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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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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郡主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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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情。

    北寒陌转身看着她,她眼睛灼灼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的闪躲,眼神倔强的凌厉郡主。

    “告诉本王,郡主到底是如何想的?如果郡主不愿,北寒陌不会强求郡主为大哥医治眼睛。”他道。

    “我的想法似乎不重要。”她道。

    北寒陌眼神凌厉的看着她,“你的想法对本王重要,对太子大哥更是重要,他已经告知本王,他要跟你在一起。”

    “所以呢?王爷是觉得瑾若身份低微,配不上太子,还是认为太子是因为瑾若的医治才会出此下策。所以王爷宁愿太子继续眼盲,也不希望太子因为这份医治的恩情跟瑾若一起,让瑾若耽误了太子的前程。”瑾若似乎看透了北寒陌一般。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他不是你心上的那个人,如果你为此而付出无辜的代价,本王会觉得心中有愧。”北寒陌是有些担心的,上次给太子医治之后,她的身子如此虚弱。

    瑾若含笑,“王爷,瑾若决定的事情便会承担后果,王爷只用担心我是否能医治好太子的眼睛便好,其他的,都跟王爷无关。”

    看着她转身离去,向着太子北寻枫的方向走去,北寒陌苦笑道:“上官瑾若,你这一向拒人于千里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她只是拒自己讨厌的人于千里,看看英姿煞爽的本世子,还不是和美人儿同马车而来。”长孙恒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北寒陌。

    “丁官家,以后姓长孙的一律不准进陌王府,为了见谁也不行。”北寒陌厉声道。

    长孙恒无奈的骂道:“北寒陌,你这叫过河拆桥。”

    北寒陌脸阴沉沉的,“过河拆桥你倒配不上,卸磨杀驴,你倒配得上。”把长孙恒气的汗毛立起来之前,北寒陌低头,微笑着离开。

    一整天里瑾若都在北寒陌的寝殿,这次北寒陌一直在一旁守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担心什么,他一直看着瑾若的脸色,生怕她像上次一样。

    一天下来还好,瑾若不停的在药箱里找药、配药,还记些笔记,只是有些累,面色如常,倒也算还好,北寻枫的眼睛蒙了几层白纱,在北寒陌的榻上躺着,许是施了针的缘故,还未清醒。

    瑾若伸手去擦拭额上的细汗,才发觉自己手上还残留着药末儿,北寒陌起身,拿起案子上的手绢走到她面前,手刚伸到她的额前,瑾若后退一步,“不用了。”

    北寒陌倒也不理她,看她脑袋离自己越来越远,干脆直接拉住她的手,上下左右擦了个遍,把她手擦干净后,把手绢一丢,白了她一眼,“用自己的手擦吧。”

    瑾若忽然想笑却是忍住了,轻轻擦拭掉汗珠,她坐在椅子上休息,一天也没有进食,北寒陌也是陪了她一天没有进食。

    瑾若看了眼在榻上的北寻枫,“陌王爷,太子许也是累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瑾若就先回去了,如果半夜有发热的现象,也无需担心,过了明日只要拆了白纱布,眼睛便也会消肿,不过最好还是回宫去,这两日不要让旁人看到,就算看到就谎称是旧病犯了,太医上了药消肿。”

    瑾若心思细腻,北寒陌点头,“大哥可否能感知光?”

    瑾若摇摇头,“眼疾时间太久,瑾若没有把握他什么时候能感知,或许瑾若应该请教白师父,这也是后话了。”

    北寒陌为瑾若打开门的时候,两人均是一愣,府中的奴才奴婢们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北尧城的伟大皇后正襟危坐在殿外的椅子上,身边站着挤眉弄眼的长孙恒和身子娇弱的琴韵。

    瑾若微低头,长孙皇后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她向前一步,手却被北寒陌拉住,让她站在自己身后。

    “有些事情不是躲开就能解决的。”瑾若轻声道,试图想要独立承担此事。

    北寒陌冷笑,“她随便找个借口便能置你于死地,却不能拿本王怎么样。”

    他几步都到皇后面前行礼,“参见母后。”

    长孙皇后的眉毛上扬,施了粉黛的面容看不到一丝瑕疵,她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却是对着瑾若说的,“你是看不到本宫还是眼里就没有本宫。”

