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走向梅楷的办公室,梅楷吩咐助理准备茶水,一眼瞄到桌上的宫灯,恍然大悟的道:“哟,最近忙糊涂了,这个老忘记给你送过去。”
孔岫说:“没事儿,反正不值钱,送我那儿还嫌难打扫卫生。”
梅楷挑眉,“你这丫头也太不识好人心了。”
孔岫装模作样左右上下看,“好人在哪儿呐?好人在哪儿呐?”
梅楷拿她没辙,恰巧助理端着茶盘进来,说道:“别贫了,坐下来歇会儿吧。”
孔岫诡笑两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朝杵在门口的“门神”勾了勾手指,“发什么楞啊?进来坐呀。”
肖韧摸摸鼻头,恹恹的挪进门,挑了一个离梅楷远远的位置坐下,偏着脑袋看玻璃墙外的湖光山色,孔岫已经懒得纠正他的态度了,和梅楷一起细细品茗,“好茶。”
梅楷轻轻吹开茶汤上漂浮的茶叶,啜了一口,“知道孔二小姐您见多识广,不敢在您面前露怯,武夷山大红袍,对胃吧?”
“得啦,不用一再强调您梅老板经济实力雄厚。”
梅楷呵呵笑,放下茶杯对一动不动的肖韧说:“还不至于一杯茶都不肯赏脸吧?”
肖韧伸了个懒腰,“中老年人才喝茶,我要喝可乐。”
孔岫差点没把一口矜贵的茶水喷出去,“你丫一刻不气我浑身不得劲儿是不是?”
梅楷抬手打了个响指,外面的助理探过头,他说:“来罐可乐。”
“不用,干嘛宠着他呀?他也不见得领情!”孔岫不爽的呲牙。
梅楷耸耸肩,“得啦,人家肖韧刚刚可给你长脸了,别那么小家子气。”
“哎,你不说我倒忘了这茬儿,咋着?姜导嘛意思啊?看上咱家小刀了吧?”孔岫眨着水亮水亮的眸子,难掩兴奋的问。
梅楷打一开始听她前一句“我们家孩子”,后一句“咱家小刀”的称呼肖韧,心头沉甸甸的压着什么东西一样不舒坦,敛着两道好看的浓眉,漫不经心的说:“看是看上了,不过还有几个有实力的演员在争取男二号,姜导想都过一遍都看了再决定。”
孔岫的积极性有点小受打击,肖韧的反应则是直接起身,“走吧。”
孔岫连忙拉住他,不等她开口,梅楷说道:“先别急,就算这部戏不成,不还有其他机会嘛,这几天你们接着来,摸清些情况,领会领会精神,旁的不说,先混个脸熟。”
“没问题,搞公关我在行。”孔岫当即拍胸脯应承下来,可见梅楷费尽心思提携肖韧的行径,心里又开始默默揣测梅楷和肖韧的关系,这厮是不是以风荡不羁御女无数来造成假象,好掩饰自己其实是gay的本质?想到过去跟他的那一夜,孔岫抖了抖,传说中的双插呀……
孔岫的本事梅楷倒不担心,他瞅着肖韧,“明儿介绍个化妆师傅给你们,把门面给收拾干净,邋里邋遢的叫人不顺眼。”
孔岫扳过肖韧的脸打量了一圈,“嗯,是这话儿,狗瘦毛长,显得没精神。”
肖韧打掉她的手,“干嘛你?”
孔岫滛笑道:“行了,小美人儿,这会儿就别再藏了,用你的美色毫不大意的虏获姜大导演的心吧!”
“……”
作者有话要说:柚子这会儿突然迟钝起来不是矫情也不是欲擒故纵这娃实在一下没留意男人们也有那么无聊的时候!╮(╯_╰)╭
柚子掐小刀→
突然发现日更也没什么留言鱼仔萎靡了那就隔日更吧……喂!?谁拿菜根鸡蛋丢我o(╥﹏╥)o
壹玖回
照旧一身t恤牛仔裤加白球鞋打扮的肖韧看着走在前面的孔岫,挽起的长发露出一截莹白润玉的脖子,顺着骨感玲珑的肩线收进贴身的无领短袖衫里,紧绷的短裙下一双笔直的美腿,三寸细高跟托着小巧纤细的脚踝,干练精致无不美好。
“非要签给他不可吗?”他不想这样的她出现在梅楷面前,他看她的眼神叫他片刻不宁。
孔岫一手拎着包,一手攥着剧本,回头瞪他,须臾长吐了口气,说道:“小刀,我不管你和梅楷有什么过节,但事实摆在眼前,这个社会向来如此循环着弱肉强食的食物链,不能改变时只有低头强迫自己去适应,你心里不也清楚得很,所以即使不愿意还是半推半就的来了吗?”
