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稍后,建筑师乌瑞亚找到他,并送上了两张建筑图纸。
一张是斯巴达城镇的土墙构造图,土墙虽然结实,但防御保卫性能低下,只是从城镇到城市的过度建筑,所以,亚伦简单扫过两眼便收了起来。
真正让亚伦在意的是第二张图纸的设计,主要用于防御‘深渊之虫’这样的猛兽入侵。
塔防,是亚伦提出来的战略设想。由专业建筑师乌瑞亚,来完成具体的设计细节。
乌瑞亚所展示的图纸,在斯巴达的边界四周,乃至斯巴达城镇的土墙周围,建造用于远程防御的障碍性建筑。
从图纸上显示,这种建筑的结构,一般都是高高的塔楼,外表越光滑越不容易攀爬,坚固的塔楼呈现出下宽上窄,从而将平原和半空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塔楼之上都留有瞭望口,和弩箭的射击口。并且考虑到‘深渊之虫’的强大破坏力,塔楼体系几乎全部选用巨型石块来建造完成。
亚伦说过,“欢迎飞龙的下次光顾!不过……从下次以后,再不会有第三次。”
除了斯巴达边界的塔防,在斯巴达城镇的四周,每隔一段便设立一个塔防,这将会形成密集、交叉的远程火力。
深渊之虫在高空飞行,塔防或许对它无可奈何。但如果飞龙低空飞行,或者肆虐地面,这些塔防、终究会证明它的杀伤力。
“吾王,这些塔防的构造,完全可以抵御飞龙的破坏和撞击。只是这么多的数量,还有苛刻的石料要求,将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库鲁什将军抽掉了黑劳士中最强壮的奴隶,剩下的老弱劳力,就算到了冬季,也不一定可以建设完成。”
建筑师乌瑞亚说出了他的忧虑。身为领主,亚伦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一点,所以他直截了当的询问,“乌瑞亚,如果我给你五千名奴隶,并且在工期间为你的奴隶供应双份食物,另外、不计黑劳士的劳累死伤,这些塔防、你可有把握在冬季以前完成。”
非常时期,就应当采用非常的办法。从描九口中透露的信息,每到一年的固定时节,地面上的‘深渊之虫’会肆虐荒蛮大陆,为了斯巴达的安全考虑,亚伦不得不采取一些不人道的做法。
“建筑师乌瑞亚,技能熟练等级提升至5级。忠诚度提升至8星。”
只看了乌瑞亚斯巴达式的坚毅脸色,和这组出现在眼帘里的数据,亚伦便知道,建筑师乌瑞亚一定不会令他失望。
“吾王,如果有五千名奴隶,和足够的口粮,乌瑞亚可以用自己的头颅来保证,当夏季结束后的秋季临近,便可以完成所有的塔防建设。”
…………
正午过后的阳光如同美酒,树叶的颜色越发深沉。从东面劈山瀑布的方面,开始刮来些许的凉风。
亚伦却丝毫不能享受这丝阴凉,他花两个小时的时间,坚持完成了每天的斯巴达训练。
但即使如此,亚伦似乎永远没有空闲时间,刚从训练场下来,他便听了分管军纪和军营的斯巴达长老统计,“吾王,三千名熊人族奴隶,总共被库鲁什抽掉一半,虽然斯巴达拥有了一支初具规模的奴隶兵团。但黑劳士的数量却正在大幅加少。”
听斯巴达长老的统计,亚伦来到斯巴达农田里的开阔地带,他遥望着高架水渠的建设进程,剩余的不到一千五百名黑劳士奴隶,全部参与其中,但亚伦估计这项工程,从原来的一个月,要变成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
劳力缩水是一部分原因,重要的是,深渊之虫的破坏已经证明,斯巴达的重要建筑,没有坚固的防御能力,一切都将是徒劳。
所以,不但要巩固高架水渠的地基,从死海中打捞的石料,大概是最坚固的原材料。肥胖的驮兽,嘴边堆满白色的泡沫,已完成了一千米以内的石料运送。
“一千五百个黑劳士,他们的任务是建造高架水渠。那么,用来建造塔防的劳力,到目前为止,基本上还是零。”
亚伦眼下所拥有的几百名地精奴隶,也已经全部送到‘劈山瀑布’,负责开采金矿。
“五千名奴隶劳力应当从何而来?”