    其实瑾若是并不害怕皇后以此借口置她于死地,因为她得到了皇上的默许,这是这件事情北寒陌是不知情的,所以才会这么维护瑾若。

    她挪动步子,“参见皇后娘娘。”

    “能告诉本宫堂堂的郡主在陌王府穿着下人的衣服在做些什么吗?”她的语气轻柔,手中拿起琴韵一直端着的茶水,看着茶杯中浮起的嫩茶叶在热水中散发着清香。

    瑾若轻声道:“皇后娘娘,瑾若没做什么。”

    皇后巧啄一口热茶,眼底一抹狠意,一杯滚烫的茶水便冲着瑾若的面目而来。

    北寒陌蹙眉,迅速移动,他在瑾若面前站定,茶水被他的一只长袖挡了下来,茶杯的碎片散落一地,瑾若抬眸看着他的一只长袖似乎还在冒着热气,她立即起身上前,挽起他的袖子,即使她速度已经够快,北寒陌的手腕处还是一片红肿。

    长孙皇后看在眼里,本欲起身去看看自己儿子是否伤的严重,但是看到二人如此亲密的举动后,反倒把心疼压在心底,“上官瑾若,你一个小小的南夕郡朝的郡主,小小年纪,城府颇深,居然在这里勾引本宫的儿子,本宫倒想知道你的娘亲和父王是何等好的教养。”

    第五十五章回宫领罪

    南夕郡主,琴韵的身子一晃,一旁的随碧立即扶着,清丽的眉眼,清冷的气质,是她,是那个在陌王爷书房和姐姐诗儿画像放在一起的那个人。

    皇后自己已经被气的火冒三丈,但是瑾若却依旧面不改色,她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今日此景,瑾若不想去理论什么,瑾若私自出宫,请皇后按北尧的律例处置就是,至于我的父王,即使南夕不比北尧强大,也是一国之主,请皇后不要辱没了自己国母的身份,如此出言不逊,倒像是市井商贩泼辣妇孺一类罢了。”

    四周忽然静默了,一些奴婢奴才们没有一个敢大声喘气的,谁也没想到有人敢对当今的皇后如此出言不逊,皇后从位子上起来,身边的嬷嬷们赶紧上前搀着。

    “皇后娘娘息怒,王爷和这位郡主不是故意惹皇后娘娘生气的,他们定是有什么事情,如果今日此事传了出去,对娘娘和王爷都不好,娘娘息怒。请大事化小,请王爷解释清楚。”说出此话的不是旁人,正是身子柔弱的琴韵,她双膝跪地,在恳求着皇后。

    “姑母,私自出宫事小,在陌王府寝殿出现事大,如果此事传出,传到皇上耳中,恐怕皇上不会轻饶了王爷,毕竟郡主名节事大,北尧和南夕建邦事大。”长孙恒也陪着琴韵一起跪下。

    皇后面色铁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陌和若郡主,她冷笑道:“照你们的说辞,本宫还要轻饶了她不是?”说完,眼睛向着北寒陌的里屋瞄去。

    “母后可以不饶,那么儿臣就和母后一起去面见父皇领罚,儿臣会承认儿臣与若郡主的情意,让父皇赐了这门婚事给儿臣。”北寒陌一脸的漠然,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心里发憷,他似乎总能一眼看中皇后娘娘的死|岤,更是知道如果再拖下去,太子之事必会暴露。

    琴韵伏在地上的手一直发抖,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和王爷朝夕相对多年,却比不上一个南朝来的一个公主,即使她想要强忍住那份痛楚,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滴落在手背上。

    跟她跪在一起的长孙恒看在眼里,一只手轻轻的擦掉她手上的泪痕,琴韵却无动于衷。

    诧异的双眸盯着北寒陌,瑾若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如此说,“皇后娘娘,不是陌王爷说的那样,请皇后娘娘处置瑾若私自出宫之罪,瑾若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北寒陌的性子,长孙皇后再清楚不过,纵使她想要让瑾若死无葬身之地,恐怕也得作罢,但是她仍旧不会放过她,“跟本宫回宫。”

    瑾若点头,“瑾若这就随皇后娘娘回去。”

    “母后……”北寒陌的话刚出口,瑾若转身看着他,眼中是痛楚和不安,“陌王爷,请你留在这里。”

