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关系呀?”
“这是我儿子。”中年男子吩咐男孩儿,“儿子,快叫叔叔。”
那男孩儿嗫嚅着嘴唇,抽泣着喃喃:“叔——叔。”
张铁路虽然对中年男子和孩子的表情有所怀疑,但孩子没有否认中年男子是自己的爸爸他心中的疑虑也就消失了。将车票交给他挥挥手,中年男子检票进站了。
旅客进站了,一对年轻夫妻急匆匆跑进来向张铁路报案,他们的孩子丢了。
报案人男的叫左志伟,女的叫小春,都是农垦局的职工,他们的儿子叫亮亮。今天午饭前,亮亮在家属区玩耍时走丢了,他们在家属区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后来听一个老太太说亮亮被一个中年男子领走了,这下全家人炸了锅儿,所有的亲属、好友四处出动去找,他们俩口子就奔火车站而来。
张铁路的脑海里像过电影,闪过了那个中年男子和小男孩儿,他豪不犹豫地抓住左志伟的手说:“快,跟我进站。”
仨人儿进了站。张铁路吩咐左志伟和小春,在站台上分开找,自己上了车。
刚开始放行,车厢里秩序很乱,旅客们找座位的,找人的,放行李的互相拥挤……
张铁路在旅客中挤来挤去,分开人群,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寻找。翻过了几个车厢,终于看到了中年男子和男孩儿。他迅速挤到跟前,命令那男子把车票拿出来。
中年男子犹犹豫豫地说:“刚才你不是看过了吗?”
“叫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废话?!”张铁路再次命令道。
中年男子无奈将车票递给张铁路。
张铁路拿过车票看也没看往口袋里一塞,说:“你,带上孩子跟我下车。”
中年男子眼里露出一丝惊慌,死抱着孩子不下车。
站台上响起发车预告铃,时间来不及了。张铁路不想与其纠缠,一手拉着孩子,一手抓住中年男子拉拉扯扯的下了车,列车缓缓起动,开出车站。
左志伟和小春急奔过来,孩子正是他们的亮亮。
小春喊着儿子的名字:“亮亮!”
那男孩儿看到了爸爸、妈妈,这才大着胆子喊了一声:“妈妈!”
中年男子看事已经败露,开始寻机逃跑,但他的手被张铁路死死的抓着,他猛的一拳打向张铁路。张铁路一闪身,躲过拳头,情急之下松开双手。
中年男子趁机将亮亮抢过去,用匕首逼住孩子。
张铁路拔出手枪,命令道:“放下凶器!放开孩子!”罪犯手里有人质,他不敢开枪。
中年男子把刀架在亮亮的脖子上,威胁道:“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他!”
这时路遥、马挺彪、罗明闻讯赶来了,他们拔出手枪将中年男子围住,站台上剑拔弩张,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小春急疯了,她不顾一切地要往上扑,被左志伟紧紧地抱住,她大喊着:“亮亮!孩子,我的孩子……”
亮亮在中年男子怀里挣扎着:“妈妈……”
路遥严正警告道:“放下凶器!放了人质!争取从宽处理。”
中年男子疯狂地叫喊着:“你们把枪放下,路让开,让我走,不然我就杀了他!”
“你不要胡来,我们谈一谈好不好?”马挺彪想缓和一下气氛,劝道,“这只会加重你的罪行……”
“我不谈!”中年男子眼神是绝望的,凶狠的,“我管不了那么多。快,快把枪放下,不然我真要动手啦!”
匕首刺在亮亮的脖子上,脖子流出了血。亮亮惊恐地玩命的哭喊着:“妈妈……”
路遥一挥手命令:“收枪!”大家把枪收起来,中年男子挟持着亮亮往后退。
突然,亮亮在中年男子的手腕上使劲咬了一口,那男子疼的大叫一声,放开亮亮。亮亮挣脱后,张开双臂向妈妈跑去……
中年男子恼羞成怒,向前一跨步将匕首刺向亮亮的后心。跟前的张铁路还未来得及反应,亮亮已经被剌中倒地。张铁路反身一脚踢到中年男子的大胯上,一掌猛击将他dd,拷了起来。
“孩子!”“亮亮!”左志伟、小春同时扑向亮亮。
亮亮在小春的怀里断断续续地叫了一声:“妈……妈……”眼睛渐渐地失去了光泽,停止了转动,他来到人世才短短的五个春秋啊!似乎他还没有看够这个世界,那清秀的大眼睛依然睁得圆圆的。
小春泪流满面,紧紧的搂着亮亮,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孩子……”眼前一黑便昏厥过去。左志伟不知道是顾儿子、还是顾妻子,他左喊一声右喊一声:“儿子,小春!”
