帮我夺回部落王位,我将率领狂战士联盟效忠于你!——斯巴达王!”
如果连生命都要失去了,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呢。
亲口说出这句话,让描九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接下来,她没有等到亚伦的答案,失血过多虚脱的身体,只是痉挛的几下,便再度陷入了昏迷。
“目标,斯巴达间谍,刺探能力10星,通晓语言能力7星。个人魅力,此人对斯巴达情感复杂,但为了个人追求,她选择效忠斯巴达。”
随着数据的刷新,亚伦目光只眼睛下陷得很深,好像就要沉下去似的。
但是,它发着炯炯的顽强的光辉,仿佛是两颗永远不灭的明星。
一个小时以后。
行进在平原上的奴隶,还有驮兽背上的物资,像一条长龙,9个流民部落,正如之前描九所说得那样,只需绿熊战士出面,便能够以峡谷、平原统治者的名义,轻而易举地征服。
至此,峡谷和平原的统治者,将不再是熊族酋长部落,而是荒蛮大陆,一个新兴的势力——斯巴达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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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章南部边界的狼族
折断他们的颈骨、或者捏碎他们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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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严挺立的斯巴达士兵、风格独特的希腊式矮建筑群、浓密而阴翳的树木。
没有更多的杂质,一切显得宁静、活泼、素雅、纯粹。
只有穿梭而过的奴隶队伍和物资车队,才能够打破这块地区的静谧。
天空是大面积的蓝色,相映着地面一片纯白色的建筑。围柱式的门廊里,今天、特意挂起了一串细小直角齿形布艺装饰。
目睹斯巴达战士带回将近一万人奴隶,斯巴达长老向两边展开双臂,一双浑浊的眼眶中,瞬时填满了热烈的异彩。
“斯巴达人!为坚毅的战士而欢呼!为获得战神的垂青而舞蹈!为了斯巴达的繁荣而振奋!——”
斯巴达少女用热情的舞姿迎接凯旋的勇士。在建筑师乌瑞亚惊喜的目光注视下,自由民对着鱼贯进入斯巴达的奴隶指指点点。黑劳士忙碌的身影,为仓库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战利品和生活物资。
夹路欢迎的斯巴达公民们,亲手为三百多名战士带上编制的花冠。
视界里,连奴隶都在歌舞,连繁花都裹卷成图案,热闹的欢呼声、快速席卷了这整片天地。
目睹斯巴达一片热闹的欢呼场面,连战神阿瑞斯的雕塑,都似乎有了脉搏和呼吸,挂着千年不枯的吟笑,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仿佛正在饶有兴趣的注视着来之不易的繁荣。
……
在这片斯巴达民众欢呼的背景下,高级神仆诺西卡,她已经在门廊里站了很久的时间,僵硬的双腿开始发麻。
一双深蓝的眼睛虽然嵌在一张矜持的面孔上,却是马蚤动不宁的,跟她那一袭素白装的仪表截然不能相称。
看到躺在盾牌上的描九,诺西卡向左跨出两步,正好拦在了奎托斯的身前。
“奎托斯……吾王、他在哪里?”
瞥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描九满脸血污,让诺西卡忧虑重重,她的心在隆起的胸脯里突突地跳动,一只攥着木杖的手心里,出满了湿热的汗水。毫无疑问,没有看见亚伦的身影,此时此刻、正有一种无以名状的感知肆虐在她的内心。
“在回来的路上,国王带着三个斥候,去往平原的南面进行探索。”奎托斯面无表情的回答。他的眼神,冷淡如两只深不可测的水潭,石子投进去,连波纹都不起。
奎托斯没有尊称诺西卡为神仆大人,但诺西卡并没有关心这一点。
听了奎托斯不苟言笑的回应,她的脑海里只想到,“斯巴达王的身边仅仅带着几个斥候。”
这样的想法,使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便开始越跳越快,这种强烈的不安,让她不敢顺着感知,继续往下细细揣测。
在不少人的围观下,诺西卡盯着奎托斯,一双炯炯的有光的蓝色眼睛,充满了圣洁、情感和火焰交织的凝重。
“奎托斯,正午的日光让战神感到了隐隐不安。国王正在遭遇危险,……我以战神的名义命令你,去击退冒犯者,迎回斯巴达的国王。”
来自高级神仆诺西卡的警告,让奎托斯眉头紧皱。尽管这只是一则感知,但不可否认,国王的安危,正在像奔驰的快马一般牵动着他跳动的心。
“斯巴达人,保卫国王!”
