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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什么时候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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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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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事,出乎常情又在意料之中,孟衔答应了。

    算出如意还有魂魄残存于世时,许道宣高兴地快疯了。他一口气跑下了寒山寺,软磨硬泡地从回春局嬷嬷那里求得了一枚不能发芽的种子,又求他娘亲手缝了个小布包,将如意的衣裳碎片同种子一块儿放了进去。

    那段日子,许道宣天天贴身佩戴着小布包,梦里梦见的,都是如意回来了。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

    被马贼掳走丢了小布包,幸好让姐夫捡到了,历尽艰辛从四海波回来,万重山深处遇到了如意已过世的娘亲……

    在食人花险些一口吞了许道宣的生死瞬间,如意顶开了小布包。

    如意发芽了,也揭开了他的身世。

    原来如意的爹娘都遭遇过那么惨痛的事情,许道宣边小心翼翼地将幼苗安置在茶杯里,边想着往后要加倍对如意好。

    如意变回人身的时候,许道宣又高兴又惆怅。

    高兴的是不用对着株幼苗絮絮叨叨了,惆怅的是自己都要开花了,如意还是个没牙齿的小胖球。

    “唉,这还要独守空房多少年哦。”许道宣换着刚被如意尿湿的衣裳,忍不住叹了口气。

    被扒光了裤子正光明正大遛鸟的如意,完全不懂许道宣的郁闷,咯咯笑着,口水直下三千尺。

    许道宣只好胡乱套了外袍,飞奔过来替他擦口水。

    有时候,人对着失而复得的东西久了,容易变得更贪心。

    就好比现在,明明前后的如意都是同一个人,许道宣却无法克制地更怀念以前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少年。

    “唉。”许道宣想着,忍不住又叹息一声。

    他常常想,如果不是如意出了事,以自己的迟钝,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意。

    才能发现,如意对自己的心意。

    其实真要说起来,如意表现地十分明显,只是许道宣以往从未深想过。

    就像那次,许道宣无意间见到楚玉绣钱袋,一时兴起,给如意绣了朵昧着良心都不能说好看的花。

    如意如获至宝,每得件新衣裳,就重新拆下来再镶上去,从未离身,总明目张胆地穿在最外头。

    再比如,性格刚正的如意,平生最讨厌投机取巧之事,对巧言令色之辈从无好感,却每每被写不出先生交代的骈文的许道宣磨得没办法,一次又一次妥协,一次又一次心软。

    说来,倒也真挚可爱得紧。

    提起如意,许道宣总有说不完的话。

    记忆里的如意,似乎总是板着张脸,明明年纪是几人当中最小的,却颇有种老成持重的意味。

    “公子,先生布置的骈文你不曾完成。”

    这句如意常说的话,在他出事后,许道宣想了几个月,想到闭目就是他无奈的神情和微微下沉的尾音。

    因而,当这句心心念念的提醒,和日思夜想的少年一齐出现时,许道宣是不敢相信的。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确实在梦中。”恍然想起开花即一场大梦的许道宣,笑了笑,露出唇边两个深深的酒窝。

    “那如意你替我作了吧。”

    许道宣用惯常的,不甚严肃的调子,嬉皮笑脸道。

    但这回,如意没有叹气,也没有顺势铺开宣纸提笔蘸墨,他只是站在许道宣熟悉的书桌旁,用一种全然陌生的语气,慢悠悠地道:“公子你确定么?”

    那语调拉的很长,显得又暧昧又缠绵。

    作为许家头份不务正业的纨绔,许道宣自然能听出如意话里的未尽之意。但是他没说话,或者说是故意假装不明白似的,任由如意袅袅娉婷地走了过来。

    许道宣从未见过如意这样走路,有点潋滟生姿,却奇特地不见女气。

    “公子。”如意走近了,低声笑了一下,他声音半点少年气都没有,反而带着点成年人的低沉。

    许道宣一动不动地任由如意动作着,任由他宽了衣带,褪了外袍……

    场景随着逐渐变少的衣物慢慢变了。

    布置熟悉的卧房里,如意穿着件薄薄的里衣,浅笑着拉住了许道宣的袖子。

    望着眼前如意撩人的模样,许道宣喉咙不自觉地有些发紧。他竭力克制了一下,不确定地唤了句:“如意?”

    “公子。”如意凑过来,在许道宣耳旁吐气如兰。

    许道宣被刺激得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哆嗦,见状,如意却笑得仿佛更开心了。他不再开口,只轻轻拉住许道宣的袖子,拉着许道宣慢慢往里间退。

    一直退到无路可退。

    重物落进床榻间的闷声响起,紧接着绣着鸳鸯戏水的帷帐被放了下来……

    许道宣开完花恢复人形,是在一个傍晚。

    散发炽热温度的夕阳刚刚沉下山,白日里的暑气还未来得及消散,许长安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将次数压到了一天一次,此时正神清气爽,且双腿无力地躺在薛云深怀里小憩。

    经过这几日的滋润,许长安眉眼间显而易见地袒露着的春色。好在薛云深虽然难满足了点,该休息的时候也从不含糊,故而他眼下尚未明目昭昭地挂着纵欲过度的青黑。

    “长安?”薛云深一手以指做梳地顺着许长安铺在他膝盖上的头发,一手攥着许长安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搓揉着

    被日光照的浑身暖洋洋的许长安快睡着了,听见声音,只迷迷糊糊地发出声鼻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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