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黑色曼陀罗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黑色曼陀罗花第7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他说:“过来,让我这个未来的外科医生看看你伤在哪里了?”

    他帮着金林脱下衣服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像小孩嘴般的刀口正在渗着血水,里面的肉向外翻着,很是可怕。

    金林说;“我没事。用绷带包一下就行了,你休息吧。”

    钱进说:“还说没事,哪个不要命的王八蛋竟然下这么狠的手,这伤口会感染的,一定要缝针。”

    金林说:“这时候到哪里去找针缝?医务室的人都放假回家了。”

    钱进说:“不行,我看你伤得不轻,不如这样,我有个亲戚是仁爱医院的护士长,今晚她值班,让她为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听小瑾说起过雪梅要值夜班。

    金林拗不过他,只好跟他去了医院。当雪梅为他包扎伤口时和钱进聊天,金林感觉到她是四明山一代的口音,而且还感觉到,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在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雪梅。

    当走过学校旁的一家药店时,他想起来了,是在许贤家的相框里。那里有一张他们的结婚照。虽然在金林出生不久雪梅就离婚了,与她素未谋面,时间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但由于保养得好,雪梅的样子没有变化多少。

    为了确认,他问钱进道:“那个护士长叫什么名字?今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谢谢她。”

    钱进说;“她叫白雪梅,是仁爱医院院长的夫人,也是我的未来丈母娘。对了,说起来她和你还是老乡呢。”

    金林一听名字,果真是许贤的前妻,以前常听父母提起。他的哥哥白雪松还常常有事无事地出入许贤的保和堂攀亲戚。通过它是不是可以找到许贤,白雪松和黑皮呢?他记住了这个名字,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回到宿舍,他才觉得浑身酸痛,连澡都懒得洗,躺上了床。

    钱进还想继续和他聊聊英雄救美的经过,叫了几声都没人答应,伸头一看,金林已经睡着了。

    秋天转眼而逝,冬季来临。芙蓉进入了高考最后的冲刺,为了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上学读书,她也不知道时间是怎样渡过的,成天在书本和练习卷里埋头苦读。

    当老师对全班同学说,你们已经高中毕业了时,已经临近高考。功夫不负有心人,芙蓉顺利地走出了考场。紧接着就是漫长枯燥的等待。

    闷热的夏天好难熬,连往年隔三差五光临的台风都绕道而行,终于等到了高考揭榜时,江芙蓉和陈含烟都如愿考取了省医科大学儿科专业。

    芙蓉第一个想要通知的人就是钱进,希望能和他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可是,她却不知不觉地坐上了公交车,来到了风景区的那个肯德基店,透过橱窗的玻璃,寻找那个即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小姐,请进。”小红见有人在门口张望,热情地开门请芙蓉进来。

    空调的凉气令人好舒服,芙蓉站在门口说:“我是来找人。”

    小红说:“你找谁?我是老员工了,这里的服务员我都认识。”

    芙蓉犹豫了一下说:“我找那个去年见义勇为的打工仔。”

    小红笑着说:“你说的是帅哥啊,他今天去总店开会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慕名而来看他的。”

    大概是见的美女太多,她已经忘记了芙蓉。

    芙蓉说:“这里常有人来看他吗?”

    小红说:“当然,因为有了他,我们店的生意年年都排在第一。”

    芙蓉见小红说到他一脸的爱慕,不免心里有些不是味。

    她酸溜溜地说:“来看他的都是些什么人?肯定都是一些大叔大婶。”

    正文第三十三章少女的心

    更新时间:2014-8-3015:06:54本章字数:2527

    小红说:“什么人都有,最多的是像你一样的大美女。还是大学生呢。看得出,她们都很喜欢他,也和他很熟。”

    “花痴!”芙蓉忿忿地说。

    “你说谁花痴?讨厌,帅哥才不是花痴嘞,他对谁都很好,对我小红也很好,从不会看不起我。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欢他。”小红不客气地说。

    芙蓉见她有些不高兴了,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会也喜欢我们的帅哥吧?吃醋了?”小红盯着芙蓉坏坏地笑着说。

    “才不会了,他不过就是一个打工仔。”芙蓉声辩道。

    小红说:“打工仔怎么了,有什么不好?再说了,他也是······”

    “小红,你在干什么?我们都快忙死了,你还有心思聊天。”店长在里面大声咆哮道。

    小红伸了一下舌头说:“不好意思,我要去忙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告。”

