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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20岁生日是大事,与18岁成人那年还有点不同的,凌夜向凌坤提出自己要入青帮,是强烈要求。当年凌澈18岁生日的时候也就顺道入了青帮,所以凌夜18岁的时候,凌坤的一个心腹也提过这事,只是凌坤犹豫一下没同意。
虽然说青帮外面人看着是不得了,但是归根到底也就是个捞偏门的,己经有一个儿子进去了,再把另一个也送进去,凌坤觉得留下来一个比较好。再者说,虽然说现在帮里的局势凌澈的地位无可动摇,但是万一凌夜真动了点小心思,那也是相当头痛的事情。
现在凌夜强烈要求了,在凌坤面前说的也是异样诚肯,他就是不想游手好闲的跟着公子们闲逛了,进了帮之后,他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大哥学点东西,也没有多大的想法。凌夜实在是说的诚肯,再加上一直以来凌夜表现的都很温顺,凌坤心思就开始活动了。
凌夜现在虽然不能说是游手好闲,毕竟他还在念书,但是马上就毕业,这样家境的出身,要是不入帮会,难不成还真给他点小钱让他自己去做生意?
凌坤这样一想突然间觉得这样实在有点对不住自己这个小儿子,虽然分所谓正出庶出,但儿子都是一样的。他偏心这些年了,要真是只给小儿子几个钱打发出去,这确实是有点说不过去的,这才同意了凌夜的请求。
一般情况下有兄弟要入会,那是要先有介绍人的,然后再考查再考核。当然凌夜这些个步骤都不需要,有一个问题是,帮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介绍人的身份的高低决定新进帮者在帮中的地位。
当年凌澈18岁时进青帮,凌坤是大摆宴席不说,还请了自己叔了辈的长老,凌澈爷子们的长者当的介绍人。其实这也可以称之为一种信号,让帮中兄弟们知道,凌坤对于这个儿子是怎么打算的。
现下凌夜只进来凌坤就非常勉强了,到底找什么样的人当介绍人凌坤多少有点犯难。身份太高的不行,凌坤从来没有让凌夜主事的意思,给帮里这样一个错误信号会惹出麻烦来的。但要是随便抓一个,那就实在太让人看轻了。
凌坤正犯愁的时候,凌坤身边一个军师给凌坤出主意了:“不行就叫李拓年吧。”
“这倒是个人选。”凌坤也顿时觉得这个人选选的不错。
李拓年是跟凌坤平辈的人物,年龄却不大,今年才38岁,在帮中说有地位也有地位,不过也只是地位而己。当年青帮就是李拓年的父亲一手创立的,不过李拓年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他爹就挂了。
后来第二任家长是凌坤的爸爸,对前老大的遗孀很是照顾。李拓年u子这些年过的真不错,成年之后李拓年也是进了青帮的。不过他为人性格也不张扬,而且一副学者的模样,现在还在某大学挂着学位。所以有些青帮的例会的时候,他也会应景的参加,只是从来不发表意见。
因为从来不多嘴,也不要权,几乎就是个摆设了,就是在帮里露面的时候都是极少的。再叫上凌坤也挺敬重他,所以后来进来的这些小辈们,都是李叔李叔的叫,身份绝对是有的。
军师看凌坤同意了,就道:“那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说是问问,以李拓年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军师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穆斐刚进茶楼,只是为了打听地方,穆斐着实花了不少时间。上一世里,穆斐只知道李拓年是开茶楼,但茶楼开在哪里却是完全不知道。据说李拓年除了青帮每月给的分红外,这间茶楼就他唯一的营业生。是赚不赔不知道,不过却是满符合李拓年学者形象的。李拓年念的是历史系,还是专门研究中国历史的,现在还是su的客座教授。
茶楼的位置说起来也不错,在唐人街的最东头,很仿古的建筑,穆斐前脚踏进门的时候,还真有一种走错时空的错觉。国民时代的家居摆设,就连店里跑堂人的衣服也那时代的。
“先生几位?”跑堂的笑着过来招呼了。
“就我一个。”穆斐说着,却不自觉得看店内,店内空间不大,也就是五十几平米的样子,几张八仙桌摆的很松散。外面看着是三层小楼,估计二楼三楼都是包厢了。现在还是早上,整个大厅也就穆斐这一个客人。
“先生是大厅坐着还是楼上雅间去?”跑堂笑问了一句。
穆斐却是笑着问:“老板在吗?”
