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就让他们自己打拼,你们两个没意见吧?”
……
安扬求婚那天,优优就给姚蕾打了电话,有幸福当然要分享。
“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终于要结婚了,请问房子买了吗?”姚蕾依然是那么现实。
“没打算买房呀,他们家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刚好一人住一间。”优优美美地说。
“都毕业一年了,你怎么还这么脑残?和婆婆住一起,还是单身的婆婆,你就等着疯吧!”
“没那么恐怖吧,我经常去他家,他妈妈还好啦!”左优优天性乐观。
姚蕾在电话那头长吁短叹,“为什么我的朋友一个个都这么让人无语,你自己考虑清楚吧,结婚日子定下来告诉我,我会召集大家去给你捧场的!”
“真的吗?我想死你们了,为了见面我也得早点办婚礼!”
“伴娘位子留给我。”姚蕾命令。
“那不行!”优优不同意,“哪有伴娘比新娘还惹眼的,坚决不能让你抢我的风头!”
……
蒙筑从国外回来,一下飞机就跟aanda闹得不愉快,索性晚上没回家,直接去了秦名灿的公寓。
“你要再不回来,我就把她送警察局去!”秦名灿咬牙切齿地说。
“我们小柠有那么讨厌么,别说我在国外还挺想她的,你说我是不是有一丁点爱上她了?”蒙筑嘿嘿笑着。
“管你们爱不爱!今天晚上公寓可以让给你们,明早在我回来之前,双双从我家里消失,否则——你知道我跟aanda也很熟的!”他威胁地说。
再小也是婚戒!
秦名灿临走之前,把他的卧室上了锁。
“你锁门干吗?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蒙筑偏要问。
秦名灿不理他,转身到门口穿鞋。
“哦~我知道了,你还是老毛病,不许女人睡你的床?名灿,你该不会对男人有兴趣吧?”
秦名灿回身眯着眼睛瞅他,“你是不是想今天晚上就消失,正好我很不愿意在外面过夜。”
蒙筑立即闭嘴看电视,浴室里的热水都烧好了,现在消失可不行。
小别胜新婚,果然很销魂。千柠由着蒙筑一顿折腾,之后赤裸着躺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照片,举着端详。
蒙筑倚靠在床头抽烟,旁边摆着一厅冰啤酒。
“谁的照片?”他随口问。
千柠举给他看。
“这什么?”好诡异的画面,一只女人白净秀气的手,手指上套着枚小戒指。
“你想要这个?”蒙筑瞅着那枚钻戒,好小的钻,明显不值钱。
“安扬送给优优的钻戒。”千柠说。
蒙筑切了声,“左优优那个白痴女人,她要是跟名灿,现在就不会戴着这么个小芝麻出来丢人了!”
“你才白痴呢!”千柠气呼呼坐起身,“小怎么了?小也是婚戒,人家要结婚了!”
蒙筑眼神警觉地看她,似乎猜出了这个女人下面要说的是什么内容。
“羡慕了?”
“不能羡慕吗?”
“想结婚容易啊,就凭你的脸蛋,不愁没男人娶。”他若无其事拿起啤酒,喝一口又放回去,淡漠的残忍。
千柠伤心地躺回去,继续呆呆地看照片中好友幸福的戒指。昨晚她从优优的博客上看到这张照片,就忍不住一直看,最后干脆冲洗出来摆在枕头边。
“女人是不是都口是心非?”蒙筑并不关心千柠伤不伤心,反倒好像自己受了伤害,“不说爱我吗,不在乎金钱不在乎身份,这么快就变主意了?”
千柠一言不发地躺着,好像在听他说,又好像没在听。
蒙筑俯身吻她,刚刚拿过啤酒的手指冰凉,在她身上来回滑着。
有人求我陪呢
“结婚又能怎样?我娶了aanda,现在不还是睡在你身边?你希望我娶你爱她吗?”