肖韧楞在那儿,她居然都清楚……孔岫走到他旁边挽起他的手,“姐跟你交个底,昨天以前姐的确迫于人情和生计的压力,才赶鸭子上架硬蹚这滩浑水,结果你试镜过后,姐发现你真是一颗好苗子,套句梅楷的话,你是天生属于舞台的,姐认为你不要因为那些个杂七杂八的因素白白埋没了,没错,以你的能力往后不愁没有出路,不过你想过没有,多少有能力的人独缺一识才的伯乐,如今伯乐找上了门再犹豫岂不太傻,等你成功了拿到了话语权,你想干嘛都没有人反对了,懂我的意思吗?”
肖韧再度怔然,这个女流氓怎会这么神奇,一下摸清了他深藏于心,秘而不宣的计划?
孔岫笑一笑,“别一副惊讶的表情,姐是过来人,你那点花花肠子能不知道吗?得了,赶紧的,走吧。”
“万一……”走了两步肖韧说,“万一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出色,怎么办?”
孔岫拍他的脑门,“凉拌!告诉你,姐把宝都押你身上了,你敢不给我认真试试,当心姑奶奶揭了你的皮!”
“你这么帮我,有什么好处?”
“嘿?小小的年纪疑心病咋那么重?”
肖韧抿直嘴角,“动不动就拿年龄大小来压人,说你是中老年妇女又急眼,真难伺候。”
“卧槽,姐是二十九岁,不是三十九岁,跟中老年妇女挨得上边吗?”孔岫又想掐人了。
“知道才二十九就好。”他言尽于此,埋头往前走。
孔岫插腰,“臭小子,说什么呢?”
梅楷的助理等了一段时间,肖韧和孔岫一过来,马上把他们领进一间房间,有别于外部的古色古香,里面的装潢非常现代化,灯光设计,桌椅摆设处处彰显着时尚感,一面超大的落地镜子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堂皇富丽得晃花人的眼。
“boss介绍的to先生是业界顶尖的大师,很多明星大腕的造型由他一手打造,现在他在和姜导他们开会,过一会儿人就到。”助理说明清楚,接着叫来to的手下人负责陪伴便离开了。
to的助手是一小姑娘,画着浓重的烟熏妆,三层假睫毛搭在一起再配上挑高的粗黑眼线,好比烤焦的红毛丹被一刀切开,头发则像刚刚轰炸过的珍珠港海底的海藻,凌乱得让人风中凌乱,瘪瘦的骨架挂着件镶满金属片的露肩吊带背心,一片闪闪发光,动一动丁零当啷响,松松的垮裤和厚底高跟罗马凉鞋让她走起来是飘的,饶是见过大世面的孔岫也受不了的退避三舍。
小姑娘自称艾米丽,一口娇嗲的港台腔,听着特别招鸡皮疙瘩,艾米丽看到肖韧先绕着他转了几圈,一边打量一边咋舌:“啧啧啧,怎么还有这么不会保养的人啊?不要以为自己是男人就疏于护理,看看你的头发,严重干枯分岔,啧啧啧,看看你的皮肤,什么都不涂不抹直接暴露在阳光下,深受紫外线的侵害,啧啧啧,看看你的穿着,我敢打赌十年前就没有人像你这么穿了!”