跑堂的一怔,虽然这个时间不是喝茶的时候,但是一直以来老板的朋友更少,不禁笑着道:“老板在,就在楼上,您坐下稍等,我这就去请。”
“谢谢。”穆斐说着,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是穆斐,特意来见李先生。”
李拓年
虽然说有了上一回的记忆,但是李拓年到底算不算是凌夜的幕僚,穆斐并没有十分把握。只是后来凌夜杀了凌澈上位后,李拓年这个从来不管帮务的却是突然间来给凌夜帮忙了。当然那个时候,青帮的老人们也都被凌夜杀的差不多了,凌夜到底是想李拓年这样的老实人给他撑撑场子,还是早就暗渡陈仓了,穆斐也是拿不准。
就穆斐来说,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点。凌夜是很有本事不错,但是俗话说的好,一个好汉三人帮,独木不成船,凌夜明面上摆出来的几个心腹手下,虽然也是各有才能,但穆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把李拓年加上,那算是圆满了。
穆斐在正对着楼梯口的位置找了个位置,只是等下面传话过来,这个时间点要是李拓年在楼上,那很有可能三楼就是李拓年的起居处。
不过细想来,穆斐又觉得不太可能。李拓年虽然父亲早亡,但是那毕竟是青帮第一任老大,凌坤道上这些年来,也许不会让李拓年碰到青帮权力,但是钱财上一定不会亏的了李拓年,就穆斐所知的,李拓年也是有不少外宅的,实在没必要住在茶馆里。
穆斐坐了一会也没见人下来,另外一个伙计也把茶水端了上来,穆斐一杯茶喝完了,上去传话的跑堂终于下来了,一脸歉意的道:“抱歉了,老板接了个电话耽搁了。穆先生,楼上请。”
穆斐心里松口气,只要李拓年肯见他,再多等一会也是没什么的。跟着跑堂的上了楼,木质地板踩在脚下,穆斐脑子里却是把要说话又过了一遍。
穆斐上一世里是见过李拓年的,不过也就是一见之缘,印象是个俊雅飘逸的男人,气质非常好,不管怎么看都是书香门弟出来的大家子弟。但饶是这样,穆斐脚踏进三楼大厅的一瞬间,也是呆了一下。
一身白色唐装,长长的头发到腰部的黑发,俊雅到让人惊艳的脸孔,就那样随意的在榻上坐着,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仙风道骨之感。
“穆先生……”李拓年微微笑着,一双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穆斐,却是带着几分疑惑的道:“您找我?”
李拓年一出声,穆斐这才回过神来,带着几分歉意的,道:“对不起,打扰李先生了。”
李拓年只是微笑着看着眼前丰神如玉的少年,长相,气质,神韵无一不是上上之选。但也就是因为穆斐看起来太不一般了,李拓年也想不出来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我的父亲也是su的教授,是心理学的苏煜。”穆斐先把苏煜抬了出来,在学术界来说,心理学大师苏煜在那华人圈里绝对有名望的。
“原来是苏先生的公子啊……”李拓年有几分恍然的说着,苏煜在心理学界确实是大师级的人物,但是自己一个学历史的,并无往来。
“再过几天就是家父生日子,家父也有点爱好古董的小嗜好,我就想着买点古董类的东西讨他老人家欢心。大概一个月前的时候就挑了一个明朝的碗,买的时候是托的关系找的熟人,结果前天遇上我一个朋友,他说他看着东西不像是真货,不过他自己也拿不准,向我荐了先生您,我就冒昧来打扰了。”穆斐把早就想好的套词缓缓说来,说着也把包里装着的盒子拿了出来,打开来里面装着的果然一个青瓷碗。
“穆公子难得的孝心啊。”李拓年有几分赞的说着,虽然说他并不是很专业弄古董的,但是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圈子人找他看过货的确实不少。穆斐现在找他来看货,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穆斐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笑笑,又道:“虽然说是为了讨父亲欢心,但是囊中羞涩,真没花什么钱,但就怕买到更假的。”
“有这份心就难得了。”李拓年笑着说着,却是把目光看向盒子里的碗,看了两眼,脸色有点凝重的问穆斐:“我多嘴问一句,你这是什么价买的?”