    芙蓉说:“我没事,路过这里,顺路来看看他。毕竟他曾经救过我。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呵呵,我知道了,你是去打酱油的。”小红调皮地眨眨眼跑了进去。

    “不过,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他也是什么?”芙蓉的话还没讲完,小红已经跑得没影子了。

    她有些后悔,明明就是奔他来的,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去打酱油的。

    她看着店门上肯德基大叔的画像,心想,整整一年过去了,没有再来过这个地方,不知他见到我还会不会认识?扪心自问,不来这里是怕再见到他?还是怕见到了他自己会无地自容?可今天怎么又会来呢?她也不知道。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已经住在了她的心里。她没有考虑过这是一种什么情感,只是跟着感觉走。

    芙蓉失望地乘上了回去的公交汽车,自言自语道:“这个小红,毛毛躁躁的,说话只说一半。他不是打工仔,难不成会是和进哥哥一样的大学生?才怪。”

    空调汽车内十分凉爽,人也不多,芙蓉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透过车窗,她茫然地看着大街上往来的车流,心里空落落的。

    红灯亮了,汽车停了下来。

    忽然,在对面另一辆正在转弯行驶的汽车里,她看见了那个打工仔正坐在里面百~万\小!说。她好激动,不顾一切地想要伸出头和他打招呼,告诉他自己考上大学这个好消息。

    “喂,那个······”芙蓉叫道。她不知该怎么称呼他,总不能当面叫人家打工仔。

    “砰”的一声,她的脑门重重地撞在了厚厚的车窗上。惹得车厢里的乘客都朝她看。有两个孩子指着她笑了起来。

    她没有顾及这些,只是在责怪自己,原来自己比小红好不了多少,毛毛躁躁的,怎么又忘了问他的名字。

    “小姑娘,汽车启动时要坐稳。”驾驶员善意地提醒她。

    好痛啊,芙蓉这才回到现实,捂着头尴尬地朝大家笑笑。

    坐在她旁边的一个阿姨笑着说:“是不是看见你男朋友了?”

    芙蓉红着脸说:“哪有。只是个认识的人。”

    阿姨说:“别不好意思,我也是过来人,经历过。”

    芙蓉声辩道:“你真的误会了,他不是。”

    前面的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半大男生从她一上车就开始注意她了,这时总算找到机会搭讪了。

    他回过头来说:“美女,不是,你脸红什么?不会是背着男朋友在搞网恋吧?现在流行这个。”

    阿姨说:“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还美女美女的叫,也不害臊。”

    男生不想在芙蓉面前被人看扁,涨红了脸不服气地说:“谁是小孩,我都16岁了,成年了。再说了,人家本来就是美女,这么叫有错吗?换作是你我就不这么叫了。”

    阿姨说:“什么意思?”

    男生恶作剧地说:“当然是叫你大婶了。”

    阿姨生气地说:“什么?我就那么老吗?不可理喻。”

    男生不理睬她,老三老四地对芙蓉说:“美女,我也是个男生,听我一句劝,别玩得太火,否则就变成劈腿了。”

    天哪,劈腿?这哪到哪嘛。芙蓉哭笑不得。

    坐在芙蓉后面的一位老太太也参加了进来。

    她看着芙蓉说:“姑娘,啥叫劈腿?”

    男生用鄙视的口气说:“和你们说不清,这叫代沟。”

    老太太说:“劈腿是代沟的意思?不对。别想糊弄我,我在家也常听我孙女说劈腿,就是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的新词真多。”

    阿姨想了一下说:“就是移情别恋。或者说是三角恋。对吧,美女。”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也改口叫芙蓉美女,大概是不想被男生叫大婶,不想落后这个时代。

    老太太说;“姑娘,你这么做可不对,不是奶奶说你,无论什么朝代,谈恋爱都要一心一意,才会得到幸福,可不能学那些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芙蓉又好气又好笑,但又不能反驳,惹恼了她们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耐着性子说:“奶奶,我没有。”

    她狠狠瞪了那个小男生一眼,都是他惹出来的麻烦。小男生朝她做了个鬼脸,背着书包下车去。

    车又开动了,老太太拍拍芙蓉的肩说:“姑娘,不对,美女,没有就好。别嫌奶奶罗嗦,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会有很多男孩子追,一定要把握好自己,不要劈腿。看来,我是有代沟了,以后见到姑娘要叫美女,男孩要叫帅哥。我就是记不住。”