自言自语的同时,亚伦把目光看向了斯巴达西面和南面的未定边界。根据将军斥候的描述,仅在斯巴达的西面平原上,就存在着九个熊族人部落。
两天以来,一千五百名奴隶兵团,在库鲁什的训练之下,已经初具规模。
不论是为了扩大领地,还是为了斯巴达的建设,斯巴达人都需要延伸西面和南面的边界。
并且、亚伦已经命令分管口粮的斯巴达长老,为奴隶兵团和斯巴达军团的每个人,都配备了足够三天食用的行军口粮。
正文第二十一章染血大峡谷
今晚加更、召唤支持、求推荐票!
————————————————————————————————————————————————————
炙热的午后突然结束,傍晚时分,暗黑色的乌云大片大片地游过天空、沉重得像是黑色的悼词。
豆大的雨点,悄悄无声地自天空飘落,砸在额头。亚伦不由仰面向上,闭着眼,张着口品尝着嘴边滑落雨珠,顿时,他觉得斯巴达农田里刚冒头的嫩芽,也仿佛在雨水的浇灌下,又长高了许多。
亚伦不是怕孤独的人,也不常呆在一个人的世界中,而这雨,却让孤独留在他身边,有了比较合适的理由。
“天色朦胧,站在雨点中,几乎都看不到四周有什么东西,只见一片朦胧的大雾。就像人生的十字路口,看不见前面有没有路。由此可见,雨,确实是一种能影响心情的物质。”
小半年来,亚伦常常习惯于雨中行走,雨点击打皮肤的那份舒适,使他感到十分惬意。
尽管一切都朦朦胧胧,看不清,而亚伦也实在没有力气去看清了。倒不如沉浸在雨滴的散落中,这不是别无选择,而是一种回归。
因为一条王者的道路,它将注定是孤独的。
视界里,农田里柔弱的嫩芽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天上的乌云已按耐不住将被释放的心情,风突然变得冷嗖嗖的,雨点一阵紧似一阵大了起来,由点点滴滴也变成了淅淅沥沥。
这样比较异常的暴雨天气,可不是雨中行走的好时机。
回到城镇、刚刚修复的斯巴达官邸,亚伦注视着窗外的灰暗中,垂下一幅巨大的透明幕布,紧跟着倾盆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门外斯巴达战士的生硬呵斥,“斯巴达王并没有召见你,滚开、异邦人!”
亚伦整肃随风雨飘散的心情,联想不久前,描九在深渊之虫破坏中的表现。让他似乎很愿意听一听,她今天的来意。
“斯巴达人对自己许下的诺言,都遵行不违。但前提是,想要得到斯巴达人的友谊,必须怀有诚意。”
开诚布公的谈话,亚伦的眼神里却带有一丝不屑。
斯巴达和狂战士部落之间,有食盐贸易存在,亚伦才允许描九以外交官的身份,继续滞留在斯巴达。
然而想要让斯巴达帮助描九夺回她的部落王位,亚伦则毫无兴趣,尽管之前她在利用斯巴达的基础上、已经付出了价码。
听了亚伦高高在上的语气,描九用干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而为了最终达到目的,得到亚伦的信任和帮助,她将忍受所有的不甘和屈辱。
“强大的斯巴达领主,尊敬的奥古斯阁下,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样控制熊族人,用了什么样的办法,在不到十天之内,扫灭了五个部落。”
令人意外的,描九并没有提到帮她夺回王位。反而坦白大方地承认了一切,这是亚伦没有想到的。
描九盯着亚伦的银发银瞳,一双在浓密的睫毛下面,显得阴暗了的闪耀着的眼睛,亲切而注意地盯在亚伦的脸上,好像她在努力辨认什么一样。