众人上来帮忙掐虎口的掐虎口,掐人中的掐人中,将小春救醒。
小春受不了这种打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头肉血淋淋地死在自己的怀里,她疯了!
只见小春挣脱众人抱起亮亮,混混沌沌,趔趔趄趄地走着,喃喃自语:“儿子,宝贝,好好睡觉啊,乖啊,和妈妈回家……”
亮亮的鲜血在站台上洒了一路……
正文初次交锋5
更新时间:2011-9-299:05:04本章字数:4383
灵山是一个位于陕、甘、宁三省交界的小县城,当地老百姓有一句俗话:一声鸡鸣三省起。
虽然县城不大,但地理位置很好,交通四通八达,所以这里的市场经济非常活跃。城关有一个三省通达的物流市场,商贾云集,物流畅通。然而由于市场管理滞后,藏污纳垢,治安混乱。走私的、贩黄的、销赃的在这里非常猖獗。
张铁路和刑警老孙一路风尘仆仆来到灵山县,一块去张铁路家吃了顿饭,顺便看了看老娘,就立即展开了调查,他们一竿子就插到了城关市场。
市场里真是人山人海,东家的货送来了,西家的货又送出了,各种货物应有尽有,琳琅满目,目不暇接;车来车往,叫买叫卖,非常热闹。
张铁路和老孙,满市场转悠,专找棉花店进进出出。当他们来到一个不起眼的棉花店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新疆棉。
这家棉花店,名叫《好棉花商行》,虽然门面不起眼,但里边的生意挺兴隆。店老板和伙计忙忙碌碌,迎接着顾客。
张铁路和老孙走了进来,店老板赶忙满脸堆笑迎上来:“二位,买点什么?”
张铁路四处扫了扫,手里捏了捏各种棉花,搭讪话:“我们想批发点棉花。”
“要哪里的,要多少?”店老板一听有生意马上递上来颗烟,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老孙和张铁路接过烟,点着。
张铁路说:“我们要新疆棉,接货量比较大。”
“噢,没货。”店老板扫了二人一眼,撒了个谎。张铁路的眼尖,一眼便发现了新疆棉,他指着一大包棉花说:“那不是新疆棉吗?”
“老板。看走眼了吧?那是河南棉。”店老板说。
没有货就是没有拒绝,老孙怕引起怀疑,接着话头问:“大概啥时候能到货?”
“说不准。”店老板揣摩着他们的来历,拉着话:“二位老板是从哪里来的?能不能把电话或者联系地址留下,有货我好和你们联系。”
张铁路说:“也不急,反正还得呆几天,先摸摸行情,过后再来。”
从《好棉花商行》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两人也感觉到饿了,便找了一家地形有利的面馆,坐在窗口叫了几个小菜,一边喝啤酒一边监视棉花店。
天麻麻黑,一辆拖拉机拖着挂斗高高的拉着一车棉花开到棉花店停下。看来是熟主顾,车一停下店老板就迎出来,一招手从旁边出来几个伙计,利索的开始卸货。
张铁路把面馆的小伙计叫过来,塞了十块钱:“小师傅,我们这正吃饭呢,麻烦你去对面棉花店看看,来的是不是新疆棉花。”
小伙计将钱麻利的塞进口袋,答应一声:“能成。”
老孙吩咐道:“记住,啥也别说,就问来的是不是新疆棉花就行啦。”
小伙计点点头,将手里的茶壶放在桌上,向另外一个小伙计打了个招呼就闲溜达着来到棉花店。他围着棉花包,转了一圈,只见包上写着产地:新疆。发站:乌鲁木齐。他乐颠颠的回到面馆,告诉张铁路是新疆棉花。小伙计一眨眼就赚了十块钱很高兴,话匣子也打开了,他介绍说这个棉花店的老板叫贾有富,路子很野,什么棉花都能倒来。听说和铁路上的有什么关系,缺什么棉花就直接到铁路上去拉。听了小伙计的介绍,张铁路和老孙心里有了数,拖拉机上的棉花卸完开走了,老孙默默地把拖拉机牌照号记下来5472,他们决定从车入手查起。