孔岫扶着额头蜷在座位上,不去瞅肖韧冰雕出来的脸,针缝上的嘴,没人搭理的艾米丽继续唱独角戏,“虽然你现在很糟糕,但是运气不错,遇到to,他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由他经手的人绝对能从死气沉沉变得生机勃勃,认识xxx没,过去他多老土啊,给to一改造,哇塞,潮人,多少人哈得要命,还有还有,那个谁谁谁,以前跟从古墓里刚出土的文物似的,给to一改造,哇塞,百变天后,多少人崇拜啊……”
艾米丽还想说什么,肖韧突然出声,“真那么厉害?那让他帮我摸摸,看我是不是得了十二指肠溃疡,为毛一直反胃想吐。”
孔岫喷了,这冷笑话说得让她另眼相看,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艾米丽则直接抽了,扶墙退到一边,肖韧懒懒的往凳子上一坐,耳根可算清静了点。
那位传说中有双神奇魔力手的to终于现身,油头粉面修饰过度,趋于爷儿们与姐儿们的中间地带,勾着兰花指说话尖声细气的,端着大师的范儿却怎么看怎么像只偷练了《葵花宝典》的奶气弱受。
“头发必须得剪!角质必须得去!衣服必须得换!太邋遢了,太难看了,太落伍了!”to也是哪儿哪儿都不满意,连说了三个“必须”,摁着肖韧挥舞剪刀噼里啪啦跟剪羊毛似的,瞬间地上落满了细碎的黑发。
“哟,美女你谁啊?”to一边忙活一边勾搭孔岫。
孔岫翻着时尚杂志,头也没抬,“哦,我是他的经纪人。”
“呵呵~美女经纪人,有空得多教教你家小朋友怎么穿衣打扮。”to十指大张抠抓着肖韧的头发,弄出点样子,然后又东一刀西一刀的修剪。
“等他有了收入,我天天把他泡在名牌店里。”孔岫嗤笑,肖韧这头倔驴会听她的才有鬼。
“美女经纪人,你跟楷哥什么关系啊?他挺照顾你的。”
“凡是母的他都照顾,天生圣父。”
to摇摇头,“nonono,不一样,他对你不一样,认识他这么久也没见他对谁那么上心。”
孔岫做受宠若惊状,“是吗?哎哟,那今晚睡觉我可得把枕头垫高点。”
to听她这么说刻意看了看她,“你不信?”
孔岫指了指肖韧,“要上心也是对他,找着了发财树,是个人都上心。”
“美女经纪人,你很没有自信哟。”to砸吧砸吧嘴,“条件那么好,不应该啊。”
孔岫也跟大多数女人一样有虚荣心,被人捧着有点飘飘然,尽管心如明镜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沉默不语的肖韧斜来一眼,“大妈的自信来源于婚姻,梅楷那厮给不了。”
孔岫歪嘴呲呲白牙,警告的狠瞪他,to压着肖韧的肩膀,“别动……美女经纪人你想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啊?没有自由,没有乐趣。”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to跟梅楷的论调高度一致,关系一定铁,孔岫哈哈笑,“你听这小子怎么称呼我的?这么青春靓丽都叫我大妈了,我要再混得几年,赶明儿生个孩子出来还不得叫我奶奶?”
不幸的艾米丽再次扶墙而出,这俩活宝都他妈的冷笑话门的高手,招招见血封喉。
to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崭新的肖韧新鲜出炉,不愧是大师级的人物,果真抵得上“化腐朽为神奇”这句赞美,精练的短发把肖韧整张脸提亮,飞扬的浓眉,勾人的桃花眼全数展示到位,连平常过于冷凝凌厉的唇线也散发出独特的味道,孤傲之中透着那么点别扭的可爱,微微翘着的嘴角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阅人无数有色女之称的孔岫,即便早清楚掩藏在邋遢装扮下的肖韧有美人胚子的底,但这般直面的视觉冲击还是叫她看傻了眼,急忙扑过去拽着肖韧的手咽着口水说:“小刀啊小刀,美貌是武器,杀伤力太强大了,迷死姐了。”
孔岫说着说着捧起他的脸蛋,垫高脚尖吧唧一口亲上去,肖韧突地僵直了身子,忘记做反应,倒是从孔岫身后伸来一只大手,夹带着无穷的力量把吃豆腐吃得正爽的女人扯开来,“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孔岫被扯得倒退了好几步,回头一看,梅楷阴沉沉的黑着半张脸,样子怪吓人的,她拍着胸口说:“拜托你梅老板,人吓人吓死人呀。”
梅楷草草瞥了两眼肖韧,然后对to说:“妙手,谢了。”
“好说,好说,这孩子底子好,没怎么费工夫,往后注意保养就ok了。”to面对梅楷突然谦虚客气了,整个一弱受vs强攻的气场。
孔岫闻言惊悚之,整整弄了两钟头还说没费工夫,依他的标准费起工夫来那不得要俩月?
梅楷叫来助理,“让摄影师准备准备,肖韧,你去拍一套宣传照,丰富一下你的资料库。”
肖韧的目光落在孔岫的身上站着不动,孔岫推开梅楷去拉他,“乖孩子,走吧。”
“别叫我孩子!”他冷冷的啐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棉太攻了鱼仔赶紧洗洗干净发粪填土!