“连娶我的勇气都没有,还说什么爱我。”千柠第一次为这个问题反驳他。
蒙筑的手骤然停止,脸上漾起不耐烦。
“爱不爱的话我也不愿意讲,你要是觉着吃亏了,随时可以选择离开。”
“你去哪?”千柠见他起身穿衣服。
“回家啊,你不喜欢我在这里,有人还盼着我陪呢!”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去。
……
“左优优,大经理找你。”那天优优正在做事,一个同事过来传话。
“大经理?”优优诧异。
大家管主管经理的经理叫“大经理”,大经理是个超级严厉的女人,全公司人都怕她。
优优在公司的职位其实很低,所以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和大经理打招呼,怎么会突然找她呢?
她心里忐忑地走去经理室,一路祈祷着千万是好事,不要是麻烦。
“经理,你找我。”进了门,优优乖乖站在门口,偷眼揣摩着那个女人的脸色。
女人抬眼看左优优,一个眼神优优就知道完了,肯定不是好事儿。
“十五号那天为什么不参加例会?”她劈头就问。
“十五号?”正好是她生日那天,“我不知道有例会啊。”优优紧张地说。
“全公司都发了邮件,你怎么会不知道?”
可她确实不知道。
“那天我去问陈经理用不用加班,他说不用——”
“加班和开会是一回事吗?那天开会恰好是咱们部门汇报工作,恰好有你汇报的部分,恰好老板也参加,你就恰好不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去哪了,手机还关机!”大经理越说火气越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左优优心慌意乱,只好说“对不起”。
“本来我想给你个机会解释,等这么多天也没个动静,你是不是准备就这么蒙混过去?”
“不是的,我要是知道那天开会绝不会先走,一直没人告诉我,所以也就没跟你解释。”
小绵羊也有脾气
“你还是认为自己有道理对不对?左优优,算起来你在咱们公司学历是最高的,又是名牌大学毕业,怎么能力会这么差呢?也不知道你那些奖学金都是怎么得的,还是只会读书不会工作!”大经理继续讽刺说。
左优优要气疯了,说她别的她可以忍,唯独工作能力差她不承认!
从进入这家公司到现在,她从来都没在工作上出过差错,而且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别人推给她的事情她也都认认真真完成,为项目组加班熬油做了多少事,上报的时候从来都不写她的名字,得到的表扬全都算到领导头上,凭什么现在说她工作能力差!
“经理,我认为我的能力没问题,如果你对我有成见,可以直接说。”气头上左优优竟然顶撞了上司。
那个女人没想到小绵羊一样的左优优也会发脾气,不过她的脾气也太小儿科,她混职场这么多年,什么“火气”没遇见过?
“我对你有什么成见?我在就事论事,你要是这点批评都听不进去,我看你还是不要继续做下去了!”
“你打算辞退我吗?”优优决定跟她拼了,火气倒不是光冲她,应该是冲这间破公司的所有人。
“辞退你?你还想要辞退金?”女人嘲讽地反问。
“用不着,我自己辞职总可以吧,你们去找更有能力的人吧!”
从经理室出来左优优感到自己头顶直冒烟,她回到座位立即写了辞职信,不就是辞职吗,有什么大不了!
……
“你也太冲动了!”安扬发愁地看着优优,她正坐在那哭。
“我咽不下那口气嘛,你不知道他们多气人,动不动就说‘你学历最高’‘你名牌大学毕业’,阴阳怪气找你茬,实在受不了了!”
“干你的工作拿你的薪水,管那么多干吗?愿说就让他们说啊!”
“安扬哥,你没在那种环境里体会不到我的心情,我一进到公司压抑的都快要窒息。”
“你以为我轻松?这次升科长我是第一备选,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我背后动手脚,我也生气我也辞职?”
无趣又绝望的人生
“反正我忍不了啦!”优优赌气。
安扬没办法,“辞都辞了就这样吧,正好家里要装修结婚的房子,你帮我妈一起弄,工作等结完婚再说。”
优优不肯,“我在家里呆那么久,我爸和你妈都会不高兴。”
“有什么不高兴的,本来也想让你结了婚就辞职。”
“为什么结了婚要辞职?”
“当然是生孩子了!看你身体这么单薄,怀孕就别上班了,安心在家给我生个健康的儿子。”
安扬的话让优优很不愉快,本来结婚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生活,她就莫名的恐慌。
结婚,生子,在家照顾丈夫、孩子,伺候婆婆,这就是她以后的人生主题吗?