一对尖利的眼光在诺西卡的身上霍霍地打圈。奎托斯举起手里的重矛,召集刚刚卸下盾牌的斯巴达战士。
诺西卡只是一个神仆,奎托斯没有服从一个神仆的义务。
但对方的目光非常深透,里面含着一种热烈的光,这让奎托斯意识到了神仆的这则感知不可预测。
“我去——”
一百个斯巴达战士响应号召,迅速集结起来,整装待发。个斥候准备重新上马,却被一道迅捷的身影,快速抢了先。
盯着威廉的背影,奎托斯那一双火一般的眼睛,好像把眼窝都烧焦了。他头也不回的大吼,“斯巴达人,出发!”
诺西卡不知道威廉何时离开的医舍,但从他从斥候的手里,快速抢夺马匹。从威廉连贯的动作,和绝尘而去的背影猜测,此人的伤势应当已没有大碍。
“一个机敏勇敢的异邦人,加上奎托斯和他的一百个战士,希望能保护国王安全归来……”
望着斯巴达战士身后的一抹尘土,诺西卡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是随着莫名的感知,似乎正在变得强烈,她呆呆地立在那儿,心里和先前一样,充满了忐忑不安。
…………
就在诺西卡站在神庙的台阶上为他默默祈祷的时候。
在距离斯巴达几万米的60里开外,沉溺在一条无名小河里,亚伦清晰的感觉到,他的鼻腔里钻进了河水,胃里早就喝饱,肺部呛到几乎快要窒息。
他的灵魂,也与几乎要与现实隔绝。在过去的不到两个小时里,这片荒蛮的野外,演绎了一场经典的荒野大逃亡。
当平静的河面,涌出数不清的水泡,哗啦一生,亚伦整个头部,缓缓地浮上水面,脸上沾满了许多不知名的绿色的藻体。
“谁又能想得到,在斯巴达的平原南面,竟活跃着这些一个凶残、又危险的种族。”
亚伦的苦涩,无法用语言来传递。“或许,这是一个警示、也是一个深刻的教训。”
快马探索平原南部,只不过是一时兴起。
并且有马匹代步,亚伦并没有想到会遭遇袭击。
但事实告诉他,在这块荒蛮的大陆,即使向前走出几百米的距离,晃动的荒草里,也总是藏匿着一些不知名的危险。
独自应付两个狼族,失去武器的情况下,亚伦折断了一个的颈骨,捏碎了另一个的喉结。
斯巴达王2星效果的力量,十分惊险之余,让他保住了一命。
回想脑海里的那两张可憎面貌,一群野蛮的类人生物,除了长着一颗酷似狼头的脑袋,和体生长毛之外,它们的体型没有一般人高大,但是用四肢奔跑,速度的爆发力却可以超越马匹。
狼族残忍地撕裂了三个斯巴达斥候,亚伦扯了扯嘴角,暗自记下了这笔仇恨。
踩着密密实实的苔藓,亚伦几次脚下打滑,‘扑通’一声摔倒在水里,吃了一口淤泥。
两秒钟之内,他就将失去全部力量只能躺在地上痉挛着休息、等待。
快要虚脱的身体,似乎无力继续支撑。
但更困扰他的,是遭到一群狼族的围捕,因为他的耳边,总是有狼族在互相传递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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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章战神的护佑
死亡在生命诞生的那刻,就存在于生命本身里面,只是没人敢去正视死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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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嚎般的叫声,让亚伦听不懂他们在互相传递叫喊着什么。他那眨巴着眼睛,穿过荒草的缝隙,向天边窥视。
日光渐近正午时,天气变得阴晦起来。
冷风吹进河面的荒草丛,呜呜的响,从淤泥中向外一望,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树木,没有一丝活气。
不仅是入目的场景,亚伦的心里同时也写满了‘荒凉’二字。
而身处在这样的境遇,他心里唯一的感触便是:“吾的境遇、怎会如此荒凉?”
