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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绝色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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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绝色宠儿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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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媛贵妃不论生死都热闹繁盛,一时想不开,跑到废弃的冷宫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她死之前还说过她要去天堂了,想想她近日的疯颠和唇边幸福的笑,这样死去,对她也是一种解脱了。

    在这女人济济的深宫,几乎每日都有人消亡或消失,能像媛贵妃或她那样,能被人所知并安葬,已实幸事。

    很快,这个华丽的皇宫就会忘记她,就像忘记一朝朝、一代代、一批批曾经美貌孤独的女人一样。

    在这深宫,最不缺的就是年轻美丽的女人,少了一个,会有更多个。

    就是这么华丽,就是这么残酷。

    难儿趴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海棠。

    一夜风雨,海棠全谢了,生命就是这么短暂。

    也许是受到媛贵妃和雨妃仙逝的影响,她的精神不太好,长长的头发垂在腰间无心打理,一件长长的白袍衬得她的脸蛋更显雪白。

    兰姨走进来:“公主,该梳妆了。”

    难儿转过头来:“兰姨,雨妃娘娘下葬了吗?”

    “是的,皇上亲自送她去了。”

    “哦,皇上还挺上心的呢。”

    “虽然皇上对死亡的事看得很淡,但并不亏待已经死去的娘娘。”

    “皇上,还是有点人性的哦。”难儿甜甜腻腻地一笑,“我今天穿什么好呢?”

    “您穿什么都好。”

    难儿想了一想:“我今天想穿红裙子,不过,现在穿红裙子很不合时宜呢,还是穿白裙子吧,越白越好。打扮好后,我想去雨妃的屋子里看看,给她上柱香。”

    没过多久,难儿就一身素白地出现在雨妃的冷雨宫里。

    很偏僻的一隅,虽名为“宫”,却比民间的宅子大不了多少。

    而雨妃虽名为“妃”,却只有一个50多岁的老宫女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宫女照顾,老宫女有点耳背和眼花,小宫女懵懂无知,她们总是一入夜就睡了,不曾察觉主子的秘密。

    雨妃,在宫里真的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难儿本来还有点同情雨妃,如今再看看这冷清的屋子,却觉得雨妃这么走确是最好不过了,毕竟,她在走之前,能和“殇”那般高贵绝美的男人有过那般蚀骨的缠绵——那也许是对深宫女人最大的奖赏了。

    她给雨妃上了柱香,借机观察了里外一切。

    没有“殇”的味道与痕迹。

    那夜,夜忍应该把屋里都检查和处理过了。

    现在,屋里屋外空空荡荡,雨妃生前的用品,能陪葬的都陪她去了;不能陪的,要么销毁,要么被移交宫里。

    柳贵妃派来的人手,正把雨妃的东西一件件装好带走。

    冷雨宫,真的空了。

    难儿转身离开,心里默默道:到此为止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她不会再来这里,“殇”也不会再来这里,没有人知道“殇”与媛贵妃、雨妃的秘密。

    她不是真的女人,她还不了解女人,既不了解独孤九劫,也不了解雨妃。

    自以为了解女人的男人,总会犯下大错的。

    帝王之刃1

    虽然宫里才刚刚走了两个妃子,可一年一度的比武招才大会还是如期召开了。

    每年春季,中朝都向天下招纳各种人才,这是真正的无限制人才选拔大会,只要有才,谁都可以参加。

    不问出处,不问身份,报个名就可以现场展示才能,过关的则进入下一轮。

    到了夏季,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精英,将汇聚京城,参加最后的比试。

    这些比赛和考试,就数武将人才的选拔最为盛大,因为皇上连年发动战争,需要大量的武将和士兵,士兵可以随时随地征召,但武将,并不是那么容易培养的。

    特别是今年,皇上征战五年后凯旋回朝,亲自面试进入最后一关的人员。

    比武现场就设在皇宫前面的广场上。

    难儿第一次见识比武大会,那种人山人海的盛况,令她大开眼界。

    一丈高、十余丈宽和长的擂台三面插满了形形色色的兵器,而擂台四面,数百名精兵全副武装维持秩序和保护现场,而擂台下,是密密匝匝的人群。

    兵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人群中有不少练武之人,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人群中,也有丁嬷嬷派去比赛的人马,都是身手一流的高手,可他们都没有进入最后一关——据说今年的竞争特别激烈,高手如云,远胜前面数届。