优优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在校园里的那些梦想,想着遥远城市里的姚蕾正在大公司里意气风发地打拼,想着果果和庞海幸福闯荡,为什么她的生活那么无趣又让人绝望?
早就知道安扬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喜欢过那种男主外女主内的生活,她之前也觉着那样挺好的,可是真要这样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优优后悔当初建议安扬回家乡了,如果留在南方,他们可能过着另一种生活,虽然也很辛苦,但会比现在快乐吧?
优优也很不满自己,为什么把工作干得那么僵呢?真是她没有能力吗?她想得太郁闷就给姚蕾发短信,结果姚蕾把电话打了过来,“怎么搞得那么悲观,辞个职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么多职位摆着让你选,不喜欢就换一个呗,我也打算跳槽了!”
“蕾蕾,我怎么感觉不是和你们活在一个世界里啊!”优优说着还哭了。
“喂,你疯啦?你这该不会是结婚恐惧症吧?”
“你别告诉别人,我其实真不想结婚,特别特别的害怕!”
“喔,还真是结婚恐惧症,我有个同事跟你一样,临结婚的时候自己离家出走了!”
“啊?后来呢?”
“后来回来了呀,想通了,说结个婚有什么大不了,不合适再离呗!”
读个屁大学
“怎么能那么想呢!”优优震惊。
“怎么就不能?人都得为自己活着,高兴的事就做,不高兴就不做,日子不用过得太认真!”姚蕾无所谓地说。
优优的心情似乎好点了,她最喜欢和姚蕾聊天,她好像什么都明白,比她懂的多多了。
优优知道自己不可能像那个逃婚女孩一样,她只要结了婚是绝不会轻易再离的,不过就算不离婚也可以活得自我点,工作还是不工作,做什么样的工作,这都是她自己的事,她有权利为自己做决定。
优优第二天就去人才市场了,拿着之前打印好的简历,碰碰运气。
那天不是大型招聘的日子,人才市场人不多,她没找到合适的职位,却碰到了一个老同学。
“唐欣?”
“优优?”
唐欣是优优高中时很要好的朋友,为了高考加分父母把她弄去北京寄读,之后就失去了联系。
“好久不见你哦,你怎么还是这么漂亮!”优优激动地搂着她。
“别抢我台词!”唐欣一看就是性格外向的女孩,冲优优嘿嘿乐着,“优优啊,可惜你长这么漂亮一脸蛋,怎么打扮的土里土气!”
“有吗?”优优低头看自己,还是休闲外套牛仔裤,一直都这样啊。
“和你比当然土了,你就是那么爱打扮。”
“这叫时尚好不好!”
“你在哪读的大学?怎么也不和我们联系?”
“读个屁大学啊,就我考那点分,哪有大学愿意要我?不过姐姐现在也算事业小成,我开了家服装店,生意挺好的!”唐欣有些得意。
“那你还来这儿应聘?”
“我是来招人的,想找个有素质的服务生,上一个又跟顾客打架,害我赔人家钱!”
“哦”优优有些失落,“你真厉害,我这还不知道干什么呢,你那都当老板招员工了!”
“咦?”唐欣眼睛一亮,“优优,你要暂时没什么好工作,上我那帮忙呗?工资什么的都好商量!”
“我跟你谈什么工资啊!”优优摇头。
你也可以,有人愿意!
“那咱不谈工资,你入股吧,不用你出钱,出你的聪明脑瓜就行了!”唐欣还真是实心邀请。
优优连连摆手,“不行的,我不会做生意,别再给你搞砸了!”
“砸不了,就当老同学帮忙,待会儿我带你去店里看看!”
优优拗不过她,被她拖着出了人才市场,这才发现唐欣连车都买上了。
……
去唐欣店里当店员的事,优优还是没敢自作主张,她在安扬下班后约他出来,征询他的意见。
优优知道安扬不会同意,但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激烈。
“你怎么想的?当店员?那么多年大学白读了吗?”安扬黑着脸训斥她。
“又不是一辈子当店员,只是去做一段时间嘛!”再说她又没有答应,这不是在和他商量。
“既然没想当事业做,就别浪费青春,去卖衣服还不如在家帮我妈做饭呢!”安扬依旧没好气。
优优对他的态度很生气,“卖服装怎么了?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唐欣卖服装还买房买车了呢,人家现在还想做品牌呢,你凭什么瞧不起人家呀!”
