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投桃抱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投桃抱你第17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然也逃脱不了肖韧刻意的疏远走避。

    所以当蔡小帆看到不远处嚷嚷着自己名字,既陌生又有点说不出眼熟的男人时显得无动于衷,而旁边的人纷纷丢牌,站开,有人偷偷捅她,“刀爷叫你呢,还不快过去。”

    “他,他就是刀爷?”蔡小帆深感诧异,这个“刀爷”小黑子曾经多次耳提面命不能得罪,他不但是他俩的衣食父母,也是他俩的再造父母……她还以为“刀爷”不是爷爷辈儿的也是大叔级的人物,怎么会这么年轻?

    突然脑瓜灵光一闪,蔡小帆得得得的跑过去,指着肖韧的鼻子说:“哇靠,原来是你!”

    肖韧蹙眉瞄她尖细的指尖,“什么我我你你的?别废话,跟我进办公室!”

    蔡小帆差点没起脚给他个扫堂腿,丫什么狗屁倒灶的“衣食父母”、“再造父母”?当年要不是她出面摆平高劲松,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啃糖包鸡屎呢!

    小黑个蠢货,竟敢忽悠她!?简直找死!蔡小帆把手指捏得噼啪作响,肖韧走了两步没感到人跟上来,回头就见她杵在原地,一脸凌厉的杀气,他微楞,接着没好气的说:“还发呆,要我请八抬大轿抬你进去不成?”

    蔡小帆仰高头,“好啊,你去请啊。”

    肖韧一肚子有理说不清的郁闷,他走向她,“你这什么态度?还想不想在这里干活儿了?不想趁早滚蛋!”

    “你!”蔡小帆炸毛,伸手要拽他胳膊。

    肖韧清楚她的路数,连忙跳开,大声警告:“你敢!”

    “你以为我不敢?”

    肖韧狞笑,“如果今天晚上想睡桥洞,你就敢来试试。”

    一招正中蔡小帆的软肋,她当即英雄气短,不过嘴硬道:“我大人大量,懒得跟你斗。”

    他才懒得跟她计较,“我再说一遍,跟我进办公室。”

    “干嘛?”

    “你说干嘛?是谁让你当着老板的面说他跛脚的?见过白目的没见过比你更白目的,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知死活!”

    蔡小帆吓了一跳,“他要开除我?”

    肖韧讥诮道:“怎么?终于知道怕了?”

    蔡小帆无辜的撇嘴,“我刚来上班又不认识谁是老板,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还打算教他打拳练腿脚呢。”

    肖韧无奈的仰天长叹,“你还是跟我进办公室来吧。”

    蔡小帆垮着肩膀低着脑袋尾随肖韧进办公室,这不得不说是一大奇景,咱们帆姐长那么大还从来没这么着,像个犯错的小学生给人提溜着逮去问话,因此本来窝在肖韧这儿愁眉莫展的小黑见到他们俩马上就乐了。

    蔡小帆一个箭步扑过去,揪住小黑厉声呵斥:“你丫还笑得出来?你怎么没告诉我老板是一瘸子,而什么什么如父如母的‘刀爷’其实就是当年的娘娘腔!?”

    肖韧刚巧喝了口水,瞬间狂喷而出,他忍无可忍的吼:“蔡小帆,你给我老实点!”

    蔡小帆捋袖子,“怎样?有种来过过招!”

    肖韧冷嗤,“除了喊打喊杀你还会什么?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没人教你必其自爱也,而后人爱诸;人必其自敬也,而后人敬诸吗?这么基本的做人的道理都不懂,你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耀武扬威?”

    他一说完在场的两个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默,蔡小帆整个人都傻了,忘记做出反应,过了会儿小黑跳出来说:“那个什么……刀爷是这样的,错在我,我没事先把boss和你的情况跟帆姐说清楚……”

    肖韧挥手打断他,“你少宠着她,瞧瞧现在都惯成什么样子了?老大有残疾这事儿不是他天生自愿的,嘲笑人家对吗?还有……”他指着自己硬邦邦的问:“我哪里娘娘腔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佑玉树但愿逝者安息生者平安祈福!

    番外五

    蔡小帆这个炸药包不能再弃之一边不闻不问,因为杀伤力太不可预期,所以肖韧只好往自己身上背,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于是乎蔡小帆一连三级跳,一下由地方调到了中央,在同事们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荣升为刀爷的机要特助。

    小黑对蔡小帆说:“帆姐你的未来前途无量,你看当初老板娘啊、刀爷啊、我啊统统都是从助理干起的,现在我们哪个不是公司独领风马蚤的人物?”

