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么坦率的还真不多啊。先跟你说些我自己的事吧。出来混的男人,一定要有面子……朋友们兜我怕老婆,所以,只要是一交班必须准点回家……可是,人总得有几个朋友吧?作为一个男人,在家听老婆的,但是在外面,面子就必须得有!这不,昨天,我就被朋友抓去喝酒,正喝着,老婆大人来电话了,我正准备接,那帮朋友硬说我是怕老婆,还跟我说是男人就不要接。我怎么办?为了面子,我真没接,牛吧?”
听到这个司机如此坦陈直接说自己的事情,伍可定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并且说道:“那是因为你没做坏事,也可能你们两口子的感情好,她相信你,你呢,事后也能向她解释清楚。而我的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不能和她说真话,得向她撒谎,而且,这谎还得撒得让她一丁点儿都不会怀疑。”
“原来是这样的啊。”这位计程车司机的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住,他说,“那我就再跟你说件事吧,是我一哥们儿的真事。他有次去酒吧,碰到了单位的领导,这领导可不是一个人,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小蜜哩。他可不敢上前打招呼,他傻呀?可就在这个时候,出状况了,领导老婆尾随过来了。领导其实早已看到我那哥们儿,也是装作没看见。在情况万分紧急之下,只好抓他的壮丁,让他充当自己小三的男朋友。他呢,还不得乖乖地一直陪着领导和领导的老婆喝酒唱歌?为了做得像一点,他还得装作与领导小三不时卿卿我我,又怕领导怪他乘机揩油心里不高兴,你说他有多难?完了还得把领导的女朋友送回去。这一折腾下就到这个时候了?我跟你说,他也是有老婆的人。可这事电话里能说得清楚吗?这事能当着领导和他老婆和他小三打电话吗?当然不能。我说,你呀,揩油把这事搬到自己头上。你老婆不会去调查的,那不等于替你找死吗?”这位的哥司机这一番话说得伍可定都笑了。
伍可定和这位计程车司机一边说着话,当然这部车也是在伍可定的指挥下开到了他自己的车子旁边,但这时伍可定才发现,他身上没有零钱,于是他掏出一张一百元的整钞递过去,并让他不用找了。
看到伍可定这么说话,的哥挺高兴的,但他很快还是把零钱找给了他,并且说道:“这该多少就多少,您别让我占您的便宜。”完了的哥说:“我看大哥是个有身份的人,这家啊,这老婆啊……嘿嘿,不好说,您说是不是?”
又过去了十多分钟,伍可定开车回到家里的时候,很远就看到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他没有想到这么晚了郭业红还在等他。
的哥司机最后的那主意也许真的可以试一试?但就在伍可定掏钥匙开门之际有了一个更绝的主意:他被市纪委的同志叫去喝茶了。
伍可定在这开门的关键时刻能够想到这种说法,应该会让郭业红有种提心掉胆的感觉,他甚至能想象出她听了这话会是一副什么表情。非常情况下,当然就得用非同一般的策略去应对。他甚至想好了回答的话——我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这事太明显了。肯定有人在背后在搞我,我都能想得到那人是谁了。
对不起,业红。只能让你虚惊一场了。
放心放心。真的没事。有事他们能让我回来吗?不过,这事也不能太掉以轻心了,我不还在竞聘局里的副局长的过程之中吗?这江湖险恶,这一不小心啊,到时候那可就会前功尽弃了。
这时,伍可定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心情忐忑地把门打开了。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随着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郭业红埋着头正用两只手使劲摇着轮椅往门口移过来。
看到郭业红的出现,这伍可定慌忙迎了上去,带着歉意地小声地说道:“你怎么还没有睡啊?对不起,我……”
郭业红一把抓住伍可定的胳膊,着急地说道:“你什么都别说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时,伍可定本来想找个地方先把那装着食物的打包盒放下的,但却被郭业红一把抢了过去,“你带的是什么呀?呀,是春江苑的豆腐丸子啊。”她马上换成了欢快的声音,但却是埋怨的语气,“看你,每次在外边吃饭都这么惦记着我,好像我是个馋猫似的,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看到这个郭业红好像是真的没有生气的样子,伍可定的心里边的歉意也就更深了,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自己的老婆,但有时候这事情就是那样的身不由己,当然这有自己的原因,也会有别人的原因,只是他现在如果要想解释的话,就更加解释不清了,于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和她说些什么好了,因为她已经在书房不睡觉,等自己快一个晚上了,所以他此时只能是伸手在郭业红头上揉了揉,抿嘴笑笑,算是表达自己心里的歉疚。
郭业红仰头望着他,往他怀里依了依,然后说道:“累了吧,?快去,我帮你放了热水,你去泡个热水澡吧。”
伍可定这时有些惊讶地说道:“你……你怎么放的水呀?噢,我是说那小品儿呢?她去哪了?”
