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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中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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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哥哥!她从来没有叫过他哥哥的!有人的时候她叫他贞观,人后她叫他青蛙。但是现在她居然叫他哥哥!这是不是表明她想放弃?是不是表明他们以后只能做兄妹?而且——而且只能做那种拘谨的、客套的所谓的兄妹?

    “我不会放手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他挤出这几个字。“我绝对不会放手的,决不!”他的气息喷到她的头顶,炽热而带着焦虑。

    “这是错的。”这样下去他们会被万夫所指的。

    “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对的?规矩是人定的!为什么别人定的规矩就是对的,我们就是错的?只是因为他们人多吗?我们相爱,这又有什么错?我们不会伤害到别人,为什么是错的?”为什么兄妹就不可以相爱?为什么兄妹相爱就是错的?他不服!他就是喜欢娃娃,他就是爱娃娃,这又怎样?十恶不赦,那就让老天劈道雷将他劈死呀。

    “但是大多数人都认同这个规矩——而我们——还要在大多数人中生存。”为什么要管别人的看法?为什么要理会别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她也不想呀——但,让她抛弃道德观念,毫无顾虑的和青蛙在一起,她做不到,实在是做不到。

    “我们为什么要管那些?我们是相爱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他激动的说。一直以来他都是冷静的,很少激动,不管是赢了比赛还是拿了第一,他都是很淡然的接受。因为明白自己的能力,因为知道这是自己该得的。但是这一次——

    “因为世人不允许。”想到梦中的人群,想到梦中指着她鼻子大骂的父亲。那是梦吗?真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梦吗?与其说那是一个梦,不如说那是一个预兆。再这样走下去,梦——很快就会变成现实。也许她可以做到不理会别人的看法。但,父母呢?养育他们十七年的父母呢?虽然他们一年到头大多的时间都是在外地,但——他们是爱他们的,她知道他们对她和青蛙的爱并不少于天下任何一对父母。辛辛苦苦养育了他们十七年,他们就用乱仑回报吗?

    “因为世人不允许,我们就不相爱吗?你告诉我娃娃——”咬了下牙,他接道。“你告诉我你不爱我,说呀——说你不爱我呀,只要你说我马上放手,立刻申请到国外——今生今世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他紧紧的楼着她。心跳不由的加速,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赌局,他知道。如果她的回答——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以后、以后他就真的要和她分开了。以后、以后——他就真的不能再这样抱着她,不能再叫她娃娃,甚至——不能出现在面前。但,现在的情况他能不赌这一把吗?她刚才的语气、刚才的话语都表明她想要放弃了。而他——是绝对不允许她放弃的。他在赌,赌她也舍不得他,赌她对他的那一点——模糊中的男女之爱。

    “我、我……”她哆哆嗦嗦的开口。说呀,心中一个声音催促道。快说呀,只要说了,青蛙就会放手了,从此——从此你们就会做一对正常的兄妹了。你们不会再被世人指责为乱仑,不会被世人责骂。说呀——快说呀——为了他好,你一定要说——这么多年都是青蛙照顾你,你有替他考虑过吗?青蛙如此的优秀,将来、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公主似的的女孩和他相配的。而和你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毁了他的——

    “我、我——不——”感觉到腰上的双臂猛的加紧,她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他抱的如此紧,仿佛怕她消失,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里,仿佛——双臂上的力量勒痛了她的腰,勒痛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她要说下去吗?为了他好?青蛙要她的这种为他好吗?这一句话说出口——到底是会把青蛙送到了天堂还是打入了地狱?而且、而且——如果青蛙真的出国怎么办?如果青蛙真的一辈子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怎么办?真的要说吗?在他的怀中她感觉如此的安全与温馨,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们是不是从此以后就行同陌路了?

    沈贞观焦虑的等着,短短的几分钟,对他来说仿佛过了一辈子。不要说呵——娃娃,求求你千万不要说呀——不要在乎那些世人的眼光,不要在乎他们的看法,我们并不是为他们而活的。不要说——千万不要说呀——

    “我——我——”沈天宝闭上眼,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你欺负我——青蛙,你欺负我——你欺负我……”为什么要让她说?为什么要让她开口拒绝?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决定?他欺负她!他欺负她!

    “不要哭呀——”察觉到她的眼泪。沈贞观连忙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不要哭呀——”你是个混蛋!他在心中咒骂着自己。明明知道娃娃也是舍不得你的,明明知道她是无法不在意世人的眼光的,为什么要她做这样的决定,你真是个大混蛋!

    “是我的错,你不要哭了。我不该逼你,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求求你不要哭了好吗?”她的泪滴痛了他的心。“不要哭了好吗?不要再哭了——”他慌忙的吻着她的泪水,她的脸颊,声音中带着乞求。娃娃——一直是很少掉泪的。虽然自小就害怕打针,但却从未因此而掉过泪。在他的记忆中甚至找不到她哭泣的时候。她的泪——真的让他手忙脚乱。

    “不要再哭了好吗?天——到底要怎么才能止住你的泪水?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不再哭泣?你是要我放弃吗?”他哀求的看着她。“真的要我放弃吗?好——我——”咬了下牙,他就要开口说出那个他本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说出的词。

    “你、青蛙——你——”心中一阵绞痛,光线渐渐的暗淡下去。要放弃了吗?青蛙要放弃了吗?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这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但——为何她如此的难过?

    “娃娃!”见她的脸色忽然变的煞白,他不由的低唤了一声。没有丝毫的回音。“娃娃——!”

    谁?谁在叫她?是青蛙吗?为什么他的声音如此的惊恐,这个画面——好熟悉,她又是在梦中吗?

    “已经醒了吗?”