但是最终,描九暗自摇摇头,挣脱了脑海里的关于绝望之壁‘莱茵哈特’家族的一切。亚伦的形象,还有他的姓氏,都让描九有所怀疑,但就算是能够肯定这些信息,对她目前自身的处境来说,也根本毫无帮助。
现在的狂战士部落,早已不是那个可以号召北蛮大陆的强大联盟。而描九自己,甚至失去了本该属于她的部落王位。为了夺回王位、并复兴狂战士联盟,就算让描九嫁给泰坦族巨人,她也不会皱一皱眉。
总的来说,斯巴达平原西面,扫灭9个长毛野蛮人部落,这根本不是难事。
但亚伦更希望在不大动干戈的情况,控制这些被称为熊族部落的野蛮人。描九的话外之音,让他看到了一丝契机。
“坦白来讲,我早就知道熊族人的异常入侵,是你在背后的杰作。现在,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将帮助你夺回部落王位。但是记住,这将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亚伦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转过身,正视对方的面貌,从而发现描九的瞳孔急剧收缩,其中填满了多种阴暗的情绪。但仅仅是一刹那,便恢复了正常。
此时、在那双很深的双眼皮底下,有一对很亮很黑的眼珠,眼珠转到眶中的任何部分,显得灵动而俏媚,特别是这张瓜子脸上,已经不再涂抹那些黑色纹路的部落图腾,增添了她几分成人的味道。
老实说,从一个正常男性的角度,亚伦欣赏描九的身材,欣赏她野性的气质,却不喜欢她把心机和狡黠,强加到斯巴达王的头上。
到目前为止,显然描九似乎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至少,她给亚伦感觉是这样。“否则、不久之前面对深渊之虫,她大可以逃走或者是躲避,而不是以牺牲她自己的族人为代价、帮助斯巴达。除非……她想要获得更多的回报。”
…………
战争的时机已经来临,第二天黎明。
雨丝霏霏的天气,撩开了平原混乱的雨幕,拨动了沉睡的躁动。
路上还是昨夜大雨洗礼过的泥泞地,这时的亚伦早已被溅了一身泥,但是他还是气息凝重,他已经来到斯巴达平原以西。最终的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淡红颜色的大地,耳边是一阵阵呼啸的风,一座仿佛被颜料染红的峡谷呈现在亚伦的眼前。
“染血大峡谷!”亚伦使用这里原由的地名,来为斯巴达的西部边界命名,并在木牍上刻下距离斯巴达9千米的字样标注。
“这里便是熊族部落联盟,‘酋长部落’的栖息地。”
一旁的描九,用皮革半裹的酥胸半露性感诱人,背负着一把大剑,她一头乌黑的头发,被梳成七条长长的麻花辫子,垂挂在耳旁脑后。
不管是七条辫子,还是描九脸上重新涂抹的黑色图腾,都为她成熟、健美的身材,凭空增添了几分狂野的气息。
不仅如此,描九身边的二百来个狂战士,也大多相同的打扮。
唯一惹得亚伦目光注视的,是描九的身边,多了一个脑后绑着九条辫子的狂战士,魁梧的体格、锋利的大剑,饱含杀气的眼神,这张陌生的面孔,是亚伦一直从未注意到的。
似乎为了转移亚伦的注意力,描九跨前一步,有意无意地将九辫狂战士挡在了身后,“奥古斯阁下,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带着全是熊族人的奴隶兵团,深入他们的核心区域,相信我,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正文第二十二章熊族酋长部落
斯巴达人将在荫凉里杀个痛快!