伍可定实在没有想到,这郭业红是拖着这样一个不方便的身体,来为自己放洗澡水,如今想到这些,他真是很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抵御住那个美女何小西那身体的诱惑呢?可如今,他是真的后悔得要命,就差点把自己的肠子都悔青了,难道不是吗?
而现在伍可定是美女也没有得搞到,反而被何小西的前男友孟朝阳给算计到,还好当时他和何小西并没有宽衣解带,要不然这事情就不会有这么容易脱身的了,不过他现在也已经算是真正地认识何小西了,他以后在再次面对这类的美女的事情上,他一定会知道小心的,尤其是面对像何小西这种胸特别大的女人,更是得要千万控制住自己才行,可不能在同样的问题上犯两次同样的问题的,有关这一点他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
“她去见老乡了,明天一早回来。”郭业红柔声地向伍可定解释说道。
“她怎么……你不方便,怎么放的水啊?万一你摔倒了,那可怎么是好啊?”伍可定说话的声音竟然有些颤音,他是不能想象得到,一个下半肢东腿没有了的人,这时,他真的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放的,他每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很疼。
“没事。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水冷了两次,这是第三次放的。别愣着了,你快去泡澡吧,快去。”郭业红还在说着话的时候,伍可定便把她连人带车推到卧室里,安顿她睡下,她的身体很轻,像一只猫似的。实际上,伍可定做这些的时候,她也像一只猫似的安安静静。
这时,伍可定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情感,他尽量直视着郭业红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为什么没接你的电话?这一切的一切,你都不想知道吗?”
郭业红听完伍可定的话,她显得很宁静,然后她的嘴角牵动了一下,算是一个简单的微笑了,然后说道:“我怎么会不想知道?我当然想知道。但是,我不会主动去问你。能说,不用我问你自然也会说;你要不想说,就算是我问你,也只是会逼你说假话对吗?”
看到郭业红已经把话说得是这么透彻,伍可定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虚伪了,自己这样地活着就简直还不如一个身带残疾的女人,前面他还想好那些种种说辞,现在也已经没有再编下去的必要了,但他也不能就直接把上何小西家里的那种事情说出来,因为他实在没有脸把这件事说出来,尽管他今晚上并没有在身体上背叛郭业红,但他却没有这个勇气和她说出真正的实情。
想到这里,伍可定像是很理解似的频频点头说道:“今天在外边喝了两顿酒,不仅喝杂了,而且还喝到了假酒。我差点就死了,被他们送到医院里打了两瓶吊水才缓过劲来的。”他进门之前想好的那套被检察机关请去喝咖啡的那套说辞,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觉得编那种瞎话,好像也忒没有良心了,自己的老婆对自己这么好,你还这样的瞎话来吓她,你自己的于心何忍啊!所以当那些说辞都已经就到嘴边了,但他还是没有把那些话出来,而是临时编了一些喝了假酒的瞎话应付应付了,也不管郭业红信不信了,但伍可定觉得这次就算编瞎话,但那也得编啊,要不然这个郭业红的心里会始终有一个坎,那将是很难逾越的心坎啊,而就算是编了一套说出去了,那也将会比不说好些,至少她认为我已经把能说的说出来了,而只要自己说出来了之后,她就会相信,而至于她到底信不信,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但伍可定希望她能相信,最好能信……
伍可定的话说完了,郭业红就很快地应声说道:“这事情怎么会这样呢?”此时,她的脸上显得是一脸的疑惑写着,反正她此时的表情十分地复杂,让人一时半会地也是读不懂。
伍可定这时就继续解释说道:“我先是和林双成在喝的,后来他有事先走了,又来了几位朋友,喝的是他们自己带来的茅台酒,其中有一个是政府接待办的,照理讲那酒也不应该是假的啊,可偏偏遇着偏偏,他们带来的酒就是假酒,加上我,总共是放倒了三四个。还不敢对外面的说,本来是朋友聚会,真要是喝死了,还不能算因公殉职。”