    北寒陌望着她的双眸,她面似平静却是心乱如麻,他轻声道:“本王不希望你有事。”

    “我说过千遍万遍。”她语气冰冷,“我的喜怒、我的好坏,甚至于生死都跟北寒陌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几乎怒吼,小脸涨得通红。

    皇后起驾回宫,北寒陌站在自己殿前没有挪动一步,瑾若一步步的走远,心里一个声音在轻轻道:“北寒陌,我上官瑾若不愿欠别人的,尤其是你。”

    皇后离去,琴韵立即从地上起身,几乎是冲到了北寒陌面前,看着他的手臂红肿,立即吩咐了随碧去拿药箱。

    北寒陌后退几步跌坐在台阶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她的冰冷,上官瑾若,你凭什么如此高高居上,凭什么让本王在你面前一文不值。

    “王爷,你手臂还痛吗?王爷。”琴韵看着北寒陌脸色极其不好,一边叮嘱道。而长孙恒此时已经偷偷溜回宫去。

    北寒陌从台阶上站起,琴韵依旧扶着他,他轻轻挪掉琴韵的手,“本王无事。”

    “王爷……”琴韵依旧担心。

    他不再理会,迈着沉重的步子,向着书房走去,望着近在咫尺却远似天涯的人,琴韵落泪,拭泪间,眼睛看见北寒陌寝殿的们关着,她步步走近,推门的瞬间,张毅似乎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挡住了们,她吓了一跳,张毅赔罪,“王爷有命,谁也不允许进他的寝殿半步,望姑娘见谅。”

    琴韵抬眸看着固执的张毅,无奈的摇头,随碧上前搀着琴韵,“主子,我们回吧!”

    回去的路上,琴韵低声在随碧耳边道:“长孙世子回来,请他来见我。”

    “主子可是想通了,其实长孙恒世子挺好的啊,长得帅,而且脾性可比王爷好多了,每次回来都给我们奴婢们讲一些他出去游历的趣事听。”随碧似乎很崇拜长孙恒似的。

    琴韵不语,其实长孙恒怎么样她一点都不关心,只是她想知道的关于南夕郡主的过去和回宫之后的事,也只有他清楚不过,那个女子,能让王爷如此反常,她倒要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回宫的路上,瑾若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反而是跟着皇后一起同坐一辆马车,一路上,她一直在想皇后是如何得知的?按照北寒陌的部署,他不是糊涂的人,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被皇后识破。

    皇后长孙梅凤看瑾若似乎在思索些什么,在心里冷笑道:“上官瑾若,想要在本宫的儿子面前下功夫,本宫绝不会轻饶了你。”

    进宫后,瑾若没有被带进皇后的凤仪殿,却被带回了流珠阁,皇后在前,她在后,来迎的不是草儿,而是末儿,她的脑袋低垂着,不敢直视皇后,瑾若总觉得这丫头今日似乎有些奇怪。

    皇后走到前面,她身旁的嬷嬷也是气势十足,猛推了一下站在门口处的末儿,“滚开。”

    末儿被大力的一推,险些跌倒,瑾若立即上前扶住她。

    “本宫看你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空担心别人。”皇后瞪了一眼两人,在嬷嬷的搀扶下走进瑾若的寝殿。

    瑾若扶住末儿的手,她的手冰冷,还有些黏腻,她浑身发抖,瑾若低头看到末儿手上的鲜血,一股不好的念头击撞着她的心,她的心扑通直跳,她似乎又想到了那个鲜血淋漓的夜晚,那个倒在自己脚边的太监,她的手也开始微抖,强迫让自己镇定下来。

    第五十六章瑾若入狱

    末儿和瑾若直直的跪着皇后,皇后坐在榻上,流珠阁点燃的清香也压不住她的狠厉,四周环顾,道:“本宫今早来得匆忙,倒没觉得这个流珠阁倒是个别致的清净地方。”

    抬眸看着皇后和周围站着的蓄势待发的嬷嬷们,她们来过,她们早上来过。

    皇后冷笑,斜视着在地上跪的瑾若,“你没什么跟本宫说的吗?本宫不用找什么名目,光是勾引皇子一说,就够你们小小的南夕郡朝受的了。”