第二天,张铁路和老孙来到灵山车管所,查到了拖拉机的车主叫田胜利,家住城北红花乡田家庄,他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到田家庄。到了田胜利的家,那辆拖拉机正停在院里。有一个婆姨正在喂鸡,看样子是田胜利的老婆。
“田胜利在家吗?”张铁路问。
“在屋里头睡着呢。”田妻随口答道。
张铁路和老孙进了屋,只见一个汉子在炕上睡大觉,正是田胜利。
田胜利醒来,见是警察找上门来,知道遇上了麻烦。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帮人运棉花,当然给他的钱也不少。田胜利懂规矩,所以从来不多问,但他明白这些棉花绝不是正道来的。然而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跟张铁路和老孙绕弯子。张铁路根本不与他罗嗦,就把昨天他几点几分到灵山市场的情况清清楚楚的一摆,田胜利只好老老实实地承认是棉花店的贾老板雇他拉的,货是从二里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提的,那个仓库是一个叫“老疤头”的人管着,更多的情况他也不知道。
这在张铁路和老孙看来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灵山发现重大线索李长青和路遥为之一振,他们马上把情况向工作组组长张副处长作了汇报,张副处长立即决定兵分两路,迅速出击。由李长青带一路去了灵山县城,路遥带一路直奔二里集,去抓“老疤头”。
张铁路和老孙也兵分两路,张铁路在灵山县城等待李长青,老孙带着田胜利去约定的地点与路遥会合。
夜深了,灵山市场静悄悄的,白天的喧哗销声匿迹。突然一辆警车急速开来,一个急刹车,
跳下来几个警察,迅速将《好棉花商行》包围起来。这一路人马没费多少事,就把棉花店拿下,逮捕了店老板贾有富,从库房搜出了大量的铁路运输物资——棉花……
天上没有一丝的月光,偶尔有几盏微弱的灯光鬼火一样在远处闪动,瞬间便被黑夜吞没,警车在黑暗中穿行。
二里集是一个交通闭塞的小山村,罪犯把赃物藏在这里神仙都难找。
田胜利带着民警来到村外,村里传来几声狗叫。民警们下车徒步来到一个废弃的仓库,田胜利按照民警的安排把大门诓开,只见仓库里存放着大量的棉花、铝锭价值几十万元的赃物。这里只有一个看门人,“老疤头”不在现场,经讯问看门人才知道当夜“老疤头”住在家里。
“老疤头”叫李贵,是一个盗窃惯犯,被判过大刑坐过牢,出来后他仍不思悔改,很快又与“铁老大”勾结到一起,二里集成了“铁老大”犯罪集团的赃物集散地。此时李贵正在家搂着媳妇做美梦呢。
路遥带人来到李贵家,这是一个独门独院,几个人前后一堵里边的人插翅难飞。
罗明飞身上墙跳进院子打开院门,让大家进了院,他又上前敲房门。
屋里一个女人的声音问:“谁呀?”
罗明说:“我们是找‘疤’哥搞棉花的。”
屋里的人说:“他不在家。”
罗明一膀子就把门撞开,打开灯,李贵没在床上,李贵媳妇在被窝里惊叫了一声:“啊!我还没穿衣服呢,你们出去。”
“你在被窝里别动。”路遥命令道:“搜!”
李贵媳妇把被子一掀赤裸裸的跳下床:“欺负人呀……”
一个赤条条的女人站在对面把路遥吓了一跳,他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顿觉得心跳耳热。路遥转身命令罗明:“用被子裹上把她拖一边去!”
“是!”罗明是结过婚,他才不管那些,只要有人下命令他就敢干。罗明拉了一条被子把精光的女人裹了起来。
李贵媳妇大叫着:“调戏妇女啦!”