伍可定一口气把那些瞎话一口气兜完了,原来的那些倒是一个都用不上。
他只是觉得现在说的这些好像更容易让郭业红相信,而且好像也合乎情理一些。
果然,听了伍可定的这些话,郭业红伸出两条胳膊一把抱住了他,用自己的头在他胸脯上蹭了蹭,抬起头来时已经是泪花闪闪。她再次牵动了一下嘴角,伸出右手在他脸上摸了了一下,轻声说道:“老公,以后你可不能再这么喝了,你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要我怎么活啊?何况我又是一个这样的身体状况,那可是离不开你的啊。”
这时,伍可定被郭业红的这话所感动了,喉咙里哽咽着,却不知道说什么。
郭业红把这伍可定朝外推了推,让他赶紧去洗澡去,她担心浴缸的水又会冷了。
而伍可定点了点头,便来到了浴室,一边盯着镜中的自己,一边慢慢地一件一件地脱干净了身上的衣服。他跳进了浴缸,享受这温热的液体对身体的包容,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长气。
他的手一痛。原来是在何小西家里的时候,被何小西的前男友划伤的右手大拇指的地方牵痛了某个痛感神经。
伍可定把手举起来一看,是一道浅浅的清洗的伤口,像是一只红笔在指头上面写的阿拉伯数字他用劲挤一挤,仍然有血丝渗出。他把那只手再次浸到水里,发现已经不像刚才这么痛了,而且,那血丝一下子就渗开看不清了。
这时,伍可定再次仰头望着天花板,然后再次使劲把自己眼睛闭上了。
伍可定为了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他捧了一捧温热的洗澡水浇在头部,任那些热水顺着自己的额头鼻梁往下流淌,但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的胃部不知道什么原因,一阵一阵地痉挛起来……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官路无涯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爱的困惑
伍可定通过编一些基本上能够合于情理之中假话、瞎话,也总算是能让晚上不回家的这件事情平稳过去,但他才把郭业红这边给和平过渡过去了,但让他一点都没有想到的是,同样是因为这个晚上的事情,潘秀蓉这边也开始和自己过不去了。(哈十八ha18。us纯文字)难道不是吗?就为了伍可定昨天晚上没有给她发短信,潘秀蓉就开始在那里胡思乱想起来了。
潘秀蓉晚上失眠了。
失眠的原因又简单又可笑,居然是因为她一直在等伍可定的晚安短信却始终没有等到。
自从他们相好以来,潘秀蓉很少主动跟伍可定打电话发信息,每次都是等着他跟她联系。平时上班还好,一到晚上或轮休日,潘秀蓉一闲下来便开始想他,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了。
这就是女人。这也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这女人一旦恋爱了,总是抑制不住地想那个男人,回味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像下次跟他在一起的情形。而如果是男人就不一样了,像潘秀蓉跟伍可定这种关系,真是苦乐参半了,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她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便会给他转发一条气象或售楼方面的公共信息,提醒他她在想他,暗示他;你是不是该跟我联系了?伍可定大部分时间是不方便的,如果方便,便也会及时回电庆给她,他们之间很快便形成了这种默契。