优优很少这样和安扬顶撞,搞得安扬又气又诧异,“你羡慕她买房买车?你也可以啊,你都用不着做生意,不是有人愿意为你买么!”
优优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气得转身就走,以后再也不要和他商量事情了!
左齐升见女儿黑着脸回家,知道她又和安扬闹别扭了,自从张罗着结婚以后,他们俩似乎三天两头就要吵一次,这让他有点担心。
“优优啊,又怎么了?”左爸爸追到她房间里问。
优优气呼呼说了唐欣求她去服装店帮忙的事,说安扬一点也不理解她,当然最让她生气的那句话没法和老爸说。
“我看这事是你不对。”没想到老爸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你得替安扬考虑考虑,你们马上要结婚了,你去卖服装,让他在亲戚朋友面前多没面子?”
安扬情绪过激是因为这个吗?优优倒是没有想到。
男人的自尊
“男人都好面子,就连爸爸我也不开心跟别人讲‘我女儿在卖服装’,你说是不是?”
不高兴可以好好讲嘛,干吗冲她发那么大的火,还讲那么过分的话!
左齐升挨着女儿坐下,搂着肩膀揽到怀里,摸着她的头说:“优优,以后不能耍小孩子脾气了,夫妻之间磕磕碰碰是难免的,爸爸当初也和你妈妈吵嘴,你要多宽容多理解他,两个人能在一起吵那也是福气,有人连这个福气都没有呢!”
“那他为什么都不理解我。”优优还是有点伤心。
“总得有人退一步,这次你让他,下次他就会让你,亲人之间较什么劲呢!”
“爸,你总是向着安扬说话!”
左齐升笑,“爸爸嘴上向着他,心里可是向着你,不是怕你不开心么!”
“唉!”优优叹气,“我就让他一回好了,谁让我那么大度呢!”爸爸出去以后,优优拿起手机准备给安扬打电话,发现上面有条短信,刚才忙着说话没听见提示音。
“宝贝对不起,我那句话是无心的。”竟然是安扬道歉的短信。
优优残留的一点火气也没有了,还是老爸说得对,夫妻之间不能互相较劲儿,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有什么好吵的呢?
再说能在一起吵也是缘分,假如有一天,她再也不能和安扬一起吵架了,那才真让人伤心呢!
关于去唐欣店里帮忙的事,优优和安扬平静下来很容易就达成了一纸,既然唐欣诚意邀请,优优也不好拒绝,那就以朋友的身份纯粹去帮忙,钱不收,工作也照样慢慢找,这样就行了嘛!
唐欣说她朋友多,也可以帮优优的忙,打听着哪里有合适的工作。
“你就不该回来,在这座城市想不靠关系凭自己本事找工作,那还真难!”唐欣都替优优惋惜。
工作确实不好找,太小的公司安扬不让优优去,大公司好久能碰上一个,职位又未必合适。这段时间优优就在唐欣的店里呆着,偶尔帮她招呼顾客,顺便充当她的免费模特。一段日子呆下来,优优倒是学会了许多穿衣打扮的技巧。
你们永远不要有交集
那天唐欣照例打电话要优优去店里帮忙照看一会儿,“我去接我表姐,她挺有人脉的,顺便帮你问问工作的事。”
唐欣一去就是大半天,傍晚才又打来电话,“优优啊,你在店里吗?我表姐要去选几件衣服,你等我哦!”半个小时后,她的车子停在了店门口,一个戴着墨镜打扮时尚的女人跟着她下了车。
优优觉得那个女人的身影有些熟悉,等到她进了店门摘了墨镜,居然是藤晴!