    她能理解,独孤九劫今年亲自面试,谁不想在天下闻名的独孤大帝面前表现。

    当皇宫大门徐徐打开,独孤带着她最宠爱的藏品出来时,黑压压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们,看着不可一世的独孤大帝。

    独孤慢慢走向擂台前方的宝座,容纳了这么多人的现场,居然鸦雀无声。

    即使是那些只会在深宫里玩乐的女人们,面对这种场面也收起调笑,大气不敢吭一声。

    难儿看到,独孤目光所向,人们纷纷把目光移开,没有人敢正视她。

    独孤坐上了宝座,她和其他嫔妃就分坐在她身边。

    明明是并行坐在一起,可她就是觉得她和其他嫔妃一样,硬生生比独孤矮了数分。

    连转头望过去,都感觉要仰望着独孤一样。

    再看看擂台下那些敬畏和仰慕的目光,她更是明白了:独孤天生就是站在战场上的人,一旦上了战场,所有人只能被她踩在脚下,仰望她,畏惧她。

    后宫里的独孤,并不是真实的独孤。

    想了解独孤,就要站在战场上,与她正面对决。

    明白这一点后,她在心里苦笑:她何尝不想走上战场,与独孤平等地对战,可现在,她只能隐在独孤的身后,等待自己的成长,等待时机的成熟,这是一个漫长而难熬的过程。

    她真羡慕啊,羡慕这些可以在阳光下走向战场的人。

    大会没有拖泥带水,简单的仪式过后,比赛就拉开了序幕。

    帝王之刃2

    进入决赛的一共20人,两两对战,决出最后的10人,这10人自由选择对手比赛,由皇上来决定名次。

    比赛,是无限制的格斗比赛,只要不致人死残,随便使用什么武器和招数。

    当这20人开始对战后,难儿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20个人,几乎全是卫涯这种级别的武林高手,而且他们的派别招数全然不同,很多功夫和武器她更是见都没见过,可无人不是万里挑一。

    她还知道,这些人很多都不是中朝之人,而是来自五湖四海。

    独孤虽然残暴嗜血,但她并非不能容人——这些性别不同、年纪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派别不同的高手们汇聚在这里,就证明了她的心胸。

    随着比赛的进行,她愈发心惊:这天下,竟然有如此深藏不露的高手!如果这些高手都为独孤所用,中朝一统天下,又有何难!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隐隐升起一种绝望:她能等到复仇与复国的那一天吗?

    在美目流转之间,她看到了一双同样带着隐隐的绝望的眼神——太子?

    她定睛一看,真的是独孤世欢!

    独孤世欢没有坐在前排,而是与其他负责监考的武将坐在左边的席位上。

    明明是贵气逼人的一个男人,站在这属于男人的战场上时,却显得这么平凡——这太子,也只能在女人面前显摆啊。

    难得的是,美人当前,他竟能这么专注地看舞台上的男人比武,没有向她或嫔妃们投来目光,看来,他还不至于胸无大志。

    她看到,独孤世欢的目光慢慢地变得深沉,那种心惊她能明了:年年举行这样的比武大会,皇上麾下到底招揽了多少人才?皇上拥有这么多的人才,他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

    这个年轻的太子,一定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她嘴角微微往上一翘,在这一点上,她和独孤世欢倒是有了共同点。

    一个时辰过去了,第一轮比赛结束,10名优胜者留在了擂台上,他们将自由选择对手进行挑战,由皇上来判断谁是最强的人。

    监考官问谁先进行挑战,外表最不显眼的那个男人站出来:“我。”

    难儿一看到他站出来,心就提到了胸口:这个男人,毫无疑问是这10个人最强的,虽然他在前面的格斗中用时并不是最短,却最轻松,几乎就像是热身。

    这是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看出来的真实。

    如果可以,她也想会会这个高手。

    监考官问这个男人:“你要挑战何人?”

