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生了再说。”
“是,母亲。”范言志说道。
范老夫人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冯氏妯娌三人见机告辞回去。
“老二,我知你当年不喜郡主,终郡主也不在了,她终是你的女儿,你不喜就少见罢了以后不过是为她准备一份嫁妆罢了,你媳妇那,你也多多劝劝几句,这京城不比当初在南州府天高皇帝远,你多多想想自己的前程和瑜儿的前途。”范老夫人半眯着眼睛,循循诱导说道,“至于嫣红肚子里孩子,等生了下来,抱在你媳妇膝下养着就是了。”
“儿子不孝让母亲操心了。”范言志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些。
“嫣红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不会传半个字出去的,出了这个门就忘了吧。”
“儿子明白了。”
范老夫人又是开导了几句和安慰了几句才让范言志回房。
“老夫人,你慢点。”秦妈妈扶着范老夫人躺了下来,轻声说道。
“哎”范老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眸。
“老爷。”等在回落霞院的于丽珍见着范言志走来,笑着走了过去,“老爷,先回房歇会吧。”
说着就要伸手搀扶他。
却不料范言志往一旁避开了。
于丽珍动作一怔,“老爷?”
范言志也是一怔,随即一笑拍着她的手说道,“你回去休息吧,我有事需得回去处理,晚饭让人送到书房来,晚了我就歇在书房了。”
“嗯。”于丽珍伸手理了理他的衣摆,“老爷别熬太晚。”
范言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于丽珍心里酸胀难耐,他这是怪自己,怪自己处事不当,给他带了一顶绿帽子。
于丽珍闭了闭眼泪水粲然而下,她这次出手,不只是tou鸡不成蚀把米。范老夫人怒自己做事周到,大嫂冯氏和自己有了间隙,就连范言志都对自己有了埋怨。
更有那嫣红肯定是会把这笔账算在自己的头上。
回了慧园,豆蔻拉了进了里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般,这才开口说道,“郡主,下次可不能这样以身犯险明知道他们要陷害,还笑呵呵地往陷阱里踩的。”
“知道啦。”伸手走到妆台前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放心,你家郡主没有把握的事是不会做的,这不,好好的,没有损一兵一卒折了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冰片端了水进来,“郡主,这次是巧合。”
她开始见被小丫头扶着昏昏迷迷的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好在郡主进了屋就清醒了过来,说是故意装的。
笑了笑,梳了头发,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爬上床,闭上眼眸吩咐了一声,“豆蔻,你在库房里挑几支好的山参给嫣红姑娘送去。”
说到底,今日这出好戏嫣红姑娘居功至伟。
她本来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如何谋划的,只是装着喝了酒被迷了,想看看他们到底闹的哪出,然后再见机行事反击,换了衣服都带了冰片准备随时痛打一番,没有想到嫣红姑娘突然冒了出来,不过有了嫣红姑娘这么一搅合,可是精彩至极。
不过……想来,嫣红姑娘的命是不久了。虽自己是无意,本是想着若是这范言志若晚上去嫣红姑娘那,喝了酒,这范言志肯定是会昏迷的,到时候事情一发生,自己祸水东引嫣红姑娘从小在范府长大,又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自也是有些手段的,对付不了于丽珍没事下个绊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没有料到,没有这么快,还差点就要了嫣红那一条年轻鲜活的命。
于此她才在范老夫人的面前尽量保下她,也算是自己尽力了。不过也是仅止于此而已,若是嫣红姑娘没有起要攀附自己之心,在花园也就不会夸赞那香囊,就是自己赏了,也可以拒绝。