    她朝芙蓉抱歉地笑笑,似乎叫她姑娘是个错误。

    一时间,芙蓉成了车上闲扯的话题,而且越说越离谱。

    汽车总算到站,芙蓉仓惶逃下。

    这一天真是不顺,想见的人没见到,却让人当了话柄,莫名其妙地成了劈腿女。芙蓉别提有多沮丧。

    少女的心,天上的云,即琢磨不透,又变幻无常,有时晴空万里,有时阴雨连绵,她们渴望爱情的滋润,但又把握不住自己那颗飘忽不定的心

    正文第三十四章擦肩而过

    更新时间:2014-8-3015:06:54本章字数:2590

    芙蓉刚走进她家小区的大门时,钱进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捧着一束鲜花高声叫道;“芙蓉,恭喜你考上大学,今后,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上学了。”

    芙蓉感到很奇怪,她还没有给钱进打电话,他怎么就会知道?看来只有先撒个谎了。

    她虽然有些抱歉,但还是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手机没电了,本想回家后就给你打电话。”

    钱进没有注意到她不自然的表情,仍然兴奋地说;“是含烟告诉我的,她正在到处找你呢。对了,你刚才去了哪里?我等了好一会儿了,你看,花都有些蔫了。”

    芙蓉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花。好漂亮,一束娇艳欲滴的蓝色妖姬,是她最喜欢的玫瑰花,钱进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她接过花, 芬芳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说:“没去哪里,我想去找我爸爸。可是,走了一半,又回来了。他今天好像开会去了。”

    这一次,她想都没想又撒了一个谎,还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这对于骄傲的芙蓉来说可谓是一个奇迹,只是,为了一个打工仔这么做值得吗?

    钱进见她脸色不好,关心地说:“你怎么了,说话有气无力的,是不是这些日子太累了?”

    芙蓉说:“哪有,我挺好的啊,不过要说累倒是有些,从今天开始可以彻底放松了。”

    她真的可以放下一切吗?还只是在欺骗自己的心?

    前进说:“我这就去订个包厢,今晚,叫上几个朋友,我们去玩个通宵。”

    芙蓉打起精神来说:“好啊,我这就打电话通知含烟。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她拿着手机就按号码。

    钱进迷惑地说:“你可是从不喝酒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再说了,你的手机不是没电了吗?怎么又能打了?是不是出故障了?让我看看。”

    芙蓉发现自己的谎话要穿帮,赶紧将手机放回包里说:“没有坏,是没电了,我一高兴给忘了,回家换块电板就好了。“

    钱进说:“那就好。芙蓉,告诉我,你最想去哪里玩?我们一起去旅游好吗?”

    芙蓉幽幽地说:”我哪都不想去,好想去找小曼奶奶,听她讲黑色曼陀罗花的故事。如果这个世上真有这种花该多好,我一定要问问花精灵,关于我的未来。”

    钱进说:“我明白了,你这是乐极生悲,这世上哪有什么黑色曼陀罗花,那只是个传说。”

    芙蓉说:“我真的好想知道我的未来。”

    钱进笑着说:“好想,好想,真不明白你们女生成天哪有那么多的东西好想。要不就是多愁善感,要不就是怨天尤人。考不上大学时,日夜想,考上了又出新的花头。我看你也太着急了,才考进大学就想着未来。不过,我相信,你的未来一定会是做一个超好的医生。”

    芙蓉说:“我要的不是这个。”

    雪梅下班回来见他们两人站在大太阳底下说话,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站在这里晒着,不能进屋再说?会中暑的。”

    钱进拉着雪梅高兴地说:“伯母,芙蓉考上医科大学了,今后就是我的师妹了。”

    雪梅说:“太好了,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你爸爸知道。”

    芙蓉说:“这一回你就不怕中暑了?回家再打吧。”

    回到家里,雪梅忙着给他们切西瓜,倒饮料。

    她笑眯眯地说:“钱进,今后,我家的芙蓉就交给你照顾了。”

    芙蓉娇嗔道:“妈妈,你说什么呢。”

    钱进接过西瓜递给芙蓉说:“那还用说,咱们是一家人。”

    芙蓉推开西瓜说:“谁和你是一家人,臭美吧。”

    雪梅说:“芙蓉,怎么和你进哥哥说话呢?忘了你爸爸的话了?”