    男人的目光在其他9个选手的脸上转了一圈后,摇摇头:“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我没有兴趣和他们打。”

    监考官不悦:“你的口气还真大!你打不打得赢,可不是耍嘴皮子耍出来的。”

    男人道:“我只想向最强的人挑战。”

    帝王之刃3

    监考官笑起来:“难道你想跟我打不成?”

    “不!你并不是最强的!”

    不等监考官发怒,他已经转头看向独孤,不卑不亢地道:“听说皇上是盖世无敌的高手,不知皇上可否给练某一个见识的机会?”

    好胆识——难儿几乎想鼓掌,他不仅敢正视独孤,还敢当众挑战,果然是人艺人胆大么。

    而孤独呢,怎么面对这样的挑战?

    独孤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淡淡地道:“你只知我是高手,不知我出手必取人性命吗。”

    姓练的男人道:“练某既然敢向皇上提出这样的请求,自然已是以命相搏了。”

    难儿心里一惊:这男人居然有这样的觉悟,只怕……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一阵兵器出鞘的声音——四面的精后倏然握紧刀枪,严阵以待,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监考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可知你是在找死?”

    姓练的男人只是冷笑:“怎么,闻名天下的中朝天子还怕打不过我一介莽夫吗?”

    难儿知道,无数刀枪已经对准了他,他敢有点风吹草动,必血溅擂台。

    仍然面不改色的,大概只有独孤九劫。

    面对突如其来的挑衅,她纵声大笑:“有胆识!没想到在这里也有这般有趣的事!”

    她站起来,朝擂台中央走去:“看在你这么有胆识的份上,本王成全你。”

    “皇上——”她身后的嫔妃发出一片惊呼。

    她举手:“所有人都给我闭嘴!这是本王的决斗,任何人不许插手。”

    走到练姓男子面前,她盯着他道:“如若你能取下本王的脑袋,就能活着离开,朝廷保证不予追究。如若你不能取下本王的脑袋,本王就要取下你的脑袋。你对这样的规矩,可有异议?”

    练姓男子哈哈大笑:“不愧是一代大帝,练某佩服!今天能够与皇上一决死战,不论生死,练某都一生无憾了。”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几名选手突然插在他面前,对着独孤道:“既是如此,我等请求皇上先与我等比试!我等愿以命相求!”

    这简直就是公开的行刺!

    现场的气氛和形势立刻变了!

    唰唰——数百名精兵已显杀机,慢慢靠过来。

    难儿既兴奋,又紧张,几乎无法呼吸。

    她大概明白了,这些人,根本就是一伙的,今日一起杀进决赛,恐怕就是为了寻找机会刺杀独孤;而独孤,似乎也乐意接受这种赤果果的刺杀!

    独孤,居然还能如此从容——她到底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傲慢,或者是太过无聊?

    事已至此,擂台上那10个人不再掩饰目的,那种眼神,是充满仇恨和杀机的!

    然而,孤独却哈哈大笑,声震九霄:“孤的人头,就在这里!有本事的,就尽管来取!”

    笑声嘎然而止,她的眼里闪出嗜血的光芒:“既然你们这般不怕死,那就一起上罢!”

    帝王之刃4

    这次,不仅在场的将士大臣,连难儿都控制不住心跳,叫出声来:“皇上——”

    独孤太狂傲了!无论她如何高强,都不可能同时应对10个顶尖高手!

    但独孤向来我行我素,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面对冲过来保护自己的将士,她冷眼一扫,双眉一竖:“你们这是干什么?本王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本王的决斗,任何人不得插手!还不快退回去!”

    “皇上——”

    独孤眉间现出骇人的煞气:“你们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那些将士们面面相觑,片刻,他们无奈地退后:“是!”

    随后,独孤看向那些公开的杀手:“这里的兵器,随你们挑!”

    那10名杀手互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人影闪动,他们如闪电一般地抄起兵器。

    果然都是高手——在他们动的时候,孤独也闪到了台边,操起那把看起来十分沉重的长柄大刀,在他们扑向她的同时,顺势横起大刀,架住那些刀枪剑锺!