“优优?”藤晴也一眼认出了她。
“你们认识啊?”唐欣也挺诧异。
怎么会是她呀,这世界也太小了点!左优优很不情愿跟藤晴套近乎,碍于唐欣的面子,又不好表现出不高兴。
“你说有人想找工作,是优优吗?”藤晴问表妹。
“不用了。”还没等唐欣回答,优优主动拒绝,“我最近在忙着结婚,正好没空工作。”
“安扬这家伙,前几天打电话也没说你们要结婚的是呀!”藤晴不温不火地说。
唐欣似乎看出两人的关系不太对劲,找个借口问优优要不要先走,优优巴不得赶紧从藤晴面前消失,立即说有事改天再约。
“她是故意那么说的!”回家的路上,左优优脑子里总是回想藤晴有意无意的那句话——前几天打电话他也没说你们要结婚——安扬还在和藤晴联系吗?
晚上和安扬见面的时候,优优也假装无意地问:“藤晴现在做什么呢?”
“谁?”安扬被她问得一愣,“你说藤晴?我怎么知道她做什么!”
优优撇嘴,“难道她不和你联系?”
“莫名其妙吃什么醋,我早就不跟她联系了,回来以后好像就打过一次电话。”
安扬的表情证明他没有撒谎。
优优暗自庆幸,多亏自己沉住气没发火,不然正中了那女人的j计!
“你怎么突然提起她?”安扬好奇。
“没有啊,随便问问。”优优也不打算告诉安扬自己遇见藤晴的事,最好让他们俩永远没有任何交集。
两个惊天的消息
“安扬哥,以后我不去唐欣店里帮忙了,已经帮了好多次,再去她又该要给我钱了!”优优说。
“你早就该不去了,还有三个月我们就要办婚礼,一堆事情等着忙!”安扬原来早有怨言。
他们的婚期是临时更改的,原本打算明年办喜事,可是安妈妈迷信,找人算命说儿子不利明年结婚,非要改在今年结,搞得大家手忙脚乱,优优连婚纱照都还没来得及拍。
而且三个月后是冬天,北方的冬天很冷,都没办法穿那种露肩的漂亮婚纱,让优优很是郁闷。
婚期定下来以后,优优逐个通知好友,非要当伴娘的姚蕾发着跟优优一样的牢马蚤,说冬天结婚抹杀了她的好身材。
“对了优优,告诉你两个惊天消息。”姚蕾在和优优煲电话粥时说。
“什么惊天消息?”优优竖起耳朵,像姚蕾那么淡定的人,她要说消息惊天,那一定是非常惊天了。
“一,千柠怀孕了,而且她打算把孩子生下来!”
“啊?孩子的爸爸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蒙筑了!”
“啊?真是蒙筑啊,那他承认吗?”
“你让我把二说完啊,二,千柠把蒙筑甩了,决定自己抚养这个小孩!”
“她疯啦!”优优喊出来
“我也觉着这丫头疯了,你说多好的机会,万一真生个儿子,就是嫁不进蒙家也能把下半辈子的钱赚够了,母随子贵啊!她可倒好,什么都捞不着的时候跟着那家伙受气,被蒙筑的老妈和老婆追的都躲进了秦名灿家,现在有资本了,还跟人家分手了,立协议说孩子跟蒙筑没有任何关系!”
“躲在秦名灿家?”优优的心微微一动。
“干吗,你还对这个名字过敏?”姚蕾刚才也就顺嘴一说。
“没有啊,随便问问,他现在好吗?”
“人家有钱有势能不好么!我前几天看见他了,我们公司和久福珠宝搞品牌联动,在答谢宴上遇见的。以前我还没觉着他怎样,现在才发现秦名灿典型一商人嘴脸,眼神都透着阴冷狡诈,多亏你当初没跟他!”
我真佩服你的厚脸皮
优优脑海里浮现出秦名灿的样子,他冷冰冰的眼神,他带着邪坏的笑,他说一不二的霸道性格,确实挺让人崩溃,但倒也不至于“阴险狡诈”。
“听说他正在跟一富家千金交往,估计以后也是互利的联姻了,其实有钱人也挺可怜的,一辈子都不会懂‘感情’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吧?”
“谁知道呢。”优优轻轻一笑,“他活在他的世界里,那个世界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
再次在安扬家碰见藤晴,让优优佩服这个女人不仅脸皮厚,还很有毅力,不知这到底算优点呢,还是算缺点呢?