    皇后见瑾若不出声,眼睛看向四周似乎在找些什么,她示意旁边的嬷嬷,那嬷嬷可见是干惯了这事儿,聊起袖子,在瑾若正四处找寻草儿的身影时,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

    猝不及防瑾若跌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皇后再次微笑,那位嬷嬷得了旨意一般又是一巴掌,瑾若的双颊顿时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楚让她觉得晕眩。

    “南夕朝来的狐狸精,怎么?你们成亥王打得是什么主意,一女倾国吗?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明日本宫便放言出去,本宫看你有何脸面见人?”皇后只要一想起北寒陌因为面前的女子跟自己作对,就气急攻心的想要亲手杀了瑾若。

    瘦削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颊,她面色平静的看着皇后,当皇后以为她会向自己求饶时,她沾染血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鲜艳的、刻骨的美,她道,“我赌皇后娘娘你不敢。”

    她知道她这个赌一定赢定了,如果皇后想要如此便不会掩人耳目的带回宫来,此事传言出去,恐怕她那个儿子便成为众矢之的。

    皇后起身,蹲下身子看着她,“上官瑾若,本宫是拿你没办法,可是你别忘了,你是北尧和南夕建邦的郡主没错,你同样也是南夕在北尧的人质,本宫就算拿起这个人质没办法,但是人质身边的一个丫头、一个嬷嬷,”说到这,她抚了抚自己凤冠,接着道:“就算本宫千刀万剐了她们,皇上也应该不会怎么样本宫吧!”

    她这句话似千万把剪刀刺在瑾若的心上,让她不能呼吸,她顾不得什么礼仪,跌跌撞撞的起身,身边的末儿早已经泪流满面,她拉着瑾若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冲动。

    皇后明艳的容颜此刻在瑾若眼中那般丑恶,这些宫中的恶魔,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思想,为何要让她遭遇如此的折磨,她有太多的震惊和不明白,为何那般践踏人命的人却那般理直气壮。

    “草儿……”瑾若喃喃着,她冲出寝殿,到旁边的房间,什么也没有,只有地上一滩血迹,她不敢置信。

    瑾若走到皇后面前,她的眼睛直视着皇后,“草儿呢?你把她如何了?”

    “郡主觉得呢?”皇后似乎很满意自己看到瑾若如此。

    双手狠狠的抓住皇后的手臂,“你把她如何了?告诉我。”她声嘶力竭,为何上天要如此对她,她的漠然、她的隐忍却换来的是身边的人受伤害。

    皇后许是没见过这般大胆的人,抓着自己不放,她想要躲开她,瑾若却抓住不放等待着她的回答。

    后脑处被人狠击,瑾若失去了意识。

    暗潮的牢房内,关着很多死囚,怪恶的味道刺鼻,那些囚犯似乎已经认命或者无力气叫喊,只是轻声的喃着放自己出去的话。

    厚重的铁链声响起,牢门打开,一个和夜色同色衣服的女子款款而来,即使是这么肮脏的地方,她的气质依旧优雅,手中拿着食盒,四周的死囚们顿时有了精神,伸出长长的手臂,而那个女子却一丝也没有侧目,当走到最里面一个牢房时,她停了下来。

    牢中的女子着白色的中衣,乌黑的长发披肩,她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把头埋在膝上,看不清她的面色,她躲在牢房的一角。

    “若郡主……”乌珠轻声唤道。

    瑾若一动不动,乌珠的声音提大了些,“郡主,我是来告诉你草儿的消息的。”

    这句话似乎起了些作用,瑾若的头微微的抬起,乌珠看在眼里,微笑着对着她点头示意,表示自己不会骗她。

    瑾若认出了乌珠,抬眸,面色却比乌珠想象的要平静得多,她看着乌珠,似乎在等待着乌珠的回话。

    一边把吃食从饭盒中拿出,乌珠对瑾若道:“郡主,你吃了这些,乌珠再告诉你不迟。”

    瑾若只是摇头,脸色依旧红肿,她没有挪动半分,似乎丝毫没有吃东西的意愿,她的眼睛看向乌珠,充满了渴望,她渴望的只是乌珠口中的草儿平安无事的消息。

    乌珠浓密的睫毛微翘,似乎有些犹豫,但终究输给了瑾若执着想要答案的眼神,她开口道:“草儿无事,只是受了些轻伤,现在已经送回了流珠阁,若郡主放心就好。”