    蔡小帆斜眼,“你独领风马蚤?独自风马蚤吧。”

    小黑蹲墙角画圈圈,不带这样瞧不起人的……

    肖韧把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交给蔡小帆,“车钥匙,办公室大门钥匙,我家大门钥匙,行程表,通讯录……”

    蔡小帆:“存折和印章呢?”

    肖韧:“……”

    现今的刀爷之所以称之为刀爷,不但是姜大导演的御用男主角,还是公司第二把手,主要掌管舞台剧方面的工作,身兼数职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平时忙起来后脚跟打后脑勺,日常生活压根顾不上,与其说蔡小帆是他的特助不如说是他的保姆,打点他的衣食住行。

    开始蔡小帆还住在小黑家,经过几次磨合与慎重的商讨,她搬进了肖韧家,一起同吃同住同劳动,然而尽管如此两人除了公事仍旧话不投机半句多,肖韧是觉得对她无话可说,蔡小帆则认为和他不是一个星球的人。

    这天是肖韧曾经的师傅,舞台剧导演钟文大喜的日子,也不清楚钟文是怎么考虑的居然邀大忙人肖韧当自己的伴郎,肖韧头天晚上才刚从上海赶回来,一身风尘仆仆都来不及洗净。本来这属于他的私事,蔡小帆不需要参与,可是看他累得东倒西歪,走路打飘,这幅德行能安全抵达会场吗?她深表怀疑,于是她好心的放弃难得的假期,自告奋勇开车送他过去。

    肖韧一上车马上睡死,蔡小帆摇头,领结勒得脖子死紧气快喘不过来怎么睡得着?这厮恐怕真是累惨了。

    钟文的未婚妻貌似高干子女,结婚的排场相当蔚为壮观,某五星级饭店广阔的草坪上布满了粉色的气球,一片花团锦簇,蔡小帆架着肖韧往里走,半道上巧遇造型师to,他一见到他们就吓得“花容失色”的尖叫:“哦、买、糕、滴!刀爷,你怎么跟个鬼似的?这是婚礼不是葬礼,瞧瞧你的头发,瞧瞧你的脸色!”

    肖韧耷拉着眼皮,“如果你也将近四十八小时没阖眼的话,模样还不如我呢。”

    to捧着脸说:“哎哟,知道你辛苦,知道你劳累,得了,赶快去休息室,我帮你化化妆。”

    蔡小帆不可遏止的抖了抖,实在抱歉她到现在还是受不了男人也要化妆这事儿,肖韧松开她说:“好了,没事儿你先回去吧,晚点记得来接我。”

    “你一个人行不行?”

    不等肖韧回答,to揽过肖韧,半搂在怀里笑眯眯的对她说:“女侠请放心,有我在刀爷就不是一个人了。”

    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蔡小帆蹙眉,“没你我才放心。”

    “嘿,你什么意思啊?”to眼睛一立。

    蔡小帆不做声一把把肖韧拽出来,身子挡到他们中间,“我不走了,我陪你。”

    肖韧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你不是要回武馆吗?”

    “不急于一时。”她答得很干脆。

    肖韧懒洋洋的点点头,“哦。”

    to见状很生气的跺了跺脚,“哼,随便你们,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吧。”

    肖韧趁化妆的间隙又打了个盹,等钟文派人来催的时候他睁开迷迷茫茫的眼,仿佛不知身在何方,蔡小帆担心的问:“你行不行啊?”

    to正拿着风筒在吹他的头发,肖韧捏着鼻梁说:“没有什么行不行的,就当这是一场重要的演出,不能辜负导演,不能辜负观众,尽全力演好。”

    肖韧惟一值得蔡小帆欣赏的地方就是这点,无论他多忙多累,但凡上了台他便精神百倍,其敬业精神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有口皆碑。

    虽然to个性有点不着五六,不过不可否认他的确有双神奇魔力手,随意捯饬两下肖韧整个人容光焕发,俊俏的脸上那双桃花眼灿若星辰,微微抿唇一笑倾国倾城。

    to双手合十摆在胸前,遥望他心目中的王子站在红毯的那头,风度翩翩的样子甚至压倒了新郎,他由衷的赞叹道:“当年的青涩少年如今已是脱胎换骨,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了。”

    蔡小帆刻意看了他一眼,“不是吧,你何止‘逼视’,就差没一口吞了他。”

    “切,你懂什么,你没陪伴他一起成长,我的心情你不会理解的啦。”

    蔡小帆挠头,“嗯……他过去很糟糕?”