    钱进说:“伯母,别怪芙蓉,她今天有些累了,难免心情不好。”

    雪梅点着芙蓉的额头说:“你看看钱进多懂事,哪像你。”

    芙蓉撒娇说:“他那么好,叫他做你的儿子算了。”

    雪梅说:“有什么不可以,一个女婿半个儿,老人的话一点都不会错。钱进,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你们先坐着,我去做好吃的招待我儿子。”

    芙蓉哑口无言,摆了摆手说:“我无语,你忙你的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钱进说:“芙蓉,和你商量件事,今晚我想带我的好朋友金易森来一起玩,顺便也给你们介绍一下。你们两人都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芙蓉鄙视地说:“还是算了,我不想见你们那群狐朋狗友。”

    钱进说:“他不一样,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学生中的精英。我有今天的进步离不开他的帮助。”

    芙蓉说:“他好关我屁事,我讨厌男生,尤其是优等生,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骨子里没一个好东西。”

    她想到了小红说的有很多的美女围着打工仔转。连一个打工仔都这样,更别说优等生了,一定是左拥右抱,自命不凡。真是世风日下。

    钱进说:“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有男生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绝饶不了他。但是,你不可以这么说易森,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芙蓉冷冷地说:“对不起。但他不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一定要叫他来也可以,我退出。”

    说到邀请朋友,她的脑海里又闪过了那个打工仔的身影。如果能邀请他来参加,该有多好。

    我这是怎么了?竟然当着进哥哥的面总是想着别的男人。这不是劈腿吗?我可不是个坏女生。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不过,爸爸说过,要知恩图报,我对他只是感恩,和对进哥哥的感情不一样。她为自己开脱。立刻又觉得心安理得了。

    钱进还是不死心,变着法儿想邀请金林。

    他说:“易森可是学法医的。都说法医有一双透视眼,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你不是想知道未来吗?何不找他帮你看看?”

    芙蓉皱着眉头说;“法医?恶心死人了。他们看的是死人吔,我可是个大活人。千万别让他来,否则到处是一股死人味。还让不让人活了。”

    见她心情不好,钱进很遗憾,只好作罢

    正文第三十五章受伤男人

    更新时间:2014-8-3015:06:54本章字数:2548

    南方的冬季多雨,又阴又冷,夜好长。

    雪梅到仁爱医院的住院处值夜班时,天已经全黑了。忙完了晚上的工作,她坐在护士台前整理一天的病历。夜深人静,眼看到了12点。

    忽然,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嘴里叫道:“医生,快救救我,我要死了。”

    雪梅忙将他带到了急救室,经检查是被人砍的刀伤,由于穿着厚厚的冬衣,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和危及生命。最重的一处伤在了头上,所以满脸是血,看上去很吓人。

    雪梅便让其他的护士先去休息,她来给这个人处理伤口。

    当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那个男人一把抱住了雪梅。

    雪梅大吃一惊推开他叫道:“你要做什么?这里是医院,我要报警了。”

    那人用地道的四明山家乡话说:“雪梅,是我。我是你阿哥雪松。”

    “阿哥?真的是你?”雪梅更吃惊了,走近一看,真是白雪松。

    雪松说:“要不是护士叫你的名字,我真不敢认了,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告诉阿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雪梅一边继续为他处理伤口一边说:“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说砍伤了你?”

    雪松说:“别提了,一言难尽。你走了后,你嫂子嫌我们家穷,跟着个包工头跑了。我只好去求许贤,他膀上个省城来的大款,发了,当了加工厂的厂长,我便跟着他混。前年夏天,他领着我和黑皮做了桩大买卖,分得了一笔钱后,黑皮的家被泥石流毁了,他就带着黑皮去省城,说什么要完成先人的遗愿,把保和堂搬到什么钱塘县来。阿爸生了病,把我的那份钱很快就花完了,没有办法,我便到这里来找他们,想问他们再要点钱。没想到半路上遇见同行,我手痒,就玩了一小把,盘缠被我赌输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就被他们追杀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嘈杂声。

    有人在问:“看见一个被砍伤的男人进来吗?”

    雪松说:“不好,他们追来了,妹子,你可要帮帮阿哥,咱老白家就我这一条根。阿爸还等着我找钱回家治病呢。”

    还没等雪梅说话,门被一脚踢开。两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站在门口。

    雪松忙躲到了雪梅身后。

    一个满脸横肉的高个子打手指着雪松对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的男人说:“疤瘌,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他。”

    雪梅说:“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捣乱?”