“如果这一幕,有幸在战神的目光注视下。那么请护佑我,从狼族的爪牙下脱困,届时……斯巴达将建造一座神殿来作为回报。”
生平头一次向冥冥中的神祈祷,此时却泡在水里,亚伦那双眼睛,似乎也在随着充盈的河水,慢慢地波动着。
到了这种时候,他只感觉这片河畔的淤泥,烧灼神经,烧灼血管。
致使亚伦英俊的嘴角,浮起一个又一个的苦笑。
倒霉的遭遇,一时让他难以找到最好的表达情感的方式,略显刚毅的嘴角向两边扯了扯、性情率真地吐出了四个字。
“战神护佑!”
虚脱的感觉并不好受,因为河水的刺激,他感觉半边身子突然开始颤栗起来,打着一阵阵寒战。
但此刻,更让亚伦感觉到倒霉,烧灼他听觉的是,已经有狼族,开始搜寻到身旁这片‘显眼’的藏匿地点。
……
“这就来了么。”亚伦目光棱棱的银色瞳孔,开始显露着一种凶狠的气象。
透过晃动的荒草缝隙,他能够看见一个正在搜寻的狼族,蹲伏在地上。
对方在凭嗅觉追踪,并从喉管里发出低沉的吼叫,仿佛在念着某种契约。同时会不时仰起头,敏锐地观察周遭几十米的风吹草动。
亚伦自认躲不过对方的搜查,他一条手臂暴露的青筋如蛇形在皮下蠕动,不知用哪里来的力气,摸索着抓起了一根硬树枝。
他选择静静仰躺在淤泥里、悄悄的等待。
斯巴达式的信念贯彻在亚伦的心中:“不管身陷何种处境,都不要把自己的生命,无条件的完全交托到敌人的手里。”
天空落下的雨丝很细,不断靠近的狼族他的步子很碎,走得也快,但搜寻的却很仔细。
亚伦甚至能听见,他俯下身来的呼吸,像陀螺一样在水面的波纹里打转。
正视死亡的时刻到来,亚伦选择战斗。
至于如何收场,不论生死,他都将交给冥冥中的战神去决定。
……
就是现在——
趁对方猝不及防之时,‘扑腾’一声,亚伦的手掌突然从淤泥中探出。
一把揪住了对方肩膀,将之大力拉近淤泥。随着水花的扑腾声,两人在浅滩里开始搏斗起来。
为了阻止传出太大的响动,早有准备的亚伦,用手死死地握住狼族人深裂的口吻,顺势向上一转,把硬树枝从他的眼眶里,插进去深入脑海。并奋力搅动,随着对方呜咽的惨嚎,把狼人的中枢神经搅得一团糟。
不过,亚伦还是小看了狼族的力量,对方拼死反抗的动静,扑打出声浪、在这片浅滩演出伴奏,几番回荡往复。
直到亚伦摸起一块岩石,用力敲了一下对方的头颅,方才没有了声息。
经过一场激烈的较量,亚伦平复起伏的胸膛,气咻咻地喘息着。斯巴达王2星效果——
特别是遇到什么不幸的事故,它引起的不是泄气,而是狂怒,但这股力量的爆发力,也绝对是和怒气成正比的。
……
“嗷——————”
雨丝中的视线,河对面、一片荒地,上面有几株杂草,但更醒目的是上面站着一个狼人。
这是亚伦之前没有发现的。当视线里的狼人仰天嚎叫,亚伦一咬牙,“腾”地站了起来,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快速向北面狂奔。
只是才跑出去几分钟,亚伦便有些泄气。因为——“这、似乎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身体虚脱,他的胸腔开始大喘吁吁,汗流浃背,腿有些软绵绵的,仿佛马上就要趴倒!