    乌珠说完,瑾若只是感激的微微点头,再次把脑袋放在膝盖上,她闭上双眼,一滴清泪落在她的手上,似乎没有一丝的温度,她好想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时分,她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楚晴,她不会再为了季枫的死而郁郁寡欢的让妈妈伤心,她想要重新过属于楚晴的生活,为了季枫,为了仅有一次的生命好好活着。

    “郡主……”乌珠不知她到底身子如何,再次唤她。

    瑾若慢慢起身,身子似乎很虚弱,慢慢的走到牢房边,她的脸色惨白,乌珠试图去试她的额头,看看是否发热,她只是微笑着表示没事,乌珠握住她的手,冰冷透彻。

    她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轻轻开口,“谢谢姑娘,本是萍水相逢,劳烦你了。”

    乌珠摇头,“若郡主,莫如此说,乌珠见郡主,便知道郡主跟皇宫中的人是不同的,乌珠只是,只是……”她有些言语凝噎。

    “请姑娘帮我照顾草儿,找大夫给她瞧瞧,瑾若定会报答姑娘。”瑾若的声音微弱。

    眼眶有些微红的乌珠点点头,匆忙道:“郡主吃些东西吧,也算不枉费乌珠的心。”说完,便匆匆跑了出去。

    第五十七章出牢遇刺

    瑾若把那些吃食分给了离自己较近的犯人,转身背靠着牢房墙壁慢慢坐了下来,又恢复原来的姿势,她看起来很平静,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的心中是那般翻江倒海。

    乌珠匆匆得出了牢门,迎面便撞上了背对着她的北子桓,乌珠吓了一跳,等看清是王爷时,用手轻拭了眼睛,低头不语。

    北子桓凑近她,看到她眼睛有些微红,他道:“可是觉得本王做错了?”

    立即摇摇头,乌珠抬眸,看着夜色中一身浅白衣衫的北子桓,“王爷做什么,乌珠都觉得是对的。”

    “本王让你告知她她贴身奴婢的事情可是告知了?”北子桓继续问道,乌珠却是低着头,她只是告诉了瑾若草儿受了轻伤,别的她倒是没听王爷的话全数说完,她觉得那样对于瑾若来说太过残忍,轻轻点了下头,看着乌珠似乎有些不舒服,北子桓也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王爷为何要如此?她只是一个在异国的孤女?就跟乌珠一样。”乌珠大着胆子问道。

    站住脚步的北子桓,为什么?如果说他当日在庆功宴上求亲是为了初见时她策马时张扬无拘的笑容跟宫中女子大不相同,那么今日此事便是为了那夜的一巴掌之仇,他倒要让她明白她要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乌珠没有得到回答,她不知道瑾若出宫是为了什么,她只知道是王爷让她传言给皇后此事,所以才有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事件。

    瑾若被放出来已经是十天以后,这十天来,只有太子派人来看了她几次,送了些吃食,她也是简单吃了一些,因为宫中的地牢在北尧皇宫的一角,所以瑾若出牢门时有些辨不清方向,皇后下旨放她时天色还早,深秋的季节,她浑身有些冰冷。

    一个奴婢匆匆赶来,披了件外衣在瑾若身上,“郡主,奴婢是太子府的,在这接你回流珠阁。”

    瑾若点头,在奴婢的指引下,向着一个方向走去,看着天色应该还不到卯时。

    瑾若看着身边的奴婢越走越快,也随着加快了步子,越走便觉得早起打扫的奴婢太监们越少,天色渐渐亮了,当走到一处很大的假山后时,瑾若觉得有些不对,这个假山她是有印象,她曾经和雅月路过这里,她的记性不会有错,她们现在走的方向明明是相反的方向。

    瑾若唤住她,“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那奴婢抬起头,眼睛直盯着瑾若,瑾若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个奴婢却是一个空中翻转到她的面前,“郡主,奴婢送你上路。”

    短时间的静默,瑾若已经看出奴婢眼中的杀意,道:“我不认识你,你为何要杀我?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活着离开这里。”瑾若看着她。