    咣当——金属重击产生的火光令人眼花,而震荡开来的相击声,更是令人耳鸣。

    众人从耳鸣眼花中恢复清明时,擂台上已经是风云变色。

    真正的高手决斗,竟然如此惨烈——难儿的手握得几乎起了青筋,虽然那样的速度让人的眼睛看得很累,可她的眼睛却舍不得眨上一眨。

    她曾以为只有千军万马的纵横厮杀才会有那种气吞山河的气势,可她现在才明白,真正的高手抵得上千军万马,他们在这擂台上的厮杀,足以与两军对战相提并论。

    在她震撼的时候,擂台上已经鲜血四溅。

    分不清那是谁的血!

    因为11个人已经绞杀成无法分清的一团影子,就像席卷大地的飓风,众人听得到飓风里的吼叫撞击,看得到刀光人影,却无人能靠近,也无人能看清。

    这些疯狂的决斗者,已经陷入一个我死我活的漩涡之中,旁人已经无法插足,就算是全副武装的将士,也无法接近飓风的中心。

    只有疯狂和杀气,谁碰谁死!

    蓦然,一条人影从飓风中抛出来,掉落在擂台边缘。

    那竟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首!

    早已经看呆了的嫔妃们回过神来,尖叫着后退,因为互相挤拌而摔倒成一团。

    这具尸首也让难儿暂时把目光从擂台上移开——这不是独孤的尸首。

    她既觉遗憾,又觉安慰——如果独孤真在这擂台上战死,就死得太轻松了!

    再看看左右,数十名嫔妃,只有高皇后和柳贵妃坐立不乱,凝重而专注地盯着擂台——这两个女人,不愧是后宫的真正主宰,面对这样的惨烈居然能够不动声色。

    她这也才心中一凛,装作害怕地跌坐地上,捂着脸看向擂台。

    这时,她也才注意到擂台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他就站在飓风的边缘上,凭刀风剑气吹乱他的头发,吹散他的衣服。

    帝王之刃5

    这个男人,毫不起眼,在千万人中也许不会有人看他一眼,但若看了他一眼,必将再无法忘记——这个男人就是幽风!

    他什么时候来的?从哪里来的?怎么出现的?

    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令她感到有些恐怖!

    同样令她在意的是,他站在那么微妙的位置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去阻止他或招呼他。

    幽风的存在,果然宫里宫外,皆知!

    他的存在,是连皇后和大臣都不能过问的独孤的影子。

    太子呢?她看向左席,独孤世欢脸色发白,显然是对擂台上的厮杀感到恐惧,却在勉强维持镇定。

    如果她不是已经见过人间地狱,她也会对场上的厮杀感到恐惧。

    又一具尸首从天而降,死状比第一具更惨,已经有嫔妃呕吐不止或晕过去。

    当第三具尸首不那么完整地掉落擂台上,台上那股飓风的速度、力量终于减弱了,众人勉强看清了场上的情形——也许众人更愿意看不清楚!

    那根本就是杀戮的地狱!

    还活着的8个人鲜血淋漓,却只有孤独让人一目了然。

    因为,她看起来很兴奋很痛快,双目奕奕有神。

    难儿怔怔地看着她,这样的独孤……才有活着的感觉。

    在后宫里,无论与多少美人在一起,无论如何寻欢作乐,独孤的目光总是淡漠的,她总是用一种冷眼旁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像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一员。

    而眼前的独孤,乐在其中,乐此不疲,眼里有着满足。

    当又一具尸首被抛出局后,台上已经没有风了,剩下的7个人已经筋疲力尽,却没有一个人放弃,仍然在厮杀着。

    其中的6个人,显然没打算活下来,而独孤,显然不会放弃。

    一记重拳击在独孤的腹部上,本已伤痕累累的她被击得滚了几圈,吐出一口鲜血。

    这是好机会——其余6个人吼叫着,从不同的方位,向她杀出最后一击。

    她的退路已经被封死了,只怕在劫难逃——难儿终于控制不出,叫出声来——她的尖叫声被淹没在一片同样的惊叫声中。

    王终究是王!

    看似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独孤,猛然将大刀丢出去,巨大而沉重的刀身架住了刺向她头部和胸部的致命两击,同时,她的左手抽出腰间的佩刀,划向从前面杀来的两人。

    她成功地狙击了致命的攻击,却顾不到身后的死角——一柄枪尖没进她的腰间!