反观河对面的狼族已经游过来,并且不知从哪里窜出另一个同伴,此刻他俩一一前一后,用四肢向前疾跑。
亚伦则是越跑越慢,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快速追赶上。
转过身去,拖着虚脱的身体,同时面对两个狼族,这让亚伦的身上涌起一种莫名的寒意。
决心面对死亡的这一刻,亚伦感觉时间在变慢。
下落的雨丝清晰可见,没漂浮现象。落地不四溅,洼地积水也很缓慢。
彷佛心中隐隐作痛,眼中淡然的酸涩,好像是亚伦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证明。
“死亡并不可怕!每个人都会死,时间长短而已。只是死于一场没有意义的意外,难免有些可惜。”
冷笑的时候,亚伦的眼睛里似乎有冰凌花在颤动,心中唯有幻灭和绝望。
原来生命的另一面,并不是死亡。
死亡在生命诞生的那刻,就存在于生命本身里面。只是没人敢去正视死亡罢了。
有更多的狼族身影活跃在荒草中,疾驰而来。
迷起眼睛,准备用尽最后的力气搏命的时候,亚伦的面前,忽然有一闪而过的亮光。
那是一把十字长剑!和一匹马一个骑士!
“不动如山、坚如磐石——”
这声音震耳欲聋,它喧嚣地回荡着。低沉地笼罩在这一小片荒野的上空。
亚伦听起来,这世界上恐怕再没有别的任何声音比它更悦耳了!尽管他曾经对这所谓这八个字,不屑一顾。
视界里,威廉单人单骑,飞快地掠过亚伦的身前,长剑在身旁划了两个圆圈,一眨眼、两个奔驰而来的狼族,便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尖叫。
发现有将近一百个狼族正在向这里奔驰。威廉浓眉下面深藏着一对炯灼的眼睛,他掉转马头,向前伸出手臂的下一秒,就听见‘嗖’地一声,亚伦便坐到了马背。
“嗷————”
目睹即将到手的猎物,突然逃脱。不知名的荒野某处,鸣起高亢、荒凉、长长的狼嚎。
近百个狼族个个如矫兔般飞离,像利箭一般追赶。
由一个人转变成两个人上演的荒野大逃亡,具体进行了多久,亚伦不太记得请。
他只记得,在自己意识渐渐模糊的刹那,他的视界里,看见了奎托斯,以及听到斯巴达战士,那熟悉的战吼声。
身体虚脱到已经没有了力气。天旋地转般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一片漆黑中,仿佛置身云海深处,又似随风飘扬的柳絮。
双脚竟如同面条一般瘫软,思维则如同漆黑的夜里的一滩死水,停滞得不起半点波澜。
静静躺在斯巴达战士的盾牌上,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亚伦如同一桩朽木,陷入静静地昏睡。
……
…………
“吾王!”
拖长柔美的音调仿佛在唱歌,排遣着不绝如缕的忧思,给人的心上添一点淡淡的哀愁。
昏睡中的亚伦被这道声音唤醒。“目标——9星高级神仆诺西卡,已经具备了战神祭祀的资质。”
抬起眼帘,率先闪过的是一族数据。
眼前的人是神仆诺西卡,视界里长发飘飘,如波浪一般滑腻柔软。她把头发披散下来,叫太阳的光芒都要忌妒。
不可否认。诺西卡的身材轻盈、纤柔。只是两天不见,她似乎变得更加柔美了。
弹性高耸的胸脯,将素净的白袍勾勒的更加圣洁,但这反而使诺西卡看起来显得更加高贵诱人。
但不管这种形式的有多大,亚伦自认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
他转动目光四处打量,上等石料质感的柱子、神态自如的少女浮雕、以及白色的饰带、柔和的光线角度……
亚伦如果没记错,这是他第二次被诺西卡细心照料。
“诺西卡、我昏睡了有多长的时间?”