    “什么糟糕?不许你侮辱刀爷!”to鄙夷的冷哼。

    “你又说他青涩,又说他脱胎换骨,我瞅他现在就不咋滴,何况当初。”

    to怒了,拍着胸脯说:“是心境不同了,心境,懂不懂啊你!”

    蔡小帆诚实回答:“不懂。”

    to娇噌:“嗷~不要跟我说话啦你,讨厌!”

    蔡小帆恶寒,搓着手臂挡鸡痱子。

    隆重的仪式结束后是热闹的庆祝舞会,新郎新娘在众人的簇拥下翩翩起舞,情景看起来非常浪漫,这对新人蔡小帆不熟,故而无心围观端着盘子跑去进攻美食,吃着吃着瞄到边上三对样貌气质均很出色的男女,他们站成个半圆轻声的交谈着,附近奔跑玩乐着一大两小,三个同样漂亮的孩子。

    蔡小帆认出其中一对是老板和老板娘,自从上回无意间得罪了老板,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个颇赋传奇色彩的老板梅楷,眼球滴溜溜转动,不由自主盯住他的左腿看,小黑不说的话她还真没发现那条腿是义肢,对于截肢的人来说,他恢复得堪称完美,不细看根本不知道。

    “发什么呆?”

    突来的声音打断蔡小帆的冥想,她回头见肖韧拿了一杯果汁喝了一口,她好奇的问:“老板为什么截肢的呀?”

    肖韧眼神冷冰冰的扫过她,“完事儿了,咱们走。”

    “你是伴郎,中途离开不合礼数吧。”

    肖韧放下杯子,“这你不用管。”

    “喂!”蔡小帆看他疾步往外冲,行径透着某种古怪,干嘛突然翻脸?

    …………

    车子开到楼下,肖韧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今天麻烦你了,耽误了你的休假,所以你可以晚半天回来上班。”

    “哦,谢咯。”蔡小帆不是很有诚意的道谢。

    肖韧推开车门跨下去,同时蓦然抛出一句“好奇杀死一只猫。”

    诶,他什么意思?

    这人呢是很奇怪的,你越是阻止他越是想弄个水落石出,不然憋在心里头煎熬,跟蚂蚁爬一样难受,所以蔡小帆立马去查了,所幸他们这些人大小有些名气,调查起来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哗啦一下前尘旧事白白摊于眼前。

    原来咱们的刀爷还是新人的时候,老板娘是他的经纪人,而且他们传过绯闻,然后老板出车祸时刀爷也在场,这三个人的关系……似乎绕来绕去绕成一纠结的三角形。

    不得了呀,曾经的情人、情敌如今一同共事,也算是出生入死升华出的一段坚固的革命感情。

    “哎呀!”胡思乱想的蔡小帆不幸被撂倒,惨叫着卧倒在地。

    “师姐,你没事儿吧?”不料会打败强劲对手的小徒弟吓得魂不附体,亏他还做好了今天挨捶得遍体鳞伤的准备。

    蔡小帆捂着右手哭丧着脸,“没,没事……”

    血的教训告诉我们,绝对不要开小差,不然要命啊。

    …………

    肖韧埋首在大堆剧本里挑选,看得他翻白眼兼口吐白沫,堪堪撑着残躯爬出房间觅食,结果一开门一股浓郁的药酒味道扑面而来,接着发现蔡小帆窝在沙发上笨拙的擦药,他挑眉问:“受伤了?”

    蔡小帆羞赧的点点头,“嗯。”

    “有人上门踢馆啊?”否则谁会伤到她?

    蔡小帆更羞愧了,她不敢说自己让一个刚入门几天的菜鸟放倒,而且还是在基础课练习上,太丢脸了。

    她右臂上一大块青紫,严重处已近乌黑,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肖韧耙耙头发,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药棉,“我来。”

    “不用,不用,不用。”一连说了三个“不用”,蔡小帆几乎头都抬不起来。

    “药油按进皮下才有效,你一只手按得了吗?”肖韧拎起她的膀子,当即痛得她飚出了眼泪,不过她倔强的咬着唇不出声。

    肖韧盯着她咬得泛白的唇片,眼底漾出笑意,佯咳了两声,倒了点药油,“注意,我来了。”

    “啊啊啊~~”

    “很痛?”