    但她却没有迟疑地转身,一只手抓住枪柄,另一只手狠狠地把刀掷向背后的人。

    从她背后袭击的男人,迅速闪避,但还是被那把刀砍到手臂,一只手臂就这样报废。

    所有人都受了重伤,身形迟缓。

    现在,他们对视着,眼睛全都红了。

    独孤已经走不动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丧失了战斗能力。

    她又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淡淡地看着慢慢逼近她的人。

    帝王之刃6

    他们的情况并不比她好,有人少了一只手,有人断了一只脚,有的人只能爬着,全都拿不动兵器了。

    看起来是独孤落了下风,但看她那份并未削减半分的气势,最有可能的下场是同归于尽。

    难儿很压抑,想吼叫:都这样了,还打什么!

    那些官员将士都在干什么?他们的主子都重任成这样了,他们还要死守皇上的命令吗?

    干脆,由她直接上去给独孤一刀,或者给那些刺客几刀算了!

    看的人大概都不能呼吸了,而擂台上的人,也都走不动了。

    明明近在咫尺,但那些刺客,却似乎再也走不到独孤的面前,因为他们同样身负重伤,精疲力竭,每挪动一寸都难如登天。

    对手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可自己却靠近不得——因为这样,双方都很不甘,愈发不愿放弃,只好喘着粗气盯紧对方,看谁先稍微恢复一些力气。

    难儿忍不住了,抓住皇后的手:“皇后,皇上快不行了……”

    高皇后绷直了身体,脸色发白,却一动不动:“皇上有令,旁人不许插手。”

    “可是——”

    “皇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

    难儿突然想笑,这些人如此服从独孤的命令,她该为独孤感到欣慰还是悲哀?

    她看向独孤。

    瞪视半晌后,独孤突然把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插进地面,以匕首为支撑,拖着流血不止的身体,一寸寸地挪向前面的刺客。

    她根本就是在找死——不用等她爬到对方面前,就因伤口被扯动而流血过多死掉!

    难儿咬牙,如果她非要寻死,那就死吧,这样自己也省心了!

    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幽风忽然走上擂台,踩着流了一地的鲜血和残肢断臂,走到独孤的身边,蹲下来扶住她:“皇上,时辰到了,您该回宫了。”

    独孤怒道:“我说过任何人不许插手!”

    幽风平静地道:“您可以养好伤再继续。”

    然后他看向那个姓练的男人:“你们也已经无法战斗了,不如等你们养好伤后再继续,如何?”

    练姓男子道:“你们想不遵守规矩吗?”

    幽风道:“你觉得你们还能继续吗?”

    姓练的男人看向身边非死即伤的同胞,一时间神色黯然,不语。

    幽风又转向独孤:“皇上,这样的决斗,你还想继续吗?”

    独孤恼怒地瞪了他几眼,看向对手:“如果你们有把握现在杀了孤,孤奉陪到底!如若不然,我可以等你们养好伤后再继续!难得这世上有这般身手的决斗者,你们若是全死了,就太无趣了!”

    姓练的男人道:“你如何保证我们能活到下次决斗?”

    独孤冷笑:“君无戏言!谁敢违抗本王的命令!”

    姓练的男子叹息:“皇上确是一代霸主,我等虽与皇上有不共戴天之仇,却也真的服了。”

    虽然看起来他们是占了上风,但跟她交过手后,他也明白,如若真的继续下去,死的未必是她——她的意志和生命力,实在太过惊人,不消灭对手,只怕她无论如何也不肯死啊!

    他们的目标是杀了她,而不是平白送死,来日方长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独孤却不再看他一眼:“你们走罢。”

    练姓男子撑着爬起来,对她拱了拱手:“后会有期。”

    然后,他就扶起同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没有任何人阻拦。

    宫女们抬独孤回去的时候,幽风一直跟在独孤的身后,就像是独孤的影子。

    帝王之刃7

    “皇上,请让臣给您抹上麻醉药……”

    “不用!”

    “皇上,这手术非同小同,轻则昏迷,重则夺命,让皇上切勿小看了这伤……”

    “我说不用就不用!下不了手,就给我滚!”