“住嘴吧!”罗明用枕巾堵住她的嘴。路遥看了看屋里没有藏身之处,便掀起床单,从床底下把一丝不挂的李贵揪了出来。
李贵出来,穿好衣服,刑警上前把李贵铐了起来,押着往外走。刚走到院里,李贵媳妇又赤裸的跑出来,敲着洗脸盆挣命地大喊:“快来人哪!警察无故抓人啦……”
李贵媳妇的喊声惊动了四邻,很多院子亮起了灯。有的人打着火把,有的人打着手电朝这边跑来。路遥见事不妙,速命人押着李贵往村口撤退,但已经晚了,他们被堵在村口。
路遥向村民解释道:“我们是警察,李贵盗窃运输物资,触犯了法律,我们要带他归案。”
李贵哭喊道:“我的大大呀,我没犯法,冤枉啊!他们乱抓人,救救我呀!”
这里的风气不好,村民犯事被公安机关抓的、处理的不少,他们的家属大多对公安机关都有抵触情绪,加之乡土观念作祟,村里都是亲戚套亲戚,所以听李贵这么一哭喊,村民开始起哄,有的喊叫着让放人,有的向民警涌了过来。
这时李贵媳妇从后面追来抱住李贵,罗明将李贵媳妇推开想强行带开,李贵媳妇却趁机倒地撒泼,杀猪似地叫着:“不得了啦,警察打人啦,乡亲们哪!救救李贵,救救我们家吧……”
村民开始马蚤动起来,他们围上来对民警推推搡搡的乱吵吵,现场秩序非常混乱。
李贵趁机撞开押着他的民警钻出人群,逃向黑暗中……
“老疤头”李贵逃跑了,审讯贾有富也没有结果。
贾有富只是销赃的最后一个环节,他的上线是李贵,而且都是单线联系,李贵的上线是谁他根本无从知道,这条线到此掐断了。
这时公安处接连发了几份通报,南线吃紧!
南线沙镇到金圣关的货物连续被盗,还连着发生了几起大的群殴事件,肇事者来路不明,带有明显的流窜特征,极大的扰乱了铁路治安秩序。
其实南线的治安问题是“铁老大”一手导演的。自从凤城车站开展治安整顿以来,“铁老大”就坐卧不宁,感到日子非常不好过,生怕深挖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挖到自己。结果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公安就把他的库房给端了,销脏渠道给打掉了,如果不是“老疤头”趁机逃跑,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命运如何呢。琢磨了很长时间决定用一下“凤城五兄弟”,调他们到铁路上马蚤扰、马蚤扰,借以搅乱公安的视线,解除目前的危机。“凤城五兄弟”刚入伙也想展示一下能力,他们一拍即合。
北线整顿南线乱。张副处长现在正主持着金川地区的治安整顿,南线却搅得他坐卧不安。处长方克昨天打电话过来问凤城整顿的情况,显然是想让工作组移师南线。张副处长也有此意,凤城地区的治安整顿,初始目的是配合路遥上任,敲山震虎,先使治安稳定下来,为路遥做更深入的工作铺平道路。通过这段的整顿效果还是不错的,车站治安基本稳定了。灵山、二里集的行动把盗窃犯罪的销路给掐断了,目前虽然还没挖到根上,对犯罪也是个不小的打击。这股犯罪暂时可能要潜伏下来,工作组在这里的必要性不大了。因此决定工作组公开撤走,以麻痹犯罪,凤城的工作由公开转入秘密侦查。此时的路遥还有所不知,这是他与“铁老大”的第一次交锋。
正文第三章靓女初恋1
更新时间:2011-9-299:05:05本章字数:3406
这天路遥正在值班,站务员领来了一个农村穿着的老太太。这位老太太下车的时侯钱让人偷了,站务员领过来,报个案。
老太太是从河北农村来的,到凤城来看妹妹,身上装着家里仅有的一百块钱,一路上紧小心没出什么事,可是下车了钱却丢了。妹妹家的地址与钱一块包在一个小手巾里,也丢了,现在连妹妹家在哪都不知道。
“也没人来接您哪?”路遥为老人倒了杯水,关心的问。老太太操着一口的冀中话:“从家走的时侯儿,我让小子儿给他姨儿拍了个电报,谁知道咋没来接呢。”
路遥安慰老太太,让她不要着急,便拿起了对讲机呼叫徐海发到值勤室来,片刻徐海发便来到值班室。他看了看记录,将路遥拉到一边:“所长,要是这样的案子都去查,累死咱们也忙不过来,做一般情况掌握算啦。”
路遥指着墙上的条幅说:“‘有困难找警察’嘛,这是咱的承诺。”