    “……一点也不……啊啊啊~~”

    肖韧捏捏她胳膊上的嫩肉,讥诮道:“有时候做人不要太犟,痛就说痛,难过就说难过。”

    蔡小帆一掌拍开他,“你知道你刚才捏的手拿过全国散打大赛的总冠军吗?”

    肖韧抽纸巾擦手,不以为意道:“失敬,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它被揍得差点皮开肉绽。”

    蔡小帆皱鼻子,“跟你这种武痴简直没法沟通。”

    “ok,女侠。”肖韧把纸巾塞给她,“擦一擦你满脸的鼻涕眼泪,难看死了。”

    蔡小帆闻言狠狠的一把抓过纸巾,迅速抹了抹脸,“今儿这事儿你要敢说出去,我就……”

    “就怎样?撕烂我的嘴还是打得我半年下不了床?”肖韧戏谑的调侃,然后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瞧了一眼,“你没买吃的回来啊?”

    “刀爷,我受伤了好不好。”蔡小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天下无敌的女侠嘛,我以为这点小伤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喂,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不可吗?”

    肖韧顿住,想了想,点头,“嗯,今天例外,休战,肚子饿不饿?”

    这人的逻辑思维,节奏跳跃得难以捉摸,蔡小帆哑然的望着他英俊的侧脸,他等不到她的回应转过来看她,“干嘛不说话?我订外卖。”

    “呃,叉烧饭。”

    肖韧耸肩,然后打电话叫外卖,“麻烦两个叉烧饭……不好意思,只要一个叉烧饭,谢谢。”

    蔡小帆不解,“你不吃啊?”

    “我退掉的是你的叉烧饭。”

    “为什么?”

    “你受伤了,不适合吃那么燥热的东西。”他看墙上贴的外卖电话,“喂,你好,我要一个鱼丸粥,地址是……”

    作者有话要说:要上班又要兼顾码字这章写得很匆忙恳请大家帮忙捉虫……关于正文部分番外完结了自然会更大家表急周六和日更婚头那边我已经欠了很久的债了希望大家原谅!

    番外六

    蔡小帆没料到这个面瘫男竟会细心的考虑到饮食问题,她还以为他幸灾乐祸恨不得她废掉一条膀子呢,视线忍不住追随着他,果然这人要是心灵美了,外表也跟着明媚起来。

    肖韧不是不擅厨艺,只是平时太忙都不在饭点上用餐,叫外卖自然是省时省力,所以办公室和家里都贴有送餐电话,方便他随时使用,其实他也很盼望有人亲自动手做顿热乎饭给他吃,可惜……他不屑的瞄了眼蔡小帆,这丫头怕是指望不上,即使她做了,他有那个胆量吃吗?

    餐点送来前肖韧和蔡小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乏味的剧情让人提不起丝毫观看的兴致,蔡小帆只喜欢体育节目,不过刀爷老大在她随他,而肖韧觉得丢身上带伤的女生一个人不太妥,完全作陪的心情。

    两人各怀鬼胎发呆半个小时后,蔡小帆动动僵硬的腰肢,突然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雅兴,问他说:“从来没听你提起你的家人。”

    肖韧仿佛刚回神,“哦”了声才说:“他们在外地。”

    “离得很远吗?”

    “远。”

    这个话题他似乎不愿提,蔡小帆撇嘴,“我还羡慕你离家千山万水的呢,天高皇帝远,多爽。”

    肖韧知道她老家就在临近的城市,当天往返几次时间上都绰绰有余,就算这样父母好像还是很不放心,当然了有个这种麻烦精闺女是人都不放心。

    “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蔡小帆一副他不识人间疾苦的表情,“因为你是男孩儿,哪怕跑到天涯海角家里人也没意见,而我是女孩儿事事管得死死的,这不许那不许,永远圈在家规家法的条条框框里。”

    肖韧上下打量她,实在看不出她哪里像女的,他摸着鼻子说:“可我听小黑的意思,你家挺重视你的。”

    “重视?屁啦,辛苦念完体大毕业,武馆却不让我继承,非逼着去当空姐,说什么培养我温柔和善的气质,我妈也不想想她自己,嫁给我爸整个家族都是她撑起来的,光温柔和善有什么用?我是好心想帮她分担一些,让她可以跟我爸安享晚年。”

    说到这个蔡小帆委屈得要死,她老妈一心一意只希望她赶紧嫁人,她才两三岁就定了亲,生怕她嫁不出似的,完全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肖韧认真的望着她半晌,随后说:“那你怎么没想想,你妈这样做其实是不希望你跟她一样辛苦?”