——————————————————————————————————————————————————
若非描九亲口所说,亚伦大概永远不可能知晓,“像长毛野蛮人这样愚蠢、无知的野蛮部落,居然也会拥有自己的至高领袖,号称平原和峡谷的统治者——熊族之王。”而小半年来,一直马蚤扰斯巴达的熊族部落,也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可笑。
亚伦最终明白了,“小半年来,斯巴达之所以没有遭到长毛野蛮人的大规模入侵,是因为平原上那些稀稀落落的小部落,他们的血统,根本不能算是纯正的熊族人。”
正如描九所形容的,“那些分散在平原上的小型部落,对于酋长部落来说,只算是一些游离在管辖之外的部落流民。”
“只能算作流民吗?”这样的答案,让亚伦本能的感到嘀笑皆非。眼望着这条仿佛被一刀劈开的大峡谷,一种无法言语的静谧和神秘,深深地印在他的心坎上。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让亚伦心底,激起了像烈火一般正在燃烧的征服。
“所谓的正统、强大的熊族酋长部落,就存在于眼前的这条染血大峡谷中。”
斯巴达想要确定西部边界,想要一劳永逸,彻底地征服熊族部落,这条大峡谷,将是亚伦所面临的,一个重大的挑战。
“奥古斯阁下,你应该命令奴隶兵团原地驻扎,封锁峡谷的入口。因为这些熊族人奴隶,恐怕派不上任何的用场。”
奴隶兵团在阵前倒戈叛变,那将是一种严重的后果。毕竟他们的整体士气,连100点都不到。
描九的劝说,固然是好意提醒,但亚伦信任自己的将军,永远多过一个异邦人。并且、详细了解熊族社会结构,亚伦不再满足9个流民式的部落,他的心思,已不是描九能够随便揣摩。
“吾王,奴隶兵团缺乏训练,他们的战斗力或许不足,但奴隶军团的军纪,我以自己的将军荣耀来担保。”
雄鹰之所以能主宰蓝天,那是因为它有不断进取的意志。浪花之所以能拍击礁石,那是因为它有战胜恐惧的勇气。
库鲁什眼里的目光令人动容,——满满的全是坚强和自信。
如果库鲁什的自信和坚强是一棵常青的大树,那么浇灌它的必定是来自亚伦的肯定与信任。
虽然奴隶兵团只进行了短暂的五六天训练,具体的细节亚伦并不了解,但他相信库鲁什的能力,他的将军统帅力,是连奎托斯也不能比拟的。
亚伦仅仅动了一下眼神,便否定了描九的提议。这样微末的动作,直接导致了库鲁什身上的数据变化。“将军库鲁什,忠诚度提升至8星。”
而得到亚伦的点头,库鲁什必定不会令他失望。“斯巴达军团,前进!”
昂然的马鬃头盔,注明了将军的荣耀和身份,第一次率领上千人的兵团,库鲁什自信的目光下,耀眼地绽放出光芒。
在亚伦的视界里,库鲁什仅仅举了一下手,一千五百名手持木棒,石器的奴隶兵团,便立刻踏着整齐的步点继续前进。
有一千五百名奴隶打前锋,基本上可以消除亚伦的顾虑。奴隶兵团不计伤亡,只要食物充足,可以随时补充。
但斯巴达的精锐力量,三百六十名斯巴达重盔武士,不值得消耗在埋伏和陷阱中。
“吾王!今天,奎托斯将浴血奋战,在这块平原之上,不再有别的部落,唯有斯巴达!如果敌人富足,我将掠取财物;如果敌人贫穷,我将以征服来获取荣誉。”
奎托斯的声音汇聚成一条直线,传入所有人的耳际。使斯巴达方阵队列的士气高涨,从500点一下上升到600点的战斗士气。
无论他站在哪里,两米的身高总是引人注目。奎托斯的马鬃头盔,还有鲜红大氅就像是一面旗帜。
要想戴上马鬃头盔、肩披红色大氅,站在方阵队列的最前方,必当是一个强悍的斯巴达将军。
这份斯巴达式的荣耀,到目前为止,就连亚伦也没有资格领受。
奎托斯藐视战场,藐视一切挑战。12星武器精通、12星步战精通的数据,足以让他拥有藐视一切的资格。奎托斯的战士荣耀、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在杀戮的战场上,我不会后退,只需屹立不动即可!”