自己是无心,可这个结果也是她自己想要攀附而导致的。
思索了片刻,便是呼吸均匀地沉入了梦乡。
掌了灯,范明玉有些不放心,让人打听了得了范言志不在落霞院,带了绿篱一人提了灯笼去了落霞院。
“母亲。”进了屋,见着灯光下脸色带着苍白和疲倦的于丽珍,唤了一声走了过去。i
“都这会了,还过来做什么?”于丽珍回神,见她笑着批道。
“女儿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范明玉笑着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轻轻依靠在于丽珍的身畔。
“没事。我好得很。”于丽珍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母亲,以后……。”范明玉伏在她的膝头,轻声说道,“女儿虽是年纪小,可也能给你出点子的。”
于丽珍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好,你也大了有些事也该看着学着了,以后有事娘啊就跟你商量,真真是娘贴心的小棉袄。”
如此贴心懂事的女儿,于丽珍心酸地摩挲着女儿的发丝,心一抽一抽的痛得紧。
明玉闭着眼睛安静地享受着温情,良久才低声说道,“娘亲,不会再有弟弟妹妹了的。”
于丽珍动作一顿,拉起了她正色说道,“你也看到你祖母的态度了,你可别对嫣红那狐媚子的肚子打什么主意。”
明玉展颜一笑,“娘亲,我有分寸的,明玉的意思是不是娘亲生的就不算是弟弟和妹妹。”
“你好好的跟着明雅姐姐多学些,莫别给人捉了错去。”于丽珍点头吩咐说道,“好好伺候你祖母。”
“嗯。”范明玉点头。
有了老夫人那次的敲打,范府终又安安静静地过着日子。
于丽珍更是每日地去了荣安堂给抄佛经,晨去晚归,巴掌大的脸更加的小了。
入了夏,天气炎热了起来。不想范府于家一心想要遮掩的风波,低调地过了一个多月本想舒一口气的时候,不料于浩在一次和京里的纨绔子弟喝酒吐了真言。
流言,如入了夏的天气一样,炽热起来。
如此当日宾客想起那日的惊呼,都眼光烁烁,范府和于家的事传遍了每个角角落落,有时就是贩夫走卒喝了酒免不得也会叹息一声,怎的不是那名门范府家的亲戚。
绯言绯语的就是朝廷上,也有人下了朝来也拿来打趣了几句范家大老爷范新志和三老爷范仲志,两人在面受了气,回府就免不得对范言志也就出言不逊了起来。
一时范府跟绷紧了弓一般,下人更是夹紧了尾巴,说话都轻言细语了起来,生怕这个时候抓了错。
最后就是宣文帝在离京避暑的时候,传召了入宫见了一次。
“那外面的传言是真的?”看着棋盘正思量下一步呢,对面的宣文帝就丢给她这么一句。
执着白子的手就微微一顿,然后把手里的棋子置在了棋盘的一角,这才抬头看向宣文帝回道,“表舅舅,清者自清,传言向来都是真真假假参杂着,信那就是真的,不信那就假的。”
宣文帝眯着眼睛下了一步棋,说道,“鬼丫头,敢忽悠起表舅来了。”
“表舅英明睿智,心里早有了定夺,哪是能忽悠得了的。”笑了笑,把手里的白子放下了下去,扬眉,“表舅,我赢了。”
“鬼丫头。”宣文帝爽朗笑了。
早就有了重用范言志之心,却迟迟没有旨意,就是传言都没有一声,想着前世回京范言志也是被如此搁置了几个月。看着宣文帝深邃的眼,面沉如水的脸上此刻带了几分笑,多了一份亲切和随和。
嘴角也泛起了浅笑来,任职吧,如此范言志现在位置爬得高,以后才会摔得越重啊。
没过几日宣文帝就着人匆匆离京去避暑去了。
传言没有因为皇帝陛下的出行而渐渐消下去,范府的人更是紧闭大门,恨不得与京城隔开一重天才好。范老夫人怒火攻心,加上天气炎热就病倒了,也就免了每日的晨昏定省,还拒绝了几个儿媳的侍疾。
不用天天请安了,也乐得自在,在慧园自得其乐,每日闲暇之余还亲自在小厨房捣鼓各种糕点和汤,一时慧园连粗使丫头都吃得脸色红润,气色俱佳。
避暑了一个多月,在中秋前几天,避暑的宣文帝浩浩荡荡回了京。
同时范言志的职位终于落了下来了,是工部从四品的侍郎。
任职书一下来,紧闭了几个月的范府大门终于带外敞了开来,这笼罩在范府几个月的乌云似就一下破散了开来,老太太的病也突然好了起来。
在范府喜气连连的时候,豆蔻手里捏了一张帖子进了屋,把手里的帖子递给了练字的,说道,“郡主,这是大夫人让人送过来的帖子。”
“嗯。”嗯了一声,把字练完了,才把搁下了笔,拿过了帖子打开一看,笑了。让豆蔻拿了一张帖子出来,写了几句话在上面,然后递给了豆蔻说道,“把这个送去给晋阳侯家的二小姐。”