藤晴三番五次来找自己的儿子,安妈妈又不是傻瓜,不可能不明白这女孩的心思。当初知道藤晴家世显赫背景雄厚,她也多次劝儿子“考虑仔细”,可是安扬铁了心要娶优优,她也没办法,只是偶尔想起优优家境普通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安扬和优优已经订婚,还有一个月就要办婚礼,她也不希望中间再出差错。所以藤晴来找安扬,安妈妈也顺便跟她聊了几句,说她是好姑娘,说安扬没福气,当然也说了木已成舟,要她好好珍惜自己。
优优遇见藤晴时,她正从安家出来,安妈妈跟在后面送。
藤晴看见优优上楼,面不改色微微一笑,“阿姨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优优想,女人要是不坚强点儿,还真斗不过无耻的小三,不过她算不上小三,属于孤军作战。
“妈,安扬哥让我来拿户口本,今天下午我们想去结婚登记。”看谁赢,优优不自禁地得意。
藤晴含着笑看她,明明挫败却露出将军般高傲的笑,一言不发和她擦肩,扭着腰肢下楼去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在准媳妇面前,安妈妈也得表明自己的立场,于是就这样含糊不清地抱怨了一句。
左优优早就不在乎她的立场了,倒是庆幸安扬没有遗传他老妈的拜金和势利眼,不然那才是悲剧。
此人已婚,止步绕行
黄历上说,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婚娶。
安扬和优优早就商议着领结婚证,一直没选好哪一天,最后竟也恶俗地翻起了黄历。
登记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道尊重世俗的手续,难道签一个名字盖一个印章,就能证明爱情有权存在了吗?之前优优一直觉得这件事可笑,可是在遇见藤晴之后,她忽然明白了这件事还是有意义的,那个红色小本本就像摆在爱情门口的一个提示牌,警告某些不死心的人“请止步绕行”!
安扬迟到了。先是太忙少批了一小时的假,然后又赶上堵车,赶到民政局门口时,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结婚也不知道早点来!”给他们办手续的大姐面露不满,扔出来两张表格让填,又到走廊里提醒旁边照相的部门“等一会儿走,还有一对儿没完事!”
安扬非常不爽,要不是怕优优不高兴,他一定会和那个女人吵起来,不是还有十五分钟才下班么,什么服务态度!
优优看出安扬的坏情绪,想办法逗他开心,她把两张表格收到自己面前,粗着嗓子学牧师——“左优优,你愿意嫁给安扬为妻吗?”——“我愿意!”她在自己的表格上签了名字。“安扬,你愿意娶左优优做老婆吗?”——她把另一张表格推给安扬,冲他挤挤眼睛。
安扬扑哧乐了,在表格上帅气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民政局出来,手里多了两个红色小本。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一切又好像都不一样了。
安扬把优优搂得很紧,因他坚实的臂膀,让优优其实很忐忑惶恐的心情略微平静。
“以后我们还会吵架,会因为各种事情不开心,但我除了你不会再爱别的女人,我们谁也不许说离开对方的话。”安扬一边走一边对优优说,也不是什么煽情的语调,平静中却透着让人感动的决心。
优优把头枕着安扬的肩膀,随着他的脚步,闭着眼睛感受这一刻的幸福。
请告诉我这是噩梦(1)
五点钟的街道,穿行着一个个回家的行人,有人拎着蔬菜,有人领着孩子,有人边走边在电话里诉说着各自操心的事情。
生活其实没有太多轰轰烈烈和惊喜,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事,连在一起就是日子,就是人生。
夕阳把小城照得温馨,她们手挽手走在其中,好似一幕电影结局的风景。
优优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胡兰成那句“岁月静好”,一段岁月结伴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走过,真好。
安扬的妈妈打来电话,问登记的事怎么样。安扬说一切顺利,想晚上单独和优优出去吃顿饭。
“还是回去吃吧,你妈妈不喜欢我们两个单独行动。”优优笑着说。
“所以你得赶紧给她生个孙子,到时候我就解放了,你也解放了!”