    蔡小帆当场怔住,这个她还从来没想过,经由他提醒猛然回忆起每次与老妈争吵完,老妈总是无奈又落寞的嘀咕一句“我也是不想你太辛苦”,开始她以为这都是老妈推诿之词,如今仔细推敲好像有丝耐人寻味的道道在里面。

    门铃适时响起,肖韧前去应门,拎着晚餐进厨房,“来吃东西吧。”

    蔡小帆搅着鱼丸粥偷眼瞧他,只见他微微垂头专心的吃着饭,细密的发丝掩额,灯光的阴影拉长到眼睫,淡粉的薄唇翕动张合,他真是一个很安静很泰然的家伙,多数时候冷冷清清事不关己,但说出的话往往一下切中要害。

    “……那,如果你的理想与现实有冲突了,你会怎么做?”蔡小帆用接近请教的语气问道。

    肖韧抬眼,黑眸中有光芒一闪而逝,“学会妥协。”

    “妥协岂不是很孬?”

    他淡笑,“妥协不是孬,其中是有学问的,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慢慢去体会和消化吧,当初某人告诉我这个道理的时候,我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明白过来。

    蔡小帆颔首,她猜他说的那个“某人”应该是老板娘。

    她发誓她不是刺探,她真的只是好奇,于是脱口问:“某人是不是你喜欢的人?”

    肖韧正好吃完最后一口饭,他停了停咀嚼的动作然后瞪她,见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一脸八卦又死端着范儿的模样,真是可笑,忍不住轻拍她的脑门,“快吃饭吧你,粥都凉了。”

    “喂,我又不是小狗!”她抗议。

    …………

    莫名所以的原因,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突飞猛进的向前大跨了一步,不再火药味十足,不再针锋相对,也不再无话可说,现在肖韧跟蔡小帆交流起来顺畅了许多,偶尔还会就某个话题聊得欲罢不能。

    说实话蔡小帆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做事麻利,处事实在,诚恳干脆不拖泥带水,既有男人的豪爽又有女人的细腻,相处久了发现她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工作伙伴。

    虽然有时候她的言论还是相当不着边际。比如最近肖韧逮到空闲就俯首在本本上敲敲打打,蔡小帆撞见了几次,起先以为他在忙着筹备新电影,后来企划案都讨论通过了,他依然故我。

    一天回家的路上,趁着等红灯,她透过后视镜瞄他沉迷电脑的样子,嘴里秃噜道:“发现新的色情网站了?”

    肖韧眼角抽了抽,“不是。”

    “那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你。”

    “我在写剧本。”

    蔡小帆诧异的回头,“你写剧本?”

    肖韧难得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羞赧,“咳咳,觉得好玩试试。”

    前一段看了一堆各类剧本,突然受了点启发,他也想一试身手。

    “嗯嗯,人家是演而忧则导,你是演而优则编,编吧编吧,忽悠得好指定就是一优秀作品。”

    肖韧冷眼,“你这什么话?”

    “没有,我表示支持。”蔡小帆笑着举起手,装可爱道:“刀爷,加油,加油!”

    回到家,肖韧踟蹰片刻,冷不防把本本递给蔡小帆,“帮我看看。”

    蔡小帆意外的指着自己,“你让我看,你确定?”

    “怎么,你也知道自己目不识丁?”

    “滚!”

    蔡小帆大气的接过本本,慎重其事的打开文档阅读起来,肖韧看她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摸下巴,不由得感到紧张,他小心翼翼的问:“写得怎么样?”

    蔡小帆看完后特没心没肺的说:“靠,一看就知道在写你和老板娘当年的事情嘛,一般作者的处女作都喜欢整自己的故事。”

    话一出口蔡小帆就知道糟了,果不其然肖韧脸色一片铁青,他恶狠狠的说:“原来你都知道!”

    蔡小帆急忙想补救,谁知却更加深误会,“哎哟,你们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啊。”

    肖韧唰的抢回本本,森然的瞥她一眼,甩头走进卧室,还把门关得砰然作响,蔡小帆捂脸,“天啊,我都说了些什么呀?其实,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刀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隔天蔡小帆借调给to,协助一个电视选秀活动,蔡小帆终于明白什么叫当缺心眼遇上小心眼引发的惨案,他明明知道她最讨厌娘娘腔了!