“是。”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看着孟婷婷送过来的帖子,上面的字,娟秀中带着一股子意气风发,嗯,很符合孟婷婷的性子,转头对着往外走的豆蔻又吩咐了一句,“把今天早上做的糕点包两包一起给孟二小姐送过去。”
饶是那次在宫宴相识了,周岁宴那日孟婷婷说是要下帖子一起邀去庄子上玩的,却不想都过了好几个月了,绯言绯语的时候。
她还记得那日随口说的话,于是也就欣喜地回了孟婷婷的帖子。
让豆蔻备好了出门的物件,又禀了老夫人一声。以为在范老夫人那要磨上几句的,毕竟孟婷婷说是要去庄子上住上一晚的,没想到老夫人却是一口答应了。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夫人也不例外,格外好说话了。
三日之后一早依约去了南门跟孟婷婷会合。
早晨的阳光带着些许的凉意,路旁的树叶和草上带着晨露,京城的南城门口一辆华丽精致的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城门旁,两个俏丽的丫头侯在马车旁起首翘盼,一见远远驶来的马车,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呀,郡主可是来了。”
两个丫头等马车停了下来,走到旁行了一个礼,“参见郡主。”
“你们小姐可是有话传我?”就着豆蔻掀开的车帘,问道。
“嗯,小姐让婢子跟郡主说一声,等姜小姐到了就可以出发了,烦请郡主稍等片刻。”一个丫头脆生回道。
“嗯,你去回了你家小姐,就说我知道了。”
“是。”两人福身一礼,返了回去。
也没有等多久,有丫头来禀说可以出发了,才让豆蔻吩咐车夫出发。
想着可能还要过一阵才能到,从准备好的包裹里摸了一本书出来看。也不知看了多久,马车才停了下来。
自知是到了目的地,所以让豆蔻收了书,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扶着冰片的手下了马车。
一幢三进的庄子跃入眼帘,后面的是高高的青山,前面有一条小河蜿蜒而过,河水清澈见底,倒映着青山和白云。
这会太阳还不是很大,孟婷婷带他们来的地方是晋阳侯在南郊的庄子,依山傍水,清脆的鸟鸣声远远地传来,祥和而安逸,令人心旷神怡,也不自觉舒了一口气。
“宁宁,。”刚下了马车的孟婷婷朝两人走了过来,“累不累?先进去歇会,我们再玩。”
说完左手挽着,右手挽着姜宁朝里走去。
庄子里的婆子早得了消息等在了门口,这会殷切地迎了三人往里走,“二小姐,姜小姐,郡主,请。”
院子里种植着几杆翠竹,青石铺路,路旁的花儿开得很是灿烂,进了主屋,等丫头上了茶,孟婷婷端着茶杯,笑呵呵对着两人说道,“先喝口茶,歇会吃了饭,我们下午再出去玩。”
喝了两口茶,孟婷婷见两人精神也还不错,就带着两人往庄子里逛,吃了饭,三人午睡了一会,然后就被孟婷婷拖了起来,去后院。
穿了回廊,绕过一座假山,过了一个石拱门,眼前突然就豁然开朗了起来,就见眼前一个很大的湖来,湖里中开满了各色的或白或粉或黄的荷花,迎风摇曳,空气中带着扑鼻的荷香。
“怎样?不虚此行吧?”孟婷婷一笑,扭头看向带着惊色的和姜宁。
“嗯。”点头。
平日里见的那荷花池与前面的相比,那是无法比拟的。
翠绿的荷叶间隐约可见一条由竹子搭的路往里湖里而去,湖的中央有一湖心岛,湖心岛的岸边停靠着几艘乌篷船,岛上有一个六角的湖心亭,里面早有几个丫头恭候在边上。
“走。”孟婷婷一挥手,抬脚往前走去。
和姜宁两人跟了上去,远远地看着如同走在水上,走在花上一般。
三人到了湖心亭,亭子里四周的角落置放着香炉,香炉里飘散着缕缕清香,孟婷婷拉着两人坐了下来,等丫头上了茶和糕点,孟婷婷挥退了丫头。
眺望了一番深吸一口气,扭头望向孟婷婷说道,“如此好的地方,以后可以经常领我们来看看,没事来赏荷是件不错的雅事。”
“没问题,你们想来,随时跟我说一声便是。”孟婷婷拍着胸许诺,“这庄子等我出嫁了就是我的了。”
“真不害臊。”姜宁回头丢了一句话。
“有啥害臊的。”孟婷婷吐了吐舌头,“反正就宁宁和你们两个在,也没旁的,平日里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说句话都要绕三圈,真真是累。”
姜宁摇头。
却是轻笑了一声,看着如此直爽活泼的孟婷婷,心里却是长叹了一声,如此鲜活爱笑的人,怎会嫁给柳恒之那般面兽心道貌岸然之人,生生的磨去她应有的风采和光芒?