    疤瘌挥动着手里带血的刀子说:“臭娘们,管你什么事,给我滚开。”

    雪梅护着雪松说:“我是这里的护士长,他是我的病人,有什么话对我说。不要乱来。”

    疤瘌说:“再不让开我动手了。阿狗,给她点厉害看看。”

    雪松说:“慢,二位大爷,手下留情。不就是钱吗?有话好说。”

    满脸横肉的阿狗打量着雪梅地说:“原来你口口声声吹嘘的来钱的秘密,不会就是这个女人吧?她是你什么人?相好的?看不出你这么个大烂人,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个大医院的护士长。”

    雪梅说:“我不知道你们什么秘密,他是我阿哥,我是他妹妹。有事冲我来。你们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疤瘌暧昧地笑着说:“妹妹?是亲妹妹还是干妹妹啊?”

    阿狗说:“管他是什么妹妹,只要还钱就行。”

    疤瘌说:“那好,只要你替他还钱,我们就放过他。”

    雪梅说:“他欠了你们多少?”

    疤瘌说:“不多,连利息一共五千块。”

    雪梅一愣,看着雪松说;“你说的只玩了一小把,就输了五千元?”

    雪松想声辩,但一看见疤瘌凶狠的眼睛立刻软了下来。

    他说:“我借的是高利贷。”

    雪梅见他的窝囊样是又气又恨,一咬牙说:“好,我替他还给你们。”

    她打开包一看里面只有两千元现金,便说:“这样吧,医院的大门隔壁就是自动取款机,我去拿来还你们。”

    疤瘌一把抓住雪松用刀子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地说:“不许耍花招,不许报警,不许逃跑,否则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在武打片里常常出现。雪梅鄙视地看着他们想。这种给阿哥收拾残局的事她已习以为常。以前在家,雪松在外面惹事,都是由她去摆平。只是,这一次祸闯大了。此刻,她只想赶紧打发他们走,什么条件都答应。

    雪梅说:“行,只要你们不乱来都听你们的。我看这样,你们一个人看着他,一个人和我一起去取钱就是。”

    疤瘌见她很镇静,一点不像其他的妇女,见到这种场面早已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心里不免添了几分敬意。他觉得雪梅的话句句在理,况且雪松还在他们手上,便让阿狗跟着她一起去。

    当他们拿到钱时,立刻满脸堆笑地说:“松哥,你大人有大量,有空常来我们这里玩。”

    见他们走了后,雪松吐了口吐沫说:“我呸,我明明只输了一千元,这么快就变成五千元了?”

    雪梅觉得两脚发软,瘫坐在了病床上。

    她白了一眼雪松说:“亏你还好意思说,刚才问你时怎么哑巴啦?今天要不是遇到我,你还不被砍死?”

    雪松讨好地说:“那是,那是,谁让咱爸妈给我生了个这么好的阿妹。阿哥这里谢过了。”

    他学着戏文里,深深作了一个揖。

    雪梅哭笑不得,骂道:“少出洋相了,阿哥,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雪松说;“为什么,这里比咱家强多了,你能呆得为什么我不能?”

    雪梅说:“阿爸不是还等着你吗?”

    雪松说;“你还知道你有个阿爸?这么多年来音讯皆无,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没良心的东西。”

    雪梅辩解说:“我不是不想他们,只是工作忙没时间回去。”

    正文第三十六章母亲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4-8-3015:06:55本章字数:2489

    雪松说:“少找借口,再忙就不能打通电话?你一定还在记恨当年我们没有收留你。其实,你不知道,我们也是有苦衷的,我们用了许贤的钱,他不准我们插手你们的事。否则就要还钱。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让我们去哪里找那么多钱还他。为了你的事,姆妈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雪梅说:“阿哥,对不起,我错怪你和二老了,今年过年,我一定会回去看你们。过两天,我再给你送些钱去,回家好好过日子。”

    雪松神神秘秘地说:“我这次是有事来的,我要去找许贤和黑皮要钱,他们有把柄在我手上。他们不敢不给我钱。”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放射出亢奋的光芒,就像看见了金矿。

    雪梅说:“把柄?什么把柄?”

    雪松说:“嘘,轻点,这可是个人命关天的大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等我找到他们再说。”

    雪梅说:“不会吧?对我也保密?”