    “皇上……”

    “拿刀子过来,我自己挖枪头……”

    “臣知道了,臣遵命,请皇上万万不要激动……”

    ……

    独孤受了重伤,重到差点要了她的命。

    难儿看到,独孤的腹部几乎被枪尖洞穿了,更别提其它骇人的伤口。

    整夜,高皇后、柳贵妃和几名太医都守在独孤的床前寸步不离,一盆盆的血水不断被抬出来,内室传出来的都是柳贵妃的惊叫、哭泣和太医的吩咐、独孤的怒吼,唯独没有呻吟。

    他们的对话,令难儿心惊肉跳:独孤,难道要在不施麻醉的情况下动手术和疗伤吗?

    那种肉体上的痛楚,真的是人所能忍受的?

    她守在外室,心里揪得紧紧的,既担心独孤撑不过去,又希望独孤能痛苦地死掉——这是非常矛盾的心理。

    而幽风,一直抱着刀,守在内室入口,盯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难儿相信,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做出可能会危及独孤生命的举动,一定会被他当场血刃。

    皇宫严禁男人出入,摩天大厦更是绝对不允许男人进入,包括太子、太监都不能踏进一步,而这个男人,不仅能自由出入独孤的住所,还敢插手独孤的事,他到底与独孤是什么关系?

    不管是什么关系,难儿都确定,幽风对独孤一定是死心塌地忠心耿耿,而独孤,对幽风是绝对信任的,否则不会让他近身——独孤讨厌男人,甚至是痛恨男人,唯他例外。

    她回想着今天的决斗,如果幽风也参与到那场决斗中,那些人,能活着离开的,半个都不会有。

    虽然独孤说过生死自负,但如果她真的要被取走脑袋,幽风,应该会出手吧?即使会因为违抗君命而被砍头。

    虽然她不知道幽风与独孤的关系,但她能理解他的选择——所有人都会被强者所吸引,而独孤,是真正的强者;效忠于最强者,并不是丢人的事。

    她又想到,在战场上,幽风与独孤,谁更强?而她与独孤、幽风,谁更强?

    她一直都想知道,但这个答案揭开之日,就是真正的决战之时。

    她与独孤的决战,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

    进入后半夜,太医还没有从内室出来,独孤的情况似乎还没有好转。

    难儿坐不住了,怯怯地捧了一杯茶,朝幽风走过去,鼓足勇气:“很很晚了,您、您喝杯茶……”

    她知道自己有多美,无论男人女人,见到她都会出自本能地看上几眼,但幽风,从未正眼看过她,并非故意冷淡,而是他的眼里只有独孤。

    帝王之刃8

    在幽风的眼里,这世上的人大概只分成两类,一类是不会伤害独孤的人,一类是想伤害独孤的人,前者就像不存在,后者由他除掉——她猜的。

    幽风就像没听到她的话,目光不曾从独孤的身上离开。

    “您您……”

    难儿决定冒一次险,伸手去扯他的衣袖。

    一把刀——幽风的刀,挡在她的手。

    虽然刀未出鞘,但那股“他人勿近”的警告,已经令她心中一凛。

    幽风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却似乎全身都长着眼睛和耳朵,四周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的耳目。

    她的反应就像一个受惊的小姑娘,讪讪地收回手,乖乖地坐回角落的椅子。

    夜渐深,内室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了柳贵妃的哭泣与独孤的声音。

    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四更时,终于有一名太医出来了,看起来疲惫不堪。

    皇后随后出来,难儿紧张地上去:“皇后娘娘,皇上怎么样了?”

    皇后看起来也很憔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

    “难儿可以进去陪皇上吗?”

    “皇上已经睡着了,柳贵妃会照顾皇上,你晚些再进去罢。”

    “那难儿就在外面陪着。”

    “别累坏了,要不然皇上醒来后会担心。”

    皇后淡淡地嘱咐,带着守在外面的一干嫔妃宫女走了。

    内室,是柳贵妃和两名太医、宫女在侍候,幽风仍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守着独孤。

    幽风已经一动不动地站了三个时辰,但眼神身姿跟三个时辰相比,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确实没有任何能对独孤下手。

    难儿打个呵欠,闭上双眼,打盹。

    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男人的底细弄清楚呢?