“好,好,谁嘴大谁说了算,算我白说,我现在查就是啦。”徐海发虽然嘴里发着牢马蚤,但对案子却从来不含糊,他脑瓜一闪,马上想起来刚才客车进站的时候碰到李金龙在7号车转游,见到徐海发就溜了。记录显示老太太是从7号车厢下来的,徐海发觉得案子有门儿,二话没说拔腿就走。
在车站广场,李金龙在烟摊买了一盒红塔山,好长时间手里没钱了,刚刚得手,心里高兴,他哼哼着小曲儿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自言自语道:“还是有钱好哇。”又深深地吸了一口。一只大手从背后拍了他一巴掌,李金龙吓的一哆嗦,刚点着的烟从嘴巴上甩出去老远,心想是谁呀……刚想要骂人,回头一看是徐海发,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徐海发把李金龙带到值班室。李金龙赶紧递烟。
徐海发接过烟放在桌上说:“少来这个里根椤,我问你刚才在站台上寻觅什么呢?”
李金龙答:“闷的慌,瞎转游。”
徐海发拿起那颗烟,一看是红塔山,心里有了底:“什么时侯发财啦,抽的是红塔山?”
李金龙油嘴滑舌地答道:“这话咋说的,兴您过年还不兴俺吃顿饺子?”
徐海发眼眉一挑说:“你小子不说实话是不是?是不是不义之财呀?”
李金龙也不示弱,反而发起了牢马蚤:“哎,我说徐大叔,这毛病咱早改啦,您不能老揪着不放是吧?我现在是自食其力的公民。”路遥在旁边不吭声,一直关注地听着二人一问一答。
“鹞子翻身——少给我耍你那小花屁股。”徐海发问:“刚才你在一个老太太身边干啥呢?”
李金龙否认道:“没的事。”
“那好,你把兜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徐海发说。李金龙有点着慌:“别介……”
徐海发坚定地说:“掏!”
“别发火,您来掏。”李金龙说。徐海发哼了一声,说:“好小子,想给我下套?你还嫩点。我不会搜你的,你不是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那就自己掏出来吧,掏哇。”
李金龙无奈将身上的东西全掏出来,手帕、钱和地址还在一块放着。徐海发拿起纸条上写的地址扫了一眼,把那张字条递给李金龙:“这钱人家都是有数的,还有,这张纸条,你看看上面写着人家的地址呢。”
“徐大叔,我知道瞒不过你,不过这也不够案子,我赔就是啦。”李金龙一看再也赖不过去了,哭丧着脸哀求道:“徐大叔千万别告诉我妈。”
“你呀,为啥就改不了呢?”徐海发又恨又气。李金龙哭了:“不是我不改,我没工作,我妈眼睛又瞎着,我干点临时活还不够混肚子……”
“好啦,以后再别干啦。烟没收了,剩下的钱我替你掂上还给人家。”徐海发看了一眼路遥,征询道:“所长你看这事咋处理?”
路遥一直细心的观察整个过程,很是佩服徐海发管治安这套功夫,觉得他对这个地区太熟悉了。三下五除二把事抖落的一清二楚,虽然还没有明白李金龙何许人也,但他清楚这里边肯定还有什么隐情,索性就把处理权交给了徐海发:“你看着处理吧。”
徐海发得到路遥的默许,就给李金龙留了个小尾巴,说:“这事咋处理以后再说。告诉你,我可给你记录在案呢,以后长点志气。”
李金龙走了。路遥赞许地说:“姜还是老的辣,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讽刺我呀?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徐海发的牢马蚤又出来了:“再好的枕木也只能给钢轨掂底。那如你们科班出身,高才生。”这牢马蚤也是专门说给路遥听的。
路遥听得出来话外有音,没当回事,笑了笑叉开话题:“李金龙我看也是个鬼机灵,不象那种很j猾的地痞,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徐海发点了一颗烟说,向路遥讲起了李金龙的身世。
李金龙的爸爸也是个老铁路,在工务段工作,一次在处理事故中因公死亡,那时他还小。他妈妈在家属大队干临时工,也顾不上管,就让社会上的人给带坏了。他妈为这,哭瞎了眼。‘严打’时侯以流氓罪判了八年,去年提前释放,出来一年多了。
路遥问:“为什么不给他安排个工作?”