重新回归‘文明世界’,在危险的境地中,努力挣扎以求生路,仿佛变得很有遥远。
但真切的记忆,让亚伦下定了决心,以后将不再轻易涉险。同时他问这句话,是想了解在无谓的昏迷中失落了多少时间。
“吾王,你躺在荣耀的盾牌上,那已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诺西卡似笑非笑,长长的眼睫毛下面,眼聚清波,每一转动,放射出无限的圣洁,和无限的柔美。
特别是她海洋一般深蓝的眸子里,凝结出一丝柔美的幽怨。
兴许不是有意的目光,但衬托着她矜持、白皙的脸颊,可以让亚伦心底有一丝发热发痒的怪异视感。
特别是,在此时此刻,神庙的后殿里别无他人。空荡荡的廊柱间,还有白色的帷幔中,有一丝湿热的风席卷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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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章斯巴达的人口
战争实力的背后,总是需要强大的后勤、和整个领地的繁荣来作为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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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西卡、你的美丽,让人不忍亵渎。”
没有准备接受来自手掌的抚摸,以及没来由的一句话,带有一种挑逗的趋向,这不仅仅玩味,也可以让在一瞬间升华。
迎上亚伦一双如电流般的目光,亦或是充满挑逗的神情。诺西卡微微一怔,一颗张惶的心,似乎要跳出来,被手掌接触的脸颊燃烧着一层鲜艳的红晕。
有那么一瞬间,让诺西卡眼里射出惊喜,但是却夹着两道惊疑和恐惧的光,力避亚伦的视线。
直到亚伦离开神庙很久之后,她依然有些心神不定。
没有人知道诺西卡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从神庙侍女的视角里,只能看见她一向矜持的脸庞,微微有些动容。
当她很安静的时候,那对眼睛使她的面上,流露出一种圣洁、无奈又若有苦楚的神情。
……
不可否认,总是很近,总是可以那么随意,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一个特别的眼神,便可以满足。
想到刚才的一幕,诺西卡白皙的脸色变成青白渐渐转作排红。亚伦很久没有荡漾地心田,泛起了微微的一丝波澜。他扯了扯嘴角,轻轻叹了一声“可惜。”
为了斯巴达的繁荣和长远的发展考虑,诺西卡必须保持纯洁的处子之身。
换一句话说,“如果诺西卡失去了处子之身,那么她便不再是一个神仆,她的身上,也就不会再有那种诱人的气息。”
离开战神神庙,亚伦若有所思,在他的前额显出几条象征着智慧的额纹。
平滑的线条描画勾勒出,白皙英俊和略显刚毅的面颊轮廓。一双银色的眼睛里安静而平和,“通过权利可以得到一种凋谢的爱情,但那只是一种从未真正,通过吸收自然养分而盛开的花朵。”
“不单单是爱情,包括财富,这些都是权利的一个属支而已,而权利的内涵,则要远远的大于前面两者。”
权力等于一切。
在有的时候,爱情只等于大街上拖着两个小孩的憔悴妇女。
至少,到目前为止,亚伦是这样认为。
……
走出战神神庙,站在白色的台阶上,亚伦的眼前变得豁然开朗,将忙碌、喧嚣、繁荣的斯巴达尽收眼底。
大量的黑劳士,聚成一片,在监工的虎视下,分成数个队列,往不同的方向穿梭行走。
工整的建筑、林立的脚手架,从村庄升级成为城镇,将有大量的建筑,需要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翻修、扩建。