他们搭乘公交车回家,路上顺便买了些熟食,还拎了两瓶酒,安扬晚上想请岳父到家里一起吃饭。
安妈妈没在家,左爸爸下班也没回来。
“这两个人,一起消失!”优优一边在厨房准备晚饭,一边开玩笑。
一个小时后,饭菜做好了,安扬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不时瞟向墙上的钟。
优优给老爸和婆婆打电话,全都关机。
“安扬哥,你说我在家呆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以后更难找工作了?”为了打发时间,优优找话题和安扬聊天。
“没事儿,我跟公司人事部打过招呼,明年可能有招聘计划,到时候把你弄进去。”安扬已有打算。
墙上时钟的指针已到八点,安扬有些坐不住了。
“上哪去了?你给你爸单位打个电话吧!”
优优打了,没人接,这个时候大家早就下班。
“你在家呆着,我出去看看。”安扬起身。
“我也一起去!”优优跟在后面。
他们俩一前一后下了楼,刚好看见几个警察从优优家的门洞走出来,看见他俩后一个警察问:“认识这个楼里叫左齐升的人吗?”
优优只觉一股电流击遍全身,胆战心惊地问:“怎么了?左齐升是我爸。”
请告诉我这是噩梦(2)
她的话音一落,几个警察顿时都走过来,领头的解释说:“那你跟我们去医院吧,你爸爸骑自行车载人出了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逃逸——”
“载的人是谁?”安扬打断他问。
“一个女的,都还昏迷,身份还没查明。”
……
医院病房里,左齐升和安妈妈并排躺在两张病床上,脸上的伤清晰可见,手上插着点滴。
医生说两人的伤都不算重,安妈妈磕到了骨头,可能需要住一段时间院,左爸爸只是皮外伤,受了惊吓昏厥而已。
可是事情并没有这么侥幸,那辆肇事车为了躲避这两个人,急转向时撞了一个中学男生,男学生伤得非常重,不仅一条腿骨折,还伤到了脊柱,很可能终生残疾。
肇事车是辆黑车,连车牌都是假的,而且还逃逸。左齐升在主干路上骑车载人是违章行为,在肇事车主找到之前,他成了事故的主要承担人。
自从进了医院,优优的脑子就变得一片空白,她看见那个男孩的妈妈在她面前哭到昏厥,爸爸红着眼睛咆哮,医生劝阻,警察拦着,只是这样混乱的画面,在眼前不停晃动。
“等事情查清楚了,该赔的我们一定赔!”安扬只剩这一句能跟他们解释,可是好端端的儿子突然变残废,哪个父母能听得进?
闹了半夜之后,终于还是平静下来。次日公安局立案,四处搜集线索找那个逆向行驶从而闯祸的司机,但在此之前,通过协商,先由左齐升一次性支付治疗费二十万。
优优觉得爸爸一夜之间就老了,头发花白,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她想劝他,还没开口老爸竟哭了,抱着优优说自己太犯糊涂,“我载她干吗?就让她打车走多好!”
“你和阿姨都没事,这不就万幸了吗!”
“我把人家孩子害成那样啊,好端端一个小伙子,还不如让我瘫了!”
“爸!”
左齐升把十万块存款全都送到了那家人手上,可是人家根本不领情,指着鼻子说这事儿没完,二十万一分不能少,这事还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一些心寒
攒了半辈子的钱,就这么一撞,没了。
剩下那十万还没有着落,左齐升晚上抱着妻子的照片,一滴一滴掉眼泪,“我把咱闺女害了,这婚怎么结,这日子以后怎么过?”
安扬让妈妈也出一点赔偿的钱。
“要不是载你,优优他爸也不会出事,你让他家一下出二十万,哪有那么多钱?”
安妈妈冷着脸不说话,摔摔打打好几天,取了五万块钱扔到桌上。
“咱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供你养你,给你装修房子结婚,我有多少钱?这事儿谁赶上都是自己走霉运,别说赖我还是赖他!”
左齐升说什么也不肯收亲家这五万块钱,后来连优优都生气了,“不然你要怎么办,谁能一下借给咱家这么多钱!”
“爸爸也发愁,但是拿谁也不能拿你婆婆的,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这五万块钱要是丢了,她会天天提月月提,不会让你过舒坦!”
“就当我借她的,以后还她还不行么!”