    蔡小帆郁闷不已,想去找他求求情,结果他倒好,飞机票买一买呼啦飞去了香港,打听之下才知道他接了新戏,要在香港呆一个月,这会儿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迫于无奈她只好一边学着去忍受to那只贱受,一边无限期待咱们的刀爷早日回归。

    转眼两个星期过去了,远在南国的“佳人”却杳无音信,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写邮件也同样的命运,蔡小帆心想自己该不会从此惨遭抛弃,永远调离中央了吧?

    精神不济,萎靡的蔡小帆当然引起了小黑的注意,他问她:“你怎么啦?”

    蔡小帆言者无意,有口无心,“怀念刀爷呗。”

    小黑听者有心,思维复杂,“这么快就好上了?”

    “好什么好?”好的话还会混这样?

    “单方面呀?”

    “嗯,单方面的。”错在她不该心直口快。

    小黑挠头,“那就麻烦了。”

    “还用你说啊。”

    “刀爷心硬,这么多年过去了基本不近女色。”

    说到这里蔡小帆才感觉出一点不对劲儿,她问:“他不近女色跟我有什么关系?”

    “帆姐,不是小的教训你,做人不能太执着,稍微改变一下也许会收到不一样的效果。”

    “你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些什么东东啊?”

    小黑当她害臊,接着说道:“他不近女色不要紧,你就用你的男性魅力征服他嘛。”

    蔡小帆怒起,一巴掌扫过去,直接把小黑揍歪,“神经病!”

    …………

    选秀总决赛当天,陪同大牌评委出席节目的居然是蔡小帆盼星星盼月亮,等得脖子都长了的刀爷大人,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她显然准备不足,急急忙忙的在后台过道上看见,又惊又喜的想上去说话,哪里晓得刀爷目不斜视,路走得比模特儿的猫步还直,当她是空气擦肩而过。

    蔡小帆隐忍了快一个月的怨气整体大爆发,这男人怎么度量这么小啊?她是说错了话,可不也受到惩罚了?而且过了这么久再大的火也该消了吧?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娘!哼!

    赛后的庆功宴上,蔡小帆被安排陪某赞助商喝酒,她正没地儿借酒消愁呢,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葡萄美酒夜光杯,一杯接一杯的灌,赞助商见一姑娘家那么豪气,心情跟着大好,嘻嘻闹闹一下打成一片,然而接下来几杯黄汤下肚动作上渐渐没了约束,和蔡小帆攀肩搂脖的,豆腐吃得不亦乐乎。

    本来凭蔡小帆不男不女的模样和出色的拳脚工夫是最让人放心,绝对不会吃亏的,可依照目前的状况反而叫一边的肖韧看得频频皱眉,这女人也太没有危机意识了吧?那猪哥的手搭到她腰上摸来摸去,她神经麻木没感觉吗?

    肖韧压下满心的不爽插进他们之中,胡乱塞了个借口带走了蔡小帆,喝得醉茫茫的蔡小帆一路颠簸着给肖韧拎到场外,肖韧沉吸口气刚要开骂,她脚一软直直扑向他怀里,肖韧吓了一大跳,七手八脚的抱起她,“喂,没事吧你?怎么喝成这副德行?”

    蔡小帆的脑袋瓜不停嗡嗡叫,浊气混着酒气在肚子里翻涌,她难受的顶着他的胸膛来回转头,炙热的呼吸喷薄瞬间把周围温度烘得升高了好几度,肖韧没料到她一个练武之人身体竟会这么柔这么软,像只小猫儿一样赖着自己,心跳陡然加快,他捧起她的脸,“你醒醒,蔡小帆。”

    蔡小帆耷拉着眼皮,大着舌头嘟囔:“放心,我……没事儿,来,哥几个接着喝!”

    还喝?肖韧捏她脸蛋上的嫩肉,“蔡小帆清醒点,看看我是谁!”

    蔡小帆听话的拼命撑开眼,瞄到近在咫尺放大的男性面孔,咯咯笑起来,“哟,帅哥,你来啦,一起喝啊!”