徐海发无奈地说:“待业青年好样的还要挑着用呢,像他这样的哪个单位都不要。”
路遥不仅感叹起来,是呀,这是一个大问题,如果失足青年谁都不要,让他们在社会上闲逛不是危害更大吗?要给他们出路,要让他们有工作,有组织的关心,生活上有所依靠,这才是社会长治久安之路,和谐之本啊!从此便把李金龙的事放在了心上。
路遥提着行李领着老太太沿街寻找花园街六十二号,这是老太太要找的亲戚家。徐海发处理完李金龙的事,将钱和地址交给了老太太,路遥担心老太太不不识字,怕再走丢了索性就把老太太送到亲戚家。好在花园街街道整齐,门牌号规范,沿着门牌一路就找到了六十二号。
花园街六十二号正是赵慧芳的家。赵慧芳家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父亲赵龙是一个专家型的干部,在农科院当院长。赵龙是那种受正统教育多年而自己又非常正统的领导,赵慧芳似乎秉承了赵龙的风格,从来不向人炫耀自己的背景,甚至在外地上学时都不用父亲的车接送,每每这个时候她总是一个人扛着行李行走于车站、学校。在大学五年中连她最要好的同学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当院长的爸爸。毕业后分配到凤城日报,从此开始了记者生涯。
赵慧芳正在沙发上百~万\小!说。突然门铃响了,赵慧芳放下手中的书打开门,两人儿一照面彼此一愣,同时认出了对方。
赵慧芳惊讶的不禁喊出来:“路遥?!”
“赵慧芳!”路遥也认出来了,没等客套先闪开身子说:“你看,我给你送来了一位客人。”
赵慧芳一看更惊讶了:“大姨,您不是明天到吗?”
老太太抱怨着儿子道:“这个满仓,什么都干不成,发个电报还能把时间搞差了。到凤城车站,钱儿和地址都让人偷啦,多亏了这位好同志呀。”
“谢谢你。”赵慧芳感激的说。路遥调侃道:“这世界可真小,又让你碰上白吃警察了。”
赵慧芳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臊我?快别提哪茬啦,请进吧。”
“大姐。”赵慧芳的爸爸、妈妈迎了出来。赵慧芳接过行李介绍道:“这是我妈,这是我爸,农科院的首席专家兼院长。这是车站派出所所长路遥同志。”
“这鬼丫头。”赵龙上前握住路遥的手,谦和地说:“小慧多次提到你,这次又这么巧,真是有困难找警察啊,谢谢你。”
路遥谦逊地说:“应该的。”
赵龙扶着老太太说:“大姐,咱们上楼。”又吩咐赵慧芳说:“小慧,路所长就交给你啦,招待不好小心刮你的鼻子。”
“知道啦,院长大人。”赵慧芳调皮的答应着为路遥沏了一杯茶,两个人谈天说地的聊了起来,似乎是多年的老朋友相见,谈的是那么的惬意,那么的投缘,客厅里不时的飞出粗犷的,甜脆的笑声……
正文靓女初恋2
更新时间:2011-9-299:05:06本章字数:3117
公安处发来密码电报,通知23日11时30分有一趟特运,经过凤城车站,因为要换机车和会43次特快,停点十五分钟。公安处还下派了警卫工作组,特运任务涉及国家国防机密,不允许有任何闪失,路遥不敢怠慢马上进行部署。
这是路遥上任以来第一次执行重大警卫任务,所以他格外的认真小心。他按照专特运警卫方案,将警力进行了部署,把徐海发、张铁路、陈春生派到了沿线小站,余下的人配合公安处专列警卫工作组一块参与凤城车站的警卫工作。一切部署完毕,派出去的人按时到位,反馈回来的情况是经安全检查,线路、设备没有问题,路遥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赵慧芳来车站送同学,客车开出去后暴露出了六道的警卫列车,民警们站的整整齐齐各就各位,个个全副武装,英姿飒爽,威武雄壮,一丝不苟的执行着警卫任务。赵慧芳发现了新闻体裁,便举起照相机按下了快门,但她不知道保密专列不允许任何人拍照,她犯了大忌。
罗明正好在这个位置警卫,发现赵慧芳在拍照,立即上前制止并要收缴她的胶卷。
不让拍照就不拍了呗,一听要收胶卷,赵慧芳不干了,这是好几天的采访资料,要交出去几天的心血白费了不说,采访任务也完不成了。她脑子一动想起了路遥,说:“我是报社的记者,我叫赵慧芳,我认识你们所长路遥。”
“你认识谁也不行,这是铁的纪律。”罗明执拗地说,赵慧芳说:“你没汇报怎么知道不行?”