此等玲珑一般的人自应得良人好好疼惜才对!
这世间女儿真是磨难多。
孟婷婷却是不知道心里的千转百回,低头自己喝了一口茶,抬头看向,翘着嘴说道,“,你可是真难请,我给你下了好几回帖子,你才回了一次,前儿都直接回了我。”
愣了下,想着接二连三的家里都事多,这几月府里都是低调着做事,想应该是府里的冯氏给拒的,于是解释说道,“孟姐姐可别恼我,真真是刚回京,这京里的规矩不太懂,窝在家里拼命习规矩呢,就怕出门在不知情就让人恼了。”
“噗,你还习什么规矩,反正你都是恶女传遍了京城了,你不懂规矩倒是名至实归。”孟婷婷扑哧一笑,戏谑说道。
“深得我意。”点头。
“你可别听她的,她自己性子皮,没得经常被孟夫人说。”姜宁揭着孟婷婷的老底说道。
“宁宁。”孟婷婷娇嗔了一句,看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可是跟你说着玩的,你可是别当真。”
说完了,放眼看了一眼,眼眸一转提议说道,“如此美景,我们三个来合奏一曲《良辰美景》如何?”
扬眉看向两人笑嘻嘻地问道,“怎样?”
看了一眼旁边放置的琴,琵琶,萧,笛。和姜宁对视了一眼,一笑,点头,“好哇,不过,我这次可不想弹琴了。”
“宁宁你先选吧。”孟婷婷笑着看向姜宁。
“我弹琴吧。”姜宁走到了琴前坐了下来,她知道孟婷婷是不擅琴的,既是不选琴,那就她来。
“,你呢?”孟婷婷又看向问道。
“客随主便,你先。”
“嘿嘿,我选这个。”孟婷婷拿起了琵琶,然后看向说道。
拿起了萧,朝两人点了点头。
姜宁倒是有些意外,一般的世家小姐都是习的琴或是琵琶,只要指法正确,正规正矩的就能弹一曲。
姜宁回神,伸出手指,悠扬的琴声从指间倾泻而出,然后孟婷婷手指一勾,琵琶的曲调声融入了进来。
把萧放置了嘴边,敛神,用气,箫声也跟着融合了进去。
琴声悠扬,琵琶铮铮,箫声悠远,没有谁压了谁的声音,三人相辅相成异常的合拍。
一曲终了,三人都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孟婷婷眨巴着眼睛,看向说道,“吹得真好。”
“你这是反着说自己弹很好的意思吗?”一笑,说道。
“哎。”孟婷婷笑着挥手,“我可是就是这琵琶还能拿得出手,这宁宁可是了解的。”
姜宁看着眼里闪着笑,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真是个难得高手。她和孟婷婷是合奏和不少次,可这次却是第一次,没有因为自己和孟婷婷的熟稔而格格不入,似乎是她就和自己孟婷婷已经合奏了多次一般,姜宁当然是知道不是自己和孟婷婷技艺高超,而是能融入两人之中,没有突兀,没有格格不入,只是随着她们两人的曲调而入。熟练而融洽。
瞟到一旁放置的棋盘,姜宁对着一笑,“来一盘?”