从容地视察一遍,回到正在翻修中的斯巴达王官邸,亚伦展开一张兽皮,在上面标注了斯巴达平原的概况。
这张比较正式的地图上,他依次标注了,‘北面边界死海海岸’、‘东面边界劈山瀑布’、‘西面边界染血大峡谷’的字样。
完成这些,亚伦又仔细端详了一会,抬起笔在没完成的画上小心落笔,他的手腕灵活的弯曲着,手背上的青筋也愈加明显起来,原本平整的白色卷轴上,在黑色线条一点点交接起时,亚伦将斯巴达平原的南部边界,不断向前延伸。
以及在最后,着重落下了‘狼族威胁’几个显著的字眼。
斯巴达四面边界、一块完整的平原、维妙维肖一挥而就。亚伦最后将这份地图,交到了分管政务的长老手中,并嘱咐道,“将这张斯巴达平原地图,照着多画几张。送到奎托斯、库鲁什将军、还有各位长老们的手里。”
为了守卫斯巴达的边界,和防范狼族的入侵,亚伦觉得很有必要让斯巴达的战士和臣民,提高一些必要的防范意识。
眼下斯巴达正处于一个重要的过度时期,有数量众多的建筑需要建造、翻修。防范狼族的入侵、马蚤扰、破坏,将变的极为重要。
特别是随着斯巴达人口的激增,高架水渠、排污水渠、民房、澡堂、磨坊、厨房等等这些配套的生活设施,都是比较首要的事务。
总的来说,治理一块领地,有时候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战争实力的背后,总是需要强大的后勤、和整个领地的繁荣来作为支撑。
……
回想诺西卡在神庙里说过的话,“‘神赐贸易’,将在神庙扩建成神殿的时候开启。”
再加上这段时期,即将开展的城防建设,亚伦暂时腾不出手来,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报复斯巴达南部边界游弋的狼族。
“现在看来……只好让这群野蛮而又卑贱的下等生物,暂时活跃一段时间。”
最使人疲惫的往往不是征途的遥远,而是心中的郁闷。
亚伦伸手揉着眉头,缓解了一下眼睛的疲劳。此刻,还有两个人等候在他的桌案旁边,意味着至少还有两件以上的事情,在等待他亲自处理。
建筑师乌瑞亚,单臂夹着五六个图纸。他看了身边的威廉一眼,抢先一步说到,“吾王!五千个黑劳士已经就位。如果设计图纸没有问题,城墙、还有塔防将在今天正式动工,工期预计需要三个月。”
站立如松、直而不曲,建筑师乌瑞亚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表情。
他脸上亢奋的笑容,还有不倦的精力,不免让亚伦感到一丝羡慕。
但经过了慎重的考虑,亚伦决定将之前的方案略作一些更改。在乌瑞亚的视线里,亚伦的唇边,似乎有一缕苦涩的微笑。
而看到亚伦嘴角抽动,乌瑞亚立刻依然集中精神,等待国王的下令。
“乌瑞亚,大概你也知道,领地的发展还有城防的建设,一切都是以人口为基础。”亚伦顿了顿,看了旁边闭目养神的威廉一眼,心中猜测他的来意,嘴边却继续说到,“如果斯巴达的人口,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快速膨胀,达到城市的规模。那么我们刚刚筑成土墙,是不是又必须推倒重建?”
乌瑞亚脸上的雀斑很特别,不是不规则地分布在鼻粱两侧,而是均匀地分布在半个脸上。
颜色和大小相差无几,看上去像是一幅建筑设计图。
斯巴达的人口在三个月内超过五万,达到城市的规模。……这是乌瑞亚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要知道,斯巴达已经历了大半年的发展,人口也不过刚刚超过一万。并且、其中奴隶就占一多半。
斯巴达公民的人口基础,已经承受不了更多的奴隶,这是不争的事实。
“通过俘虏和奴隶提高人口的规模,这是不可取的做法。万一有奴隶暴动……”乌瑞亚想通过心里想的那样开口劝说,但他想到了,这似乎不在自己的职权范围。
所以、在亚伦的目光注视下,乌瑞亚只是尽职地回答,“是的、吾王!”