穆斐报了个数。
“这个价嘛……倒也说的过去了。”李拓年只是说着。
李拓年话说的这么明白,穆斐是一脸的失望,李拓年劝慰他道:“礼物本来就是心意,想信苏先生能明白你的一片孝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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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斐早上去的,却是下午才出茶楼的门。早饭中饭都是跟着李拓年一起吃的,穆斐要不是觉得第一次见面聊的时间太过于长,吃了晚饭走都没问题。
李拓年直把穆斐送到门口,穆斐临走时还笑着道:“今天真是打扰李先生了。”
“没什么,其他事情不敢说,只是关于古董方面的大可以来问我。”李拓年微笑的说着。
穆斐再次道了谢,这才移步离开。
李拓年却是一直在门口站着,直到穆斐走远了,这才转身回了站里。一直跟在李拓年身边的跑堂对李拓年还是有点了解的,简单来说李拓年喜欢美少年,尤其是刚才来的这个穆斐,完全是李拓年喜欢的那一类型。
也因为跟的时间久了,说话没那么顾忌,小声笑着道:“先生,您喜欢?”相谈了那么久,一般来说,李拓年是没有那么好耐心的。
李拓年笑着摇摇头,只说穆斐长相是合他胃口不错,但是花再好,也不值得为朵花送了性命。这些年来他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只是这个年龄就有这个心计的,也算是少有的了。
穆斐的话说的是没问题,完全是滴水不露。只是穆斐的眼却没有一点爱好古董的学者心态,虽然说他己经极力的收敛了,但是这个年龄段,想做到收那是不可能的。iq再高,有些东西却是必须得经过时间的锤练。
“以后他再来,只管好好招呼就是了。”李拓年吩咐着。
穆斐是拿着碗来的,拿着碗走的,穆斐买这碗的时候,虽然是假货,但是也算是假货里的真货了。只是挑就花了不少时间和钱,想用这个为借口唬住李拓年,穆斐也不知道机率有多高,但是不管怎么样,穆斐的目的达到了,他想跟李拓年扯上关系。
至于扯上以后要怎么发展,穆斐自己也没完全想好,主要是李拓年并不是一个他看透的人物。这样的一个人物对他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他完全推测不出来。不过穆斐可以肯定,现在跟李拓年扯上关系,以后只会升值,跌不了,跟凌夜一样,这是个很肯定的潜力股。
“在哪呢?”凌夜电话里问着。
“刚从茶馆出来,刚才找了个行家鉴定一下我买的那个碗。”穆斐说着,停了一下又感叹的道:“是假货,可怜我花了这么多钱,马上就是我爸生日了,身上的钱完全不够再买份礼物。”
“不然我们一起去挑吧。”凌夜说着,虽然上回自己送穆斐的那辆车穆斐很高兴的收了,但是钱财上凌夜从来不敢很主动给穆斐。倒不是说凌夜小气,而是他……穆斐一直没这方面的表示,再加上穆斐有个那样的亲爹,他很担心自己要是说给穆斐钱,会伤到穆斐自尊。
“你有时间吗,你也马上生日了。”穆斐着,现在凌夜是忙着青帮的事情,连见他的时间都没有。
凌夜想了一下道:“明天上午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