    雪松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见他鬼鬼祟祟的,雪梅紧张起来。

    她说:“阿哥,算了,许贤那个人可不是好惹的,心狠手辣。你不是他的对手。”

    雪松说:“这你就别管了。等我找到了他,一定把钱还给你。”

    雪梅说:“你现在有伤在身,不如等养好了伤再去找也不迟。”

    兴奋过后,雪松渐渐觉得体力不支,伤口疼痛得受不了,他只得答应雪梅,在医院附近找间小旅馆先住下来。

    他说:“阿妹,你在这里比我熟人多,不如你帮我打听打听?”

    雪梅想拖延时间,稳住雪松,劝他打消找许贤的念头。

    她说:“好吧,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你好好养伤,吃的东西我会送来给你。”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雪松口中的把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出了事,她怎么向父母交代。

    第二天下班后回到家,雪梅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做起事来丢三落四。芙蓉放假在家,看出了端倪。妈妈炒菜是把好手,最近却经常忘了放盐,大概是她担心出国参加会议的老爸,开始芙蓉没放在心上,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更令她不可思议。妈妈居然一个人偷偷掉眼泪,她问了几次,雪梅都搪塞过去。芙蓉还发现,雪梅每天晚上都会独自出去,还带着不少吃的东西,就像去看病人。可身边的人都好好的,没有人生病住院。出于好奇,她决定跟踪母亲。

    这天,吃过晚饭,雪梅带着煲好的鸡汤又出门了。芙蓉套了件连帽子的黑风衣偷偷跟在她身后。只见雪梅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芙蓉想,是不是我多虑了?老妈一向乐善好施,一定是看哪个病人可怜,帮助他。可是,就算是这样,她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魂不守舍?不行,我还是要跟过去看个明白。

    雪梅走到医院门口,并没有进去,而是一直往前走,芙蓉在夜幕的掩护下,顺利地跟在后面而没被发现。

    忽然,雪梅不见了,芙蓉抬头一看,那里是一家小旅馆。

    她一惊,老妈来这里做什么?她走了进去,看见里面乌烟瘴气的,有几个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年抢女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抽烟。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见她探头探脑的问道:“就你一人?住店还是开房间?”

    芙蓉说;“有什么不一样吗?”

    胖女人说:“当然不一样,一个是按天收费,一个是按小时收费。”

    芙蓉说:“我找人。”

    胖女人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说:“找谁?”

    芙蓉说;“刚才进来的女人去了哪里?”

    一个小姐抢着说:“二楼。”

    胖女人白了她一眼说:“就你多嘴。”

    芙蓉上了二楼,见上面有不少房间,但都锁着门,只有一间的门开了一条细细的缝,一缕灯光从里面射了出来。她趴在门缝上一看,雪梅果真在里面。令她吃惊的是,里面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由于他背对着门,芙蓉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的头上包着纱布,正在大口地喝着雪梅送来的鸡汤。他们两人在聊天,用的是一种她听不懂的方言。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一只胖乎乎的手搭在了芙蓉的肩上,吓了她一跳。

    “嘘,小声点。”芙蓉回头见是胖女人低声说。

    “嘘你个头。”那个胖女人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将芙蓉一把拎了起来。

    大概该是听见了走廊上的嘈杂声,雪梅站起来关上了门。

    “哎呦,快放手,你弄疼我了。”芙蓉压低了声音挣扎道。

    胖女人不由分说将芙蓉拖到了楼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死丫头片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学人家玩什么跟踪,把老娘当傻瓜,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见芙蓉赖着不走,顺手将她锁在了一间房子里,出去招呼客人。

    芙蓉在里面大叫大嚷,根本没人理她。

    等到她闹够了,胖女人才将她放出来。她发现,大厅里坐着的几个年轻女人都不见了。紧接着,她也被扔出门去。她估计此时母亲早已离开,只好回去。

    她蹑手蹑脚回到房家,也不敢开灯,抹黑爬上床,盖好被。

    这时,她听见母亲的房门开了,一阵脚步传了出来,向她的房间走来。雪梅轻轻打开房门,见芙蓉睡了,又轻轻地关上了门回去了。

    芙蓉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总是不停地闪现那个男人的背影。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和老妈这么亲密?难道老妈背着父亲红杏出墙?