    肖韧黑线,“算了,我送你回去。”他摸出手机联系小黑,不及说话,眼前蓦地一黑,接着嘴唇上触到一股温暖且湿润的力量,他惊讶的张开嘴,立刻伸入一条软绵绵还散发着醇酒香气的小舌……

    “唔……”

    “喂?刀爷……你那儿……什么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童鞋棉的留言呃难道你们没看卷名吗?我已注明这是肖韧的番外了那么主角当然是小刀咯……

    番外七

    半夜蔡小帆醒来的时候嗓子眼像火烧一样灼热,用力吞口水也缓解不了那股子燥渴,她捧着脑袋掀被子下床,隐隐胀痛的太阳|岤害得她不禁呲牙,哎呀,饭可以乱吃酒不可以乱喝,真是要了亲命了。

    摇摇晃晃出了房门,目标直指厨房,她扑到冰箱里挖出矿泉水狠命的灌,仿佛在沙漠里迷失数日的旅人凶猛,一部分水从嘴角滚落,滴滴答答的打湿了衣服的前襟,突然挨着肩膀的冰箱门被一个力道掌控,哗啦的往外一拉,蔡小帆吓得猛的转过头。

    听到动静被吵醒的肖韧出来看见冰箱门半开,他狐疑的过去检查,岂料蔡小帆蓬头垢面又瞪着滚圆的眼惊恐的望着自己,他也给吓得不轻,手一滑差点把门给拍回去,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撑住门框,于是乎形成他将蔡小帆围堵在冰箱与他之间的形势。

    几个小时前惨遭她强吻的画面瞬间闪入脑海,肖韧顿时呼吸一窒,傻愣愣的呆住了,视线很不应该同时非常邪恶的落到她那两片经过矿泉水滋润的红唇上,饱满的唇形微微的翘着,因为惊讶而半启,能闻到淡淡的酒气,濡湿的领口勾勒着完美的曲线……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蔡小帆完全不知所措,他干嘛用那种偏于色情的眼神看自己?脸上身上无处不感触到发散自他的热度,烫烫的熨帖而来,加之背脊靠着冰箱又是一片冰凉,形同冰火两重天之势。

    肖韧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她紧张颤抖的眼睫,突地长叹口气,俯身覆上她引人犯罪的鲜嫩唇瓣,蔡小帆愕然瞠目,下意识要惊呼,他顺势长驱直入,大手牢牢的固定住她的后脑勺并抬高她,方便他采撷内部丝滑的甜蜜。

    “啊?!唔唔~~”蔡小帆仓惶的忘了反抗,二十二年来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让她捍卫家族荣誉,奋勇杀敌那是驾轻就熟,可让她捍卫自己的清誉嘛……她的反应明显滞后,只晓得很愚蠢很没用的支支吾吾,活像只弱鸡,哎……

    “把眼睛闭上。”实在受不了接吻的时候被瞪,肖韧贴着她的唇哑声命令,接着强悍的重新品尝,并且揽住她紧紧压到胸前,体会那令人难忘的柔软。

    蔡小帆费解的眨了眨眼,迟来的羞涩终于爬满脸庞,耳朵根都烧红了,她几乎喘不过气,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滋味?她以为跟人交换口水会很恶心,没想到会……那么甜!她情不自禁的阖上了眼皮,专心接受他的亲吻。

    两个人中最先寻回理智的是肖韧,他的手这时已经探到了她的衣服里,如果不是她不适的狠狠抖了一下,他简直不敢想象其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犹如当头泼了盆冷水,他蓦然推开她又连连退了三大步,满脸铁青阴郁的表情,感觉碰了什么不该碰的脏东西,蔡小帆骤然失去温暖的依靠,身量一轻脚底打了飘踩在棉花上似的,若不是及时撑住了冰箱她一定跪坐在地,她茫然的看他,想问问怎么了?然而他痛苦的模样却叫她受伤,搞什么鬼呀?刚才主动的人是他,为何反像她欺负了他?

    肖韧懊恼的甩甩头,说道:“对不起,我……我喝了点酒,那个……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自责自己把持不住奔腾的欲望,冒犯了她,这么做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蔡小帆则被他那两个“对不起”打击得自尊心轰然倒塌,她就那么不堪吗?亲她敢情跟亲了一坨大便一样是不是?

    她高傲的扬起头,“咱俩都喝醉了,全是一场意外,你放心我会当这事儿根本不存在!”

    肖韧蹙眉,经过两次激烈缠绵的热吻她还说得出这种话?她是豪爽,可也未免太豪爽了吧?