潘秀蓉偶尔也会因为这种偷偷摸地表达思念之情的方式感到很郁闷,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贪吃的孩子,他的电话成了她的棒棒糖。问题是这种郁闷还找不到人诉说和发泄。最主要的是她根本就没有资格过多地责怪伍可定,因为这一切可都是她找的。他当时追求你的时候瞒着你们什么了吗?你接受他的追求时,难道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可能永远也见不了光吗?两个不应该相爱也没有资格相爱的人搞到了一起,那是需要超强的的心理承受能力来忍受种种不正常的状况的。好在伍可定嘴里不说心里对潘秀蓉可能也有些亏欠,除了想方设法一周与她约会两次,还慢慢地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给她道早安和晚安。
伍可定曾经向潘秀蓉保证,这种事在他这里一定是可以雷打不动。
习惯成自然。潘秀蓉很快习惯了每天早晨被短信的嘀嘀声叫醒,也很快习惯了每天晚上被信的嘀嘀声提醒着入睡。他的短信成了刀子的生物钟。伍可定给她发短信的时候既不叫她亲爱的也不叫她心肝宝贝儿,而是叫她爱爱或者爱崽,让她觉得不落俗套,还有一种被甜甜腻腻的柔情蜜意包裹的感觉,以及一种像小宠物一样被精心呵护的感觉。潘秀蓉尤其看重那一声晚安,觉得那是某种步调一致的指令,两个人虽然不在一张床上,却抱着一种同时入眠的希望,期待着能够在梦里见面与缠绵。
女人要是爱你,自然会对你心存很多期盼与幻想,你别害怕,实际上,她对你的要求可能不过是一些古灵精怪的想法,比如说希望你能记住与你们两人有关的所有纪念日,能时不时地送给她与她的姓名、生日、属相、爱好有关的小礼品(尤其是鲜花),陪她看一场电影散一次步吃一顿她喜欢的小点心等等,她不会轻易地把这些东西说出来,而是让你去惦记去行动,她会通过你的种种表现,证明你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她心里装着她,她会因此而心理满足。
没想到今天晚上那熟悉的嘀嘀声却没有按时响起。
过了大约十五钟以后,潘秀蓉开始有了一丝不安,半小时以后,那份不安直接上升为烦躁。她给他发了一条移动通信搞优惠活动的信息,满以为他马上就会回,却犹如石沉大海。潘秀蓉这下真慌了,因为她真不知道伍可定那边究竟出了什么样状况。
她最担心的就是他喝酒太多。他的工作职责就是内部协调外部沟通,应酬喝酒是免不了的。他自己就曾经说过,在官场上混不喝酒是不可能的。不错,肝胆心肾皆可能因喝酒而受损受伤,连轴转的应酬更是令人心累神乏。可喝酒的好处也是别的东西无法比的,一场酒喝得好,便可活络关系,疏通梗阻。跟外面那些半生不熟的人喝酒,你的豪爽是可以为你加分的,对方要认为你是可交之人,本来不好办的事可能就好办了,你们完全可能因为喝一顿酒而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陪领导喝酒更来不得半点含糊,酒肉穿肠过,仕途就此开。在领导眼里,能够将自己往死里灌的人,那是有担当的人,如果酒量大得喝酒如喝水,到最好能把别人放倒而自己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那就是一种天大的本事和能耐,足以委以重任。概括起来说,官场酒筵上只有两种人,堆着笑脸向你敬酒的人和渴望被众人堆着笑脸敬酒而不得的人。总之,喝酒是伍可定的工作,与其把它当成一种任务一种负担,不如把它当成一种爱好一种快乐。是的是的,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你仔细一瞧,那还没有比酒更好的东西。
潘秀蓉知道伍可定不仅酒量大的惊人,还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如果连他都喝醉了,那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不会真醉得不省人事,连个信息都回不了吧?为了体现她对他的关怀,他每次过来她都会在他的包包里放上那种保肝护肝的药,每次都不厌其烦地提醒他一定要在喝酒之前各异,一定要养成习惯。她娇羞地说,你要知道,你这身体不仅是你自己的,也是我们的,为了我们你也得爱护好它。
她的说法与郭业红的说法简直如出一辙,但在伍可定眼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至少他不觉得烦,而是觉得感动。洪发时就紧紧地抱着她做出了庄严的承诺。是呀,如果真的需要他豁出去讲狠斗酒的情况,她不是应该提前跟她打个招呼呼吗?他应该这样做,也可以这样做,却没有这么做,这说明了什么呢?是不是说明他开始忽略你对他的牵挂了?是不是说明他开始不在乎你的感受了?