“狂妄的斯巴达战士,在峡谷作战和平原上不同。看看两边的悬崖峭壁,不但遮挡了头上的太阳,更遮挡了你的身躯。斯巴达将军,收起你的骄傲。”
描九何时学会了希腊语,让亚伦微微感到了吃惊,尽管她发出的音节还很生硬。
不过、当亚伦想到斯巴达外交官拥有语言大师的数据,方才醒悟到,强大的语言学习能力,或许也是一种天赋。
听了描九的话,奎托斯粗犷的面颊肌肉,横向冷笑。“异邦女人,那太好了,你今天就可以见证,斯巴达人将在荫凉里杀个痛快。——”
奎托斯从描九的身边跨过,他的背影,带着一抹绝尘隔世的孤傲,仿佛在世间已孤身行走了千年,令人不敢逼视。
描九和她身边的九辫战士,侧目而视,盯着奎托斯的背影,眼神里既有敬畏、也有嫉妒,描九的嘴角不由微微抽动,“癫狂的战士,癫狂的斯巴达人……”
“——癫狂?这就是斯巴达!”斯巴达方阵最后的斯巴达重盔武士,用斯巴达式的语气,和轻蔑回应了描九。以至于让这个异邦女人眼里的妒火,变得更加旺盛。
强悍的斯巴达战士,斯巴达式的语言和文明,大概让描九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嫉妒和羡慕,同时也是她心中唯一的希望。
因为只有与斯巴达合作,才有利可图,才可以与狂战士匹敌,最终帮助她自己,夺回失去的部落王位。
……
奎托斯身侧,亚伦站在一块红色的巨石上,一眼扫量过去,这条峡谷里寸草不生、别无他物。几个去探究竟的斥候,他们沿着陡峭的小路,小心翼翼地往上爬,好不容易才到悬崖上。
从悬崖的上方看下去,斯巴达此次出动的近两千人军团,就好像是四处觅食的蚂蚁,看起来十分的渺小。
半个小时之后,亚伦得到的斥候回报是,“吾王,这条峡谷绵延几万米,看上去,只有一处地点,有熊族人的活动迹象。就在大峡谷的中心,距此还有半天的路程。”
这条峡谷的入口有多条,亚伦只是选择了其中比较大的一个入口。
但是仅仅过了没多久,这个鲜红颜色的峡谷,快要把他的心也染红了。因为不管峭壁还是泥土,根本就是一种颜色,有淡红汇聚成鲜血一样的艳红。
整片鲜红的峡谷,好像一片放入染缸的布一样,红的均匀、鲜艳!
不仅如此,亚伦发现头上炎热的阳光居高临下,把峡谷照的如红宝石一般耀眼,让他感到一丝眩晕。
正文第二十三章绿毛野蛮人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包括熊族内部森严的等级,一切都是用实力来说话。
————————————————————————————————————————————————————
“继续前进!”
收回放远的目光,挣脱那种刺目的眩晕感。峡谷的色彩与结构,和那种气势磅礴、浑浊一片的红色魅力,让亚伦感觉,这条染血大峡谷,无处不彰显着它特有的斑斓和诡密。
视界里,峡谷岩壁的水平岩层清晰明了,除去它雄伟壮观的一面,还有诸多的千回百转的通幽曲径。
两崖壁立千仞,夹持一线青天的景色,在令人感到惊叹之余,难免也会让人觉得,前面似乎就有当关之勇夫。
两个小时之后,脚下的岩层逐渐代替了泥土,使道路变得坚硬,并且呈现出凹凸向上的一道道坎。坡度上几块巨石阻挡,峡谷呈现出一个艰难的拐角,只有个人并肩的宽度。
当走过眼前的这道拐角后,眼帘里、猛然多出许多削尖的木桩,斜插在岩石的缝隙中阻挡去路。
就在此时、陡然。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阵野蛮人如动物般的嘶吼冲天而起,这种刀劈进胸膛的突兀感,就像是不小心,一脚踏进了某个不知名的山怪洞府。
视界里红毛绿毛呼啦啦一大片熊族人,他们的嘶吼和用武器,使劲拍打盾牌的声音,使染血大峡谷原始部落里的野蛮气息,顺着像河道的峡谷空间,整个迎头扑面而来。
“第二军团,警戒,快、战斗准备——”
库鲁什双目圆瞪,不停加快脚下的步伐,他双手拔出两把砍刀形状的战剑,冲到了奴隶兵团队伍的最前方。在他的目光逼视下,几个红毛副手,立即发出狂吼,使受惊的奴隶兵团维持镇定,第一排统统放下木质巨盾,并朝对面发出针锋相对的杂乱吼声。
这场在拐角处的突然遭遇。
“嗷嗷嗷,呜呜呜,吼吼吼~~~”双方恶狠狠的威胁眼神,在空气中互相碰撞,仿佛化出了嘶啦啦的电光。
在那可以看得见的视界里,造成一种视觉干扰。从峡谷的这一头到那一头,整个两边悬崖似乎都在摇晃,下沉,融解,无限广大的空间,跟波浪一样在抖动。
“嗷嗷嗷,呜呜呜,吼吼吼~~~”双方数千长毛野蛮人争相嘶吼,这股猛烈的烦躁,让亚伦感觉他脑子里,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闹腾。并且伴随着一股大战将至的紧迫感,让他均匀的呼吸开始变得紧促。
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如同雷轰电掣一般,耳边瞬间传来奎托斯的豪壮嗓音,“斯巴达人,方阵准备!”