    那个奴婢似乎一脸的不在乎,“杀了你,就算我活不成,至少我一家人能够富贵一生。”听她的意思似乎是被收买了。

    许是怕惊扰了他人,那位奴婢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神采,直接逼近瑾若,瑾若后退几步,背靠在假山上,她一伸手再不给瑾若任何说话的机会,她的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她纤细的脖颈,看的出来,她的身手很好,瑾若挣扎不过,她背靠着假山,脸色苍白,凶狠的奴婢比瑾若高出一些,一只手居然想要把瑾若提起来,瑾若双手握住她的手却掰不开,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的手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荷包,那里有一些,可是她忘了,她的东西早在入狱之前已经没有了,她几乎窒息,“告诉我,谁……谁派你来的?”

    奴婢冷笑道:“死后问阎罗王吧!”加大力道,瑾若的面色发青。

    由于呼吸抑制,瑾若的眼前开始迷糊,她似乎看到了二十一世纪的高楼大厦,似乎看到了季枫在学院门口骑着单车等着自己的模样……如果这样她可以回去,她宁愿是这种结局,可是也许她就这样死了,这一生也算辜负了,痛苦的泪水从眼角溢出,她紧闭双眸。

    忽然感觉到腰间有一个坚硬的东西,她似乎感觉到一线希望,那是北寒陌的匕首,是她一直随身带的匕首,因为在里侧,匕首精致短小,所以不难被发现,她使出浑身力气,她的匕首向着奴婢刺来。

    那个奴婢身子一闪,匕首划过了奴婢的手臂,她松开瑾若,夺过瑾若手中的匕首,瑾若身子瘫软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那奴婢弯身,匕首凑近瑾若白皙的脖颈,另一只手捂住自己被瑾若刺伤的手臂,道:“郡主想要这么死,那奴婢就成全你。”说完,举起匕首向着瑾若的胸口刺来,瑾若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感觉到匕首凑近自己的凉意,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楚,听到匕首掉下地的声音,瑾若睁开眼睛,刚才要刺杀她的奴婢早已经倒在地上,身重两箭,惊异的抬眸,北寻枫此时正在不远处拿着弓,可见他是两箭齐发。

    瑾若蹲下身子,轻试她的鼻息,已经身亡了。

    北寻枫扔了弓箭,冲了过去,寻摸着伸出手去找瑾若,“若郡主,……”

    蹲在地上的瑾若没有出声,手中紧紧抓住北寒陌的匕首,北寻枫蹲下伸出手去,感觉到瑾若手上的血迹,他道:“终是本王连累了你。”

    他把瑾若揽入怀中,“本王带你回流珠阁。”

    他说完,拦腰抱起瑾若,瑾若的手中依旧握着那把匕首,指腹在那个刻有“陌”字的地方来回摩挲,北寻枫能感觉到她浑身的冰冷。

    刚回到流珠阁,瑾若让北寻枫放自己下来,她直接跑到草儿的卧室,草儿却没有踪影,末儿此时端着热茶,看到瑾若如此,眼睛微湿,“郡主,喝些热茶吧。”

    末儿放下茶,看到瑾若手中的血迹,立即拿起手帕给她擦干净,瑾若干裂的嘴唇轻启:“末儿,草儿呢?”

    “回郡主的话,草儿受了些伤,现在在芷然公主殿中秘密修养,这些事是连皇后娘娘都不知道的,芷然公主说让郡主放心。”末儿劝慰道。

    第五十八章接受太子

    “真的?”瑾若眼神有些空洞,脑中满是草儿那张开朗的容颜。

    末儿连连点头:“芷然公主今日派人来说,过几日让草儿回来,请郡主宽心,在她那里没有敢怠慢的。”

    北寻枫一直在门口静静的站着,瑾若起身,勉强笑着:“谢太子相救,瑾若现在想一人静一静。”

    “本王只是想告诉你,从此以后,本王宁可眼瞎眼盲,也绝不会再接受若郡主的医治。”他的声音能听出来对瑾若满满的心疼。

    “那瑾若这罪是白受了,如果太子真心为瑾若想,就成全瑾若的心意,治好你的眼睛,瑾若在所不惜。”说完,她的表情看起来累极了。

    北寻枫沉默,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支撑着面前这个娇弱倔强的人,他沉默,转身便离开了,他还有事情要做,那个要杀瑾若的奴婢,他定要查出幕后黑手。