    难儿醒过来时,已日上三竿。

    独孤仍在沉睡。

    难儿被允许进去探视,看到独孤的脸色异常苍白,可表情还是一样的凛冽威严。

    就算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她也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难儿相信,不论是生是死,站着或是躺着,她都是永远的王。

    不愧是灭了青国的人,不愧是她平生唯一要打倒的对手!

    她在心里向独孤致敬,退出来。

    幽风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未显半点疲惫。

    柳贵妃希望皇上能安心休息,所以,难儿不好呆在皇上身边,独自在附近转悠。

    百无聊赖中,她坐在草地上发呆。

    “难儿,我终于找到你了,皇上的情况怎么样?”一个人匆匆跑过来,见她便问。

    难儿在心里冷笑,独孤世欢来了——他必须要比任何人都在意独孤的情况,才像个太子啊!

    “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皇后娘娘吧?”

    独孤世欢在她旁边坐下:“母后昨夜太过操心,现在还在休息,我不便打扰。”

    “我只不过一介闲人,又怎么会了解皇上的情况。”

    独孤世欢笑道:“皇上视你如女,连皇家的姓都赐予你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帝王之刃9

    难儿叹气:“可我昨夜连陪在皇上病床边的资格都没有……”

    独孤世欢笑道:“可你不是住在摩天大厦里吗,这可是无上的荣耀。日后,说不定整个摩天大厦都是你的……”

    难儿板起脸:“你怎么又说这种话了!你敢再说,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独孤世欢赶紧道:“难儿别生气,以后我不说就是了。”

    说着,他惆怅地叹气:“现在的我,确实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难儿故作天真:“为什么没有资格?”

    独孤世欢沉默一会,才道:“现在的我,差皇上太远,真的太远……”

    难儿哧地笑了:“可你还这般年轻,等你到皇上这年纪,说不定……”

    独孤世欢:“不会的!皇上在我这般年纪的时候,已经独揽大权,出兵东部,势如破竹。而我,却连一兵一卒都没带过,与当年的皇上相差太远。”

    难儿:“喔,你就是想带兵打仗嘛,那你就跟皇上说啊,让皇上派你带兵去打仗啊。”

    独孤世欢:“唔,这倒是个主意,就怕母后不同意。”

    难儿继续装天真:“如果皇后娘娘一直不同意,你就一直呆在家里吗?”

    “这个,我还未曾认真想过。”

    难儿嘻嘻地笑:“你既然这么崇拜皇上,可以多向皇上学学嘛,皇上可是言出必行的哦。”

    “说得也是呢……”独孤世欢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展颜:“你还没说皇上怎么样了。”

    “皇上伤得很重,但应该没有大碍了,只是太医说她要在床上躺一阵子。唉,皇上向来不喜安逸,要她躺这么多天,真是难为她了。不过,我会好好陪着她的。”

    “皇上……你是该多陪陪皇上。”

    难儿观察他的表情:“可是,皇上病得这么严重,不多派几个侍卫好吗?我真是担心呢。以前就请皇上带几个侍卫,可皇上总说不必。”

    “这个你倒不必担心,皇上有天底下最强的侍卫。”

    “啊,真的吗?我只知道皇上的身边有一个叫幽风的高手,可光靠他一个人,真的就够了吗?我不是怀疑他的本事,我是担心他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独孤世欢露出神秘的表情:“你以为幽风是一个人吗?”

    难儿睁大眼睛:“难道不是一个人吗?”

    独孤世欢微笑:“幽风,可是幽灵的首领哦。”

    难儿惊呼:“幽灵的首领?他、他真的是幽灵?太吓人了。”

    “你不觉得他就像幽灵吗?”

    “那——其它的幽灵,在哪里?”

    独孤世欢摇头:“既是幽灵,又怎么会轻易让他人看得到?我只知皇上身边有一支神出鬼没的幽灵般的侍卫队,但也没有亲眼见过。”

    帝王之刃10

    他拉长声音,做出一个阴森的鬼脸:“看到幽灵,可不是件好事哦,因为,人只有死后才会看到幽灵——”

    说着同,他向难儿伸出双手,做出一个要吃人的姿势。

    难儿大叫一声,往旁边退开,装作恼怒的样子:“皇上伤成这样,你还有心情吓人!”