潘秀蓉不想承认这一点,而宁愿相信他因为别的事给忽略了,他跟她一直是心心相印的。是呀,两个人能在世俗不容的情况下偷偷发展起来那种水|乳|交融的感情,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呀,不是应该倍加珍惜和呵护吗?不过,话说回来,她对他的要求真的不高。他怎么会连这种举手之劳的事都做不到呢?这到底是个偶然事件,还是他开始懈怠了,忽略了,开始对她慢慢变得无所谓、没感觉了?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在乎你,不是应该把你的感觉,把怎样讨你的欢心放在第一位,把你的种种要求当作是一种撒娇、鼓舞和鞭策吗?只有不爱你的男人,对你虚与委蛇的男人,才会只注重他的自我感受,把你的要求当成是一种债务与负担。
潘秀蓉没去想自己是不是太夸张了,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不,她就怕这件事会成为一个不好的苗头,她必须尽快搞清楚这个问题,她不想让两个人之间产生任何间隙,更不想由此滋生出对伍可定的不满。
爱真是一种奇怪的感情。有时候,她会因为知道自己跟他没有前途而郁闷难受,恨不得可以立即不再爱他,特别是她提出要给他生一个孩子,而他竟然置若罔闻的时候。可更多的时候,她忘不了他带给她的幸福快乐,她相信他对她的感情,无法想象两个人的感觉能像盲肠一样割掉。他不在的时候她怨他,而每当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取而代之的是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对他的怜惜与心疼。
还有,他们的性生活总是登峰造极,完美无缺,他几乎每一次都让她达到**。
这样的一个男人,你让一个女人怎么舍得轻易离开呢?
唉。
他到底怎么啦?同样的思想问题,放在白天和晚上不同的效果。白天人多事多。精力很容易被分散,问题也很容易被落实。而晚上就不一样了,夜深人静的,冒出来的思想问题会以一种执拗的、疯狂的劲头向纵深处发展,并呈现阴森恐怖的狰狞面目。
这时的潘秀蓉甚至还会很丰富地联想到伍可定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事故什么的,比如说突然被纪委或检察院的人叫去喝咖啡去了,或者他在大街上开着车,那地面突然坍塌了,车子因此而掉到坑里去了之类的种种假设。反正她此时是越想越害怕,虽然如今伍可定还不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但是他们之间通过那**和心灵交融的方式,伍可定和潘秀蓉已经完全溶为一体,只是他们不能在一起同住罢了。
潘秀蓉因为想到这么多的联想,所以接下来她就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她就干脆爬起来看书。可是她坐在床上打开书盯了几十分钟,但却连一行字也没有看进去。凌晨一点刚过,她在看了若干次手机仍然不见一点动静之后,她又给伍可定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这个电话居然就通了,这让她一下子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还没有等到伍可定在里边说话,她就赶忙把手机给挂了。因为潘秀蓉想到的是,这手机通了,这就说明可以否定她前面想的那两种可能,可是她又怕他此时正在和郭业红在一起,,要是给郭业红发现自己这个时候了,还给伍可定打电话的话,那不就等于在向郭业红和盘托出她和伍可定的暧昧关系了吗?所以一想到这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就紧张,因为这个时候她还不想给伍可定太大的压力,更不想将他们俩人的关系放在桌面上去做平衡和考量,那样平衡和考量之后,最后结果只能会是越来越糟糕,而根本不可能会好的,所以她宁可继续和伍可定维持现状,也不愿他们的关系成为众矢之的,让伍可定横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时,时间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但伍可定仍然没有给潘秀蓉打电话或发信息过来。
但潘秀蓉哪里想得到伍可定此时正因为何小西的事情而导致麻烦缠身?他真是有苦难言。
回家之前删除手机里与潘秀蓉的通话记录和往来信息早已是伍可定的进修课,虽然他保存潘秀蓉的电话号码用的是一个虚构的男性味十足的名字,但仍然不敢粗心大意。今天情况特殊。他回家之前的状况就不用说了,心无旁骛呀。等到他能脱身回家的时候,他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向郭业红解释,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也就只能对潘秀蓉的短信和未接电话视而不见了。
是的,伍可定真的是完全没有想到应该及时给潘秀蓉回个信——不是他有意忽略她,而是实在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才好。
但如今的事情就是,就好比是喝水都塞牙缝,伍可定这是碰到什么鬼呢,他怎么能这样地不走运呢?虽然他刚才总算是可以脱身了,可他有个预感,自己和何小西和孟朝阳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算完。要命的是,他这会儿脑子里晕晕的,想不明白那个孟朝阳将会怎样玩他。
这时,伍可定哪里还有顾及潘秀蓉的心思?他甚至有点鄙视自己,要是心里真的只有潘秀蓉一个人,不是吃了锅里的想着碗里的,他会跟何小西拉拉扯扯吗?