“咱借别人的,爸都借了五万了,剩下五万肯定能解决。”
左优优觉得自己真没用,家里出了事,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通过这件事,她彻底打消了结婚后在家相夫教子的念头,如果在这边找不到工作,那她就去外面闯,她才二十五岁,未来的日子长着呢,怎么能把人生的筹码全都压到老公身上。
更何况,优优非常心寒地觉得,自己和安扬也算不上是一家人。如果是家人,怎么能在她有难的时候,比陌生人还冷漠?
五万块钱,左齐升说不要,安妈妈就不推辞地收回去了。然后说人生真是无常,走起霉运来,谁也料不到会有什么沟坎!
优优第一次难以容忍地讨厌她,连带着对安扬的沉默也气愤了。
推辞婚礼的决定是优优主动提的,安扬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安妈妈倒是爽快的同意,“现在结婚,谁也结不好!”
姚蕾知道优优家出事以后,请了几天假飞过来,临走时偷偷留了三万块钱。
忍不住的秘密
“现在我就能帮这些了,你要是借了外债,以后慢慢帮你还。”姚蕾说。
优优眼睛湿湿的,她怎么可能让朋友帮忙还债,可是那样的话说了就是温暖,听了就是力量。
二十万,并没有让这件事情平息。
两个多月过去了,肇事汽车在荒郊野岭被找到,司机不见踪影。
警察分析那辆车是被偷的,在偷运的过程中出了事,小偷弃车而逃。
警察也很坦诚地告知,这种情况,想找到肇事人很难很难。
那个无辜受连累的孩子还躺在医院里,病情不见好转。优优有时偷偷去医院看他,在门外看着大男孩眨着漂亮的眼睛望向窗外,眼里满是伤心和绝望。
当孩子的家长知道肇事司机寻找无望后,再次找到左齐升。
他们拿着医生列的治疗费用单,拍到左爸爸面前,“别说我们敲诈,医院说了,三两年之内很难出院,光治疗费算下来几十万还不一定够,我儿子书读不了了,能不能瘫还不一定,你说怎么办!”
左齐升能怎么办,他指指家里的房子,“卖了之后钱我一分不留,要是还不够也就对不住了,打官司坐牢怎么都行,你们看着办吧。”
那家人也看出左家没什么家底,怕他反悔立即张罗着找了买主,很快这套房子就变成了别人的名头。
搬家那天,优优不敢露出伤心表情,心却痛得像刀割一样。
“优优啊!”隔壁一个阿姨把她拉到一边,四顾无人悄声说:“我这话憋在心里呀,要不说出去就快难受死了!”
“什么事儿啊陈阿姨?”优优奇怪地看她。
“就是你爸出事那天,我和安扬妈妈在一起,我们俩去逛街,回来她说腰疼走不动了,咱小区不是公交车站远嘛,我说那打出租车,她舍不得花钱,正好看见你爸骑车下班,就说‘亲家能不能载我一段’——你说谁能料到出这事?为了赔钱你们家把房子都卖了,我听说你婆婆一分钱不出,把责任都推你爸身上!你和你爸都太老实,凭什么?这事儿赖谁呀?”
精神失常
那陈阿姨说着说着突然闭了嘴,优优一回头,看见安扬失神地站在楼梯拐角处。
“安扬哥——”她追下去,安扬却大步跑开了,把优优甩在后面。
……
安妈妈心疼地拍着儿子的后背,喝多的安扬吐得稀里哗啦。
“你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妈,你为什么要让左叔叔载你?为什么是你的责任你却一声不吭看着他们家破产?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优优!”
“这都是谁说的!”安妈妈刷地变了脸色。
“我没说错吧?是你先让左叔叔载你的——”安扬痛苦地把头埋进臂弯里。
“你不要出去乱说!”安妈妈声音尖尖地警告儿子,“扬扬,妈妈不怕摊事儿,不怕没钱,我是怕你受苦!他家房子卖了,至少优优可以住咱们家,要是咱家没了房子,她肯不肯嫁你还不一定呢,你想背着债过一辈子吗?”
“那我也不想背着愧疚过一辈子!”
“愧疚妈妈背,坏人我来做,就是死了下地狱也算不到你头上!”
“妈你乱说什么!”
“这事儿以后别跟任何人提,我对不起左齐升,以后对优优好点儿就是了!”
……
优优发觉爸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