不过……留言不可少不然鱼仔又会萎靡的……
贰零回
孔岫被呛得说不出话,这小子抽起来老是没边没谱的,她越来越难招架了,梅楷见这情形,目光冷冽的瞅着肖韧,嘴里却催着助理,“快把人带过去,做好准备。”
“是。”助理比了个“请”的手势,“肖先生请跟我来。”
孔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好去计较,拽了拽肖韧,“走吧。”
“孔岫,让他们去得了,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跟你说。”自从梅楷开始装水仙不开花以来,还是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表情也相应的很严肃。
孔岫松开肖韧,点了点头,“噢,行。”
肖韧瞪完孔岫瞪梅楷,唯独没有跟随助理离开的打算,孔岫走到梅楷身边后回头见他还在,而那个助理一脸的为难,她说:“发什么楞?去拍照啊!”
肖韧咬了咬唇,别开视线低头冲到了助理前面,孔岫不放心的嘱咐:“别忘了早上我跟你说的话,认真点。”
梅楷挑挑眉,“早上你们说什么了?”
孔岫叹气,“这个没必要向您老人家汇报吧?”
梅楷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情绪,磨着嘴皮子说了俩字,“当然。”
到了办公室,孔岫开门见山的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梅楷掐了掐眉心,“你和肖韧到底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孔岫好笑的反问。
“你们相处的样子让我怀疑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梅楷斜靠着办公桌,把手臂盘在胸前。
孔岫斜眼,“梅老板,公事以外的事情我有权保持沉默。”
“孔岫!”梅楷加重语气,“我没兴趣跟你绕弯子,麻烦你实话实说。”
“我干嘛要对你实话实说?你充其量不过是我们未来即将签约的老板,管得着我们的私生活吗?”
“那也就是说你们的确是恋爱关系咯?”梅楷尖刻的声音像把刀子划过玻璃,相当刺耳。
孔岫真是受够了,她插起腰说:“你和肖韧是嘛关系不也没跟我说明白么?凭什么我要向你交代我们什么关系?而且无论于公于私你这么问我都毫无立场可言。”
梅楷不怕挑起战火,他自己还火大呢,针锋相对的应道:“我看你真的想结婚想疯了,不过把主意打到肖韧身上,你是不是太欠考虑?他目前根本不可能跟你谈及婚嫁。”
孔岫哑然,眼珠子转了两圈,呵呵j笑:“敢情你在吃醋?我说梅老板,您不觉得您这醋吃得一点道理没有吗?”
梅楷灼灼的盯着她,“没错,我是很不爽,如果你拒绝我是为一个更好的对象,那么我还认了,肖韧?不行。”
“为什么不行?”孔岫犯了倔劲儿,明知他误会了,但也不解释,他的反应实在让她好奇。
“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梅楷拧着眉头,“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肖韧的事业刚起步,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能有多少青春陪着他一起苦熬?等他成名了,随之而来的压力,你想过要怎么承受怎么面对?”
孔岫咂嘴,“哟,没看出来,您这么替我着想,真谢谢您的用心良苦,我还是那句老话,我们怎么样都跟您没有瓜葛。”
梅楷上前攥住她的手臂,沉声警告:“孔岫,你要是想利用肖韧对我欲擒故纵的话,那么你最好省省。”
孔岫嗤笑着甩开他,“梅老板,您要不要找个大夫帮你看看,您这被害妄想症可病得不轻。”
梅楷阴阴郁郁的收回手,“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什么希望?本来就是您吃饱了撑的。”孔岫扯扯衣服,“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去看小刀了。”
“肖韧正式成为我公司签约艺人的事儿,明天开会商定,你准时点来参加。”
孔岫可有可无的应了声,转头走了出去,留下的梅楷站起来遥望她的背影,现在的他也搞不清自己心里究竟什么想法,对这女人他断然不会动真格的,原来只是食髓知味想找她再续前缘,以退为进变换招数引她加入自己最擅长的成|人游戏,毕竟曾经的他们是同一类人……
然而事实却是她完全无视,仿佛当他不存在,不管他如何计谋之于她毫无影响力,反倒跟肖韧一起亲密的嬉笑打闹,每每弄得他如万蚁噬心般难坐立难安,不由得猜想她吵着要结婚,并非一句戏言或是推脱他的借口,她是铁了心要“从良”了?