正文第四章亚神族七大圣殿
已知的圣殿:光明浩然圣殿、水系蔚蓝圣殿、土系御敌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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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乌瑞亚的回答,亚伦的脸上,荡起了坦然的微笑。
并且对于斯巴达的人口发展,他也早就心里有数。
展开乌瑞亚递上前的卷轴图纸,从桌案前俯下身、亚伦一头细致的头发,像银色的瀑布从头顶倾泻而下,不柔软,但洒脱,有一种极朴素而自然的魅力,像波浪一般,围绕着他光洁而神情开朗的额角。
亚伦目光凝在一处,盯着建筑图纸,“乌瑞亚,不管花费什么样的代价,按照城市的规模,直接从石质城墙开始建设吧。”
早期城镇的城墙结构简单,一般是在碎石垒成的台石上,铺以非烤制的泥砖。
但如果按照城市的规模,便要以方块状的石料,砌块垒叠而成。
砌块之间常常有金属销子连接。墙体的砌块必须平整精细,砌缝严密,不能有一丝的差错。
根据乌瑞亚的细心统计,这项工程所要耗费的人力、还有各项资源,将超过高架水渠的三倍还要多。
“吾王!这样以来,不但工期要拖延,塔防的建设也会受到影响。”
乌瑞亚左手将食指送在图纸上,指着上百个塔防建筑,他的眉头紧蹙着,似乎有重大的忧虑,压在眉端。
但看着亚伦对建筑图纸进行涂改,想出一个更巧妙的布局。
依次在斯巴达东面边界的劈山瀑布,还有西面边界的染血大峡谷,只保留二十个塔防来解决难题。
加上散布农田之间的三十个塔防,亚伦结合地形,为乌瑞亚省略了一多半的压力。
布局更加巧妙,却不削减塔防整体的防御力。
得到最后的建筑图纸,乌瑞亚又惊又喜,眼睛像点燃的火把,蓦地燃烧起来、一直沉着的脸色也终于重新露出了笑容。
“去吧、工期要在六个月以内完成,这是一项只属于你的荣耀、也是将被斯巴达人铭记的功勋。”
盯着图纸过了好一会,直到亚伦提醒,乌瑞亚才醒悟过来,深深的眼睛里膨胀出特别的光芒,躬身说到,“告退、吾王!”
…………
建筑师乌瑞亚离开,亚伦回过头来,打量了一眼威廉。眼睛里闪耀着的光辉,又敏锐,又细致。
“告诉我、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种族。”
‘鸟头怪’的头颅,相信威廉已经看过。所以,亚伦直接选择了开门见山。
不过,他却细致地发现,威廉的眼梢稍微意外地向后扬起。
显然,他不是为了解答这个问题而来,却也不介意教授亚伦,荒蛮世界以外的一些有限的常识。
“那是一个亚神族!一个来自飓风圣殿的圣团战士。”
威廉的一句话里,不但出乎意料,还蕴含有强大、复杂的信息量。
致使亚伦眼睛闪亮着,一种热乎乎的感觉开始涌上他的心头。
而端详着亚伦脸上的巨大好奇,威廉的脸此时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那么有光彩。“没有人知道亚神族是如何诞生,只知道他们作为圣殿的守护者,每一个都是精锐的圣团战士。……在这个世界上,有浩然、寂灭、蔚蓝、烈焰、御敌、飓风、绿道七系召唤师,分别对应着光明、黑暗、水、火、土、风、自然七大圣殿。”
“在荒蛮世界以外的北境大陆,已被人类发现并攻占的是,光明浩然圣殿、水系蔚蓝圣殿、土系御敌圣殿。……而火系烈焰圣殿、黑暗寂灭圣殿、风系飓风圣殿、绿道自然圣殿,还只存在于画册当中,更不用说七大圣殿以外的虚无空间圣殿,也还只是哲人的臆测。”
威廉所说的信息,让亚伦深深的眼睛散布出好奇,还有一种不多见的热血与探索的光芒。
只是威廉突然停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让他的眉毛顿时拧成了疙瘩。
所谓的圣殿,显然不是简单的一座建筑。亚伦一双眼睛,从遥远的地方恍惚地收回来,惋惜到,“如果这个鸟头……飓风圣团战士,或者是亚神族还活着,或许可以向他逼问出飓风神殿的位置。但是一颗头颅,显然已经不会再带来这个答案。”
威廉摇摇头,“圣团战士,一旦离开了圣殿,自己也无法找到回归圣殿的道路。”
“如何成为一个召唤师?”思索了一下,亚伦继续追问。
“首先,你得回到北境。”
“为何?”