哗哗、哗哗!当最前排的斯巴达重盔一起将长矛放平,指向前方。
动作统一而利落,气势惊人而威猛!
前排的斯巴达战士将长矛放平,后排的袍泽则马上跟着将大盾竖起,长矛架在前排战士的肩膀上方,由此快速构成了一面由长矛和盾牌织成的铜墙铁壁。
奴隶兵团的身后,清一色的斯巴达重盔武士,盾牌推进,长矛前刺,快速编织出一张灵活有力的大网。
“敌方士气,100点、200点、300点!”
目睹敌方强悍的战斗士气,持续上升,亚伦皱皱眉,把目光移到了描九的身上。
“奥古斯阁下,命令你的军团不要莽撞。愚蠢的熊族人除了擅长个人比斗,都是一群战争白痴。任何一丝火花,都有可能引起他们不顾一切的追赶杀戮。”
拔出身后的大剑,描九的眼里透露着丝丝紧张,她停顿了一下,省略了后面的话,就算这是一群战争白痴,但熊族之王的强大,也不是能够随便撼动的。
“现在、只要能够连续打败9个‘绿熊战士’,便能利用他们,掌握西面平原上的9个流民部落。”
描九已经讲解的很清楚,打赢9场挑战就走。
熊族人酋长部落控制染血大峡谷,扼守每年兽群大迁徙的必经之地,足以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所以熊族之王对峡谷外的平原,才不感兴趣。
而熊族人强壮的体格,和他们暴烈好斗的性情,酿造出来多余的精力,则全部浪费在比斗上。
不管这有多么令人费解,但这就是熊族人的野蛮文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包括熊族内部森严的等级,一切都是用实力来说话。”
熊族人在染血大峡谷的入口,摆下比斗场。在比斗中胜了、你可以从这里得到一个仆从,输了、则必须留下来成为对手的奴隶。
9个绿熊仆从,足以帮助亚伦,控制9个熊族的流民部落,所以不会发生一场不成对比战争。至少,描九是这样认为。
吼————
忽然,从前面传来一阵巨吼声,要比亚伦从前听到过长毛野蛮人的吼声响亮十倍。
“卑贱的入侵者,是谁让你拥有驱使熊族人的胆量,哦,尽管只是一些不入流的黑毛猪。……入侵者,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派上你最强悍的战士,接受挑战。要么、在熊族的围攻下、拥抱死亡!”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响彻峡谷的咆哮,一度刺激视界里的敌方战斗士气,上升到了450点的高度。
而这道雄厚声音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一个绿毛野蛮人。
视界里,对方鼻孔朝上、站在木头搭建的高台上,身高3米,虎背熊腰,身材魁梧。浑身绑着结实的皮甲,手提一把双刃重斧,外露的长毛皆呈现出一种墨绿的颜色。
目睹这道魁梧的身影,基本颠覆了以往熊族人留给亚伦的印象。
在亚伦的印象里,熊族人基本上说不完整一句囫囵话。只有红色、黄|色、黑色三种颜色。而在此刻,绿毛野蛮人,他流利的语言表达能力,至少证明了,熊族人不再是和野兽为伍的类人生物。
而是一个强大、野蛮的部落文明。
展现在亚伦视线里的,一些稀有的绿毛战士,点缀密密麻麻的上千名红毛野蛮人当中。
在这里,大峡谷两岸都是红色的巨岩断层,大自然用鬼斧神工,将这里雕琢得岩层嶙峋、层峦叠嶂,夹着一条深不见底的隘口。
在隘口和拒木的后面,集结成为一支强悍的战斗力量。并且最重要的,从这里开始,熊族人手中持有的,已不再是尖锐的木棒和石器,而是清一色的铁质武器。