那么聪明如她,他可以一千一万个肯定,她要寻找的结婚对象绝对不会是他!同理也不会是肖韧……梅楷烦躁的耙了耙头发,对她笃定,但对肖韧那小子,他就吃不准了,倘若将来某一天出现无法预期的状况,他该怎么处置?
“boss……?”从来没见过老大抓耳挠腮又惴惴不安的助理,弱弱的在门口喊了一声。
“什么事儿?”梅楷狠戾的斜来一眼,直接把人吓退了几步。
“……合约拟好了,请您过目。”
“……”
肖韧拍完照回到家心情依然不见好转,闷头闷脑的一棒子敲不出个屁来,孔岫给梅楷莫名其妙说了一通也很低迷。
话说梅楷是情场老手,他的眼光之毒没人质疑,他都认为他们在谈恋爱,说明事情真复杂了!
孔岫回忆起那天晚上那个意外的吻,据她的经验,自然感觉到肖韧对她是动了心思的,虽说不好他投入了多少感情,至少起了个头,即便给她称兄道弟的糊弄了过去,可人往往得不到的越想得到,她担心本来事儿不大,万一稍有差池,激起那孩子想挑战的欲望,往后就更难收拾了,所以她计划逐渐疏远他,岂料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没来得及采取措施,梅楷突然找上门,拖出一堆破事儿又把他们栓在了一块儿。
就像她和肖韧说的那样,起初她是不得已出面应付,后来被他巨大的潜力征服,担着风险也要拉拔他,若现在再抽身显然不合适,第一对不起肖韧,那孩子前途无量,她耽误不起人家;第二她自己也不甘心呀,走到这份上说撤,不符合她孔岫一贯的行事作风!
不往深处想还好,这么想来想去,还真把孔岫给难住了,最后她拍大腿埋怨,妈的都是她这烂桃花命给惹的祸害,没一件省心的!
…………
新剧的本子修好了,剧团重新开放售票,一连几天晚上都有演出,孔岫开车载肖韧去排练,当然目的不止这么单纯,而是钟文打电话来找她商量给肖韧换角色的事情。
排练室外的走廊上,三个人聚在一起,肖韧望天数云朵,孔岫看新剧本,“换角是梅楷的意思?”
钟文嗯了嗯,“官高一等压死人,何况是大金猪梅先生特定的呢?”
“我看不行,小刀初来乍到,就露了那么一小脸,即使市场反响强烈,这么踩着前辈的肩膀上位,以后他在剧团怎么混啊?做人需要低调的时候还是得低调。”
“哎,我也知道是这个理儿,让肖韧顶了别人的角色,虽然人家嘴上不好说什么,心里难免膈得不舒服,剧团毕竟是个大集体,人际关系处不好的话,结下梁子谁知道三十年河西一来整出什么麻烦。”
孔岫点头,“梅楷那边我跟他扯,小刀原来演什么接着演什么,这约还没签呢,指手画脚算个什么事儿?”
钟文瞅着她,“先提醒你一声,凡是悠着点,根据小道消息梅楷有意把剧团盘下来,这事儿要成了,今后咱可都是他的人,指着他吃饭。”
孔岫冲他撒火,“靠,都怪你丫的,混了十几年也没混个国有单位,连累我们跟着你受累。”
“嘿?我说你翻的是哪年的老皇历,文艺团体早他妈自负盈亏,自谋出路了,国有的还不是跑出来满大街拉赞助,傻了你。”钟文搭上肖韧的肩,“走,我们排练去。”
孔岫在后面瞪眼,怄了半天气还是认命的打电话给梅楷,梅楷听完她说明的情况,沉吟了一会儿,“好吧,这事儿先不急,反正合约一签,我自会负责带起肖韧的名气,剧团那块的演出你们别松懈,近期帮肖韧接些网络广告代言之类的小活儿,一步步来。”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梅楷在娱乐圈风生水起了这么久,想捧红一人多的是办法,孔岫由着他俯首附和,对他闭口不谈姜强是否启用肖韧担纲男二号的那茬儿,她也装傻只字不提。
钟文导演,蔻子编剧这对黄金组合的号召力还是挺强大的,新剧进入循环公演的程序后,观众的热情一天比一天高涨,特别到结尾肖韧上台,下面那些个loli年轻姑娘几乎都疯了,往后台送花送礼物的与日俱增,孔岫那小车跑一趟也拉不完,每天一打开邮箱都是爆满的,网上也成立了肖韧的后援会,剧迷协会,由于相关肖韧的消息犹如凤毛麟角,估计物以稀为贵吧,把“肖韧”键入搜索栏,哗啦蹦出的全是索要照片的帖子。
这天孔岫刚接到通知叫肖韧明早去见一个厂商,走到后台化妆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冷嘲热讽的说肖韧红了,剧团这个小庙快容不下他这尊大神了云云,孔岫翻眼,果然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她咳了咳走进去,那些人见了她,悻悻的散了。
肖韧正在卸妆,取下那身天使的行头,对着镜子抹脸上的粉,孔岫挨到他旁边,“今儿咋样?”