可话又说回来,哪个男人会嫌女人多呢?要男人忠实于一个女人就像让人一辈子只吃一道菜只吃一种水果只欣赏一种花,这怎么可能呢?你不是评估了好久,自以为何小西不会给你惹麻烦这才到她家里去的吗?哪里想到深更半夜会闹出这种事来?伍可定真是郁闷得要死。
可伍可定能对潘秀蓉说吗?他实在是不想用那些假话、套话去骗她、敷衍她,因为他们之间这种没有任何障碍的情人关系,仅仅是依靠相互之间的感情来维系的,他希望他们之间就只剩下真实。
但伍可定越是不想用那些所谓谎言来应付潘秀蓉,潘秀蓉的心里却不能理解他心里真实的想法,所以她的心里也就只能是越来越郁闷和烦恼。
想到这些事情,潘秀蓉越想睡下,却越难真正睡下,她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数了一百只羊一千只羊还是一万只羊都是无济于事。女人对来自于她爱的男人的忽略总是耿耿于怀的,总是忍不住要想入非非。她知道这样不好,她了解男人,男人都是自私的,在他们的心目中,最理想的情人既要风情万种又要体贴识趣。前者是可以让他得到爱得到刺激和享受,后者让他来去自由了无负担。是的,女人要想留住自己男人,就得做一个乖乖得、听话的女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对他有无穷的理解和支持还有无止尽的宽容,最好还有更多的金钱去支持他,而且还绝不会拿自己的情绪和鸡毛蒜皮的事情去马蚤扰他和麻烦他,当然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事情,那就是你自己要做好避孕的所有措施,你如果要想在**的时候,让他带套解决的话,他肯定会嫌你麻烦,嫌你在给她找负担。也只有独立的、能够自己解决一切问题的女人,才可以免受男人的伤害。
这是女人的宿命。同时也是男人的宿命。这时,潘秀蓉做了一次深呼吸,开始尝试着用解决生理问题的办法解决情感问题和思想问题。
作为护理专业的大学毕业的大学毕业生和三甲医院特护病房的护士长,潘秀蓉自然也就是非常熟悉女人的身体结构与生理需要,不仅知道30岁到40岁的女人正处在**高峰期,而且知道每个月会有两次有规律的**高峰。一次出现在月经来潮前,另一次在排卵前后两三天。她现在正处在第二个**高峰期。如果现在正处在第二个**高峰期。如果早点睡着入梦还好,但现在她在床上已经躺了n久了,她浑身已经觉得像爬满了小虫子似的心痒难耐。
自从跟伍可定相好以后,潘秀蓉已经基本上不再自蔚了,因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但医学知识告诉她,自蔚对女人十分有利,有助于她们研究自己的身体,进而爱上自己的身体。因为只有了解自己和喜爱自己的身体,女人才能更好地懂得自己到底需要什么,然后根据自己的需要,与自己的身体亲密对话,这样一来,便能够享受那种飘飘欲仙的美妙滋味。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样适度地自蔚,还可以使自己减轻对男人的依赖。
潘秀蓉自己知道,她的确是很爱伍可定的,当她闭上眼晴开始轻轻抚摸自己的时候,她的满脑子的都是他伟岸的影子,他还能想象得到他那浓郁的男人气息朝自己铺天盖地而来;她想像着伍可定的两只手臂抄在她身后搂紧了她,并把她紧紧地压在身子底下,似乎希望两个人中间没有一丝缝隙;她想象着他的嘴唇亲着她吻着她舔着她,先是从她的耳轮耳垂开始,然后再滑过她雪白的脖颈,吸允着她那渐渐鼓胀起来的生命,他的动作时而温柔得像早春三月和煦的风,时而又像盛夏的飓风暴雨;他是温柔体贴轻车熟路的,越来越紧地把她搂在怀里,一边用力吻她一边在那里呢喃说道:“秀蓉,我要好好爱你,我要好好陪你,把欠你的爱一起给你好好地补回来。”然后,他经过进一步地动作后,她又继续说道:“我还要咬下一口你的肉肉,我要跟你一起沉到地狱里去,我更要把你带到天上去……”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官路无涯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她和他的爱情