“乐意至极。”笑着把萧放回了原位。
孟婷婷拖着腮看着两人一人执黑子,人执白子下棋。
看了不到半个时辰,瞅着深思中的两人,棋盘上的黑白两子纵横交错,这若是分个胜负出来,还不得要多久?
孟婷婷无聊地趴着望了望,伸手往棋盘上一推,说道,“大好的时光用来下棋?我们何苦巴巴的跑到这庄子上来?”
看着被推得乱七八糟混成一片的棋子,无奈地和姜宁对视了一眼。
“你们可莫生气。”孟婷婷小心地看了两人一眼,伸手往湖里一指,说道,“我们去采花摘莲蓬吧。”
“好。”姜宁和点了点头。
孟婷婷一笑,招了丫头来去请平时采莲的媳妇子来。
然后才看着和姜宁解释说道,“你们两个别怕会掉入湖里,这湖里搭了专门用来采莲的路桥的,我们划乌篷船顺着那些路,这庄子里采莲的媳妇子也都是有很多年的经验的,很安全的。”
和姜宁点了点头,倒是不担心会落水。
这孟家能放任孟婷婷邀请他们两个来着庄子,自然会安排妥当了的。
很快,两个长得干净的媳妇子走了过来,挑了一稍微大的乌篷船,让三人上了船,然后才慢慢往荷花深处划了过去。后面还有几个婆子划了两艘乌篷船带了几个丫头不近不远地跟着。
采莲的媳妇子跟三人细细说了怎么采莲,以及注意的事项。
三人听了,坐在乌篷船的里,伸手能触到花,放目之处都是亭亭玉立的荷花和绿绿的荷叶,低头是清澈的湖水,似乎能见到在里面嬉戏的鱼儿来,不说孟婷婷,就是冷清的和清傲的姜宁眼眸也多了几分雀跃,三人都是跃跃欲试。
也是觉得很是新奇,伸手采了一个莲蓬,听得采莲媳妇子的话,剥了那莲子来,吃了一颗。
满口清香,格外的甜脆。
伸手再剥了两颗,递给了孟婷婷和姜宁。
“真香。”孟婷婷赞了一口。
“口齿留香。”姜宁点头。
两人也不甘示弱,开始伸手采了起来。
见着这满湖的莲,采莲的同时,也摘了不少的荷花和荷叶。
“,你摘这叶子作何用啊?”孟婷婷见摘了不少叶子,有些好奇问道。
“嗯,可以做荷叶酥饼,还可以炒了晒干,配上枸杞和菊花泡了水来喝,清肝明目,还可以养颜。”笑呵呵地解释说道。
“就像上次你送我的糕点一样的吗?”孟婷婷眨了眨眼,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你倒是从哪听来的,这满湖的荷花我母亲每次都让人采了莲子,收了莲藕,可还没听说这叶子还可以如此用的。”
“嘿,是宫里的嬷嬷跟我说的。”解释了一句,也没说自己在习医的事。
“郡主说得没错呢,这叶子可以去火。”采莲的媳妇子划着船,笑呵呵地说道,“奴婢平日里若是上了火,这用叶子泡了水,喝上两次必是好的。”
孟婷婷一看满目的荷,想了下,“嗯,看来我得回去跟我母亲提一提,没准还能赚不少钱。”
“你钻钱眼了,俗不可耐。”姜宁瞥她一眼,打趣。
“我就钻钱眼了。”孟婷婷笑着往她身上泼了一把水。
“你敢泼我?”姜宁佯怒,回泼了过去。
孟婷婷不甘示弱地回击,很快地波及拉了下水加入了水战
闹停了一番,这莲子是没有采上几个,三人倒成了落汤鸡,三人哈哈大笑,见着太阳快到了西下时分,三人身上也有了凉意,所以让采莲的媳妇子直接划了回去。