罗明马上用对讲机呼叫路遥,路遥听到呼叫从远处跑来,一看是赵慧芳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罗明报告了赵慧芳拍专列的情况,路遥马上又严肃了起来,并动员赵慧芳把胶卷自动暴光。赵慧芳解释自己是无意拍照的,而且里有很多采访资料,让他通融通融。
纪律就是纪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路遥坚决地说:“不行!”
赵慧芳非常恼火,她哪里这么求过人,也从没有见过这么不开面的。她的态度也生硬了起来:“路遥!你太过分了,我的身份我的情况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这么百般地刁难?”
“你错了,不是我刁难你,是规定不允许,违反了规定任谁都不行!”路遥说。赵慧芳更倔犟:“我就不交!”
路遥发火了:“赵慧芳!你不要逼我动粗。”
赵慧芳见路遥发火心里也有点怯,因为路遥不发火的时候看着和奶油小生是的,一脸的腼腆,一旦发起火来,连眉毛都竖了起来让人害怕。但她又不甘心:“那么利害干什么,不就是拍一张破胶片吗,有多大的事,我就不交你能把我咋地?”
路遥坚决果断地命令罗明:“把她的照相机下了!”
“是!”罗明上前就去缴赵慧芳的照相机。赵慧芳抱着照相机不放:“我抗议!”
路遥眼睛一瞪,大声喝道:“抗议无效,赵慧芳!你再胡闹,我就拘留你!”
赵慧芳一愣,罗明把她的照相机夺了下来交给路遥。路遥打开相机将里边的胶卷全部扯出来曝了光,他将照相机还给赵慧芳,命令罗明:“把她请出去!”
没用罗明请,赵慧芳伤心的哭着走了……
执行警卫任务第二天,路遥来到报社找赵慧芳想赔个礼,昨天虽然自己做的也没有错,赵慧芳性子也蛮,但是心里总觉得挺对不住她的。也许是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促使他来找赵慧芳。
路遥手里捧着一束花,并制作一个卡片,着装整齐的来到编辑部,很有礼貌的敲敲门。
赵慧芳开门看到是路遥,昨天的气还没消,火马上又撞到嗓子眼上来了,她堵在门口问:“你来干什么?在车站羞辱我还不够吗?怎么又找到编辑部来了?”
路遥郑重其事地说:“我是来向你陪情道歉的,昨天你不应该拍照,但是我也有点太粗鲁,请求你的原谅。”他向赵慧芳敬礼并将鲜花送上:“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赵慧芳把头一甩,一百个不领情:“我不接受,你走吧。”
冬冬和赵慧芳同在一个编辑部又是中学时的同学,她看到一个帅气的警察给赵慧芳来陪情,心里明白了八九分。她赶紧出来,掐了赵慧芳一下:“慧芳,干嘛呀?昨天拍照本身是你的不对嘛,警察有警察的规矩,职责所在嘛,人家都道歉啦,你还要怎么着你?”
赵慧芳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但马上叫她接受道歉还是转不过弯来,没好气地说:“我不希罕!”使着性子把门一摔进了编辑部。
冬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象是自己犯了错似地问:“您贵姓?”