    “那正好,谢谢!”肖韧气呼呼的呛回去,然后僵硬机械的走向自己的卧室,大力关上门。

    被孤零零留下的蔡小帆悄悄的淌下屈辱的泪水……

    …………

    小黑最近有点迷惘,当然不是对自己的人生现状感到迷惘,而是对帆姐和刀爷感到迷惘,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天天同进同出一起工作,表面上看似相敬如宾,可实际上他们之间暗潮涌动,势同水火,仿佛有你就没有我的架势。

    可怜的他啊,这俩位都是不敢得罪的主儿,你说找帆姐打听吧,他怕被拍死;找刀爷询问吧,他怕被冻死,总之两头不讨好。惟有揣着满腹的疑惑提心吊胆的混日子,就担心哪天不小心踩到雷区,一个闷雷劈下外焦里嫩。

    这天肖韧接了个通告需要外宿两夜,这事儿搁在过去蔡小帆自然是一起陪同前往,而现如今她托给另一个跑宣传的助理负责,小黑注意到肖韧准备出发前,神色复杂的盯着蔡小帆看了半晌……

    于是小黑冒险晚上约蔡小帆出来浅酌小叙,几杯小酒下肚后……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小黑开口问:“帆姐,你和刀爷怎么了?”

    蔡小帆斜眼,“什么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哪有,我们不知道相处得有多和睦。”

    小黑真想告诉她,她说这话的时候有多咬牙切齿。

    “嘿嘿~~那啥,帆姐啊……”小黑还想接着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他歉意的说:“我接个电话。”

    蔡小帆挥挥手,小黑马上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他顿住,然后捂着嘴巴撇开头小声的嘀咕,霍地他噌的跳起来,“你说什么?真的吗?!”

    蔡小帆诧异的瞪眼,只见小黑一脸刷白,人像中了定身咒站着不动,蔡小帆心跳徒然漏了一拍,下意识脱口问:“刀爷出事儿了?”

    小黑嘎嘎的缓缓转过头,“不是……”

    蔡小帆松口气,“那你一惊一乍的干嘛?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可……真的闹出人命了。”

    “啥?!谁出人命了?”蔡小帆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小黑愣愣的说:“我,我搞出人命了。”

    “你杀人了?”

    “不是……我有孩子了。”

    “噗~”蔡小帆华丽丽的喷,接着揪住他吼:“你这个王八蛋胡说八道什么鬼?你哪里来的孩子?”

    小黑垮着肩任她使劲摇晃,脸上露出痴痴的傻瓜般的笑,而且越笑越大声,“哈哈哈哈~~我,我当爸爸了!哇哈哈哈~~~”

    闻言蔡小帆横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么说你瞒着我,偷偷交了女朋友,还发展到没结婚就搞大人家肚子?!”

    小黑张着嘴还在笑,突然定睛看蔡小帆,腿软的就要下跪,“帆姐,求你原谅我,我不是诚心瞒你的,这些纯属意外,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力那么强,才一次就中奖了,呜呜~~”

    蔡小帆扶额,“用不着忙着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一辈子也没有强过的时候,这会儿算你打了翻身仗了。”

    小黑嘿嘿傻乐,抓着脑袋说:“哎哟,我敢情还是奉子成婚一族,太潮了吧。”

    “那你呆这儿干嘛?还不赶紧去见人家。”蔡小帆恨不得踹他一脚,蠢材!

    小黑蹦起来就往外冲,冲到门口又折返,他眼耳口鼻扭曲成一团,“帆姐我想到了个要命的状况。”

    “什么状况?”

    “我和人奉子成婚了,那,你咋办?”

    对厚,他们身上还有婚约,他结婚了新娘不是她,那事情真大条了!

    蔡小帆脸也跟着一白,郑重声明:“我不当二奶哈~”

    “……”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还有一章番外完结还有两到三章正文完结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收拾了婚头!握拳童鞋棉等鱼仔的好消息吧!

    番外八

    “小黑,此次难关惟有出奇制胜,否则你我死无葬身之地,你未出世的孩子必将一生挂上野种的骂名。”

    午夜凶铃响过后,话筒里传来蔡小帆如鬼魅般恐怖低沉的嗓音。

    小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抠着床单痛苦万分的说:“……没、没那么严重吧帆姐。”

    “怎么不严重,咱俩打小就有婚约,如果不是你早早离家出走,又在我有意的庇护下,你能逍遥自在这么久,还有机会搞大人家的肚子?”蔡小帆嗤之以鼻,她说道:“你也不想想这事儿要是让你爸和我妈知道了,后果绝对堪比印尼海啸,我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招险棋,成功了我们得道升仙,失败的话……”

    蔡小帆悄然隐去的那半句太具有杀伤力,小黑从被窝里爬出来,抖着嗓子问:“什么险棋?”

    “找一临时演员假扮的我男朋友,然后我们一起回老家负荆请罪,告诉父母我们各有所爱,并且感情浓厚到谈及婚嫁的程度。”

    小黑哑然半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