“去往三大圣殿,进行一项成为召唤师的测试。”
“……”
两分钟后,亚伦终于厌倦了这种问一句答一句的交流方式。
而威廉似乎老毛病又犯了,总是试图说服他离开荒蛮大陆,回归所谓的文明世界。
至于所谓的圣殿、召唤师、圣团战士、亚神族等等这些闻所未闻的字眼,几乎让亚伦理不清头绪。
因为即使他曾有过另一个身份,也从未接触、学习过这些神秘的知识。
所以,亚伦只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圣殿可以被找到和攻陷,那么、得到一个圣殿能怎样?……就算探索并攻占了所有的圣殿、那又能如何?”
听到亚伦罕见的问题,威廉随之罕见地笑了。
他收起了平时严肃认真的样子,眼睛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火花,颇为玩味地回答到,“如果说能成为召唤师的人是凤毛麟角,那么攻占一个圣殿的机率更加微乎其微,因为攻克圣殿的前提,首先,你必须找到它。”
“但是、如果你能得到一个圣殿,那么相信我,你将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王者!三个圣殿,便可以让你得到长达600年的生命!而攻占七大圣殿,你将获得永生,成为一个神、一个真正的活在世间的神!……北境大陆的历史长河中,从没有人成功过,但根据哲人的记载和描述,传说中的答案应当是这样。”
王者、长寿、永生、神!这些字眼,将威廉一段平淡的话,推向一个又一个的。
但亚伦还是能够听得出来,光是成为一个召唤师就很不易,更不用说一步步去完成这些神话。
所以、当他回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威廉,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满是狐疑。
“威廉,你今天到此,似乎有别的事情。”
威廉的瞳孔黯然失色,点点头表示默认。他呆望着亚伦,眼神里充满了离别的感伤。
“三殿下,我来向你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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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章祝融部落的使者
这个世界比想象中、要复杂神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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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离开?”
亚伦的瞳孔有一丝放大,鼻翼抽动,银色的眸子放着诧异的光。
“是的。我终将回归——北境公国。”威廉静静地看着亚伦,那深陷的眼眶里,满是真诚,也满是鼓励。
“尽管我不能理解斯巴达文明的起源,但我认为,这里将是殿下最好的归宿。”
威廉站直了身子,眼光复杂地看着亚伦,他眯缝起眼睛,浮起了生涩的笑容。“现在……请容许我告辞、殿下!”
“这么说来,你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亚伦一对闪闪发光的明净的眼睛里面,填满了诧异。老实说,威廉是一个优秀的骑兵指挥官,即使在另一片大陆,他也获有传奇的称号。
在亚伦的另一段记忆里,威廉可以说是伴随了他的整个童年。虽然早就猜到威廉最终会离开斯巴达,但亲手放掉这样一个‘熟悉’、‘忠诚’将才,难免让亚伦暗自感到一丝可惜。
“一个徒手杀死六个狼族的勇士,不再需要我的继续守护。更不必说,殿下还拥有一群强大战士的效忠。”
从威廉带有‘苦涩’意味的话里,亚伦没有理由,再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