“一般。”周围花团锦簇的,肖韧抽了张抽纸捂鼻子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花粉过敏啊?”
“没有,就太多味道凑一块有点受不了。”化妆室不大,原来堆了不少东西,一下子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配上一些个脂粉味汗味什么的,的确说不上香臭。
孔岫扒拉开花束,捡起几个掉在地上的玩偶娃娃,又选了选,拎上两三个说:“我转送给我家小孔和秦空她儿子。”
“随便。”肖韧根本不在意。
“梅楷给你接了一活儿,明儿去给人过过目,他们的产品主打年轻人市场,你应该合适,打下点基础你的日子会好过点。”孔岫亦有所指的说。
肖韧从镜子里看她一眼,话照旧半句不多,简单明了的说:“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连着有人向鱼仔表白鱼仔得瑟了哇咔咔~请童鞋棉表大意的来爱我吧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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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壹回
梅楷给接的活儿是一网络游戏代言,厂商一眼就相中了肖韧,可以说眼也不眨毫不犹豫,立马排了日子两天后开拍,隔天本子交到孔岫手上,打开一看,得,又不用费劲儿,直接要求肖韧扮“天使”,跟舞台上的表演一模一样,孔岫别有用意的瞅了瞅当时在场的梅楷,猜测这厮在这件事儿里出了多大力气。
“价钱低了点,不过没关系,第一次都不高。”梅楷喝了口茶,表情恬淡。
孔岫无所谓的笑,“有收入就好,咱现在不计较这个。”
梅楷看着她,理解她话里隐含的意思,但他依旧三缄其口,感觉像是反正人已经签下来了,今后搓圆还是搓扁任由他发落。
孔岫最近天天到梅楷公司报到,有什么状况她知根知底,姜强一直在选角,除了挑大梁的男一号敲定是那个知名的大牌外,其余诸如女一号、女二号以及男二号等等都没确定。业内人士谁不清楚姜强一向喜好启用新人啊,可惜他脾气古怪,摸不准他的想法,如果明争无疑是把拳头打在棉花上,根本没有效用,于是只好采取最笨的方法,那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用人海战术把姜强给淹了,所以出现众多掷果盈车貌似潘安或者歪瓜裂枣形似车祸现场的人物,成天呼啦啦的来呼啦啦的去跟跑马灯一样,各方势力暗自较劲,相互制衡。
孔岫汗颜,这些个人到底有没有熟读剧本,了解剧情?也不管合不合适,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是个长脚的就往前捅,也亏得姜强定力够,换她早崩溃了。不得不承认梅楷的“冷处理”政策很英明,不跟着一起瞎闹腾,不以投资方的身份抬高肖韧压低竞争对手,明确态度给姜强宽松的自主空间,放手让他自己干。
孔岫还在寻思梅楷整这套不知道人家姜强领不领他的情?结果肖韧拍广告的当天收到消息,姜强领着副导和摄像上外地选景去了……
“这下大家消停了。”孔岫握着手机无奈的对“报马仔”蔻子叹息。
“嗯,你倒是消停了,轮到我叫苦连天,那个姜强忒毒,我这本子改了快第十一稿,他老人家还不满意,昨儿发回又要求重修,我真不明白他要弄出个什么鸟儿来?”
“得了,合约是你自个哭着喊着跟人签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慢慢消受吧哈~”孔岫见工作人员开始帮肖韧吊威亚,赶紧挂了手机走过去。
从天而降的“天使”不如外人看到的那么美不胜收,背后付出的代价是把一大活人当腊肉提溜起来在半空中晃悠,危险系数高着呢。
工作人员检查过后,孔岫不放心的又拽了拽肖韧背上的绳索,“难受不?”