“我是车站派出所的,叫路遥。”
“路同志,我叫冬冬,你别在意。可能暂时她还抹不开面子,过两天就没事了,回头我劝劝她。”冬冬接过花儿劝慰道。
“冬冬,谢谢您。”路遥将一封信交给她:“还有一封信请你转交给她。”说完转身离去。
冬冬怀里抱着花儿扭扭达达的回到编辑部,嘴里哼哼着小调。同事们凑上来七嘴八舌问开了,冬冬故意装出一股醋醋地样:“什么叫酷?人家才叫酷!可惜呀,别人不希罕,别人不希罕我们希罕,捡个漏,赶明儿个我找他去做我的男友。”
赵慧芳气囔囔地说:“阴阳怪气的,你希罕你找去呗。”
“简直帅呆了,嗯,怎么还有一封?哇塞!这笔字真洒脱!”冬冬一边说着一边装腔作势的准备打开信:“打开看看……”
“不许打开,还我。”这下赵慧芳有点着急了,忙过来要抢信。冬冬将信藏到身后,说:“就不给!刚才还说不稀罕呢?不是不接受?现在要什么?”
“好冬冬,给我。我错了还不行吗?”赵慧芳双手合十,真诚地说:“谢谢你!”
冬冬把信给赵慧芳。
赵慧芳拿到信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迅速打开。只见一帖龙飞凤舞俊拔的钢笔字跳进眼帘:慧芳同志,我知道你可能不接受我的道歉,所以才给你写这封信。昨天虽事出有因,但我确实有些粗暴,在此向你致歉,并请原谅。顺便送玫瑰几枝,祝你象盛开的玫瑰一样美丽,生活、工作顺利。我曾经见过你的笑脸,也见过你的哭脸。画张漫画给你,画可能不如其人,但愿你能够开心……
纸上是一幅折叠的两面人漫画,一边画的是一个小女孩笑的阳光灿烂,一边画的是一个小女孩哭的泪流满面……
赵慧芳忍俊不禁,大笑起来:“哈哈……笑死我了!”她这一笑把一室的人笑的一愣。冬冬跑过来说:“你神经啊……”当她看到漫画时也笑了:“哈哈,太逗了!”
赵慧芳急忙把信收起来,但笑容却收不住,眼里含着泪花嗔怒地说:“谁叫你偷看的?”
“哼!装腔作势!”冬冬用手指尖轻轻的一点赵慧芳的头。赵慧芳用手巾擦着眼泪,说:“这人太与众不同了……”
赵慧芳回到家里就给路遥打了电话,向他表示歉意,并埋怨道:“你画的什么?我有那么丑吗?”
路遥“咯咯儿”地笑了:“你很漂亮,可惜我不会画。其实漫画只是一种夸张的艺术,只是想让你开心。”
赵慧芳柔情似水:“我很开心,谢谢你。”
和路遥吵架后赵慧芳一直就不开心,这会一片云彩被风吹散了,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放下电话扭扭屁股,摇摇脑袋,“唰唰”摆着长发,两只手打着响梆跳起迪斯科。
正文靓女初恋3
更新时间:2011-9-299:05:07本章字数:3401
转眼间已是晚秋时节,西北的气侯特别敏感,一场秋雨过后天气马上凉了下来。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落叶纷飞,挥挥洒洒落了一地,一片金黄。派出所大院里那棵老槐树黄绿层叠,沙枣树上挂满了黄|色的果子,蓝天,白云,更增添了几分秋色的悠雅,嫣然一幅绝美的油画。
林向东戴着耳机边听音乐,边欣赏着黄昏的秋色,路遥拿着一本奥地利作家茨威格《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坐在树下,认真的百~万\小!说。这幅构图十分美。
林向东突然产生了画画的冲动,他想画一幅油画,但身边又没有颜料,真可惜!于是画油画的念头改成了画肖像。他拿来画夹,开始从不同侧面观测路遥的神态。
眼前的路遥浓浓的一抹剑眉斜插入鬓,深邃的双目透着睿智,高耸的鼻梁挺拔俊俏,宽阔的额头带着几分大器,清瘦的面庞更增添了三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