三人洗漱了一番,换了干爽的衣服。
孟婷婷就说着自己动手用那些采的莲子和荷叶做些吃的,庄子上没有长辈在就孟婷婷最大,庄子上的婆子也拗不过她,只得吩咐了厨娘好心帮衬着。
虽他们三个没有采多少,可是后面跟的婆子可是采了不少,三人在厨房里捣鼓了很久,最后还是厨娘做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炖了一锅莲子百合汤。
还有做的荷香酥饼。
三人弄了一壶果子酒,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月色和灯光,听得外面山上的鸟鸣,格外的温馨而宁和。
想必是打闹累了,三人吃得都比平时多了半碗饭,吃了饭三人窝在一张床上睡觉,许是累了又因为喝了果子酒的缘故,没一会三人就入了梦乡。
翌日也没有再去湖里闹了,在庄子里逛逛了,看着用了午饭天色见不早了就准备起程返城。
孟婷婷吩咐人给两人包了不少新鲜的莲,新鲜的莲花,回去插在瓶里权当是做个回忆,还让人准备了不少的荷叶给,笑着打趣说,回头和姜宁去她那喝那清肝明目养颜的茶。
倚在马车里的榻上,眯着眼睛脸上有倦色,嘴角却是泛着笑。
豆蔻和冰片坐在一旁安静地坐着,没有出声。突的冰片蹙了蹙眉头,严肃地看了一眼豆蔻。
“怎么了?”豆蔻看了一眼,低声问道。
“嘘。”冰片眉头又紧了紧。
“怎么了?”豆蔻见她如此,神色也紧张了起来。
“希望是我多心了。”冰片摇头说了一句,脚步纷乱,至少有二十个人,如此沉重纷乱的脚步声,应不是一般人所为。
这来的时候,她们并没有带护卫,可孟婷婷却是带了二十多个护卫的,又是京郊向来是安全得很,就算是那些不怕死拦路要打劫,那些个宵小也不是那二十多个护卫的对手。
冰片的话说完没多久,这豆蔻脸上的紧张还没有散去,马车就猛地停了下来。
半醒半睡的被惊得一下睁开了眼眸,扶住豆蔻的手稳住了身子,问道,“怎么了?”
“郡……主,郡主,有路匪。”外面赶车的车夫磕磕巴巴地回道。
路匪?皱眉,这虽是南郊,可京城脚下,这京城近郊怎么会有路匪?
握拳,难道于丽珍和范明玉?不会,于丽珍这会还每日里抄佛经,要照顾范琦,要打理二房大大小小的事情,分不出心来对付自己。
“郡主放心,不过是几个宵小,孟小姐带的护卫就能轻松对付。”冰片安抚说道。
而范明玉,这几个月也是闭门不出,虔心在自己的院子里绣花学规矩倒是有可能,可听得了冰片这话,又这个念头有了疑惑了,范明玉肯定是知道自己和孟婷婷,姜宁出城,她范明玉虽是自己身边有冰片可到底是不知道冰片深浅的,难道她真的用这个法子还买了路匪来对付自己?
这厢在琢磨着是不是于丽珍母女给她出的幺蛾子。
前头孟婷婷听得遇到了路匪,到底是十几岁锦衣玉食的小姑娘,当即就慌白了脸,不过随即很快就恢复了神采,愤恨地喝着,“你们抓活的,抓回去送官府。”
青天白日的,如此大胆。
她们一个侯府小姐,一个太傅府的小姐,一个郡主,他们是吃了豹子胆了,朗朗乾坤敢拦路抢劫他们三个?