    独孤世欢笑着收回双手:“就是皇上生病了,你一脸闷闷不乐,我才更要哄你开心嘛!看到你开心的样子,我的心情就会变好,皇上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难儿轻蹙烟眉:“是么?可是那个叫幽风的侍卫,从来不看我一眼呢,他是不是讨厌我?”

    独孤世欢道:“应该不会的。除了皇上,他不理会任何人,你不必介意他的事情。”

    难儿道:“喔,原来这样。真是奇怪呢,我跟皇上这么久,皇上从来不提幽风的事,幽风跟皇上是什么关系呢?他跟皇上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皇上似乎非常重视他,我很怕惹他讨厌……”

    独孤世欢笑道:“幽风跟皇上的关系,大概只有他们才知道吧。”

    难儿奇道:“咦,难道连你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吗?”

    独孤世欢摇头:“没有人知道幽风的来历。幽风直接隶属皇上管理,除了皇上,没有人能够命令他和管他。不要说母后,就连朝中大臣和军中大将都无权过问他的行动,怎么有人敢问他和皇上的关系?而且,只要是为了保护皇上,他甚至可以斩杀任何人,大家避他唯恐不及呢!不过,皇上当年返宫时,幽风就已经跟随在皇上身边了。皇上能顺利登基,他功不可没。”

    难儿装傻:“返宫?你是指皇上前阵子出征返回京城的时候吗?”

    独孤世欢笑笑:“不是,是指14年前的宫廷政变……”

    说到这里,他猛然住口,转换话题:“反正14年前,幽风就已经是皇上的随从和亲信了,皇上非常信任他。如果你想知道幽风的来历,不如改日亲自问皇上,皇上这么宠你,想必不会隐瞒的。”

    他在鼓动自己去套取有关幽风的情报吗?难儿在心里冷笑,脸颊露出两朵笑靥:“嗯,等皇上病好了,我就悄悄地问皇上。”

    独孤世欢道:“喏,咱们都这么好了,你问到了记得告诉我哦,我也很怕惹那个人讨厌呢。”

    难儿嗔道:“你别乱说,我跟你才不好咧!”

    独孤世欢逗她:“哈,我是太子,也就是皇上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跟我不好……”

    “我只跟皇上好……”

    “这可不行哦,皇上是天子,总会回到天上的,你可不能跟皇上一辈子,到时你才跟我好就来不及了……”

    “哼,那就等你成了天子再说吧……”

    ……

    两人打打闹闹,看起来极其亲密,看在他人的眼里,只觉得他们是金童玉女情投意合。

    危机1

    “皇上,喝药了。”难儿吹了吹,把勺子递到独孤的唇边。

    这么苦的药,独孤一口吞下,眉都不皱。

    难儿听过很多关于独孤的传闻,比如受伤从不使用麻药、直接剜肉拔刺上药,比如打仗总喜欢一马当先、冲锋陷阵,比如最强的将士必须由自己应战,比如对手越强受伤越重、她越兴奋……她隐隐觉得,孤独喜欢虐自己,喜欢痛楚。

    当然,一切只是她的感觉,独孤这样的人,天上地上,也许仅此一人,谁能看得懂她?

    虽然眼神仍然凌厉犀利,但独孤此时真的很虚弱,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力量——难儿看得出来,任何人如果想,都可以杀掉独孤。

    她也可以——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幽风就站在角落里,紧紧看着独孤,不会给任何人伤害独孤的机会,可就是因为他如此明显的现身,她才更加确定,独孤这时候真的不行了——否则,幽灵怎么会这么紧张?

    幽风的身手到底有多高强,她还判断不了,但是,在幽风干掉她的瞬间,应该也足以让她干掉独孤了——但她不会对独孤下手的。

    独孤喝过药后,没有说话就躺下了。

    难儿静静地看着她。

    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可她决定放过独孤一次:她的目标不仅是除掉独孤,还要复国,如果她现在杀掉独孤,她们主仆三人就不可能活着出宫,青国将再无建国之日。

    而且,独孤的身上,还有那么多神奇的知识,她还想从独孤的身上学到更多,为将来复兴青国所用。

    忽然,独孤睁开眼睛:“难儿,去我的书房,拿本书念给我听。”

    难儿跑进书房里,拿了那本记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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