    整个寝殿内暖意十足,热水的蒸汽还在屋内盘旋,瑾若躺在木桶内,紧闭双眼,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像过电影一般在她眼前过了一遍。

    她从来没有像这般无助过,似乎掉进了无尽的黑洞,无论她怎么挣扎,等待她的似乎只有沦陷和溺亡,她没有一丝的希望,她把身子沉入水桶底,乌黑的发丝在水里荡漾开来,她屏住呼吸,就像今日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最终她妥协了,头从水底钻出,水伴着花瓣散落一地。

    夜半时分,瑾若仍旧不能入眠,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没有草儿在身边,她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起身披了件单衣,深秋的天气微凉,雨却渐渐少了,双手打开门,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一个灰蓝色长衫的靠在瑾若门边的墙上,许是听到门的响动,立即站直身子,他的目光游离,什么也不看不到,北寻枫只是有些尴尬,“本王有些放下不下。”

    明明是关心着屋中的人,却不敢声张,站了半夜。

    瑾若搀着他,两人坐在瑾若门前的台阶上,今夜的月色不好,只有薄薄的一层月晕,几颗星星疏疏朗朗的在蔚蓝色的天幕上,“今日的月色如何?你讲给我听?”

    温润的嗓音,瑾若轻轻点头,忽然想到他是看不到的,便轻声道:“好。”

    她的手一直搀着他的手臂,她语气舒缓,把眼前的景色细细描述,北寻枫却好似看到了一般,更深露重,瑾若慢慢觉得冷了,北寻枫似乎感觉到了,把瑾若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触及到久违了的温暖,瑾若没有拒绝,经历了那么多,只有他在,依旧温暖,即使他不是季枫,但是这份温暖却这般真实。

    “我在等你。”他轻轻开口,瑾若却明白他的意思,前些日子的表白,瑾若没有一丝回应,她以为也许只是他一时感激自己才说的话,也许他早已经忘至脑后,只是再次被提及时,瑾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听不到瑾若的回答,北寻枫也不愿再次强迫,“天色快亮了,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本王这就走。”

    他起身,松开瑾若的手,瑾若望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的神采,如此空洞,她道:“我求你让我继续医治你的眼睛。”

    北寻枫苦笑,“好。”

    他没有再违背瑾若一丝,直到北寻枫走到了流珠阁的门口,瑾若才毫无顾忌的冲了过去,拉着他的手臂气喘吁吁,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这是怎么了?”北寻枫着急的问道,“本王以为……”

    他的话停住了,在感觉到脸颊上有一处温热时,那是温热的唇贴近他皮肤的感觉,瑾若踮起脚尖,彼此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瑾若在他脸颊轻轻吻了一下。

    “我不是季枫。”北寻枫略显尴尬。

    瑾若的泪从眼底流出,她此刻多么希望他能看清楚她的样子,让他看到她为了他的关怀而泪流满面,她仍旧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言语凝噎,“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北寻枫,我知道你是在瑾若无助时给予瑾若温暖的北寻枫,是瑾若在牢房时给瑾若送饭时的北寻枫,是在瑾若遇到危险时救了瑾若命的人,更是此时此刻在秋风中傻站的北寻枫,我一直都知道。”他的这份靠近,让她的心不再冰冷,他不会知道一个错误的生命出现在这里是多么无助,但是他却愿意去守护这样的生命。

    远处的阁楼上,北寒陌抱着南儿,看着流珠阁殿前的两人,他转身,一个飞身,消失在薄薄的晨雾中。

    早晨的陌王府,下人们忙忙碌碌,长孙恒却是坐在摇椅上等着北寒陌,一边拿眼睛偷看在院中照看花草的琴韵,琴韵今日着了了一件紫色衣衫,浅黄|色腰带系腰,头发轻轻挽起,倒是看起来清爽利落,看她的脸色,倒是不错,身子应该还好。

    “小姐,长孙世子还在看你呢?”随碧捂着嘴笑着说道。

    琴韵连眼睛也没有抬一下,轻语:“莫要胡说,小心闪了舌头,你这丫头,要是没事,就沏杯茶,不要坏了王府的规矩。”

    随碧那丫头端了茶递给长孙恒,长孙恒接过,随口问道:“那家伙,我说是陌王爷何时出府的?”