这也得是孟婷婷的性子直爽,带着一股子豪气,任何事都是想得开往好的方面想,否则前世也不能如此死心了之后还能当侯府合格的侯府夫人了。
后面的姜宁也是吓得心慌,她平日里是性子孤傲,亲近的没几个,可是性子孤傲是孤傲,遇到路匪还是生平第一次。当即也是慌了,不过片刻也是静下了心来,吩咐丫头探头去查看一下情况。
这他们三个女儿家出来,这晋阳侯夫人肯定是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京畿重地?恐怕是……姜宁虽是面上透着镇定,可是心里也透了一股凉意来。
“老大,那马车里这娇滴滴的声音,定是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她说要抓咱们去官府呢?”外面长着三角眼的人啐了一口唾液,笑哈哈哈地说道。
“哈哈哈。”众人听了拍着胸膛大笑,像是听了这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呢?给我上,一定要抓活的。”孟婷婷听得外面的嚣张的笑声,怒喝。
“想要活命的,给你们一条活路,快滚。”三角眼狠狠地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插,横着眼睛看向护卫。
将近二十个护卫,面面相觑。
看着成半包围的凶神恶煞的路匪,他们说得好护卫,可是这京城侯府里哪会有什么事,不过是好吃好喝的,每天巡逻巡逻罢了,然后就是平时主子出门他们护送罢了,就说护送吧,一般也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今日这遇到路匪实属是意外中的意外,不少护卫心里计较了一番,丢下了手里的刀剑,拔腿就跑。
“你们,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徒,回去,回了侯府,必定让夫人乱棍打死你们。”孟婷婷的丫头冬雪正掀了帘子看情况,见着这一幕恨得直咬牙,怒骂。
说罢放下了车帘,对孟婷婷说道,“小姐,眼下还是和郡主姜小姐一起吧,这些护卫能够抵挡一阵子,奴婢们护着你们先跑,过了这弯,往前不到一里路就是管道,是进城的必经之路,这过路的人勋贵人家必定是不少的。”
冬雪是晋阳侯夫人瞧着小女儿性子直爽,千挑万选为小女儿挑的人,做事很是稳当和细心。
于此见到护卫很多都弃械而逃,于此很快就分析了利弊,想出了主意。
孟婷婷得知家里护卫大多逃了只余下八个人尽忠护主,心下又是怕又是怒,这些个贪生怕死的奴才,依她平时的性子,定是一个个抓回来处决了,可是眼下也明白敌我力量玄虚,也明白孰轻孰重。
“郡主,护卫跑得只剩下八人了。”一直注意着外面状况的冰片扭头冷着脸跟说道。
“跑了?”惊愕地抬头。
“嗯。”冰片点头。
皱眉。
这弃主而逃,他们逃了回去侯府还有命吗?
不对,敢如此冒着大不畏弃主而逃,那就是有人许了他们更大的诱惑。
握紧了手,这么看来这事肯定是侯府的人安排的,这是要陷害毁了孟婷婷。
“冰片,加上那几个护卫,你有几成把握。”抬眸看向冰片问道。
冰片思索了片刻,说道,“应该是没问题,可就是要费些时间。”
她虽是武功不错,可是外面的人脚步沉稳,呼吸均匀,都是些练家子。
“你下去帮忙。”说道。
冰片料到会如此之说,还是有犹豫,“可是,奴婢去了,郡主身边就没有人。”
“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自从伤势好了后,每日都有练上一个时辰的功夫,虽不是什么高手,可是也不是肩不能挑的闺阁小姐,而且她这次还特意带了徐习远送的那镯子,镯子里的银针她也做了处理了,能够防身。
顿了下,道,“你自己小心些。”
冰片点了下头,转身正欲下马车,这车帘一掀,孟婷婷和她的丫头冬雪爬了进来。
------题外话------
╮(╯▽╰)╭偷居然是禁字
苦逼。
正文第十九章遇险
孟婷婷和冬雪两人都脸色煞白煞白的。≈&ot;;
“。”一见到,孟婷婷揪住她的衣袖,眼里强忍害怕的泪就直接滚了下来。
遇到路匪,她胆子再大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平时娇生惯养的,丫头婆子环绕,刚又见到家里的护卫都抛下她跑了,这心里就一颤一颤的,见到就如同见到亲人一般,装的镇定一下就崩溃了,刚硬生生压下的恐惧都全部涌了上来。
握住她的手,不知道该如何说,如若是再告诉她大约这是有人要陷害她,这要是如何撑?
这话还在舌尖打转,姜宁和丫头雨竹也爬了上来。
这平时宽敞的马车一下就拥挤了下来。
姜宁的脸也是煞白煞白的,可还是咬着牙镇下了心,上了马车见到握住的手直掉眼泪的孟婷婷就戳着她的额头说道,“莫哭了,你平时的那股子凶悍去哪了?这比你还小呢,她都没掉泪珠子,你倒先掉了起来。”
和姜宁对视了一眼,都从眼里看到了彼此的担心和忧虑。
这姜宁的话一说倒让孟婷婷收住了泪,直接用衣袖抹脸上的泪痕,看向两人说正事,“眼下我母亲给安排的护卫都跑得差不多了,他们先挡一阵,我们跑去官道求救,宁宁,你们两意下如何?”