似乎受到绿毛野蛮人的压迫,前方奴隶兵团的战斗士气持续下降到了50点。
前方正在发生马蚤乱,亚伦看见,库鲁什已经在持剑砍掉一个又一个不断后退的奴隶士兵的脑袋,极力压制这股发自种族血液里的恐慌蔓延。
正文第二十四章征服和鲜血(上)
征服靠的不是梦想,它最终总要诉诸血和铁。
——————————————————————————————————————————————————
库鲁什尽力压制奴隶兵团的恐慌,将战斗士气维持在50点定格。尽管大地,还在熊族人踏步之下,沉闷地哼哼着。每当高台上的绿熊战士挥舞重斧,峡谷都爆发出震动天地的呼吼声。
“嗷嗷嗷嗷哦嗷嗷嗷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沉浸在巨大的噪音中,刺鼻的臭味,和熊族野蛮人的腥燥,直往亚伦的鼻孔里钻。
他抬起眼帘,前方就好象隔着蒙着一层哈气的玻璃眼镜,只能看见隘口的褐色脊背,和越来越多的熊族野蛮人向这里聚集。对面熊族人的战斗士气,也一路高涨到500点。
亚伦微微皱眉,把这一切瞧在眼里,那一瞬间,那双凝望着染血大峡谷的银色瞳孔,急剧收缩,似乎终于对这股烦躁免疫。
“在熊族之王的注视下,我将把失败者的头颅制成骨杯,谁?谁敢上前?吼!——”
双方之间的空地上,一个绿熊战士跳出来叫唤挑战。视界里,无论他的吼声,还是他的毛发颜色,都给奴隶兵团造成种族压迫。使刚刚稳定的战斗士气,又继续下降了10点。
绿熊战士他手持一把粗大,把柄适中的双手钉锤,其上镶有狰狞的铁钉和凹槽,在日光的照耀下发出黝黑的反光。
绿毛作为比红毛、黄毛熊族人更高等的贵族战士,他的身上绑着有一定防护力的皮甲,一只手高举钉锤,一只手则不住地捶打胸膛。同时在他的身后脚下,则扬起了象棉絮一般的尘雾。
但不管绿熊战士如何狂热,视界里发生的一幕,都证明了熊族人酋长部落,他们虽拥有魁梧的体格,霸占着染血大峡谷,却普遍有着一颗堪比白痴的头颅。
毫不怀疑,对于野蛮人愚蠢的比斗游戏,亚伦一点都不感兴趣。
“狂战士描九,——那么,该是到了你证明诚意的时候了。”
在那一瞬间,描九被亚伦冷漠的声线冰冻了。
她被一双犀利的眼神所电到,那是沉静与高傲。被一张冷酷的面孔所凝视,上面尽是冰冷的肌肉。
“法罗!”
尽管描九很快顺从,唤出了她身边的九辫狂战士。
但实际上,描九却没有被这种威压所折服,在她的心里铭记,眼前冷酷的青年,他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狂战士公主的主人,他迟早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在熊族人震动天地的呼吼声中,九辫狂战士不友好地看了亚伦一眼。
得到描九轻点了点头,他方才拔出了身后的大剑,大步冲上场去纵步起身、一个跳跃便是几沙绳远。
“目标,贸易外交官身份,外交执行能力12星,通晓语言能力7星。个人魅力,当达到一定的条件,此人将伺机报复斯巴达。”
回味这组不久前,突然蹦出来的数据。不经意间,忽然发现,从描九望向九辫狂战士含情脉脉的眼神,让亚伦的嘴角,勾勒出一丝玩味的弧度。“自作聪明的异邦女人,以为斯巴达王愚钝可欺,看不出你的心机思维。那么、从现在起,这将是一次很好的警告!”
从库鲁什的嘴里,亚伦已经了解到,辫子对于一个狂战士的含义。
九辫狂战士,他不单象征着一个公主的未婚夫,已然是狂战士部落的第一勇士。
……
吼~!!