    随碧想了一会儿,看了琴韵一眼,琴韵放下手中的杂物,看着府外的方向,道:“昨日吃过晚饭巳时便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以为跟着世子一起呢,今日看来,是他和张毅一起出去了。”

    “张毅回来了。”随碧远远的看到张毅推开大门,王爷在后面跟着。

    听到随碧如此说,琴韵的脸上绽开一抹笑容,急匆匆的向着门口走去,脚下却绊住了刚刚随碧除草时丢在花园外的小锄子,身子眼看着就要跌倒在石头砌成的路面上,长孙恒扔掉手中的热茶便上前几步,由于离得很远,长孙恒冲过去抱住她的身子,而自己背部却狠狠的摔在硬地上,给琴韵做了垫背的,他却强忍着给近在咫尺的琴韵帅气的笑容,道:“本世子是不是英雄救美。”

    琴韵脸色微恙,手捂住胸口处微喘,张毅立即上前扶起两人,长孙恒的手握住琴韵的手,“心口处疼了?”琴韵摇摇头,不经意间躲开了他的触碰,眼神望着一直漠然站着的王爷北寒陌。

    第五十九章疏雨微凉

    北寒陌却没有一丝表情,从众人面前离开,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打开门,轻声道:“长孙恒,有事过几日再说。”

    他的声音有种疲倦的感觉,似乎这一天他经历了很多,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夜的时光有多漫长。

    听到书房的关门声,琴韵低声道:“他是怎么了?”

    长孙恒也觉得奇怪,他的这种感觉还是前所未有的,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少惹他的好,回头劝琴韵道:“你这几日还是躲着他点好,看样子是心情不好。”

    张毅低着头离开,琴韵知道就算问他,那般忠诚的他是不可能说出王爷去哪了?发生何事了?

    独自坐在书房却是一本书也没看到的北寒陌,眼睛直盯着他亲手画的那副瑾若骑马的图,他记得那是瑾若初见北寻枫时才会有的表情和神态,那时的北寒陌还以为她是在专注的看自己,居然身不由己的向着她的方向奔去。

    北寒陌的手拂过她忧郁的眸子和微皱的双眉,他知道此时此刻她不会再出现忧郁的神采,她应该是实现了她的愿望,一个和北寻枫在一起的愿望,就算他不是她心上的旧人,她却愿意试着去爱。

    脑海中满满都是流珠阁门口瑾若和北寻枫相对而立的场面,他静静的看着,而后,忽然一手执卷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听到卷轴撞击地板的声音,北寒陌起身,看着被自己丢在地上的画中的上官瑾若,

    就那么看着,似乎在看着真正的瑾若一样,大步走到书房门口,准备开门出去时,手停在门上,再三犹豫,好看的眉毛皱起来,“北寒陌,你真是无可救药。”说完转身轻轻的弯身,重新拣起。

    一大早,凤仪殿内的皇后对镜梳妆,身边的李嬷嬷急匆匆赶来,随招呼梳妆丫头们下去,在皇后耳边轻言几句,皇后手中的簪花落在地上,如花的容颜变了脸色,“可是真的?你不是告诉本宫红蔷那丫头被射死了吗?”

    “皇后娘娘,太子一直在彻查此事,老奴只是担心如果此事一旦被查出来……”李嬷嬷显然有些害怕。

    皇后看了一眼李嬷嬷:“可是有何进展?”

    李嬷嬷道:“听说太子让人对着红蔷的尸首画了像,正在盘查认识此人的人?应该还没有惊动皇上。”

    皇后冷笑一声,“一个瞎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不是陌儿求了皇上,皇上知道本宫关那丫头的事,本宫怎么会轻易放那个丫头出宫,本以为找人灭了这个祸患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曾想这丫头身边有这么多帮手,太子算一个,本宫看本宫的儿子也算一个。”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在李嬷嬷的伺候下着衣,她选了一件鲜红色的凤衣,似乎越是如此越能衬托出母仪天下的风采,她道:“本宫倒是不信,那瞎子有什么能耐。”说完,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嘴边露出满意的笑容。心里却在暗想:“上官瑾若,跟本宫作对,让本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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