    关于父母的过去,她早有耳闻,父母结婚前都各自有过家庭。现在的婚姻属于再婚。老爸的前妻是个护士,老妈的前夫是她的同乡。难不成这个男人就是老妈的前夫?他们还在藕断丝连?旧情复燃?她疑窦丛生。

    她想不通,老妈放着这么优秀的老爸不去好好珍惜,好好的爱,怎么会去和那个道德败坏的前夫纠缠不清?她觉得里面一定有什么有什么原因

    正文第三十七章身世之谜

    更新时间:2014-8-3015:06:55本章字数:2857

    几天后,雪梅瞒着浩宇凑了一大笔钱存在银行磁卡里。这是她一年的工资加奖金。这么多年了,不知父母过得怎么样?她感到内疚,为自己的不孝惭愧。她希望这笔钱能让父母安度晚年。

    一大早她去医院上班,就遇见应约来换药的雪松。只见他穿上了雪梅为他买的一件藏青色的棉夹克,显得精神了许多。

    换药时,伤口已经基本长好,可以拆线了。

    雪梅拿出那张银行磁卡说:“这里面有我给咱爸妈存的钱,每个月可以拿一千元,足够他们生活的了。我看,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就去买张票,赶紧回家,别让二老担心了。”

    雪松收起卡说:“阿妹,你放心,这些钱我一分也不会动,回家都交给阿爸。这几天麻烦你了,我收拾一下这就去找许贤。”

    雪梅担心地说;“你还不死心?”

    雪松得意地说:“我想过了,这可是我下半辈子的饭碗。吃香的喝辣的全靠它了。”

    雪梅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交给雪松说:“这是给你的。听我一句劝,别去找了,这些钱省着些花,别再去赌了。”

    雪松正伸手拿钱时,一个人冲进来,从后面搂住雪梅的脖子说:“好啊,你原来躲在这里?让我好找。”

    雪梅被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芙蓉。

    她说:“都这么大了,还一惊一咋的,吓死我了。”

    芙蓉顽皮地说:“老妈,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再说了,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紧张什么。”

    她看了一眼雪松,觉得身形有些眼熟。

    雪松看着芙蓉说:“你刚才叫她什么?”

    芙蓉见雪松土头土脑,一看就是从农村来的,轻蔑地说:“关你屁事,乡巴佬。”

    雪梅说:“芙蓉,你怎么可以这样和你···长辈说话?”

    芙蓉说:“老妈,这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给他钱?”

    雪梅说:“他是我的一个老乡。遇到点困难没钱回家,我就帮帮他罗。”

    雪松没注意她们的谈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芙蓉。

    芙蓉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不客气地说:“乡巴佬,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雪松对雪梅说;“我明白了,这就是当年你怀的那个孩子。没想到她活了下来,还出落得像模像样的。你看看,这眼神,这说话的口气,像极了······”

    雪梅知道他想说什么,瞪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说:“那孩子早死了。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雪松口无遮拦地说:“那这孩子是从哪来的?不会是你和野男人生的吧?”

    雪梅狠狠地踢了雪松一脚。

    芙蓉见他们两人说话的口音,眼神,动作似乎很熟,就像是一家人,关系肯定不一般,她也想起来了,这人就是住在小旅馆里的老妈的前夫,只是头上没有纱布了,她一时没认出来。她认定了雪松就是许贤。但是,他们说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她刨根问底地说:“什么孩子?你们在说谁?野男人又是谁?”

    雪梅说:“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你来这里干什么?”

    芙蓉眼珠一转,现编瞎话说:“我来找你啊,明天就要开学了,人家都是家长陪着去,老爸出差去了,家里只有你。所以,我就来找你了。这个理由可以吧?”

    雪梅说:“你都快20了,是大学生了,上学还要家长陪着,难不难为情?”

    雪松惊愕地说:“老爸?你又结婚了?他是谁?”

    芙蓉骄傲地说:“我爸爸是这所医院的院长。叫江浩宇。”

    雪松更吃惊了。他羡慕地说:“院长?你傍上了个院长?真有本事。咱妈早就说过你有贵人相助。这不,应验了。怪不得你那么有钱,看来,我也可以沾光了。”

    雪梅说:“闭嘴,你要敢动浩宇的歪脑,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雪松说:“呦,还浩宇呢,叫得那么亲,以前在家你也没有对我这么好。”

    芙蓉更加确定,这就是老妈的前夫来敲诈。

    她说:“早知我妈有今日,你一定很后悔当初抛弃她吧,现在,看我妈过得好了就想要来敲诈,有我在,门儿都没有。你再不滚的话,我要报警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