姜宁点了点头又摇头,“这虽是不到一里路,可他们人多,只怕我们是跑不过他们的。”
“往官道求救,不若往回跑,回头的路虽然远一点可是往回跑是树林,好掩藏,而且南郊这边的庄子不少,只要我们能够跑到最近的那家庄子求救要来得安全。”说道,突然又摇头,“不行,也不能往回跑。”
既然是在这里点上让人埋伏袭击他们,不是她多心,万一往前跑,往回走都早已布了挖好了陷阱等他们跳呢?往前往后是未知的陷阱在等着她们,还不如在这里解决了眼前的障碍。
孟婷婷见着两人驳回了自己的提议,又听得如此一说,回神仔细想了想,脸一下就变的灰白,眼都红了。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然后扭头掀开了车帘,眼角朝周边环境观看了一眼,说道,“走,跟我下车。”
说罢了下了车,抬手指了一下路旁的一块大石头,看向两人问道,“冰片略懂武,有她帮忙应该是可以打过他们的。你两敢不敢跟我爬上去?”
这石头生得巨大,从路边的崖上凌空往外伸出了出来,若有半丈宽余,足够容下她们三人了。
姜宁和孟婷婷随着她的手指望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们一起找个地方藏着,不要出声。”扫了一眼马车旁脸色发白的婆子和车夫,看向豆蔻和雨竹冬雪三人说道,然后朝冰片点头示意了一番,先行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刚冰片是担心不在她的身边,会有人趁机偷袭她,刚提的往前走往回跑去求助看似是上策也是常人下意识的反应和想法,但是如此一来她们就散了开来,路匪肯定会散了人手抓获她们,如此会拖冰片的后腿。而如今她们三人若爬上这巨石,明着看似乎是作茧自缚无路可逃,却能让路匪“安”心,也能让冰片专心应敌。
她手上有手镯,那镯子里的银针都是淬了她自己钻研的毒的,这还没有试用过的,也就是让冰片抓只夜猫野狗试过几次,眼下看来是有用武之地了。
姜宁和孟婷婷不知道除了冰片还有后招,他们只想着与其被路匪抓住,还不如自救,而且当初都敢千钧一发救驾,那肯定是有把握的,万一要是这最后她们败了,到时候不如自己跳下这石头来个自我了断,总是比被路匪抓住凌辱来得好。
姜宁和孟婷婷两人到底没有和一般习过一招半式的,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已是香汗淋漓,白嫩的手也被石头给蹭破了皮,一丝一丝的抽痛,膝盖的裙子也破了,两人一爬上去就软摊了下去,大口大口喘气。
也顾不上她们两个,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下面的战况,此刻清白和身死才是最重要的,小小的皮肉伤算不了什么。
豆蔻,冬雪和雨竹寻得了路旁的一堆乱草里,和三人带的几个婆子捂住嘴一声不吭抖索着抱成了一团。最开始是恐慌和害怕,可很快都明白了过来,作为丫头,伺候人的婆子,她们很清楚,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回去一个都活不成,好在她们也在高门大户里的人,这下也只能听得的意思不出声没得给人拖后腿。
那些个路匪见三人爬上了石头,倒是有些意外,尤其是带头的留着小胡子的大哥,微眯着眼睛看了三人爬上去的石头看了几眼,蹙了蹙眉头,随即嘴角爬了一丝笑意。
八个护卫对抗他们二十来个路匪,一交手,八人都暗暗冷汗直冒,这些路匪都是练家子的。
“兄弟们,今日誓死保卫小姐的安全。”带队的护卫早已是跑得不见了踪影,这说话的是眼眸赤红一脸正义十九岁的阿木。他幼年父母早逝,孤苦无依因偷了一个包子差点被人打死的时候,幸得侯府夫人路过相救带回了侯府,在侯府里做些杂物跑跑腿,后来得了一老护卫的眼就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