视界里,狂战士部落的第一勇士沙罗,就像是一辆无法匹敌的战车。
才几个照面,场上的绿熊战士,一条右臂上被大剑砍掉,只用不熟练的左手死命地抵抗。
绿熊战士盯着九辫狂战士的一只眼球目光狰狞,另一只眼球却因为疼痛而凸出了眼眶,因为惊恐他大声的吼叫,嘴角甚至流出血来。
吼!!
挣扎的瞬间,寒光一闪,九辫狂战士又是一剑砍到,那一瞬间,绿熊战士那一双凝望着天空,带着血丝的眼睛,终究没有闭上。
狂战士部落的第一勇士,用实力证明了他的强悍。
两分钟后……
当第三个绿熊战士,被九辫狂战士手里的大剑劈开肚子。
法罗瞥了一眼那地上五颜六色的肠子,他用手臂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抬头看看照耀着红色峡谷的红色太阳,然后微微眯眼向亚伦的方向看过来,眼神里饱含着嘲笑。
场上的九辫狂战士,他的勇猛和战斗技能,都是亚伦生平仅见,仅次于库鲁什和奎托斯。
但他的所作所为,却像是一个小女孩,在用愚蠢的方式发泄她的不满。
描九和亚伦的约定,是打败9个绿熊战士,将其变成仆从。而九辫狂战士的血腥杀戮,明显是在玩火,让亚伦有了一个抹去他生命的理由。
“奥古斯阁下,看来,你必须派出自己的战士。”描九的嘴角挂着微笑,为九辫狂战士的勇猛和轻蔑感到骄傲,同时她也非常好奇,此时此刻,亚伦会有什么样的面部表情。
但就在描九扭头的瞬间,亚伦却非常适宜的身子微微一侧,轻易地避过她的眼光。并且、毫无回应。
十分钟以后……
当九辫狂战士杀死第五个绿熊战士,气喘吁吁,准备在熊族人的怒吼和不满中,就此下场的刹那。
亚伦眼里的数据终于显示,“敌方战斗士气受挫,下降至250点。”
一目了然、就是现在!
征服靠的不是梦想,它最终总要诉诸血和铁。
亚伦不愿意参与这个无聊的比斗游戏,他也不相信熊族之王,会来到这片隘口前,像个白痴一样比斗。
所以、当他将手里的战剑,突然举过头顶。
库鲁什和奎托斯,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吹响了手里的将军号角。
有这样一句话。
当斯巴达三个字响彻云霄,请带上阳光般明媚的双眼,准备拥抱这个颤抖的世界!
“斯巴达!!!”
斯巴达重盔踏着一致的步伐,像一座移动的大山,像一个灵活有力的大网,更像是一张血盆大口。
没有复杂的变化,没有玄妙的机关,只有盾牌推进,长矛前刺,一路血腥碾压。
不管前方是狂战士,还是奴隶兵团,都被无情地被长矛洞穿,在矛头穿刺的一边,喷射出大量的鲜血。
奎托斯,他一手放低大盾,一手高举白木长矛,马鬃重盔底下,只露出一对凶狠的眼神,他振奋吼道,“在战场上,斯巴达人决不后退!——或者前进、或者死亡!”
“嗷呜!嗷呜!嗷呜!”三百六十名方阵战士用如雷般的吼声,共同回应。
“为了斯巴达!誓死奋战!”奎托斯手里的白木长矛,重重落在一个狂战士的肩膀上,打得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视界里,这一页血腥的场景,让亚伦不知道,在这个隘口,会不会变得殷红一片。
斯巴达方阵,无法通过熊族人把守的只有三米宽的隘口,所以他必须用炮灰去填。
这一点,是亚伦在心里计划好的。“如果可以,就是用尸体填出一条道路,也在所不惜。”
因为只有鲜血,才能灌溉出征服和胜利。而且亚伦相信,只有在鲜血的刺激下,炮灰才能发挥出他们最大的价值。
正文第二十五章征服和鲜血(下)
像狐狸一样狡诈、像饿狼一样嗜血!
——————————————————————————————————————————————————
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