肖韧摇头,“还好,比剧团用的扎实。”
“不舒服要吱声,知道不?”孔岫顺顺他的头发。
肖韧抬眼看她,“嗯。”
“行,完事儿姐请你吃顿好的。”孔岫鼓励的朝他笑笑。
拍广告自然跟舞台上有差别,台上“天使”落地也就几秒钟,眼睛一闭嗖的就忍过去了,可这边镜头要一正面,接着补一侧面,想想不过瘾再给来一背面,几根细钢丝儿吊着肖韧一遍遍的起起落落,虽然肖韧什么也没有说,但到最后开机前,孔岫分明看见他额角滑下的汗水,这孩子真是辛苦坏了。
好不容易拍完了所有的镜头,松开威亚的时候,肖韧走路都歪斜了,孔岫扑过去扶住他,感到他有点抖,“怎么啦你?”
“没事儿。”肖韧抿着嘴不愿多说。
“屁,明明就有事儿!”孔岫掐他的膀子,突然他抽了口气儿,吓得她马上松开,“痛啊?”
旁边正在收拾工具的一个工作人员插嘴,“估计威亚绑得太紧,脱了衣服看看是不是拉伤肌肉了。”
孔岫一听就火了,扯着肖韧的衣服说:“快快快,脱下来让姐瞅瞅。”
肖韧挡着她说:“到休息室再看。”
孔岫蹙眉,抓起他直接往休息室奔,到了休息室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七手八脚扒拉他的衣服,肖韧没辙的束手就擒,衣服一脱下,他肩上和腋下还有腹部一片的红,可把孔岫心疼死了,一边轻轻摸着一边嘟囔:“细皮嫩肉多好的小美人儿啊,就这么给糟蹋了,来前都没舍得孝敬姑奶奶,蚀本了亏大发了……”
肖韧就知道她没好话,转过身去换衣服,孔岫在他后头蹦,“喂,害什么羞啊?你身上那块肉姑奶奶过去没瞧过,哟,你这对蝴蝶骨真漂亮。”说着一手pia的拍上去,可劲儿吃豆腐。
她的手感温润细滑,肖韧一激灵,回头斜睨着她说:“作为等价交换,你身上的肉得让我也看看。”
“哎呀,臭小子长胆量了,敢调戏你姑奶奶我!?”孔岫怒指。
肖韧勾起嘴角,踢掉鞋子打着赤脚向她疾走了几步,逼得孔岫一直退到墙角,他赤着上身两手撑着墙壁低头盯她乌黑发亮的眼,“人总是要成长的嘛,每天耳濡目染受你熏陶,我深深发觉,调戏人比被调戏有趣多了。”
孔岫扇着睫毛,注视近在眼前的俊颜,自从让to改造后,肖韧美得愈发冶艳,一双桃花眼柔柔的能滴出水来,这会儿故意冲她坏坏的笑,粉红的唇间露出一小排雪白的牙齿,闪着妖孽的光。
“呵呵~那敢情好,姑奶奶也算做功德了……”
“还不够,你得言传身教。”肖韧特地咬重“身”字,鼻息吹拂痒痒的搔着孔岫的脸,他缓缓的一点一点凑过来。
孔岫闻着他清爽干净的气味,差点把持不住啃上去辣手催草,终于还是理智取胜,她说:“成,你不想开荤嘛,姑奶奶这就带你去身教!”
她一把捏上他红肿的地方,肖韧“嗷”了一声,趁其不备孔岫从他包围中钻出来拎起包,“我们开路开路滴,找花姑娘去,go!”
肖韧捂着痛处瞪她,“上哪儿?”
“跟我来就是了。”
孔岫带肖韧去了孔大哥的养身馆,仔细找了一有经验的师傅帮忙推拿,整个过程肖韧痛并哀叫着,孔岫坐在一边娇笑,“听你嚎成这样,特爽吧?”
肖韧趴在床上涕泪纵横,泪眼汪汪的看她,“你……啊!!轻、轻点……”
“不能马虎,师傅,你可得用心按,这孩子一定错筋了,帮他掰顺咯,省得他脑子发昏竟干傻事儿。”
按摩师傅点头应“是”,摁着肖韧继续折磨,他痛苦的吱哇嚷,喉咙都喊哑了,孔岫哆嗦一阵,“哎,我也找人帮我按按,看得我心痒痒的。”
“孔岫!!!”