    沈天宝诧异的眨眨眼,看着面前的这道白色的身影,好像是今天的值班医生。“恩——”她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好了,已经没事了。你现在身子虚,不要太激动了。”温和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青蛙——”她费力的撑起身子,看向对面的沈贞观。

    “你吓坏我了,娃娃——”他的声音状似平淡,但那赤红的双目,颤抖的身躯却再再说明他此时的激动。

    “青蛙——”她低唤了一声。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握着,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心中的恐惧。

    “你吓坏我了。”他又重复了一遍。猛的将她抱在怀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果——如果可以将她嵌到他的身体里,如果——如果可以就这样永远的抱着她,如果——如果——

    “我们——”当他稍稍的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恐惧,两人同时张口。四目相对,在那一瞬间他们达成了共识。

    他们是兄妹,早在十七年前这就是上天给他们的惩罚,谁也无法改变。以前是兄妹,以后——还要是兄妹——

    “青蛙——”她再次低唤了一声。从他的瞳孔中,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的眼中只有她,而她的眼中——也是如此——十七年来的感情、亲情,十七年来的喜怒哀乐,十七年来的一切一切,将他们推到了深渊的边缘,这是一段被世人诅咒的恋情。他们无力回天——兄妹、兄妹——从几何时这两个字变成了咒语?

    第八章

    “不对,不对。”胡文娟直直的盯着沈天宝,好半晌摇了摇脑袋。

    “什么不对?”沈天宝诧异的看着她。“刚才的考试中你的哪道题做错了吗?这很正常呀,不可能全部做对的。”

    “诶——谁管什么考卷?”她不在意的摆摆手。“那种东西我从来不想去它。”一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如果每考一次她都去回想那些东西的话,早活不到现在了。应试教育——真他妈的混蛋!呃,她怎么可以想脏话?好在,好在,只是在脑中想想,并没有真的说出口。否则——她淑女的形象就毁了!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学长闹僵了。”虽然是问句,但口吻却是肯定的。

    “恩?”沈天宝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和贞观闹僵呢?”是呀——她怎么会和青蛙闹僵了呢?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既然——上天让他们做对兄妹,那么他们就做一对普通、平凡的兄妹吧。她知道这个所谓的共识其实是自己的一相情愿,青蛙——只是不忍心打她的别而已。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既不想离开青蛙的温暖,又害怕世人的指责。明明彼此已经有了男女之情,却不愿接受,让情况这样暖味下去。对青蛙来说——是一种折磨。她知道,这些她都知道。自那一吻开始,他们就回不去了,永远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做一对单纯的兄妹了。但——让她从此的离开青蛙,她又舍不得——两难之间她的选择很自私,不接受、不拒绝——让这段感情慢慢的冷却下去。但,真的可以冷却下去吗?她现在不用回头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青蛙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那灼热的目光——烧痛了她的背……

    “少骗人了。”胡文娟鼻子一皱。“同学快六年了,你能骗过我吗?”她得意的看着她。“你和贞观学长之间一定有了什么问题。”

    “那是你多想了。我们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吗?”不错,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一起上下学,她依然叫他青蛙,他也依然的叫她娃娃。但——她不再缠着他帮她做作业,不再缠着他帮她抓题。吃过晚饭她也不会再腻到他的房中了。她是很自私,但也在尽力的使这段感情降温。

    “少来!”胡文娟一脸的不信。“你骗的过别人,可骗不过我。以前你可没像现在这样经常的和我在一起。”

    “恩?”

    “呵!你自己数数看,我们同学六年,你和我说过几次话?”

    “说过几次话?一天最少一次吧,六年最少也有两千次。”大约的算了一下,她老老实实的回答。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我们有过几次长谈?有过几次一起到小卖部买东西?有过几次共同上厕所?”最后一句,她压低声音道。

    “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沈天宝一脸的哭笑不得。

    “这有什么?女生一起共同上厕所很正常呀。”声音虽小,不过她却是一脸的理直气壮。“哎呀,不要岔开话题啦。我的意思是——我们同学快六年了,你也没同我怎么亲密过——呃,我指的是普通的女生之间的友谊,你可不要想歪哦。”

    “我没有想歪。”

    “那就好,那就好。”她放心的点点头。“我的意中人是呃——怎么又跑题了?我的意思是本来你很少和我在一起的,因为你做什么都会和学长一起,当然——上厕所除外。但是这一段时间——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俩几乎都快成双胞胎了。”

    “双胞胎——”沈天宝低声喃喃了一下。双胞胎——她和青蛙就是双胞胎呀。

    “咦?说到双胞胎你和贞观学长也是双胞胎对吧。”

    “我以为你早知道了。”他们不是同学六年吗?这点事情她都不记得吗?而且——她好像还一直暗恋着青蛙。不过这种暗恋与其说喜欢不如说迷恋。

    “这个——知道是早就知道了。但,总是容易忘记嘛——”她的神色闪过一道尴尬。

    “容易忘记?”

    “是呀。”她肯定的点点头。“谁让你和学长的感情太好了。”

    “感情好——不好吗?”

    “也不是说不好啦。不过——你们的感情——恩,怎么说呢?好像不像是兄妹。我阿姨家的那对兄妹可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和我们现在考试的频率差不多。快让我阿姨头疼死了。但你们——好像从来没有吵过架耶——而且学长对你又是那么的体贴、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呵护,就好像——好像言情小说中的男主角。”想到这里她双眼一亮。“对,就像言情小说中写的那样。温柔的要死——”

    “他是我的哥哥。”特意的在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是提醒她也是提醒自己。

    “呃,也是。”她郁闷的叹了口气。“那么优秀的男人做兄长真是太亏了。不过你们的感情真好。”

    “我们是双胞胎。”她笑道。唇瓣却隐藏着一抹苦涩。

    “双胞胎——对对,听说双胞胎的感情都是很好的。还有些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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