潘秀蓉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伍可定这次一点都不像过去那样讲究了,不但没有把晚安的短信发过来,第二天连早安的短信都没有发过来,自从他们两人好上以后,这样的情况还真的是第一次。〖`哈十八小说`〗
潘秀蓉性情大变,今天在工作的时候,先是把一个刚从医学院分来的女护士大骂了一顿,继而跟病人的家属起了冲突,如果不是当时手术室的主治医生林医生及时出来打圆场,还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呢。
那是一个男病人,都快七十岁了,因为阑尾炎需要手术,而手术之前是需要备皮的。这一备皮便引出了问题。
而什么叫备皮呢?就是在手术的相应部位剃除毛发并进行体表清洁的手术准备,是对拟行外科手术的患者在术前的手术区域清洁的工作,简而言之,那就是把要手术的部位弄光洁弄干净了。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女护士刚把那病人的裤子脱掉,居然大叫一声扔下病人逃到了医生值班室,惹得手术室外面的其他病人和陪护发出了好一阵讪笑。潘秀蓉赶过来就向小护士问道:“小刘,怎么了?……”
这时,这位护士才小声地说道:“他那个了。”但潘秀蓉却没有听明白她这话里的含意,反而继续向小护士问道:“什么哪个了?”
小护士看到潘秀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就干脆直接明说了,他……那个……硬了,而且还来抓我的手,他老不正经。
而这时,潘秀蓉就一本正经地和护士说道:“小刘,你是一名学医的护士,在我们医生和护士眼里,那人体就是一堆肌肉和骨骼的组合,主要成分就是一些坍化合物而已,并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就在这时,那些闻讯赶来医生办公室的病人家属们,他们没有听到潘秀蓉说的前半句,只是听到了后半句,而且这话还没有听全,就借机大骂潘秀蓉,说你才不是东西呢,你们全家都不是东西。看你那满脸的菜青色的样子,我看你就是被操得太少了。
这本来就不是潘秀蓉惹的事,如今这事情却莫名其妙地上身了,她心里的那个委屈啊,那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楚的。
这时,和潘秀蓉一个医院的同事精神科的护士长李华正好今天轮休,打电话到特护病房护士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听说了潘秀蓉被病人家属骂的事情,便要赶过来慰问一下潘秀蓉,但潘秀蓉就说算了吧,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可不要我的这点小事,把你的休息给搅了,但李华却说道:“那怎么行呢?要不这样吧,晚上我们出来吃饭好不好啊?”
看到人家李华这么热情,对自己又是这么关心,潘秀蓉有点不好意思了,最后才勉强答应晚上一起到她们医院附近的那家叫北岛风情的西餐厅吃饭。
晚上六点多钟,潘秀蓉和李华俩人一见面,李华很快就能看出这个潘秀蓉根本就不在状态,或者又可以说是她已经完全不想把被病人家属骂的事情当一回事。
这时,看到潘秀蓉这个失态的模样,李华显得十分关切地说道:“你到底是怎么啦?不会只是为了医院里的那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