广告制作完成,很快便在网上传播开来,肖韧扮演的“天使”,又粉嫩又圣洁,结尾时再那么春暖花开、情满人间的甜甜一笑,瞬间秒杀无数少女的芳心,就连秦空这种□,孩子的妈都迷晕了,见天的打电话来要肖韧的签名照。
携着这股势头,梅楷陆陆续续帮肖韧接了好几支广告,有平面的有网络的还有电视媒体的,肖韧的曝光率直线上升,走在路上也有人能认出他了,孔岫笑眯眯的说:“小刀,你要红了。”
一天梅楷打电话要他们去趟公司,说有个动画片想请肖韧给角色配音,孔岫觉着奇了怪了,广告里肖韧向来只露脸不出声,怎么会有人稀罕上他的嗓子?后来打听才知道,那部动画的制片人的女儿去看了肖韧的话剧,一天到晚叨叨他这好那好,勾得那制片人没忍住,跟着去看了一场演出,听完肖韧念的惟一的那一段台词当即拍板要找他配音,说他的声音是天籁。
天籁?果然不管嘛词儿一万个人有一万种解读,孔岫后悔那天肖韧杀猪似的干嚎声没录下来,不然绝对毁灭制片人绮丽的幻想。
配音这活儿肖韧初初接触不怎样顺手,磨合了几天才找到点感觉,毕竟是年轻人有冲劲儿,不轻易服输,反反复复的录也不知疲倦,动画制片人感动的对孔岫说,这孩子好学,有前途。孔岫听了与有荣焉,小刀,放开手脚干吧,光明的未来就在你前面!
这天深夜十二点多,梅楷忙完一个应酬回家,还没摸到家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翻出手机接听,没等他开口,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咋呼道:“梅楷!小刀出事儿了,咋办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有爱的存稿箱现在鱼仔每天都很努力的码字存稿保持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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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章算是过渡下面会揭晓小刀的身世……然后开始要纠结了……
贰贰回
孔岫呜呜咽咽语焉不详的哭音真的吓了梅楷一大跳,想都不想立马掉头飞车赶往她的住处,冲进洞开的大门,看到她的那一刻迎面扑来的浓重酒味让他觉得自己的担惊受怕显得过于愚蠢,这女人分明喝高了发神经,控制不好情绪才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
孔岫跌跌撞撞的拉住梅楷,指着滚在沙发里冷汗涔涔不停发抖的肖韧,“你看看,你看看,他怎么啦?他怎么啦?”
梅楷没好气的甩开她的手,走到肖韧旁边,抓着他的肩膀把人翻过来,肖韧一脸白里透着黑青,汗水浸湿了衣服,特别的凄凄惨惨戚戚,他摸了摸他冰凉的额头,问:“今晚上哪儿疯了?”
孔岫撑着沙发背,噼里啪啦的叨叨:“今天配完音,制片说请咱们爆搓一顿,然后,然后咱俩就去了,吃吃喝喝正乐呵着……小刀突然接了一电话,然后……他开始胡吃海塞……”
“都塞了些什么?”梅楷脱下外套裹住肖韧。
“塞了什么……?”孔岫打了个酒嗝,“大闸蟹……一气儿啃了七八只……回来的时候,他不让我开车,说不安全,所以……他开的车,半道上他就开始抽抽了,后来进屋……就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不管我怎么叫唤,他,他都不应声……”
梅楷背转身蹲下去扯肖韧,够了半晌够不到人,他抬眼瞪孔岫,“还不来搭把手!?”
孔岫本来喝晕了,先前让肖韧整得六神无主,这会儿又让梅楷一吼,她顿时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明强悍,伏首贴耳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赶紧把肖韧拖到梅楷背上,梅楷背上人往外走,孔岫扶着肖韧跑在后面,出了门走了几步,梅楷扭头厉声说:“关上门!”
“哦哦……”孔岫歪七扭八返身去带门,梅楷叹息一声接着下楼。
到了楼下他吩咐她去开车门,她去开自己那辆小红车,梅楷彻底无语,“笨,开我的车!”
“哦哦……”孔岫匆匆忙忙的去拽梅楷车的门。
“钥匙!”梅楷满头黑线,见过有人光知道插钥匙不转锁的吗?
好不容易把肖韧放到座位上,孔岫抱着他眼泪哗哗,梅楷开车上路,车灯照亮昏暗的路面,他瞥了一眼路边的小红车,“前杠怎么了?”
孔岫过了三分钟才弄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期期艾艾的说:“路上给撞的,刹车好像失灵了。”
梅楷狠踩油门,“你那破车多久没送去检修了?”
孔岫伸舌头舔舔嘴角咸咸的泪水,“不知道,这事儿归我老哥管。”
梅楷抠着方?br/>