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飞用下巴向三个年轻人的方向指了指。邵竹韵和邵六指都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哪三个年轻人。
波卡问了一阵子也沒有问出什么。在北方国家。人们对谈论黑手党非常忌讳。这个中年人之所以和波卡谈论很多是因为他认为这个年轻人是黑手党。他说了很多美化北方黑手党的话。对波卡有用的一句也沒说出來。
波卡知道再问下去也沒有什么结果。他自己是黑手党的成员。虽然各地黑手党有区别。但是他们大多数的习惯还是一样的。波卡知道。只要散出消息自己是黑手党的。很快就有人回來找自己联系。
波卡回到夏飞身边后。他们发现三个年轻人站起來向门外走去。夏飞向范吉泰点点头。范吉泰站起來跟着三个年轻人走了出去。
夏飞他们又坐了一阵子。酒馆儿里的人都向他们投來异样的目光。有的人好像很害怕他们。干脆站起來离开了酒馆儿。
夏飞见酒馆儿的顾客走了很多。站起來哈哈一笑说:“咱们走吧。再不走这里的人就走光了。”
刚一出酒馆儿。范吉泰匆忙走了过來:“大哥。咱们得马上离开。他们人很多。”
夏飞看了看波卡。波卡问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范吉泰向街道指了指说:“用不了五分钟就能到这儿。”
波卡向范吉泰手指的方向走去。夏飞急忙说:“波卡。别去。昨天咱们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会灭口的。”
波卡回头说:“阮先生。这里是我们黑手党的地盘儿。我沒能保护好你们。如果我被杀了。委员会会给我一个公正的。”
夏飞还想说什么。波卡已经抬腿走了。
夏飞急忙说:“上车。跟着他。”
夏飞不想看到邵六指和邵竹韵受伤。有自己的车保护他们夏飞才能放心。
上车后邵竹韵开车。范吉泰挨着夏飞坐下。他掏出昨天缴获的手枪。开始检查弹夹。
波卡刚走出三十多米。一群人从一个街角拐了出來。这些人各种打扮的都有。有几个人脸上还纹着图案。
波卡大喇喇的站在街道中心。街上的人看见这里有情况都纷纷向街道两边躲避。
走在这一群人前面的一个中年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身上穿着一件很厚银灰色防寒服。手里提着一只托卡列夫7·62毫米口径手枪。
中年人看见波卡空手站在街道中心在等他们。站稳之后上下大量波卡一番问道:“你就是老伊万的特使。”
波卡点点头沒说话。他心里泛起了一种恐惧。波卡想起了北方黑手党并不是一个纪律严密的组织。在黑手党内部有许多年轻人已经不愿意服从老伊万的命令。他们认为老伊万太保守。想推翻老伊万另选老大。
中年人呵呵冷笑一声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竟然带着外国人屠杀我的兄弟。我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波卡淡淡的一笑。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些人是那些不愿服从老伊万的党徒。看來今天自己的麻烦大了。除非阮龙他们再次出手把这些人干掉。
波卡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好笑。自己太幼稚了。在自己的地盘儿上。被自己人追杀。而自己心里却希望被外人解救。
波卡脸上的变化引起中年人的愤怒:“你在嘲笑我。”
中年人的枪指向波卡的脑袋。夏飞了解托卡列夫手枪。这种枪吸取勃朗宁的优点。是世界上同口径手枪里威力最大的。
夏飞看了看身边的范吉泰说:“你能不能一枪打爆这个中年人的头。”
范吉泰把是手里的弹夹推进枪里说:“沒问題。”
范吉泰说完开门下车。他沒有关门。看來是准备开枪的时候用车门做掩护。
波卡感到了对方枪管儿的冰冷。他哆嗦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说:“你应该听说过。最近委员会主席们正在做一件大事儿。这些外国人是他们邀请來的客人。我昨天已经和你的手下说过一次。”
中年人听了波卡的话迟疑了一下。他的地位太低。北方黑社会上层的许多事情他很少能听到。
“我不管你怎么狡辩。你和你背后的这些外国人都得给我兄弟抵命。”中年人咆哮着用枪管儿使劲推了一下波卡的头。
波卡沒有说话。他对这些无知而嚣张的同伙很无奈。他也沒有动手。对方二十几个。身上都藏着武器。自己动手的结果和不动手是一样的。
就在波卡完全失望的时候。他看见中年人脸上出现了异样。他的手颤抖了一下。指着波卡头的托卡列夫手枪垂了下去。
一阵脚步声从波卡身后传來。波卡能听出來。踩在积雪上的脚步上是俄国制式军靴的声音。
“你真的想给你死去的兄弟报仇。”一个声音从波卡背后传來。
波卡回头一看。十几个身穿雪地作战服的军人站在他的背后。这些人背上背着装备包。手里提着刚少量装备部队的a12突击步枪。
波卡不认识这些人。他不相信这些军人是來帮助他的。
走在前面的军人象刀削成的。棱角分明的脸上沒有任何笑容。在他身后的军人接近之后就呈半月形散开。手里的ak12指向中年人和他身后的黑手党成员。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说:“他们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外国人杀害而不管。”
军人不再看中年人。他看了看波卡说:“你是波卡吧。”
波卡点点头。军人问道:“阮先生哪。我接到的命令是让阮先生满意。”
波卡指了指车里。其实这个军人早就注意车里的几个人了。他这么问只是想证实一下。
波卡带着中年人來到夏飞的车边。他看见范吉泰双手握枪躲在车门后面看着他们也沒在意。径直向夏飞走去。
“你好阮先生。我是委员会派來接您的。我叫卡拉切夫。”卡拉切夫把枪背在肩上。伸出右手。
夏飞从车上下來握了一下卡拉切夫的手说:“你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出了这种事儿是我们招待不周。阮先生。这些人怎么处理。”卡拉切夫指了指站在街上的一群黑手党。
夏飞知道自己是在人家地盘儿上。做事不能太嚣张。现在黑手党的委员会这么做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该做一个顺水人情了。
“卡拉切夫兄弟。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儿。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夏飞呵呵一笑非常大方的说。
卡拉切夫见夏飞把球儿又踢了回來。他转身看了看和他一起走过來的波卡说:“波卡。你负责接待阮先生。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理。”
波卡看了看夏飞说:“阮先生。兄弟们跟着老大沒错。错的是他们的老大。我想只让他们老大接受惩罚。”
中年人离他们不远。一听见波卡说要让他自己受到惩罚。脸上露出了失落和愤怒。
“去死吧。兔崽子。”中年人抬手就要射击。
砰地一声。范吉泰手里的枪响了。一枪正中中年人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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